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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王妃喜洋洋 · 第132章:二人的對話

山寨王妃喜洋洋 第132章:二人的對話

作者:月落星華

第132章:二人的對話

 逍遙山莊裡,正沉浸在睡夢中的木有錢忽然間大叫一聲,從惡夢中醒來。額頭上滿是冷汗,手緊緊的抓著被子,呼呼的喘著粗氣,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讓人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了什麼惡夢,竟然怕成這個樣子。

木有錢坐在床上,眼睛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依然睡在逍遙山莊裡。許久才鬆了一口氣,但那種心慌失措的感覺卻還一再衝擊著她,讓她感覺到很是不安。

額頭上留下的汗水滴在了她的眼裡,讓她感覺到一陣酸澀,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但卻又立刻睜開眼睛,她不想再次重複那樣的惡夢。

寂靜的深夜裡,房間裡除了她粗重的喘氣聲和劇烈的心跳聲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她的心跳得厲害,只因為她感覺到很害怕很無助。

她做的夢不算是最恐怖的,但卻是最可怕的。慢慢的回憶起剛才的那個夢,她竟然夢見姬旦為了爭奪皇位,被姬莫邪放冷箭殺死,而她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卻無力的抵抗。

夢裡,她清晰的看到那支冷箭狠狠的射中了姬旦的後背心,直接穿胸而過。她甚至還能夠聽到箭劃過空氣的破空聲,還有刺入血肉時噗的一聲。

她本能的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擋掉那支箭,可是卻眼睜睜的看著那支箭穿過自己的身體,直入姬旦的後背。

在那一刻,她聽到了自己的尖叫聲,姬旦的吐血聲,還有姬莫邪的狂笑聲。一切都是那麼清晰的迴響在她的耳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到姬旦的身邊,抱著倒在地上的他大叫,讓他看看自己。

姬旦抬起頭看著她笑了,嘴角卻不斷的湧出血沫,那觸目驚心的顏色讓木有錢心中狂跳,就要失去他的感覺很是強烈,讓她倍覺不安。

她只能緊緊的抓住姬旦的手,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輕輕的摩挲著。她聽到姬旦微弱的說對不起,也聽到自己拼命的搖頭說不可以。

看到自己求助的看著身邊的人,那些都是她所熟悉的,風習嫋還有姬成風,還有惠妃青陽公主他們。可是他們都很冷漠的看著自己和姬旦,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那陌生的眼神讓她感覺到害怕,姬旦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終於他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沒有了一絲生命體徵。

木有錢就是尖叫著從夢裡醒來的,姬旦死去的樣子還猶如在眼前一眼,讓她覺得心慌意亂。雖然只是個夢,但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的讓她感覺到害怕。

在床上坐了很久,她才恍惚間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是在做惡夢。只不過惡夢的程度太真,讓她很是害怕,現在冷汗流了出來,被風一吹,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下意識的裹緊了被子,她已經不想睡覺了,誰知道會不會重複剛才那個可怕的夢呢。剛才她真的感覺到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從心臟的位置延伸到身體的每個部分,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她可不想再體驗一次。

捨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也不想繼續睡覺。猶豫了一下,木有錢還是掀開了被子,迅速的拿上一旁的狐狸皮披風披在身上,打開門朝著外面走去。

既然睡不了,那還是出去走走散散心,免得呆在房間裡總是會想到那一幕,她的心情就會大受影響。原本心裡很氣憤姬旦那個又臭又硬的石頭,可是當她做了這個夢之後,才發現自己還是捨不得恨他。

信步走到庭院裡,四周圍一片安靜,冷風呼呼的颳著,讓她的頭腦清醒了許多。故意頂著冷風在庭院裡散步,讓自己不要去想姬旦的事情。

但實際上她真的很擔心,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風習嫋反正是每天都不見人影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忙。算了,不想了,既然他們不願意讓她知道,那她就乖乖的什麼都不知道吧。

走著走著,木有錢不知不覺的遠離了庭院,來到了一處與逍遙山莊很格格不入的地方。這是一間小竹屋,雖然看起來很是雅緻,但總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木有錢看到竹屋時,猶豫了一席,不知道要不要進去。但此時她已經被寒風吹得都快要成冰棒了,於是猶豫不到幾秒鐘,她還是決定進去躲躲風,不然感染風寒那可不好玩了。

穿過竹屋前種植的不知名植物,不自覺的放輕腳步走到竹屋門前,想要敲門卻又想到現在三更半夜的,裡面的人說不定是在睡覺。而且也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麼人,自己只是逍遙山莊的客人,如果去打擾人家也是很不好意思的。

這麼一頓,她又想往回走了。可是眼前的門卻詭異的打開來,似乎是裡面的人正在歡迎她這個不速之客,但門是打開了,卻沒有人站在門後或者是開口對她說進來吧,感覺真是詭異。

當木有錢看到竹門打開的那一剎那,真的是感覺到詭異,所以紀航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忍不住嚇了一跳,差點就落荒而逃了。

看到木有錢的那一刻,紀航也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木有錢會來找自己,而且還是半夜時分。但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容,只是稍縱即逝。

他恢復了冷漠的樣子,對木有錢道:“進來吧。”

木有錢順了順氣,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肝,然後再跟著紀航進去。剛才被嚇到的感覺讓她覺得有點丟臉,她竟然在一瞬間把紀航當成了鬼,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誰叫紀航穿著一身白衣,又忽然間出現,就像是個鬼一樣飄出來。

跟著紀航走進了竹屋,才看到正中央擺著一張竹桌,上面放著一些下酒菜,還有一瓶酒,旁邊還有一個暖酒的火爐,原來紀航一個人在房間裡喝悶酒啊,怪不得她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酒味,原來如此。

紀航帶她進來之後也不言語,只是繼續坐在那裡喝酒。木有錢聞著酒香味,頓時覺得身體裡的酒蟲都被勾引出來了,便也老實不客氣的坐在級航的對面。

略帶歉意的說:“紀大夫,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這是你的房間,打擾你了。”

紀航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倒了一杯酒給木有錢道:“喝杯酒暖身子。”

木有錢點點頭,毫不猶豫的拿起酒杯淺嘗了一下,剛才看到房間裡的一面牆上擺滿了酒,還以為紀航會是個嗜酒如命的人,喝的酒大概會很烈,可是沒想到淺嘗之下,竟然出乎她的意料。

酒並不濃烈,看來酒精度數應該不高。而且酒裡面帶著一股花香味。這是一種很奇妙的花香味,看樣子似乎不止是加入了一兩種花,不過這是她的直覺。

一口飲盡杯中的酒之後,一種沁人心脾的芳香悄悄的蔓延至全身,讓人感覺連呼吸都帶著花香味。忍不住讚歎道:“真是好酒啊,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麼美味的酒,紀大夫,不知道這是怎麼釀製的?”

紀航聽到木有錢的話之後眼睛一亮,忽然問了一句:“你喝過這種酒嗎?”

木有錢想了想,然後搖搖頭道:“沒有,我從來沒有喝過這種酒。如果曾經喝過的話,我一定是不會忘記的。不過也許很小的時候喝過吧,現在也不記得了。”

木有錢很肯定自己沒喝過,但卻不能肯定真正的木有錢有沒有喝過,畢竟她來到這裡也才不到一年,對於以前的事情也不清楚。

紀航聽到木有錢的話後,明顯的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在說些什麼。只是給她又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看著杯中透明的液體,神情恍惚的說道:“這種酒叫做百花釀,是用上百種花蜜釀製而成的。為了能夠蒐集這麼多花種,我走了很多地方,走了很久才蒐集到。百花釀釀製好了之後,還要藏在冰窖裡冷藏五年,放得越久酒香就越濃郁。”

木有錢聞言咂舌,她沒想到這個酒來頭那麼大,蒐集百花對於現代人來說都有些困難。何況是沒有什麼代步工具的古代人,要走南闖北的蒐集這一百多種花,那要花多少時間啊。而且還要放在冰窖裡五年。

天呢,對於她來說太難了,果然她還是隻有眼巴巴看著的份。原本她是想要問問紀航釀造的方法,然後自己去釀製的,現在看來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待著吧,不過今天能夠品嚐到這麼美味的酒,已經是她的運氣了。

紀航看到木有錢一副小心翼翼,捨不得品嚐的樣子。忍不住再次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溫柔的對木有錢道:“你想喝就多喝一點吧,不過這種酒後勁很大,小心點。”

木有錢聽到他這麼說,當即眼睛一亮,嘿嘿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很想知道這瓶酒你藏了多少年啊?不要讓我一個不小心喝光了,那就罪過罪過了。”

紀航聞言手裡一頓,帶著一絲懷念的味道說:“十八年了,從那一年開始到現在已經十八年了。”

木有錢聞言差點把口中的酒給噴了出來,不明白的看著紀航。這是紀航珍藏了十八年的酒哦,那現在這麼輕易就拿出來喝了,而且還便宜了她這個不請自來的人。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很肉疼,十八年都夠上她的歲數了,實在是太有罪惡感了。

思及此,木有錢放下酒杯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珍藏了這麼久,喝了那麼多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還是先走了吧。”

木有錢說完,就要起身走人,但紀航卻忽然緊張的站了起來道:“不,不要走。。。”

紀航說到一半,看到木有錢奇怪的眼神,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激烈了一點。便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帶著一絲懇切道:“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我一個人獨自品嚐這些百花釀,現在難得你也那麼喜歡喝,就留下來多喝一點吧。”

紀航其實還想多說一句:就當是陪陪我吧。不過他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帶著一絲請求的看著木有錢。

木有錢總覺得今晚的紀航似乎有些怪怪的,但也沒想那麼多。怎麼說他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現在自己只是坐下來陪他聊聊天,就有這麼好喝的酒可以免費暢飲,她當然不好意思拒絕了。而且她總覺得紀航似乎有什麼話想要對自己說呢,於是便點點頭再次坐了下來。

紀航見她願意陪著自己,顯得很是開心。臉上也不再像平時那麼冷漠,面部表情柔和了不少,又給木有錢倒了一杯酒道:“百花釀對你的傷口癒合有好處的,多喝點吧,這麼多年來也從來沒人會陪我喝酒,除了她就是你了。”

“她,她是誰啊?你的意中人嗎?”木有錢好奇的問道,她之所以說意中人是因為看到了紀航眼裡的那一抹柔情,很難想象像他這麼冷硬的男人,會有柔情的一面,所以那個人應該是他的意中人,才會是這種模樣。

紀航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過去快樂的時光道:“她是我的娘子,一個很溫柔婉約的女子。百花釀就是她發明的,這瓶酒就是在我們女兒出生的那一年釀製而成的,那時候我們還說好了,等女兒出嫁的時候就拿出來喝。”

木有錢聞言點點頭,不敢問些什麼。如果這瓶酒沒開封的話,那她大概會想到紀航的妻女還在。可是聽風習嫋說他孤家寡人的在逍遙山莊裡住了很多年,從未見過有妻子女兒的,所以她預料,可能結果並不是太美滿,就因此不敢揭他的傷疤。

紀航又喝了一杯酒,眼神有些迷離的重複的說著那句話。他說:“當年都是我的錯,所以她不肯原諒我,帶著女兒離開了我,是我的錯。”

說著,他忽然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看來可能是酒意上頭醉倒了。木有錢看了看四周,拿起一件披風披在他身上之後,便離開了竹屋,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呼呼大睡,竟然沒有再做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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