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北下南 第21章：聽你的故事
第21章：聽你的故事
雅欣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回憶著，一直睡不著，聽著一旁藍伊的呼吸聲知道，她也沒睡著，只是猜不到她在想什麼。忽然藍伊的手機鈴聲強烈的響了起來，這個來電鈴聲雅欣從來沒聽到過，應該是個特別的分組。
藍伊接起電話：“喂，媽媽。”
這是第一次，雅欣聽到關於藍伊父母的事。儘管之前雅欣一直很想問，但是藍伊總是找各種藉口搪塞過去了，雅欣甚至想，這是不是一個藍伊不能碰的傷口。
“嗯，我知道，申請已經下來了，應該半個月左右就去了吧。”藍伊聲音很低的說：“嗯，我明白了，好的，就這樣吧，再見。”
簡單的幾句話，讓雅欣想了很多，藍伊在自己面前，從來不是透明的。尤其是在家庭上，甚至有很多事，雅欣是從別人口中瞭解到的。
藍伊接電話後又翻了個身，沒說話，雅欣想著想著睡著了。
原計劃第二天雅欣一家人要帶藍伊出去玩，但是藍伊臨時接到通知要回去補填個資料，於是出遊計劃又這麼泡湯了。
雅欣把藍伊從到車站，很難過的說：“你說你難得來我家一趟，也不能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多掃興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別，你最近也沒怎麼回家，我可不想因為我毀了你們的家庭活動。”藍伊說。
“但是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你一起出去玩啊。”雅欣垂頭喪氣的。
“還會有機會的，再說我們天天在一起，你不會煩啊？”藍伊笑著說。
以後就沒機會在一起了。雅欣到嘴邊的這句話嚥了回去，換成了客套的：“那你一路順風。”
一直到藍伊上車坐好，車疾馳而去，雅欣才離開了車站。
藍伊又一次坐上了這趟車，又一次坐到了這個位置上，就好像身邊的人也沒變。這條路其實藍伊很熟悉，這也是回自己家的必經之路。因為不是開往鬧市，這趟車坐的人並不是很多，藍伊很多時候很喜歡就這麼坐著，一直坐到終點站，隨便挑一家小店坐著吃點東西，看看經過的人群，然後再坐著車原路返回。有這樣無聊的行為只是因為有時候一個人實在不知道該幹什麼。
週末的學校很空，連校門口最熱鬧的燒烤攤也異常冷清。
藍伊剛下車，還沒走到校門口，眼前就閃過一個人影，很快速的把她拉進了旁邊一個小衚衕，又很快速的矇住了她的嘴。
“噓，別出聲。”那個人小聲的說。
“怎麼是你，這又是哪一齣？時光倒流了？怎麼又躲起來了？”藍伊看清楚這個人是程楓，生氣的質問。
程楓指指外面，藍伊看過去，又是那幾個人，東張西望的在找什麼。
“你們到底有什麼故事？”藍伊問。
“待會說，噓。”程楓又矇住了她的嘴。
好幾分鐘以後，那群人總算走遠了，程楓長長的舒了口氣，放開了藍伊，說：“你出現的也太不湊巧了，要是讓他們看到了你，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了嗎？”藍伊問。
“這樣吧，我餓了，你請我吃飯，我告訴你。”程楓說的很理所當然。
“神經病，不說算了。”藍伊轉身要走。
“好好好，我請你吃飯。”程楓連忙攔住她。
兩人連找了好幾家小吃店都沒開門，程楓生氣的說：“這麼不會賺錢，大週末的都關門。”
“我知道一家路邊攤很好吃，要不我們去吧。”藍伊建議到。
“好啊”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燒烤攤，老闆娘很熱情，點一樣菜能送你三樣，不一會兩人的桌子上就擺滿了吃的。老闆娘還一個勁的說：“還吃什麼再跟我說，我再給你們做。”
藍伊回了個微笑：“這已經夠了，您去忙吧，不用招呼我們了。”
程楓則一直用驚訝的表情盯著桌上的菜。
“看什麼，沒見過又便宜有好吃的路邊攤啊？”藍伊說。
“我是想，你怎麼那麼能吃啊。”
藍伊白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吃起來。
“那群人…”程楓開始說，語氣很複雜，像是再說一件很久遠的事。“高中的時候，他們很照顧我和譚天，沒錢的時候就給我們錢用。”
“啊？”藍伊很迷惑，“給你們錢？”
“嗯。我們幫他們做事，然後得到報酬，因為那時候我們都還小，還只是學生，所以他們很照顧我們。”
“那為什麼，現在…”
“我們那時候只是幫他們送送東西，並不知道多餘的事，可是有一次在送東西的時候我聽到他們在說話，才恍然大悟他們其實不是什麼好人，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交易，利用我們也只是因為我們是學生，容易掩人耳目。”
“那你們豈不是很危險？”藍伊忙問。
程楓點點頭，“嗯，所以我才想離開。”
“就因為你要離開，所以他們才一直追著你？”
“不是，是有一次，我沒照約定把東西送到指定的地方，而是直接告發了他們。”
“啊？”藍伊很驚訝，“那你就更危險了。”
程楓輕鬆的笑笑：“他們也只敢背地裡對我使壞，畢竟他們自己也是見不得光的。”
“那他們怎麼還沒有被取締啊？”藍伊問。
“沒那麼簡單，有膽子做這種事的人當然是有一定後臺的人，有時候連警察都奈何不了他們。”
“那是為什麼呢？”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加入他們？”
“因為有錢啊”
“你…”想了很久，藍伊還是問出了口，“你家裡人呢？”
程度喝了口水，搖搖頭說：“我沒有家。”
“哦。”藍伊知道他不會多說，也就沒多問，而是換了個話題，“那你以後準備怎麼辦？就一直這麼躲著他們？”
“這世上的東西，都是一物降一物的，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程楓說的很意味深長，藍伊並沒有聽的很明白，心裡還是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