545.第545章 有人喊冤

膳食娘子·阿痴兒·5,105·2026/3/24

545.第545章 有人喊冤 在常州書院的圖書館裡除了有這些皇家收藏的典籍外,更有許多楊涵瑤從系統裡抽出的書籍。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當然,這些書籍楊涵瑤都仔細審核過了,把一些不便示人的東西都刪除了,還作了大量的修改,儘量用這個時代的語言來描繪,好使得大家能看懂。 這些書籍都是相當珍貴得,例如《天工開物》,《本草綱目》等這些明朝時期才有的書籍,放到宋代來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科技的累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後世的一些東西也不能照搬,就算搬過來也沒用。 很簡單的道理,打個比方,假設楊涵瑤是個核物理學家,但在這十一世紀的條件下,哪怕楊涵瑤再精通這些學問,可在沒有合適的土壤時,她能造出原子彈麼? 那簡直就是開玩笑嘛!所以說著要工業化,可在這十一世紀,這一代人可成。 閱讀審核修改這些書籍花費了楊涵瑤大量的精力,這事她可做不得甩手掌櫃了,只能親歷親為了。 好在鉛筆早就被她發明出來了,適合鉛筆書寫的紙張也早發明出來了,比起使用毛筆來謄寫得話,不知效率要提高了多少倍。人也少受累了不少。 可饒是如此,也把楊涵瑤累得夠嗆。這四年來她從系統裡抽出了不少書,許多都是她未涉及過得領域。於是她不得不仔細閱讀這些書籍,然後再做出修改。 這些書籍都是十分珍貴的東西。知識就是力量嘛!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完成任務,如果她能完成任務得話,這這批書籍無疑將成為中華民族最為寶貴的財富。 一個民族的傳承最重要得是什麼?就是文化,就是知識!這些書籍她也沒全部公開,好比《赤腳醫生》一書,前幾****還找了幾個大夫商量,打算公開一部分內容。 在這方面,其實她楊涵瑤也是很謹慎得。所以想想仁宗的交代也就不難理解了。楊涵瑤心裡的不以為然那是因為她手裡掌握著更先進的技術,大概也算得上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的行為了吧。 不過對外雖不公佈,可常州書院的學生卻可以隨意閱覽,雖說也有洩露機密的風險,但楊涵瑤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冒險一下。 畢竟,這個風險還是值得冒得。未來這條路要如何走,就得靠書院這批學生了,是她手裡最大的一張王牌。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對於自己書院的學生這點信任必須得有。 而張日弁也正因此在常州考察了幾日後,在進入圖書館後就再也出不來了。他實在是被楊涵瑤帶來得這批後世的書籍給驚呆了。 其他莫說,就說有關儒家方面的書籍。除了傳統的那些典籍外,他還看到了《菜根譚》,《圍爐夜話》《小窗自紀》等書籍,這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動。 雖說上面沒署名,但張日弁覺得這書十有八九是楊涵瑤師尊的傑作。至於他為什麼沒想到是楊涵瑤?那還不好理解麼? 楊涵瑤才幾歲?雖說才華驚人,可以上這些書籍沒有一定的人生閱歷那是怎麼都寫不出來得。 特別是《菜根譚》,裡面的語句對於張日弁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來說都猶如黃呂大鐘,振聾發聵,引人深思。 可楊涵瑤才幾歲?這部論述修養、人生、處世、出世的語錄具有三教真理的結晶,和萬古不易的教人傳世之道。對於人的正心修身,養性育德,有不可思議的潛移默化的力量。 這絕對不是一個年輕人可以寫出來的東西。雖天賦難得,可你有了就是有了。但像閱歷這種東西,沒有經歷過得話,那任何努力都是白費。 如此一來,張老頭對楊涵瑤身後的師門更是感興趣了。到底是怎樣的高人竟能培養出妖女那樣的高才呢? 咳咳……雖然張大人對楊涵瑤很提防,可他卻也不得不承認楊涵瑤的確很有才華,那篇《愛蓮說》還是很對他胃口得。對於她對論語的新解雖只有隻字片語,可僅僅這幾句話,就足見楊涵瑤的才智了。 還有那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更是對他胃口。 其實仔細想想,特別是來常州後,看到常州這繁華的景象,聽著常州鄉民的敘述,對於楊涵瑤為常州百姓做出得貢獻他還是很認可和欣賞得。 可也正因著如此也由不得張日弁不警惕。須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楊涵瑤越是得民心就越讓張日弁擔憂。 因為她實在太與眾不同了!像她這般大的姑娘不是該幻想著未來的郎君麼?可看看她都做了什麼?這一件件,一樁樁得哪件事是一個女兒家該做得? 而她今年在京城時官家居然讓她上小朝,而朝裡的朝臣居然沒一個站出來反對,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這怎麼看都不正常啊! 張日弁童年時因父早亡,由母親養大。雖家裡原有些資財,可一個家庭失去了頂樑柱,一個女人如何能撐起門面?莫說是外人相欺了,就是族人也要小看上幾分。 雖說這時代族人之間還是照顧得多,但那要看是什麼情況。像張日弁這種情況,爹死了,家裡又有些小錢,恰巧族長又是個貪心得,那麼打著“暫為替張日弁家裡管理財政”的口號也就成了理所當然。 可預見得是,兒時的張日弁定是見多了這種黑暗之事,這童年留下的心理陰影不是那麼容易去除得。 親人尚且如此,何況外人乎?小小年紀的張日弁見識到了人心的黑暗,宦海沉浮又這多年了,什麼樣的糟粕事兒沒見過?這心思黑暗了一些也就不能理解了。 所以他看著楊涵瑤的所作所為著實有些放心不下。雖然來到常州,對與常州的變化也帶給了他不少的觸動,可對於楊涵瑤的提防卻未卸下半分,反而更多了。 這日張日弁像往常一樣,起床後來到梳洗間,擰開水龍頭,拿起牙刷在下面過了下水,打開池子邊上的小盒子沾了些牙粉,開始了一天的梳洗工作。 牙粉牙刷這東西在東京不是沒有賣,但老張是個守舊得人,如非必要他是絕對不會把心思花在這上面得。 因此牙粉牙刷雖然在東京售賣了2年多了,可他卻是來到常州以後,因著書院的配給才開始使用上得。 還別說,牙粉牙刷這兩樣小東西還真不錯。價錢便宜不說,清潔的效果遠遠要比青鹽好。沒用上幾天,張日弁就徹底喜歡上這兩樣小東西了,有些離不開了。 他根據赤腳醫生一書裡說得,每天起床入睡前都要刷一次牙,免得滋生什麼壞東西,也就是書裡所說得細菌。 刷好了牙,洗好了臉,張日弁穿戴整齊後,便出了門。先到了書院的大食堂,準備用些早餐。 原本像他這樣身份的人廚房是給開了小灶得,但張日弁雖說已是一品大員了,但生活卻是很樸素得,就這點上,連楊涵瑤也不得不說個服字。 除了罵自己妖女外讓人覺得不爽外,但不得不承認老張同志是個有德君子。剛直,簡樸,所有孔聖人所說得道德標準他基本都達到了標準。 所以這人是個君子,這是無可否認得。而張日弁不要小灶的原因也不僅僅只是因他為人簡樸,更主要得是在這大食堂吃飯他就可以更多地接觸到書院的學生,可以從方方面面來觀察他們在書院的生活,還可以同他們做一些交流,從而從側面來更多地瞭解楊涵瑤此人。 再者書院大食堂的伙食著實也不錯,每日都有白粥,各色包子,點心等。甚至每過三日還有各種麵食供應,比如他最喜歡得拉麵與雞湯小餛飩。 就這樣的條件都比他自家吃得好了,哪還需要什麼開小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卻難了,所以這小灶不開也罷。 “張大人,今個兒真早啊……”食堂今個兒負責遞吃食的人與張日弁是同宗,也姓張。是張翠花的村裡人,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名喚三娘。 她之所以敢如此隨意地跟老張同志打招呼也是因著張日弁這個大官在她眼裡看來著實沒什麼架子,還十分地和藹可親。日子一久,這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而張日弁也不介意,這正是他需要的效果。別看他敢在天子跟前打人,可對於普通百姓他素來都是沒有什麼架子得。還是前面那句話,這是個有德君子,愛民如子幾個字是時時刻刻放在心裡得。 “是啊,今個兒醒早了……”張日弁微笑著回應著,就這副模樣誰能想到他是個敢在天子跟前打人的人呢?張暴徒此刻和藹可親地就像個鄰家老爺爺,那如沐春風的微笑就差沒把人給化了。 “張娘子,今個兒有拉麵供應了吧?” “有有有……”張三娘趕忙應道,“大人且先坐著,小婦人這就讓他們給您做去。馬上就給您端來。” “那就有勞張娘子了……”張日弁道了謝,走到食堂左上角在一個架子上拿了一份今日的報紙,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攤開報紙,看看今日有何新聞要事。 吃著早飯看報紙,這已成了張日弁的習慣了。 須臾,拉麵被端了上來,潔白的麵條上鋪放著幾片羊肉,撒著綠綠的蔥花,光看著就引人食指大動了。 張日弁嚥了下口水,哪怕到了他這個身份可卻依然難以抵抗羊肉拉麵的誘惑,他抄起面前小瓷碗裡的小勺子,舀了2勺子辣椒醬在面裡,他是蜀地之人,除了脾氣暴躁外,也特別嗜辣。 哪怕再守舊,可辣椒這玩意,作為蜀地之人的張日弁卻是難以抗拒辣椒。頭一次接觸到辣椒這東西后,他立刻就迷上了。 哪怕當年的辣椒醬價值不菲,可對於當時已經官居三品的張日弁來說也不是什麼過重的負擔。宋朝廷實行的是********的政策,哪怕當年辣椒醬很貴,可對老張同志來說卻是算不得什麼。 先喝了一口湯,仔細回味了下這湯頭的滋味,臉上浮現出一股饜足之色。這羊肉拉麵無論吃多少次都不會厭吶! 就算食堂不提供,可老張還是隔三差五地會到妖女的福記去點上一碗羊肉拉麵來吃。運氣好得話,有時還能吃到牛肉拉麵。 古代的牛可是很有地位得,殺耕牛可是犯法的事兒。哪怕耕牛意外或者自然死亡了也得去官府報備,必須官府派人驗證後,確定不是故意謀殺後才能分食其肉。 正所謂物以稀貴,能吃到一次牛肉拉麵可不是件幸運的事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啥得,反正張日弁就是覺得牛肉拉麵要比羊肉拉麵更勝一籌。 特別是用牛骨熬出的湯頭,配著這拉麵吃,更是美味得讓人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了。因此牛肉拉麵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兒,到了福記若是遇上了,老張那日的心情都會變得格外舒暢。 拿起筷子,挑起麵條放進嘴裡,慢慢品嚐著。雖說這羊肉拉麵在老張同志的心裡要比牛肉拉麵差上一點,可在沒有耕牛意外死亡的情況下,這羊肉拉麵也還是很不錯得。 張日弁吃了兩口,正在回味著,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張大人,張大人在這兒嗎?” 皺了下眉,這是誰呀?這大清早得就扯著大嗓門在這兒喊?不過聽這聲音急切的樣子倒像是出了什麼事…… 雖說被人打擾了早上的清閒,不過君子就是君子,僅僅只是皺了下眉,放下了自己心愛的拉麵,抬起頭來,只見幾個穿著書院制服的學子跑了進來。 哦,不對,不是制服……妖女說這叫校服……還真是矯情的人吶,總喜歡處處顯得與眾不同些。 不過此刻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張日弁皺著眉,問道:“本官在此,何事喧譁?” 那幾個學子看到張日弁在這,忙跑到張日弁跟前,連禮都不行了,急急說道:“大人,不好了!書院門口來了十幾個老百姓,他們跪在書院門口,在那大聲喊冤呢!” 張日弁心中一凜,十幾個老百姓?這可是了不得的事!別看在這官大如天的年代,普通百姓好似螻蟻般不值一提,隨便一個小吏都能掐死一個人。 可那也僅僅只是針對單獨個體而言。若是像這種結眾而行,有十幾個之多,那可不是什麼小事了,那得謹慎對待。 因為眼前看著是十幾個人,可一個處理不當,很可能從十幾人變成上百人,甚至上千人。到了那個時候可不是什麼喊冤了,而是民變了。 激起民變,動天下之根本,這個罪名誰擔得起啊?!特別還是在書院門口喊冤,此事看起來就更加非同尋常了。 想到這裡張日弁也不敢怠慢,也顧不上吃拉麵了,忙起身問道:“他們有何冤情?!” “稟大人,學生不知!”學子中為首一人作揖道:“可他們口口聲聲一定要見大人您!學生已勸解過他們,讓他們去縣衙告狀!可他們不肯,說此事唯有大人您才能替他們做主……” “我?”張日弁本拔開腿想要去看個究竟了,可聽到這學子這樣說,頓時停住了腳步,眉頭皺得更緊了,“本官非常州地方官員,他們為何偏要見本官?” “學生不知……” 張日弁皺著眉,心裡琢磨開來。門口喊冤的百姓不去常州州府,不去晉陵縣衙,偏偏跑到書院門口來,且點名要見到自己後才肯說出冤情,此事看來覺不尋常啊! “莫不是有天大的冤情?”張日弁自言自語著。至於這些百姓為何會知道他在常州書院倒也不是什麼值得深究的問題了。 他來常州的事天下竟知,那日從碼頭下來也有許多百姓看見了,所以這些百姓會到書院門口喊冤並不奇怪。 “大人,學生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那為首的學子見張日弁躊躇不前,於是拱手問道。 張日弁點點頭,道:“有話便說,知無不言方為大道。” “那學生斗膽了……”學子拱手:“其實大人這些百姓為何會有今日之舉,學生倒有些想法。” 那學子頓了頓道:“前幾日就有一群百姓結隊而來,不過他們去了雅苑,去了縣主殿下那兒……” “嘉寧縣主?”張日弁頓時警惕起來,去楊涵瑤那兒做什麼?有陰謀! 心思黑暗的張大人忽然覺得此事可能不簡單,凡事牽扯到了楊涵瑤,那事能簡單得了嗎?更何況咱們的張大人對咱的楊大姑娘素來上心得很,一聽到這群百姓去了楊涵瑤那兒,再聯想到眼下這情景,他哪還能不上心? “因此學生分析,這群百姓可能是遇到了天大冤情了……” 那學子還在分析著,可張日弁卻一擺手道:“此刻在這兒胡亂猜測也無甚意思。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些百姓既然點名要見本官,本官去一下就是了!” ps:5100字大章節奉上,謝謝親們長期以來的支持!

545.第545章 有人喊冤

在常州書院的圖書館裡除了有這些皇家收藏的典籍外,更有許多楊涵瑤從系統裡抽出的書籍。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當然,這些書籍楊涵瑤都仔細審核過了,把一些不便示人的東西都刪除了,還作了大量的修改,儘量用這個時代的語言來描繪,好使得大家能看懂。

這些書籍都是相當珍貴得,例如《天工開物》,《本草綱目》等這些明朝時期才有的書籍,放到宋代來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科技的累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後世的一些東西也不能照搬,就算搬過來也沒用。

很簡單的道理,打個比方,假設楊涵瑤是個核物理學家,但在這十一世紀的條件下,哪怕楊涵瑤再精通這些學問,可在沒有合適的土壤時,她能造出原子彈麼?

那簡直就是開玩笑嘛!所以說著要工業化,可在這十一世紀,這一代人可成。

閱讀審核修改這些書籍花費了楊涵瑤大量的精力,這事她可做不得甩手掌櫃了,只能親歷親為了。

好在鉛筆早就被她發明出來了,適合鉛筆書寫的紙張也早發明出來了,比起使用毛筆來謄寫得話,不知效率要提高了多少倍。人也少受累了不少。

可饒是如此,也把楊涵瑤累得夠嗆。這四年來她從系統裡抽出了不少書,許多都是她未涉及過得領域。於是她不得不仔細閱讀這些書籍,然後再做出修改。

這些書籍都是十分珍貴的東西。知識就是力量嘛!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完成任務,如果她能完成任務得話,這這批書籍無疑將成為中華民族最為寶貴的財富。

一個民族的傳承最重要得是什麼?就是文化,就是知識!這些書籍她也沒全部公開,好比《赤腳醫生》一書,前幾****還找了幾個大夫商量,打算公開一部分內容。

在這方面,其實她楊涵瑤也是很謹慎得。所以想想仁宗的交代也就不難理解了。楊涵瑤心裡的不以為然那是因為她手裡掌握著更先進的技術,大概也算得上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的行為了吧。

不過對外雖不公佈,可常州書院的學生卻可以隨意閱覽,雖說也有洩露機密的風險,但楊涵瑤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冒險一下。

畢竟,這個風險還是值得冒得。未來這條路要如何走,就得靠書院這批學生了,是她手裡最大的一張王牌。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對於自己書院的學生這點信任必須得有。

而張日弁也正因此在常州考察了幾日後,在進入圖書館後就再也出不來了。他實在是被楊涵瑤帶來得這批後世的書籍給驚呆了。

其他莫說,就說有關儒家方面的書籍。除了傳統的那些典籍外,他還看到了《菜根譚》,《圍爐夜話》《小窗自紀》等書籍,這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動。

雖說上面沒署名,但張日弁覺得這書十有八九是楊涵瑤師尊的傑作。至於他為什麼沒想到是楊涵瑤?那還不好理解麼?

楊涵瑤才幾歲?雖說才華驚人,可以上這些書籍沒有一定的人生閱歷那是怎麼都寫不出來得。

特別是《菜根譚》,裡面的語句對於張日弁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來說都猶如黃呂大鐘,振聾發聵,引人深思。

可楊涵瑤才幾歲?這部論述修養、人生、處世、出世的語錄具有三教真理的結晶,和萬古不易的教人傳世之道。對於人的正心修身,養性育德,有不可思議的潛移默化的力量。

這絕對不是一個年輕人可以寫出來的東西。雖天賦難得,可你有了就是有了。但像閱歷這種東西,沒有經歷過得話,那任何努力都是白費。

如此一來,張老頭對楊涵瑤身後的師門更是感興趣了。到底是怎樣的高人竟能培養出妖女那樣的高才呢?

咳咳……雖然張大人對楊涵瑤很提防,可他卻也不得不承認楊涵瑤的確很有才華,那篇《愛蓮說》還是很對他胃口得。對於她對論語的新解雖只有隻字片語,可僅僅這幾句話,就足見楊涵瑤的才智了。

還有那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更是對他胃口。

其實仔細想想,特別是來常州後,看到常州這繁華的景象,聽著常州鄉民的敘述,對於楊涵瑤為常州百姓做出得貢獻他還是很認可和欣賞得。

可也正因著如此也由不得張日弁不警惕。須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楊涵瑤越是得民心就越讓張日弁擔憂。

因為她實在太與眾不同了!像她這般大的姑娘不是該幻想著未來的郎君麼?可看看她都做了什麼?這一件件,一樁樁得哪件事是一個女兒家該做得?

而她今年在京城時官家居然讓她上小朝,而朝裡的朝臣居然沒一個站出來反對,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這怎麼看都不正常啊!

張日弁童年時因父早亡,由母親養大。雖家裡原有些資財,可一個家庭失去了頂樑柱,一個女人如何能撐起門面?莫說是外人相欺了,就是族人也要小看上幾分。

雖說這時代族人之間還是照顧得多,但那要看是什麼情況。像張日弁這種情況,爹死了,家裡又有些小錢,恰巧族長又是個貪心得,那麼打著“暫為替張日弁家裡管理財政”的口號也就成了理所當然。

可預見得是,兒時的張日弁定是見多了這種黑暗之事,這童年留下的心理陰影不是那麼容易去除得。

親人尚且如此,何況外人乎?小小年紀的張日弁見識到了人心的黑暗,宦海沉浮又這多年了,什麼樣的糟粕事兒沒見過?這心思黑暗了一些也就不能理解了。

所以他看著楊涵瑤的所作所為著實有些放心不下。雖然來到常州,對與常州的變化也帶給了他不少的觸動,可對於楊涵瑤的提防卻未卸下半分,反而更多了。

這日張日弁像往常一樣,起床後來到梳洗間,擰開水龍頭,拿起牙刷在下面過了下水,打開池子邊上的小盒子沾了些牙粉,開始了一天的梳洗工作。

牙粉牙刷這東西在東京不是沒有賣,但老張是個守舊得人,如非必要他是絕對不會把心思花在這上面得。

因此牙粉牙刷雖然在東京售賣了2年多了,可他卻是來到常州以後,因著書院的配給才開始使用上得。

還別說,牙粉牙刷這兩樣小東西還真不錯。價錢便宜不說,清潔的效果遠遠要比青鹽好。沒用上幾天,張日弁就徹底喜歡上這兩樣小東西了,有些離不開了。

他根據赤腳醫生一書裡說得,每天起床入睡前都要刷一次牙,免得滋生什麼壞東西,也就是書裡所說得細菌。

刷好了牙,洗好了臉,張日弁穿戴整齊後,便出了門。先到了書院的大食堂,準備用些早餐。

原本像他這樣身份的人廚房是給開了小灶得,但張日弁雖說已是一品大員了,但生活卻是很樸素得,就這點上,連楊涵瑤也不得不說個服字。

除了罵自己妖女外讓人覺得不爽外,但不得不承認老張同志是個有德君子。剛直,簡樸,所有孔聖人所說得道德標準他基本都達到了標準。

所以這人是個君子,這是無可否認得。而張日弁不要小灶的原因也不僅僅只是因他為人簡樸,更主要得是在這大食堂吃飯他就可以更多地接觸到書院的學生,可以從方方面面來觀察他們在書院的生活,還可以同他們做一些交流,從而從側面來更多地瞭解楊涵瑤此人。

再者書院大食堂的伙食著實也不錯,每日都有白粥,各色包子,點心等。甚至每過三日還有各種麵食供應,比如他最喜歡得拉麵與雞湯小餛飩。

就這樣的條件都比他自家吃得好了,哪還需要什麼開小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卻難了,所以這小灶不開也罷。

“張大人,今個兒真早啊……”食堂今個兒負責遞吃食的人與張日弁是同宗,也姓張。是張翠花的村裡人,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名喚三娘。

她之所以敢如此隨意地跟老張同志打招呼也是因著張日弁這個大官在她眼裡看來著實沒什麼架子,還十分地和藹可親。日子一久,這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而張日弁也不介意,這正是他需要的效果。別看他敢在天子跟前打人,可對於普通百姓他素來都是沒有什麼架子得。還是前面那句話,這是個有德君子,愛民如子幾個字是時時刻刻放在心裡得。

“是啊,今個兒醒早了……”張日弁微笑著回應著,就這副模樣誰能想到他是個敢在天子跟前打人的人呢?張暴徒此刻和藹可親地就像個鄰家老爺爺,那如沐春風的微笑就差沒把人給化了。

“張娘子,今個兒有拉麵供應了吧?”

“有有有……”張三娘趕忙應道,“大人且先坐著,小婦人這就讓他們給您做去。馬上就給您端來。”

“那就有勞張娘子了……”張日弁道了謝,走到食堂左上角在一個架子上拿了一份今日的報紙,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攤開報紙,看看今日有何新聞要事。

吃著早飯看報紙,這已成了張日弁的習慣了。

須臾,拉麵被端了上來,潔白的麵條上鋪放著幾片羊肉,撒著綠綠的蔥花,光看著就引人食指大動了。

張日弁嚥了下口水,哪怕到了他這個身份可卻依然難以抵抗羊肉拉麵的誘惑,他抄起面前小瓷碗裡的小勺子,舀了2勺子辣椒醬在面裡,他是蜀地之人,除了脾氣暴躁外,也特別嗜辣。

哪怕再守舊,可辣椒這玩意,作為蜀地之人的張日弁卻是難以抗拒辣椒。頭一次接觸到辣椒這東西后,他立刻就迷上了。

哪怕當年的辣椒醬價值不菲,可對於當時已經官居三品的張日弁來說也不是什麼過重的負擔。宋朝廷實行的是********的政策,哪怕當年辣椒醬很貴,可對老張同志來說卻是算不得什麼。

先喝了一口湯,仔細回味了下這湯頭的滋味,臉上浮現出一股饜足之色。這羊肉拉麵無論吃多少次都不會厭吶!

就算食堂不提供,可老張還是隔三差五地會到妖女的福記去點上一碗羊肉拉麵來吃。運氣好得話,有時還能吃到牛肉拉麵。

古代的牛可是很有地位得,殺耕牛可是犯法的事兒。哪怕耕牛意外或者自然死亡了也得去官府報備,必須官府派人驗證後,確定不是故意謀殺後才能分食其肉。

正所謂物以稀貴,能吃到一次牛肉拉麵可不是件幸運的事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啥得,反正張日弁就是覺得牛肉拉麵要比羊肉拉麵更勝一籌。

特別是用牛骨熬出的湯頭,配著這拉麵吃,更是美味得讓人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了。因此牛肉拉麵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兒,到了福記若是遇上了,老張那日的心情都會變得格外舒暢。

拿起筷子,挑起麵條放進嘴裡,慢慢品嚐著。雖說這羊肉拉麵在老張同志的心裡要比牛肉拉麵差上一點,可在沒有耕牛意外死亡的情況下,這羊肉拉麵也還是很不錯得。

張日弁吃了兩口,正在回味著,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張大人,張大人在這兒嗎?”

皺了下眉,這是誰呀?這大清早得就扯著大嗓門在這兒喊?不過聽這聲音急切的樣子倒像是出了什麼事……

雖說被人打擾了早上的清閒,不過君子就是君子,僅僅只是皺了下眉,放下了自己心愛的拉麵,抬起頭來,只見幾個穿著書院制服的學子跑了進來。

哦,不對,不是制服……妖女說這叫校服……還真是矯情的人吶,總喜歡處處顯得與眾不同些。

不過此刻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張日弁皺著眉,問道:“本官在此,何事喧譁?”

那幾個學子看到張日弁在這,忙跑到張日弁跟前,連禮都不行了,急急說道:“大人,不好了!書院門口來了十幾個老百姓,他們跪在書院門口,在那大聲喊冤呢!”

張日弁心中一凜,十幾個老百姓?這可是了不得的事!別看在這官大如天的年代,普通百姓好似螻蟻般不值一提,隨便一個小吏都能掐死一個人。

可那也僅僅只是針對單獨個體而言。若是像這種結眾而行,有十幾個之多,那可不是什麼小事了,那得謹慎對待。

因為眼前看著是十幾個人,可一個處理不當,很可能從十幾人變成上百人,甚至上千人。到了那個時候可不是什麼喊冤了,而是民變了。

激起民變,動天下之根本,這個罪名誰擔得起啊?!特別還是在書院門口喊冤,此事看起來就更加非同尋常了。

想到這裡張日弁也不敢怠慢,也顧不上吃拉麵了,忙起身問道:“他們有何冤情?!”

“稟大人,學生不知!”學子中為首一人作揖道:“可他們口口聲聲一定要見大人您!學生已勸解過他們,讓他們去縣衙告狀!可他們不肯,說此事唯有大人您才能替他們做主……”

“我?”張日弁本拔開腿想要去看個究竟了,可聽到這學子這樣說,頓時停住了腳步,眉頭皺得更緊了,“本官非常州地方官員,他們為何偏要見本官?”

“學生不知……”

張日弁皺著眉,心裡琢磨開來。門口喊冤的百姓不去常州州府,不去晉陵縣衙,偏偏跑到書院門口來,且點名要見到自己後才肯說出冤情,此事看來覺不尋常啊!

“莫不是有天大的冤情?”張日弁自言自語著。至於這些百姓為何會知道他在常州書院倒也不是什麼值得深究的問題了。

他來常州的事天下竟知,那日從碼頭下來也有許多百姓看見了,所以這些百姓會到書院門口喊冤並不奇怪。

“大人,學生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那為首的學子見張日弁躊躇不前,於是拱手問道。

張日弁點點頭,道:“有話便說,知無不言方為大道。”

“那學生斗膽了……”學子拱手:“其實大人這些百姓為何會有今日之舉,學生倒有些想法。”

那學子頓了頓道:“前幾日就有一群百姓結隊而來,不過他們去了雅苑,去了縣主殿下那兒……”

“嘉寧縣主?”張日弁頓時警惕起來,去楊涵瑤那兒做什麼?有陰謀!

心思黑暗的張大人忽然覺得此事可能不簡單,凡事牽扯到了楊涵瑤,那事能簡單得了嗎?更何況咱們的張大人對咱的楊大姑娘素來上心得很,一聽到這群百姓去了楊涵瑤那兒,再聯想到眼下這情景,他哪還能不上心?

“因此學生分析,這群百姓可能是遇到了天大冤情了……”

那學子還在分析著,可張日弁卻一擺手道:“此刻在這兒胡亂猜測也無甚意思。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些百姓既然點名要見本官,本官去一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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