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送我上青天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4,973·2026/3/24

第108章 送我上青天 “聽說了嗎,外面有名女子被皇上封為了郡主?” “是哪一名貴女?” 紫月宮裡,宜陽公主噌地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剛因為被蘇豐刺了幾句,宜陽公主傷心欲絕,就跑了回宮,沒想到,才一會功夫,她就聽到寧卿被封郡主的消息! 宜陽公主狠狠地受刺激了:“那個醜八怪!賤民!她憑什麼受封郡主!” “公主……”她的宮女蘭梨道:“請公主息怒。” “息怒?哼!你讓本公主如何息怒!”宜陽公主委屈得眼淚都掉了出來:“要不是她,皇兄會打我一頓?要不是她,蘇公子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刺我?蘇公子為什麼要幫她?一定是被她的表象所騙!她明明就是個醜八怪,卻戴著面紗,裝成絕色美的勾引蘇公子!欺騙所有人!本公主現在就去揭穿她!讓父皇治她一個欺君之罪!” 宜陽公主說著就要衝了出去,蘭梨知道自家主子那脾性,使起性子來,十頭牛都拉不住!連忙道:“公主,你可以揭穿她的真面目,但卻不可如此行事,請聽奴婢一言。” 宜陽公主立刻轉過身,聽蘭梨獻計。 蘭梨既然能被姚貴妃選出來給宜陽公主的貼身宮女,自然是慧黠聰明,手段頗多的。否則,以宜陽公主那腦殘勁一天死十次都不夠! 蘭梨在宜陽公主耳朵說了幾句,宜陽公主連連點頭,就出了紫月宮。 群芳宮裡,宴會已經臨近尾聲,文宣帝打了個哈欠,正想散宴,這時,宜陽公主走了出來:“父皇!” “是宜陽啊,咦,你剛才為何沒出席?”文宣帝看著宜陽公主,溫聲道。 “兒臣是有些累了。”宜陽公主笑著道:“兒臣正在歇息,突然聽說有人被封為郡主,不知是哪一位。” “就是她呀。”文宣帝笑眯眯地望向寧卿。 “這不是寧姑娘?”宜陽公主呵呵笑了起來:“咦,剛才進宮,寧姑娘就戴著面紗,怎麼見到了父皇,還戴著?真是大不敬啊!” “宜陽!”水經年大怒。“你見過的,她臉上有傷!” 宜陽公主卻對他做了個鬼臉:“我沒見過,我不知道!” “你明明……”佳柔郡主想為寧卿爭辯。但到嘴的話就住了嘴,心驚膽顫地摸了摸心口。 要是她說了剛才宜陽公主明知人家臉上有傷,還非要人家摘了面紗,現在又這般欺負人,那就是說宜陽公主刻薄,沒教養!這宜陽公主刻薄,沒教養,打的是誰的臉?當然是皇家和文宣帝的臉! 縱然是佳柔郡主是文宣帝最疼愛的外甥女,也經不住在群臣和眾商豪的面如此下他的面子啊! “父皇,兒臣剛才確實是想摘了寧姑娘的面紗,那都是因為兒臣生氣呀!”宜陽公主委屈道:“明明馬上就要開宴了,要見到父皇了,她居然還戴著面紗,這是在藐視父皇嗎?外面都傳寧姑娘臉上有傷,但大家都沒見過。沒得以後換了個人都不知道。” 這樣一說,文宣帝心裡就是一凜,在座眾人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寧卿已經出列,重新跪到大殿中央:“公主說得有理。就算臉上有傷,得見天顏,也該露出真面目來。原本,臣女是怕臉上的傷汙了皇上的眼,現在……既然公主要臣女摘了面紗,臣女就摘了吧。” 說著,寧卿輕輕地揭下面紗。 只見她嫩白的小臉上,縱橫交錯著深淺不一的疤痕。她用了一個多月鍾老醫正的藥,臉上已經不再因為劃痕而凹凸不平,猙獰可怖,只餘深淺不一的傷疤。 寧卿戴著面紗的時候,雖然只見她一雙水媚大眼,但就那樣,已經姿容絕豔,現在突然揭開她半張傷痕累累的臉,那種由絕色一下子變醜的落差和衝激。那種美豔非常,卻突然被摧殘,反而帶出一種殘酷而詭異的美感。讓在座的眾人都倒抽一口氣,居然並沒有反感和厭惡,反而俱是滿滿的遺憾、可惜和同情! 但這個寧卿,不但整日拋頭露面,而且還和他爭鬥到了這一步,蘇豐也不禁對寧卿生出一種敬佩之心! 水經年怒瞪了宜陽公主一眼,水經東鷹眸眯了眯,唇角勾著玩味的笑意。 宜陽公主猶不知眾人的心理,只認為揭露了寧卿的真面目,眼裡掠過興奮的笑,呵呵,醜八怪!現在終於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醜八怪了! 宜陽公主抹了抹眼角,一臉歉意地道:“原來寧姑娘真有傷,但本公主也是為了皇室尊嚴。寧姑娘會理解的吧?” “當然。”寧卿圍上面紗,聲音嬌嬌軟軟的,雙目盈淚,透著一股子委屈。 群臣見寧卿如此委屈,不禁一陣唏噓和同情。 “哎呀,真是遺憾,原本該是絕色美人,卻這樣!” “是哪個殺千刀乾的?真真可惡!” 文宣帝也是一陣同情:“你臉上的傷……” 寧卿正要回話,這時,鍾老醫正站了起來:“皇上,可否讓老臣上前一步?” “可以。”文宣帝道。 鍾老醫正走到文宣帝身邊,在文宣帝耳邊低聲道:“皇上,老臣前兒給倩婷郡主看過傷,她這傷,是自個劃上去的!” “你說什麼?”文宣帝大驚。 “聽說是被家人送給人做妾,她不願意,就自毀容貌逃了出來,後來才被八殿下帶回天水的。”鍾老醫正說完就退下了。 文宣帝目光復雜,甚至是盈上淚水來。 因為文宣帝的生母,去世的聖安太后也是毀過臉的! 當年先帝在位之時,年幼的文宣帝和聖安太后遭奸人陷害設計,害得他們母子淪落到了山賊窩。那時文宣帝才八歲,聖安太后還貌美如花,被山賊逼著當山賊老大的女人。聖安太后為保名節,就自毀容貌,才逃過一劫。 後來他們得救,因著聖安太后自毀容貌,他們的名節才得以保存,而文宣帝也因此沒有擔上任何汙名,順利登基! 可惜的是,聖安太后卻在文宣帝登基前夕病逝,連一天太后都沒做過。這成了文宣帝心中永遠的遺憾和痛! 現在,文宣帝看著像聖安太后一樣為保清名,自毀容貌,不禁對寧卿產生了一種親切的感覺!恨不能把當年虧欠聖安太后的都補償到寧卿身上! “皇上!”太監張志自幼跟著文宣帝,是文宣帝的心腹和蛔蟲,文宣帝什麼心情他一眼就看穿。 張志想起當年的聖安太后,也是感觸良深啊!但他還保持著冷靜,連忙提醒文宣帝,讓他不要失態。 文宣帝一怔,也就反應過來,連忙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這時,他重新打量寧卿,已經不再只是欣賞那麼簡單,還帶著一種虧欠似的補償的複雜情感。 文宣帝莊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寧卿封為正二品倩婷郡主,賜黃金千兩,珍珠十斛!” 眾人聞言倒抽一口氣,水經年激動得差點就跳了起來。 郡主也有三六九等,天水還有很多疏遠的,沒作為的王爺,抑或是庶出的公主,這些人生的女兒也叫郡主,但很多時候都是沒有封號的,也沒有明確品級,這名號也就叫著好聽。 而寧卿一開始封的倩婷郡主也屬於叫著好聽,但現在,文宣帝一句正二品,那意義立刻就不同了!那是有了品級的!二品以下的官員見到她都得跪!而且文宣帝還賜了東西,顯示出了他對寧卿的重視! 宜陽公主氣得一個倒仰,她不明白為什麼,父皇不但沒有厭惡了這醜女,還要給了她正二品的爵位,還賞賜了這麼多東西! 怎麼可以這樣!宜陽公主差點就尖叫出聲,姚貴妃陰冷的目光瞪了過來,宜陽公主的尖叫就哽在了喉嚨裡。 蘭梨臉色煞白,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謝皇上!”寧卿朝文宣帝磕頭。 文宣帝呵呵笑著看寧卿行大禮,滿眼慈愛。 姚貴妃氣得差點就吐出一口血來! 她又想起那天,她逼著寧卿嫁給姚高原,逼嫁不成,又逼著認她為女兒,看扁寧卿沒人庇護!不是灰溜溜地回來找她,就是投靠水經東陣形。 沒想到,才一個月,寧卿真的找到靠山了!而且還是整個天水最大的靠山!文宣帝!姚貴妃從文宣帝那複雜的目光,突然想起,聖安太后也是毀過臉的!那麼只要寧卿不犯大錯,文宣帝必護住她! 這簡直就是在啪啪地打她的臉啊! 天水的付皇后看著寧卿也是雙眼眯了眯,因著寧卿與水經年牽扯在一起,自然不是她這陣營的! “散席吧!”文宣帝笑著站了起來。 姚貴妃與付皇后立刻起身,跟著文宣帝離去,眾人也一一從座位上起來離開。 寧卿找到鍾老醫正,福了一禮:“謝過鍾老醫正。” “小丫頭,這是你應得的。”鍾老醫正呵呵一笑,就走了。 寧卿眼裡掠過笑意。為了在天水立足,她又怎麼可能不打探清楚天水各重要貴族的背景和喜好。 而聖安太后當年自毀容貌為貞潔一事並不是秘密,反而是為天水所稱頌的,被弘揚的美德。 在得知自己有著這種優勢,她就想著傍上文宣帝這座大靠山! 而製冰,在這個時代,實在是太觸目了!她跟本就沒想過一直靠這個賺錢!她之所以製冰,不過是想引起轟動!打進上層商圈,甚至是引起文宣帝的注意。 而蘇豐和其他商戶地頭蛇眼紅她,也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不為如何跟蘇豐纏鬥,她只要拖住他!糊弄住他!等到今晚,她就把製冰技藝拋出去!博一個好感!然後她再在一個適當的時機揭開面紗,焉有文宣帝不憐她的理?而宜陽公主就成了神助攻! 她原本想著怎麼把自己自毀容貌一事不著痕跡地說出來,沒想到鍾老醫這陣好風,直扶她上青天!讓她的計劃更天衣無逢! “呵呵,寧姑娘……不,郡主,真是好手段啊!”蘇豐笑吟吟地走過來。 寧卿眼裡閃過笑意,卻嬌嬌軟軟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豐只笑了笑:“但願沒了製冰技藝,你依然能在湛京商圈裡立足。” 寧卿抿嘴一笑:“承你貴言。水哥哥!” 水經年已經走了過來:“寧兒,水哥哥送你回去。” “好。” 蘇豐看著二人親密地低聲說著話,並肩而去,一個身姿玲瓏,清豔絕俗,一個豔麗生姿,端的是郎才女貌,似是一對璧人。蘇豐沒由來的,心中一陣不知味兒。 …… 丹怡宮―― 姚貴妃半歪在榻上,一張美豔的臉卻陰沉得直可滴出水來。 麗姑姑站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喘,古財翹著蘭花指道:“娘娘莫要生氣,她縱然找到了大靠山又怎樣,現在她沒了製冰技藝!就算有了大靠山,難道她就能日進斗金?” 姚貴妃咬牙切齒:“這個製冰技藝,原本該是本宮的!是本宮拿來做大事的資金!現在……哼!小賤人!真真氣死本宮了!現在沒了製冰技藝,她就一文不值!” 姚貴妃真是恨毒了寧卿!但現在寧卿有文宣帝護著,水經年又把她放心尖上,姚貴妃絕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是對付了寧卿,沒得得罪了文宣帝又跟水經年離心。這就得不償失了! “都出去吧!本宮想清靜清靜!” 紫月宮―― 宜陽公主可沒有姚貴妃冷靜,一回到紫月宮就哭得鬼哭狼嚎的,把所有東西全砸了,又一腳將蘭梨給踹傷,拿起鞭子把整個紫月宮的宮女太監抽得哇哇大叫。 “賤婢,都是你獻的計!否則父皇一定不會再升她品級的!” 蘭梨可真是委屈死了。難道她不獻計,宜陽公主就會跑去找皇上了嗎?明明是她自己死要這麼幹,現在卻全都賴她頭上來! 其實她也沒有獻什麼計,只讓宜陽公主說話有技巧一點,不要直撲到皇上跟前就大喊大叫著說寧卿是個醜八怪,是個賤人,一定要摘了面紗!讓全世界都知道! 要是宜陽公主真這麼做,後果才不堪設想啊! 明明是宜陽公主自己腦殘,她已經教她用最委婉,最完美的方式去腦殘了,鬧成這樣,怪她咯? …… 第二天一早,宮裡就送來正二品的郡主朝服和鳳冠,還在文宣帝賞下來的五千兩黃金,和珍珠十斛,再有好些首飾古玩。 水經年與傳旨太監一起過來,太監拿著聖旨,在安寧園裡唸了一通,就是封寧卿為郡主等事宜。 寧卿叩了頭,接了旨。傳旨太監就走了。 水經年道:“寧兒現在是郡主了,住這裡會不會覺得太小了點,因為你現在身份今非昔比,怕會惹來麻煩,所以要多招下人侍衛,上上下下沒一百幾十人可不行。要不在最繁華的主街再買一間房子?” 寧卿笑道:“不用了,這裡清靜。要不,把隔壁的宅子也買下來,打通了,下人們就夠住了。” “也行,隔壁的宅子沒人住。” 正說著,一陣咯咯的嬌笑聲響起:“倩婷姐姐可住在這裡?” 只見兩名美貌姑娘在正站在門口,正是佳柔郡主和伊芊芊。佳柔郡主往裡一瞧:“原來年表哥也在!” “佳柔郡主。”寧卿含笑福禮。 佳柔郡主和伊芊芊連忙還禮,佳柔郡主道:“倩婷姐姐,這位是伊芊芊,我最好的閨蜜,是宗威伯府的姑娘。” “見過郡主!”伊芊芊溫溫柔柔地一笑。 寧卿連忙還禮,接著拉著佳柔郡主的手:“昨兒多謝佳柔出言相助。” 佳柔郡主吐了香舌:“我嘛,我幫倒忙!呵呵!” “我領的是佳柔的心意。”寧卿笑了笑。 “我早就想跟你好了!”佳柔郡主說:“這麼厲害,能製冰!姐姐,咱們今兒起就做好朋友,我經常來找你玩兒行不行?” “嗯嗯。”寧卿點頭。 “那咱們報一個姓名歲數。我原名叫紀柔兒,十五歲。” 伊芊芊道:“我也是十五歲。” 寧卿道:“我十四。” 佳柔郡主和伊芊芊倒抽一口氣,下一秒,佳柔郡主就鬧了個大紅臉。因為她一進門就喊寧卿為姐姐,原來人家是比她還小的妹妹! 也怪不得她會誤會,因為寧卿一個人在外,又能製冰,又能開鋪子,還能大把大把的賺錢子,最後還被受邀參加會商宴。大多人看到是一名十多歲的小女子時已經很是震驚了,所以沒由來的把她年紀放到最大化,她又蒙著面紗,很多人猜測她已經十七八歲了。 跟本沒想到,人家還是個沒及笄,只有十四歲的小姑娘。 “那以後,你就喊我們柔姐姐和芊姐姐,咱們喊你卿妹妹。”佳柔郡主道。 “好。”寧卿笑著道:“你們進來,我讓人撤茶。” 水經年站在一邊,看著三個女孩聊得歡,悄悄地走了。因為他知道寧卿在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義意的朋友,難道來了兩個,他怎好打擾。

第108章 送我上青天

“聽說了嗎,外面有名女子被皇上封為了郡主?”

“是哪一名貴女?”

紫月宮裡,宜陽公主噌地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剛因為被蘇豐刺了幾句,宜陽公主傷心欲絕,就跑了回宮,沒想到,才一會功夫,她就聽到寧卿被封郡主的消息!

宜陽公主狠狠地受刺激了:“那個醜八怪!賤民!她憑什麼受封郡主!”

“公主……”她的宮女蘭梨道:“請公主息怒。”

“息怒?哼!你讓本公主如何息怒!”宜陽公主委屈得眼淚都掉了出來:“要不是她,皇兄會打我一頓?要不是她,蘇公子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刺我?蘇公子為什麼要幫她?一定是被她的表象所騙!她明明就是個醜八怪,卻戴著面紗,裝成絕色美的勾引蘇公子!欺騙所有人!本公主現在就去揭穿她!讓父皇治她一個欺君之罪!”

宜陽公主說著就要衝了出去,蘭梨知道自家主子那脾性,使起性子來,十頭牛都拉不住!連忙道:“公主,你可以揭穿她的真面目,但卻不可如此行事,請聽奴婢一言。”

宜陽公主立刻轉過身,聽蘭梨獻計。

蘭梨既然能被姚貴妃選出來給宜陽公主的貼身宮女,自然是慧黠聰明,手段頗多的。否則,以宜陽公主那腦殘勁一天死十次都不夠!

蘭梨在宜陽公主耳朵說了幾句,宜陽公主連連點頭,就出了紫月宮。

群芳宮裡,宴會已經臨近尾聲,文宣帝打了個哈欠,正想散宴,這時,宜陽公主走了出來:“父皇!”

“是宜陽啊,咦,你剛才為何沒出席?”文宣帝看著宜陽公主,溫聲道。

“兒臣是有些累了。”宜陽公主笑著道:“兒臣正在歇息,突然聽說有人被封為郡主,不知是哪一位。”

“就是她呀。”文宣帝笑眯眯地望向寧卿。

“這不是寧姑娘?”宜陽公主呵呵笑了起來:“咦,剛才進宮,寧姑娘就戴著面紗,怎麼見到了父皇,還戴著?真是大不敬啊!”

“宜陽!”水經年大怒。“你見過的,她臉上有傷!”

宜陽公主卻對他做了個鬼臉:“我沒見過,我不知道!”

“你明明……”佳柔郡主想為寧卿爭辯。但到嘴的話就住了嘴,心驚膽顫地摸了摸心口。

要是她說了剛才宜陽公主明知人家臉上有傷,還非要人家摘了面紗,現在又這般欺負人,那就是說宜陽公主刻薄,沒教養!這宜陽公主刻薄,沒教養,打的是誰的臉?當然是皇家和文宣帝的臉!

縱然是佳柔郡主是文宣帝最疼愛的外甥女,也經不住在群臣和眾商豪的面如此下他的面子啊!

“父皇,兒臣剛才確實是想摘了寧姑娘的面紗,那都是因為兒臣生氣呀!”宜陽公主委屈道:“明明馬上就要開宴了,要見到父皇了,她居然還戴著面紗,這是在藐視父皇嗎?外面都傳寧姑娘臉上有傷,但大家都沒見過。沒得以後換了個人都不知道。”

這樣一說,文宣帝心裡就是一凜,在座眾人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寧卿已經出列,重新跪到大殿中央:“公主說得有理。就算臉上有傷,得見天顏,也該露出真面目來。原本,臣女是怕臉上的傷汙了皇上的眼,現在……既然公主要臣女摘了面紗,臣女就摘了吧。”

說著,寧卿輕輕地揭下面紗。

只見她嫩白的小臉上,縱橫交錯著深淺不一的疤痕。她用了一個多月鍾老醫正的藥,臉上已經不再因為劃痕而凹凸不平,猙獰可怖,只餘深淺不一的傷疤。

寧卿戴著面紗的時候,雖然只見她一雙水媚大眼,但就那樣,已經姿容絕豔,現在突然揭開她半張傷痕累累的臉,那種由絕色一下子變醜的落差和衝激。那種美豔非常,卻突然被摧殘,反而帶出一種殘酷而詭異的美感。讓在座的眾人都倒抽一口氣,居然並沒有反感和厭惡,反而俱是滿滿的遺憾、可惜和同情!

但這個寧卿,不但整日拋頭露面,而且還和他爭鬥到了這一步,蘇豐也不禁對寧卿生出一種敬佩之心!

水經年怒瞪了宜陽公主一眼,水經東鷹眸眯了眯,唇角勾著玩味的笑意。

宜陽公主猶不知眾人的心理,只認為揭露了寧卿的真面目,眼裡掠過興奮的笑,呵呵,醜八怪!現在終於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醜八怪了!

宜陽公主抹了抹眼角,一臉歉意地道:“原來寧姑娘真有傷,但本公主也是為了皇室尊嚴。寧姑娘會理解的吧?”

“當然。”寧卿圍上面紗,聲音嬌嬌軟軟的,雙目盈淚,透著一股子委屈。

群臣見寧卿如此委屈,不禁一陣唏噓和同情。

“哎呀,真是遺憾,原本該是絕色美人,卻這樣!”

“是哪個殺千刀乾的?真真可惡!”

文宣帝也是一陣同情:“你臉上的傷……”

寧卿正要回話,這時,鍾老醫正站了起來:“皇上,可否讓老臣上前一步?”

“可以。”文宣帝道。

鍾老醫正走到文宣帝身邊,在文宣帝耳邊低聲道:“皇上,老臣前兒給倩婷郡主看過傷,她這傷,是自個劃上去的!”

“你說什麼?”文宣帝大驚。

“聽說是被家人送給人做妾,她不願意,就自毀容貌逃了出來,後來才被八殿下帶回天水的。”鍾老醫正說完就退下了。

文宣帝目光復雜,甚至是盈上淚水來。

因為文宣帝的生母,去世的聖安太后也是毀過臉的!

當年先帝在位之時,年幼的文宣帝和聖安太后遭奸人陷害設計,害得他們母子淪落到了山賊窩。那時文宣帝才八歲,聖安太后還貌美如花,被山賊逼著當山賊老大的女人。聖安太后為保名節,就自毀容貌,才逃過一劫。

後來他們得救,因著聖安太后自毀容貌,他們的名節才得以保存,而文宣帝也因此沒有擔上任何汙名,順利登基!

可惜的是,聖安太后卻在文宣帝登基前夕病逝,連一天太后都沒做過。這成了文宣帝心中永遠的遺憾和痛!

現在,文宣帝看著像聖安太后一樣為保清名,自毀容貌,不禁對寧卿產生了一種親切的感覺!恨不能把當年虧欠聖安太后的都補償到寧卿身上!

“皇上!”太監張志自幼跟著文宣帝,是文宣帝的心腹和蛔蟲,文宣帝什麼心情他一眼就看穿。

張志想起當年的聖安太后,也是感觸良深啊!但他還保持著冷靜,連忙提醒文宣帝,讓他不要失態。

文宣帝一怔,也就反應過來,連忙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這時,他重新打量寧卿,已經不再只是欣賞那麼簡單,還帶著一種虧欠似的補償的複雜情感。

文宣帝莊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寧卿封為正二品倩婷郡主,賜黃金千兩,珍珠十斛!”

眾人聞言倒抽一口氣,水經年激動得差點就跳了起來。

郡主也有三六九等,天水還有很多疏遠的,沒作為的王爺,抑或是庶出的公主,這些人生的女兒也叫郡主,但很多時候都是沒有封號的,也沒有明確品級,這名號也就叫著好聽。

而寧卿一開始封的倩婷郡主也屬於叫著好聽,但現在,文宣帝一句正二品,那意義立刻就不同了!那是有了品級的!二品以下的官員見到她都得跪!而且文宣帝還賜了東西,顯示出了他對寧卿的重視!

宜陽公主氣得一個倒仰,她不明白為什麼,父皇不但沒有厭惡了這醜女,還要給了她正二品的爵位,還賞賜了這麼多東西!

怎麼可以這樣!宜陽公主差點就尖叫出聲,姚貴妃陰冷的目光瞪了過來,宜陽公主的尖叫就哽在了喉嚨裡。

蘭梨臉色煞白,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謝皇上!”寧卿朝文宣帝磕頭。

文宣帝呵呵笑著看寧卿行大禮,滿眼慈愛。

姚貴妃氣得差點就吐出一口血來!

她又想起那天,她逼著寧卿嫁給姚高原,逼嫁不成,又逼著認她為女兒,看扁寧卿沒人庇護!不是灰溜溜地回來找她,就是投靠水經東陣形。

沒想到,才一個月,寧卿真的找到靠山了!而且還是整個天水最大的靠山!文宣帝!姚貴妃從文宣帝那複雜的目光,突然想起,聖安太后也是毀過臉的!那麼只要寧卿不犯大錯,文宣帝必護住她!

這簡直就是在啪啪地打她的臉啊!

天水的付皇后看著寧卿也是雙眼眯了眯,因著寧卿與水經年牽扯在一起,自然不是她這陣營的!

“散席吧!”文宣帝笑著站了起來。

姚貴妃與付皇后立刻起身,跟著文宣帝離去,眾人也一一從座位上起來離開。

寧卿找到鍾老醫正,福了一禮:“謝過鍾老醫正。”

“小丫頭,這是你應得的。”鍾老醫正呵呵一笑,就走了。

寧卿眼裡掠過笑意。為了在天水立足,她又怎麼可能不打探清楚天水各重要貴族的背景和喜好。

而聖安太后當年自毀容貌為貞潔一事並不是秘密,反而是為天水所稱頌的,被弘揚的美德。

在得知自己有著這種優勢,她就想著傍上文宣帝這座大靠山!

而製冰,在這個時代,實在是太觸目了!她跟本就沒想過一直靠這個賺錢!她之所以製冰,不過是想引起轟動!打進上層商圈,甚至是引起文宣帝的注意。

而蘇豐和其他商戶地頭蛇眼紅她,也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不為如何跟蘇豐纏鬥,她只要拖住他!糊弄住他!等到今晚,她就把製冰技藝拋出去!博一個好感!然後她再在一個適當的時機揭開面紗,焉有文宣帝不憐她的理?而宜陽公主就成了神助攻!

她原本想著怎麼把自己自毀容貌一事不著痕跡地說出來,沒想到鍾老醫這陣好風,直扶她上青天!讓她的計劃更天衣無逢!

“呵呵,寧姑娘……不,郡主,真是好手段啊!”蘇豐笑吟吟地走過來。

寧卿眼裡閃過笑意,卻嬌嬌軟軟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豐只笑了笑:“但願沒了製冰技藝,你依然能在湛京商圈裡立足。”

寧卿抿嘴一笑:“承你貴言。水哥哥!”

水經年已經走了過來:“寧兒,水哥哥送你回去。”

“好。”

蘇豐看著二人親密地低聲說著話,並肩而去,一個身姿玲瓏,清豔絕俗,一個豔麗生姿,端的是郎才女貌,似是一對璧人。蘇豐沒由來的,心中一陣不知味兒。

……

丹怡宮――

姚貴妃半歪在榻上,一張美豔的臉卻陰沉得直可滴出水來。

麗姑姑站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喘,古財翹著蘭花指道:“娘娘莫要生氣,她縱然找到了大靠山又怎樣,現在她沒了製冰技藝!就算有了大靠山,難道她就能日進斗金?”

姚貴妃咬牙切齒:“這個製冰技藝,原本該是本宮的!是本宮拿來做大事的資金!現在……哼!小賤人!真真氣死本宮了!現在沒了製冰技藝,她就一文不值!”

姚貴妃真是恨毒了寧卿!但現在寧卿有文宣帝護著,水經年又把她放心尖上,姚貴妃絕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是對付了寧卿,沒得得罪了文宣帝又跟水經年離心。這就得不償失了!

“都出去吧!本宮想清靜清靜!”

紫月宮――

宜陽公主可沒有姚貴妃冷靜,一回到紫月宮就哭得鬼哭狼嚎的,把所有東西全砸了,又一腳將蘭梨給踹傷,拿起鞭子把整個紫月宮的宮女太監抽得哇哇大叫。

“賤婢,都是你獻的計!否則父皇一定不會再升她品級的!”

蘭梨可真是委屈死了。難道她不獻計,宜陽公主就會跑去找皇上了嗎?明明是她自己死要這麼幹,現在卻全都賴她頭上來!

其實她也沒有獻什麼計,只讓宜陽公主說話有技巧一點,不要直撲到皇上跟前就大喊大叫著說寧卿是個醜八怪,是個賤人,一定要摘了面紗!讓全世界都知道!

要是宜陽公主真這麼做,後果才不堪設想啊!

明明是宜陽公主自己腦殘,她已經教她用最委婉,最完美的方式去腦殘了,鬧成這樣,怪她咯?

……

第二天一早,宮裡就送來正二品的郡主朝服和鳳冠,還在文宣帝賞下來的五千兩黃金,和珍珠十斛,再有好些首飾古玩。

水經年與傳旨太監一起過來,太監拿著聖旨,在安寧園裡唸了一通,就是封寧卿為郡主等事宜。

寧卿叩了頭,接了旨。傳旨太監就走了。

水經年道:“寧兒現在是郡主了,住這裡會不會覺得太小了點,因為你現在身份今非昔比,怕會惹來麻煩,所以要多招下人侍衛,上上下下沒一百幾十人可不行。要不在最繁華的主街再買一間房子?”

寧卿笑道:“不用了,這裡清靜。要不,把隔壁的宅子也買下來,打通了,下人們就夠住了。”

“也行,隔壁的宅子沒人住。”

正說著,一陣咯咯的嬌笑聲響起:“倩婷姐姐可住在這裡?”

只見兩名美貌姑娘在正站在門口,正是佳柔郡主和伊芊芊。佳柔郡主往裡一瞧:“原來年表哥也在!”

“佳柔郡主。”寧卿含笑福禮。

佳柔郡主和伊芊芊連忙還禮,佳柔郡主道:“倩婷姐姐,這位是伊芊芊,我最好的閨蜜,是宗威伯府的姑娘。”

“見過郡主!”伊芊芊溫溫柔柔地一笑。

寧卿連忙還禮,接著拉著佳柔郡主的手:“昨兒多謝佳柔出言相助。”

佳柔郡主吐了香舌:“我嘛,我幫倒忙!呵呵!”

“我領的是佳柔的心意。”寧卿笑了笑。

“我早就想跟你好了!”佳柔郡主說:“這麼厲害,能製冰!姐姐,咱們今兒起就做好朋友,我經常來找你玩兒行不行?”

“嗯嗯。”寧卿點頭。

“那咱們報一個姓名歲數。我原名叫紀柔兒,十五歲。”

伊芊芊道:“我也是十五歲。”

寧卿道:“我十四。”

佳柔郡主和伊芊芊倒抽一口氣,下一秒,佳柔郡主就鬧了個大紅臉。因為她一進門就喊寧卿為姐姐,原來人家是比她還小的妹妹!

也怪不得她會誤會,因為寧卿一個人在外,又能製冰,又能開鋪子,還能大把大把的賺錢子,最後還被受邀參加會商宴。大多人看到是一名十多歲的小女子時已經很是震驚了,所以沒由來的把她年紀放到最大化,她又蒙著面紗,很多人猜測她已經十七八歲了。

跟本沒想到,人家還是個沒及笄,只有十四歲的小姑娘。

“那以後,你就喊我們柔姐姐和芊姐姐,咱們喊你卿妹妹。”佳柔郡主道。

“好。”寧卿笑著道:“你們進來,我讓人撤茶。”

水經年站在一邊,看著三個女孩聊得歡,悄悄地走了。因為他知道寧卿在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義意的朋友,難道來了兩個,他怎好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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