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豔傾江湖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4,956·2026/3/24

第111章 豔傾江湖 狩一等十個護衛驚豔過後便是心中一凜,正要把茶杯往嘴裡送的動作頓住,放回桌上,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長劍。 這裡不是天子腳下湛京,他們已經踏進了江湖。這名男子長相普通,但一身風采卻驚豔奪目,絕非普通人。 寧卿才吃飽了玉米,她沒坐,她就站在茶棚邊要看雨。 紅衣男子走進來,收了傘,站在她傍邊,默默地望著外面的雨幕,似是在等待雨停。 寧卿也就在他過來時瞥了他一眼,視線就移開,不像狩一他們這般戒備,也不像茶棚裡其他人一般驚豔痴然。眼裡平靜無波。 慧蘋站在寧卿身後,她小臉略略煞白,不知為何,這名男子的到來,給她一種心驚肉跳之感。並非他身上殺氣重,相反,他毫無殺氣,一身風華盡染,似暖水般溫融柔情,與寧卿身上的淡漠碰撞在一起,就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感覺。 這時,前面一輛馬車飛快駛過,車軲轆“砰”地一聲壓過茶棚前一個水窪,一大瓢泥水就潑了過來。 寧卿還來不及抬手,眼前紅影一閃,只見那名紅衣男闊步一移,修長的手臂抬起,只聽“嘩啦”一聲,那瓢泥水已經溼了他半身、闊袖,而她卻滴水未沾。 他的衣袖極闊,他如此抬著手,似是把兩人都隔絕在這個窄小血紅的空間。 只見他清秀的眉目低垂,那溫融柔情得似是實質的目光小心冀冀地探到她身上,唇瓣緊張地張了張,略微低啞的嗓音才響起,似琴絃輕拔:“你……沒事吧?” “沒事,多謝公子。”她說著後退一步,朝他禮貌地福了一禮,對慧蘋道:“這位公子為我溼了一身衣裳,你拿十兩銀子賠他。” 慧蘋拿出十兩銀子來遞給他。他沒有接,只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寧卿。 “寧兒!”水經年快步走來。 寧卿又朝他福了一禮,就走向水經年。 “剛才可淋著了?”從剛才那名紅衣男子進來到淋水,不過是一瞬間,水經年在那一頭跟老闆問路,一見這邊出事,立刻就來了。 “我好著呢,沒事。”寧卿眉眼彎彎地一笑。 “爺,狩五他們回來了。”狩一走過來說。 水經年眯著眼往雨幕一看,果然看到有三輛馬車疾馳而來。卻是他派出去,趕到前面小鎮購置馬車的三名親衛。這雨下得大,並沒有要停的趨勢,所以水經年只好讓人冒雨先買了馬車再趕回來接他們。 三輛馬車很快就停了過來。 水經年親自打了傘,扶著寧卿上馬車。寧卿非常熟練地把手放到水經年的大手上,提著裙子進了車廂。 水經年往這邊一望:“慧蘋,走了啊!” 說完他也鑽進了車廂。車裡傳出寧卿的埋怨聲:“這個車子沒墊子,硌死我了!” 水經年溫聲哄道:“小鎮地方買的東西,將就將就。等到了縣城,再給你買個好的。你先靠著我歇歇。” 車廂裡再沒了聲響,顯然是同意了。 慧蘋還遞著銀子,見眼前之人像傻掉了似的一動不動地站著,只好把銀子往一邊的桌上一放,就跑了過去,卻要與平興和兩個護衛上另一輛車。 在上車之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名男子仍然站在那裡。普通簡單的紅裳半溼,墨黑華髮滴著泛黃的泥水。那一身風華絕代,似是隨著那一瓢泥水而沖洗殆盡,哪裡還有剛才的光華奪目,剩下的,只有他滿眼的悽豔楚絕,卻仍然動人心魄。 …… “爺,鍾老醫正讓接的人來了。”駕車的狩一道。 鍾老醫正年輕時也行走過江湖,救死扶傷無數,這次來無雲城奪藥,鍾老醫正送佛送到西,乾脆飛鴿傳書給自己救過的一個門派掌門,讓那門派掌門協助寧卿他們奪藥。 寧卿和水經年下了車,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矮矮胖胖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跑了過來:“嘿嘿嘿,你們就是鍾大夫所說的貴人吧,請進請進!我們早就為你們訂好了房間。” “幹得不錯哈!”水經年很滿意,“先吃飯怎樣?” “這是當然的!”中年男人說:“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包間。” 寧卿一聽就不幹了:“我不包間,我要大堂!我要大堂!” “對,要大堂的!”水經年激憤道。“我們千里迢迢而來,你居然讓我們進包間!” 中年男人嘴角一抽,現在各方人物齊聚無雲城,人滿為患,有很多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睡柴房,只能站著吃。這二位倒好,最高級的雅間不要,偏要去吵雜的大堂!什麼情況? 他哪裡知道,寧卿和水經年都是穿越的,某金大俠和古大俠的小說翻拍又翻拍,早就對這種江湖快意恩仇嚮往已久!現在終於有機會闖一次江湖,又怎可能還像個貴族一樣關在雅間裡! 他們當然想跟江湖俠士一樣往大堂上一坐,再跟小二道:“來上一壺女兒紅,兩斤熟牛肉!”要是大堂上的江湖人士再鬧上一鬧,那就更好玩了! “好好!”中年男人呵呵笑著進了客棧。因著江湖人士脾氣大多很衝,三句不合就動手,並不是有錢就行的。跟掌櫃討價還價了好一會,才答應在二樓大堂騰出一張桌子。 幾人一邊上樓,寧卿忍不住問:“大叔,你哪裡人啊?” “呵呵呵,我是青峰門的堂主,姓於。”於堂主道:“二十年前,鍾大夫救我們掌門一命。這次收到鍾大夫來書,說二位貴人想要奪藥,我們青峰門自然要頂力相助。對了,不知二位貴人如何稱呼。” 水經年道:“我姓年,這位是爺的未婚妻,姓寧。” 寧卿暗瞪他的眼,說好的兄妹關係呢?這裡就變未婚夫妻了?寧卿想說著狠狠掐了他一下。 水經年嘿嘿一笑,拉開她的小手。 幾人說著已經上了二樓,二樓大堂滿滿都是人。形形式式的都有,有虯髯大漢,有長衫書生,有華服公子,更有短打壯漢,俱是江湖中人。 幾人正坐下,點了菜,就見突然走來一行四人,為首的是一名清俊飄逸的年輕男子和一名小尖下巴的美貌女子。後面兩個是僕人。 那年輕男子一看到寧卿,眉毛就飛了起來,刷地打開摺扇,笑著上道:“呵呵,真是有緣千里能相會,這不是寧姑娘?” 寧卿冷掃了他一眼:“蘇少爺對冰羽蘭也有興趣?” “當然。”蘇豐說挑了挑眉:“咱們拼個桌怎樣?” 寧卿笑:“不拼!” 蘇豐嘴角一抽:“我們沒地兒坐。” 寧卿呵呵:“誰叫你沒本事。” “大哥,這桌人走了!”與蘇豐一起來的小尖下巴貌美女子道。 她是蘇豐的嫡妹蘇夢。只見她一臉嫌棄地坐到那個桌子前,要不是為了那株冰羽蘭,她才不來這個破地方! 蘇豐只得過去坐到她對面。蘇夢的丫鬟立刻上前為蘇夢脫下披風。只見她的披風一脫下來,剛才還這喧鬧不己的大堂突然靜了下來,雅雀無聲,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一個人看她,蘇夢會得意,兩個人看她,蘇夢會自滿……十個人看她,蘇夢飄飄然,但這一大堂,五十多雙眼睛,個個像看死人一樣盯著自己,蘇夢再也不淡定了!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幹嘛都看著我……我可不是汪洋大盜!” “年公子,你們認識他們吧?但從現在開始,咱們最好跟他們不認識!”於堂主一臉驚恐地站了起來。 “你……”蘇夢又怒又怕。 蘇豐立刻走了過來:“這位大叔,可否告知小妹究竟做錯了什麼?咱們初涉江湖,不懂規距,而且,與你一起這兩位朋友也跟我們一樣。大叔最好說一下,否則寧姑娘和年公子也壞了規距就得不償失了。” “哈哈哈,他當然不說!他們青峰門龜孫子被人打怕了!嘿嘿嘿!”突然走來三名一模一樣,一看就是三胞胎的中年乾瘦男子。這三人道士打扮,留著八子須,長得賤賤的。 “這裡沒你們的事,北城三劍俠!”於堂主怒而拍案而起。 北城三賤俠之一:“你們青峰門的醜事不願說,咱們兄弟幫你說!嘿嘿嘿!” 北城三賤俠之二:“這都是一件紅衣引發的血案!嘿嘿嘿!” 北城三賤俠之三:“在一件紅衣引了的血案,咱們先說一下一隻寵物引了的血案!嘿嘿嘿!” 寧卿、水經年和蘇豐俱被這北城三賤俠們嘿嘿嘿的賤樣驚得嘴角一抽一抽的。俱是一陣陣唏噓和驚歎,這江湖真是……精彩啊!但更精彩的應該三賤俠口中的兩件血案! “艹,快說!三賤俠!”水經年被三賤俠弄得心像貓爪一樣難受。 北城三賤俠對水經年豎起了大母指:“小夥子,一言不合就爆粗!咱們喜歡!嘿嘿嘿!” 誰要你們喜歡!水經年快掀桌了!臉皮厚如他,碰到北城三賤俠都給跪了。 “就在兩年前的武林大會上,突然冒出一個小子……”北城三賤俠之一說。 兩年前,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上,各大門派高手過招,龍爭虎鬥,折騰了三天三夜,終於讓青峰門的掌門奪了個天下第一。青峰門那個叫意氣風發啊。 這個時候,樹上突然跳出一隻白色的小雪貂來,在天下第一頭上撒了一把騷屎。天下第一一氣之下就將那隻雪貂甩到地上! “誰傷了我的寵物。” 這時,只見一抹血影從天而降,飄飄而落。他紅色的衣衫在風中翻飛亂舞,瑰麗得像妖孽出世一樣。 那不過是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年郎,他武功高絕,長得普通,但氣質好得驚人。他一出場,所有人都只顧得瞪著他看,就是移不開視線。直到那人一揮袖,直接將前面一排人掃出去,所有人才回過神來。 “來者何人!”青峰掌門也就是天下第一率先發言。 那人卻理也不理人家,只躬身抱起地上的那隻重傷的雪貂,轉身就準備離去把雪貂救回來。 天下第一老臉掛不住,又吼了句:“傷了人還想走!” 天下第一拔劍率先出招。那紅衣男子微微一個回身,沒有人看清他是怎樣出招的,只見天下第一就被踢飛了出去。接著,又出手將那天下第二,第三,第四……一下子全給撂倒。 自此,那男子便得了個武霸了天下的稱號。 後來,這名紅衣男子上了月玄山,建了一個莊子,這莊子沒有名字,也沒有門派,但因著那男子穿著紅衣,別人送他一個血莊的名字。 別人都不敢去招惹血莊,但血莊卻好像因那隻寵物跟青峰門對上了!聽說,那隻寵物沒有救回來,死了! 話說,江湖有名氣的門派俱是統一派服的。 而青峰門的服飾一開始是青一色的白色縞素。後來第五代掌門,也就是現在的掌門為了滿足其個人喜好,便說他們穿得像弔喪一樣,不吉利。接著按照著他老人家獨特的品味,統一弟子穿黃,高等弟子穿綠,領導級別的穿紅。 黃黃紅紅綠綠的,當真熱鬧非凡,像極一盤雜炒蔬粒一樣。 可是後來血莊攻上了青峰門,這次得了,混色了! 血莊弟子清一色的紅,兩個幫派殺昏了頭,殺紅了眼,他們青峰門的紅衣高手們迷迷糊糊的便互砍了起來。不到三天時間,青峰門眼看就要被拿下來,這個時候武林其他正派們看到青峰門打得差不多了,是時候了,於事召集起來誅伐魔教。 血莊魔教的名號真不是蓋的,論他什麼天下第一派第二派,還是第三派,也就稍稍落了下下風,而且正派人士總是多多大道理,便試著講和,問血莊的出師之名是什麼。 血莊護法說話了:“你們丫青峰門抄襲我們的派服!” 各大門派無語了半天,血尋繼續道:“你看這顏色,你看這袖口和下襬邊上的祥雲,哪一樣與我們不同?” 所有人回頭往青峰門高手身上一看,嘿,還真是有八分相似! 後來幾大門派與血莊談了許久,最後咱們青峰門決定伏低做小,這時血莊內的人來傳話,那通傳的弟子說:“咱們莊主說算了,他突然覺得衣上這些花紋太過浮華,都不用了。我們血莊並不是霸道無理之陡,大家紅色也無防,只要我們不用花紋你們別再抄就行了。” 看吧,人家血莊的莊主多寬宏大量,殺了人家青峰門三天三夜,他老來靈感了,一句話就了事了,還真有個性。 寧卿和水經年蘇豐三人聽得淚都快下來了,世上怎麼會有這種變態?這是怎麼長出來的? “這件事可把整個江湖嚇得震了三震。自此,江湖再無人敢穿紅衣。”北城三賤俠之一道:“而且,他們血莊的人也沒有再穿過紅衣。” 寧卿沉默。水經年突然想起幾天前遇到的那名紅衣男子,暗暗心驚:“那現在整個江湖豈不是無人再穿紅的?” “他們的莊主還在穿啊。”北城三賤俠之二。 水經年眉頭跳了跳,他們不會這麼倒黴遇到大魔頭了吧!“那血莊主是什麼人?” “咋知道,突然冒出來!”北城三賤俠悲嘆道。“咱們甚至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只叫他血莊主,或是血公子。” 蘇夢聽著,低頭看看自己那一身紅色的衣裳,臉色微變:“一個男子愛穿紅衣,太奇怪了,他撐得起嗎?” “自然撐得起。”北城三賤俠說。“話說那血公子長得普通平凡,就是丟人堆裡找不著那種,但那身氣質啊,真真是風華無雙,讓人一眼驚豔。咱們江湖美人榜榜首就是他!” “還有江湖美人榜!”水經年笑了。 “當然!”北城三賤俠打量水經年說:“哇,這位美人,長得真是豔色無邊啊!定可以進前五的!要是換回女裝就更好了!” “臥槽!誰換回女裝!”水經年大怒,差點把碗裡的麵糊三賤俠一臉。 “哼,我不信!”蘇夢道:“一個長相平凡的人,怎麼可能排榜首,誰評出來的?” “你不信就算。”三賤俠說:“好像就是你們女人評出來的!” “大魔頭也有人喜歡!這口味略重!”蘇豐道。 “當然有!而且還多著呢!有人就愛這樣的!”北城三賤俠說著又望向寧卿:“這姑娘也是絕色美人啊,要是把面紗摘了,定能排進前三!” 蘇夢大怒,怎麼就沒說她也能排進去!立刻冷笑:“她?她是個醜八怪!滿臉的疤!” 話還沒說完,只聽砰地一聲,蘇夢居然整個人飛了出去,猛地撞到了柱子,吐了一大口血。大堂立刻驚得一陣騷動! “誰!”蘇豐青著臉站了起來大吼。 水經臉色發沉,緊緊地握著寧卿的手,寧卿低著頭不說話兒

第111章 豔傾江湖

狩一等十個護衛驚豔過後便是心中一凜,正要把茶杯往嘴裡送的動作頓住,放回桌上,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長劍。

這裡不是天子腳下湛京,他們已經踏進了江湖。這名男子長相普通,但一身風采卻驚豔奪目,絕非普通人。

寧卿才吃飽了玉米,她沒坐,她就站在茶棚邊要看雨。

紅衣男子走進來,收了傘,站在她傍邊,默默地望著外面的雨幕,似是在等待雨停。

寧卿也就在他過來時瞥了他一眼,視線就移開,不像狩一他們這般戒備,也不像茶棚裡其他人一般驚豔痴然。眼裡平靜無波。

慧蘋站在寧卿身後,她小臉略略煞白,不知為何,這名男子的到來,給她一種心驚肉跳之感。並非他身上殺氣重,相反,他毫無殺氣,一身風華盡染,似暖水般溫融柔情,與寧卿身上的淡漠碰撞在一起,就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感覺。

這時,前面一輛馬車飛快駛過,車軲轆“砰”地一聲壓過茶棚前一個水窪,一大瓢泥水就潑了過來。

寧卿還來不及抬手,眼前紅影一閃,只見那名紅衣男闊步一移,修長的手臂抬起,只聽“嘩啦”一聲,那瓢泥水已經溼了他半身、闊袖,而她卻滴水未沾。

他的衣袖極闊,他如此抬著手,似是把兩人都隔絕在這個窄小血紅的空間。

只見他清秀的眉目低垂,那溫融柔情得似是實質的目光小心冀冀地探到她身上,唇瓣緊張地張了張,略微低啞的嗓音才響起,似琴絃輕拔:“你……沒事吧?”

“沒事,多謝公子。”她說著後退一步,朝他禮貌地福了一禮,對慧蘋道:“這位公子為我溼了一身衣裳,你拿十兩銀子賠他。”

慧蘋拿出十兩銀子來遞給他。他沒有接,只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寧卿。

“寧兒!”水經年快步走來。

寧卿又朝他福了一禮,就走向水經年。

“剛才可淋著了?”從剛才那名紅衣男子進來到淋水,不過是一瞬間,水經年在那一頭跟老闆問路,一見這邊出事,立刻就來了。

“我好著呢,沒事。”寧卿眉眼彎彎地一笑。

“爺,狩五他們回來了。”狩一走過來說。

水經年眯著眼往雨幕一看,果然看到有三輛馬車疾馳而來。卻是他派出去,趕到前面小鎮購置馬車的三名親衛。這雨下得大,並沒有要停的趨勢,所以水經年只好讓人冒雨先買了馬車再趕回來接他們。

三輛馬車很快就停了過來。

水經年親自打了傘,扶著寧卿上馬車。寧卿非常熟練地把手放到水經年的大手上,提著裙子進了車廂。

水經年往這邊一望:“慧蘋,走了啊!”

說完他也鑽進了車廂。車裡傳出寧卿的埋怨聲:“這個車子沒墊子,硌死我了!”

水經年溫聲哄道:“小鎮地方買的東西,將就將就。等到了縣城,再給你買個好的。你先靠著我歇歇。”

車廂裡再沒了聲響,顯然是同意了。

慧蘋還遞著銀子,見眼前之人像傻掉了似的一動不動地站著,只好把銀子往一邊的桌上一放,就跑了過去,卻要與平興和兩個護衛上另一輛車。

在上車之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名男子仍然站在那裡。普通簡單的紅裳半溼,墨黑華髮滴著泛黃的泥水。那一身風華絕代,似是隨著那一瓢泥水而沖洗殆盡,哪裡還有剛才的光華奪目,剩下的,只有他滿眼的悽豔楚絕,卻仍然動人心魄。

……

“爺,鍾老醫正讓接的人來了。”駕車的狩一道。

鍾老醫正年輕時也行走過江湖,救死扶傷無數,這次來無雲城奪藥,鍾老醫正送佛送到西,乾脆飛鴿傳書給自己救過的一個門派掌門,讓那門派掌門協助寧卿他們奪藥。

寧卿和水經年下了車,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矮矮胖胖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跑了過來:“嘿嘿嘿,你們就是鍾大夫所說的貴人吧,請進請進!我們早就為你們訂好了房間。”

“幹得不錯哈!”水經年很滿意,“先吃飯怎樣?”

“這是當然的!”中年男人說:“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包間。”

寧卿一聽就不幹了:“我不包間,我要大堂!我要大堂!”

“對,要大堂的!”水經年激憤道。“我們千里迢迢而來,你居然讓我們進包間!”

中年男人嘴角一抽,現在各方人物齊聚無雲城,人滿為患,有很多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睡柴房,只能站著吃。這二位倒好,最高級的雅間不要,偏要去吵雜的大堂!什麼情況?

他哪裡知道,寧卿和水經年都是穿越的,某金大俠和古大俠的小說翻拍又翻拍,早就對這種江湖快意恩仇嚮往已久!現在終於有機會闖一次江湖,又怎可能還像個貴族一樣關在雅間裡!

他們當然想跟江湖俠士一樣往大堂上一坐,再跟小二道:“來上一壺女兒紅,兩斤熟牛肉!”要是大堂上的江湖人士再鬧上一鬧,那就更好玩了!

“好好!”中年男人呵呵笑著進了客棧。因著江湖人士脾氣大多很衝,三句不合就動手,並不是有錢就行的。跟掌櫃討價還價了好一會,才答應在二樓大堂騰出一張桌子。

幾人一邊上樓,寧卿忍不住問:“大叔,你哪裡人啊?”

“呵呵呵,我是青峰門的堂主,姓於。”於堂主道:“二十年前,鍾大夫救我們掌門一命。這次收到鍾大夫來書,說二位貴人想要奪藥,我們青峰門自然要頂力相助。對了,不知二位貴人如何稱呼。”

水經年道:“我姓年,這位是爺的未婚妻,姓寧。”

寧卿暗瞪他的眼,說好的兄妹關係呢?這裡就變未婚夫妻了?寧卿想說著狠狠掐了他一下。

水經年嘿嘿一笑,拉開她的小手。

幾人說著已經上了二樓,二樓大堂滿滿都是人。形形式式的都有,有虯髯大漢,有長衫書生,有華服公子,更有短打壯漢,俱是江湖中人。

幾人正坐下,點了菜,就見突然走來一行四人,為首的是一名清俊飄逸的年輕男子和一名小尖下巴的美貌女子。後面兩個是僕人。

那年輕男子一看到寧卿,眉毛就飛了起來,刷地打開摺扇,笑著上道:“呵呵,真是有緣千里能相會,這不是寧姑娘?”

寧卿冷掃了他一眼:“蘇少爺對冰羽蘭也有興趣?”

“當然。”蘇豐說挑了挑眉:“咱們拼個桌怎樣?”

寧卿笑:“不拼!”

蘇豐嘴角一抽:“我們沒地兒坐。”

寧卿呵呵:“誰叫你沒本事。”

“大哥,這桌人走了!”與蘇豐一起來的小尖下巴貌美女子道。

她是蘇豐的嫡妹蘇夢。只見她一臉嫌棄地坐到那個桌子前,要不是為了那株冰羽蘭,她才不來這個破地方!

蘇豐只得過去坐到她對面。蘇夢的丫鬟立刻上前為蘇夢脫下披風。只見她的披風一脫下來,剛才還這喧鬧不己的大堂突然靜了下來,雅雀無聲,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一個人看她,蘇夢會得意,兩個人看她,蘇夢會自滿……十個人看她,蘇夢飄飄然,但這一大堂,五十多雙眼睛,個個像看死人一樣盯著自己,蘇夢再也不淡定了!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幹嘛都看著我……我可不是汪洋大盜!”

“年公子,你們認識他們吧?但從現在開始,咱們最好跟他們不認識!”於堂主一臉驚恐地站了起來。

“你……”蘇夢又怒又怕。

蘇豐立刻走了過來:“這位大叔,可否告知小妹究竟做錯了什麼?咱們初涉江湖,不懂規距,而且,與你一起這兩位朋友也跟我們一樣。大叔最好說一下,否則寧姑娘和年公子也壞了規距就得不償失了。”

“哈哈哈,他當然不說!他們青峰門龜孫子被人打怕了!嘿嘿嘿!”突然走來三名一模一樣,一看就是三胞胎的中年乾瘦男子。這三人道士打扮,留著八子須,長得賤賤的。

“這裡沒你們的事,北城三劍俠!”於堂主怒而拍案而起。

北城三賤俠之一:“你們青峰門的醜事不願說,咱們兄弟幫你說!嘿嘿嘿!”

北城三賤俠之二:“這都是一件紅衣引發的血案!嘿嘿嘿!”

北城三賤俠之三:“在一件紅衣引了的血案,咱們先說一下一隻寵物引了的血案!嘿嘿嘿!”

寧卿、水經年和蘇豐俱被這北城三賤俠們嘿嘿嘿的賤樣驚得嘴角一抽一抽的。俱是一陣陣唏噓和驚歎,這江湖真是……精彩啊!但更精彩的應該三賤俠口中的兩件血案!

“艹,快說!三賤俠!”水經年被三賤俠弄得心像貓爪一樣難受。

北城三賤俠對水經年豎起了大母指:“小夥子,一言不合就爆粗!咱們喜歡!嘿嘿嘿!”

誰要你們喜歡!水經年快掀桌了!臉皮厚如他,碰到北城三賤俠都給跪了。

“就在兩年前的武林大會上,突然冒出一個小子……”北城三賤俠之一說。

兩年前,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上,各大門派高手過招,龍爭虎鬥,折騰了三天三夜,終於讓青峰門的掌門奪了個天下第一。青峰門那個叫意氣風發啊。

這個時候,樹上突然跳出一隻白色的小雪貂來,在天下第一頭上撒了一把騷屎。天下第一一氣之下就將那隻雪貂甩到地上!

“誰傷了我的寵物。”

這時,只見一抹血影從天而降,飄飄而落。他紅色的衣衫在風中翻飛亂舞,瑰麗得像妖孽出世一樣。

那不過是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年郎,他武功高絕,長得普通,但氣質好得驚人。他一出場,所有人都只顧得瞪著他看,就是移不開視線。直到那人一揮袖,直接將前面一排人掃出去,所有人才回過神來。

“來者何人!”青峰掌門也就是天下第一率先發言。

那人卻理也不理人家,只躬身抱起地上的那隻重傷的雪貂,轉身就準備離去把雪貂救回來。

天下第一老臉掛不住,又吼了句:“傷了人還想走!”

天下第一拔劍率先出招。那紅衣男子微微一個回身,沒有人看清他是怎樣出招的,只見天下第一就被踢飛了出去。接著,又出手將那天下第二,第三,第四……一下子全給撂倒。

自此,那男子便得了個武霸了天下的稱號。

後來,這名紅衣男子上了月玄山,建了一個莊子,這莊子沒有名字,也沒有門派,但因著那男子穿著紅衣,別人送他一個血莊的名字。

別人都不敢去招惹血莊,但血莊卻好像因那隻寵物跟青峰門對上了!聽說,那隻寵物沒有救回來,死了!

話說,江湖有名氣的門派俱是統一派服的。

而青峰門的服飾一開始是青一色的白色縞素。後來第五代掌門,也就是現在的掌門為了滿足其個人喜好,便說他們穿得像弔喪一樣,不吉利。接著按照著他老人家獨特的品味,統一弟子穿黃,高等弟子穿綠,領導級別的穿紅。

黃黃紅紅綠綠的,當真熱鬧非凡,像極一盤雜炒蔬粒一樣。

可是後來血莊攻上了青峰門,這次得了,混色了!

血莊弟子清一色的紅,兩個幫派殺昏了頭,殺紅了眼,他們青峰門的紅衣高手們迷迷糊糊的便互砍了起來。不到三天時間,青峰門眼看就要被拿下來,這個時候武林其他正派們看到青峰門打得差不多了,是時候了,於事召集起來誅伐魔教。

血莊魔教的名號真不是蓋的,論他什麼天下第一派第二派,還是第三派,也就稍稍落了下下風,而且正派人士總是多多大道理,便試著講和,問血莊的出師之名是什麼。

血莊護法說話了:“你們丫青峰門抄襲我們的派服!”

各大門派無語了半天,血尋繼續道:“你看這顏色,你看這袖口和下襬邊上的祥雲,哪一樣與我們不同?”

所有人回頭往青峰門高手身上一看,嘿,還真是有八分相似!

後來幾大門派與血莊談了許久,最後咱們青峰門決定伏低做小,這時血莊內的人來傳話,那通傳的弟子說:“咱們莊主說算了,他突然覺得衣上這些花紋太過浮華,都不用了。我們血莊並不是霸道無理之陡,大家紅色也無防,只要我們不用花紋你們別再抄就行了。”

看吧,人家血莊的莊主多寬宏大量,殺了人家青峰門三天三夜,他老來靈感了,一句話就了事了,還真有個性。

寧卿和水經年蘇豐三人聽得淚都快下來了,世上怎麼會有這種變態?這是怎麼長出來的?

“這件事可把整個江湖嚇得震了三震。自此,江湖再無人敢穿紅衣。”北城三賤俠之一道:“而且,他們血莊的人也沒有再穿過紅衣。”

寧卿沉默。水經年突然想起幾天前遇到的那名紅衣男子,暗暗心驚:“那現在整個江湖豈不是無人再穿紅的?”

“他們的莊主還在穿啊。”北城三賤俠之二。

水經年眉頭跳了跳,他們不會這麼倒黴遇到大魔頭了吧!“那血莊主是什麼人?”

“咋知道,突然冒出來!”北城三賤俠悲嘆道。“咱們甚至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只叫他血莊主,或是血公子。”

蘇夢聽著,低頭看看自己那一身紅色的衣裳,臉色微變:“一個男子愛穿紅衣,太奇怪了,他撐得起嗎?”

“自然撐得起。”北城三賤俠說。“話說那血公子長得普通平凡,就是丟人堆裡找不著那種,但那身氣質啊,真真是風華無雙,讓人一眼驚豔。咱們江湖美人榜榜首就是他!”

“還有江湖美人榜!”水經年笑了。

“當然!”北城三賤俠打量水經年說:“哇,這位美人,長得真是豔色無邊啊!定可以進前五的!要是換回女裝就更好了!”

“臥槽!誰換回女裝!”水經年大怒,差點把碗裡的麵糊三賤俠一臉。

“哼,我不信!”蘇夢道:“一個長相平凡的人,怎麼可能排榜首,誰評出來的?”

“你不信就算。”三賤俠說:“好像就是你們女人評出來的!”

“大魔頭也有人喜歡!這口味略重!”蘇豐道。

“當然有!而且還多著呢!有人就愛這樣的!”北城三賤俠說著又望向寧卿:“這姑娘也是絕色美人啊,要是把面紗摘了,定能排進前三!”

蘇夢大怒,怎麼就沒說她也能排進去!立刻冷笑:“她?她是個醜八怪!滿臉的疤!”

話還沒說完,只聽砰地一聲,蘇夢居然整個人飛了出去,猛地撞到了柱子,吐了一大口血。大堂立刻驚得一陣騷動!

“誰!”蘇豐青著臉站了起來大吼。

水經臉色發沉,緊緊地握著寧卿的手,寧卿低著頭不說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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