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進宮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6,563·2026/3/24

第164章 進宮 “什麼三公子?”藍若英一怔之後,立刻反應過來了,雙眼微微一眯。是宋濯嗎? 他,怎麼會回來的?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母女也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眼裡流露出喜色來。只要宋濯回來,那麼,就沒有宋顯什麼事了! 藍若英把孫側妃母女的神色俱收進眼裡,眸底閃過冷笑。回來了又怎樣,現在整個宸王府都是他們的天下。 她的相公,早就在上京站穩了腳跟,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撼動的。 “世子哥哥回來了!”宋綺玫激動得想哭了。她的吃穿用度終於不用被刻扣了! 藍若英眼裡劃過冷怒,這個丫鬟養的小賤人! 只見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微微帶著冷色和威嚴之色:“七妹妹,稱呼可不能亂叫,三弟……” “是真的嗎?宸王世子回來了!” “世子回來了!” 藍若英話還沒說完,周圍的貴婦和貴女就吱吱喳喳地說了起來。對於宋濯的稱呼,她們第一反應就是世子!這已經是根深締固或是潛意識的認知了。 “快去看看。” “對,去看看。” “宸王世子……我以前聽說過,還沒見過。” “林夫人,你家老爺去年才調進京,當然沒見過。” “那……”林夫人正要說話,突然看到藍若英,就閉了嘴。 眾貴婦貴女這才反應過來,宋濯早已在三年前被廢,現在宸王府當家的是宋顯! “少夫人……”周嬤嬤怯怯地望向藍若英。 只見藍若英笑了笑:“哦,三弟回來了。”頓了頓又道:“叫管家來,快去開門。” “王府嫡子出遠門歸來,少夫人怎麼不出去迎。”一名貴婦笑道。 藍若英立刻笑道:“三弟遠道而來,當然得迎。” 眾人只覺藍若英的話慢慢的,但心急想看一看三年未歸的宋濯。倒未細思,俱是走了出去。 悅和郡主眼裡閃過嘲諷,掃了藍若英一眼,抱著孩子到了大門。剛才還對藍若英小心冀冀現在,卻連理也不想理。 才走到大門,周嬤嬤突然道:“少夫人,大門好像出了些故障,開不到。” 藍若英道:“這也沒辦法。快,打開南角門,把三弟迎進來,好讓咱們給他接風洗塵。” 周圍的貴婦一愕,俱是不說話了。藍若英這行為明顯的是想打宋濯的臉。 藍若英也不藏著掖著。宋顯已經被宸王請封過一次世子,而宋濯被廢,現在又這般高調歸京,說是不搶,傻子也不信! 宋濯和宋顯兄弟相鬥,要掙搶世子之位,大家心知肚明。要是藍若英還虛以委蛇未免太假了。現在就看他們誰的手段更高些了。 周嬤嬤立刻讓人開了側邊的角門,笑著走出去:“三公子回來了。原該開正門的,但門壞了。公子也泛了吧,先請進。” 清風清河等人的臉色一冷,宋濯笑了笑:“本公子從不走側門。” “公子,要砸門麼?”小松躍躍欲試道。 “不砸。”宋濯道。 周嬤嬤一聽,就笑了,正要說話,宋濯又道:“回去告訴她,什麼時候把門修好,本公子什麼時候進門。現在,先進宮。” 宋濯的聲音很大,隔著大門,藍若英就聽到了,腳下一滑,險被宋濯給氣了個倒仰。 心裡直把宋濯給怨罵了一百遍。 宋濯乖乖從側門進了就罷了。但宋濯卻不進!甚至連門卻不砸! 要是宋濯從側門進了,就是被他們庶長房啪啪打臉,不要太響哦! 要是砸門,他們又能以委屈的姿態對外說,不過是門壞了而已,又不是故意的。居然這麼野蠻不講理連大門都砸了!還把不把宸王放在眼裡! 她本就料想宋濯是不會從側門進,不從側門進,想進來,就得砸門。萬萬沒想到,他說不進了!不進了! 身為宸王府唯一的嫡子,回到家卻連門也進不了,原因是門壞了!但百姓都是好事者,而且還是這麼敏感的關係,馬上就會聯想,啥時候不壞,偏偏這個時候才壞! 然後不斷地往下挖,過年時宸王回來還日日開著的!前兒個端午,皇上賜節禮,還開的大門迎!今兒個嫡子回來卻壞了!壞了……鬼才信壞了! 明擺著就是攔著不準進門。一個庶子,居然攔著嫡子不讓進門!噢,天啊,真真反了天了! 藍若英氣得直想吐血,那臉色別提多難看了,立刻朝著管事道喝:“好好的門,怎麼可能壞了?讓人去看看!” 早已有兩名小廝裝模作樣的地在摸著大門。管事冷汗直下,為了逼真,應該擺弄好一會的,但明顯,外面的宋濯不會給他們時間! 管事生怕宋濯走了,摸了兩下就一個巴掌掄到那名小廝頭上:“吃乾飯的你,暗插都沒有拔,當然開不了!” “對不起,奴才是新來的……”那小廝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好了,快起來,跪什麼,三公子還等著進門呢!你是新來的,本夫人也不會怪你。罰半個月奉吧!”藍若英十分賢惠大度地說著,又回身朝著眾貴夫人和貴女笑:“噯,真是的。原來是鬧了個烏龍!” “這都是少夫人太緊張了。”憶夏連忙說:“生怕三公子周車勞頓,得知門壞了,立刻想開了側門,讓公子先進門,好好休息。” 正說著,兩名小廝已經走過來,一人一邊,只見厚重地吱呀一聲,大門大開。 宋濯一笑,摸了摸寧卿的小腦袋:“瞧瞧,這不是開了?” 寧卿噗嗤一聲笑了。表哥,真是太壞了!她想,要是水經年早就一炮把大門給炸了。但表哥不喜歡暴力,表哥喜歡繞彎彎,下套套。 藍若英與眾貴婦抬頭。 只見一名風華絕代的絕代男子,牽著一名華衣少女走來。 那名男子一身月白墜雨素錦,墨髮如瀑,銀絲髮帶纏繞而下。墨眉鳳眸,華光灼灼,卓越清絕,眼角暈開著點點幽魅。 而他手裡小心牽著的是一名絕色少女。長得水媚清豔,嬌軟絕俗。眼波一撇,便蕩人心神。 跨過門檻,宋濯就回頭,生怕她給摔了,下意識的就想抱,但這麼多人在,她是要當他正妻的,生怕她被人攻擊,就忍住了,回身一手穿過她掖下,拽了一拽。又牽著她進門。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呆了呆,只覺得喉嚨一噎,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想當年,寧卿好不容易被太后和程玉華等人給擠走了,宋濯轉頭就把人給抱回來了!估計,太后要氣死在宮裡! 而且,瞧這架勢……居然帶著她從正門而入。這次回來,今時不同往日,再也不是那個時刻準備作妾的表姑娘了! 宋綺蕪看到寧卿就是雙眼一亮,表姐居然回來了!這次是要當世子妃的! 宋綺玫卻是一噎,小商女回來了!好像要當世子妃的架勢!要當她正兒八經的嫂子!她才不要喊這小商女做嫂子! “世……三公子回來了!”孫側妃立刻上前朝著宋濯福禮。 周圍的貴女俱是滿眼驚豔地看著宋濯,宋世子,好像比起幾三年前更加絕色了。 藍若英看著宋濯一怔一怔的。她以前一直在祈州,從未見過宋濯。只聽過傳說。 說他如何美若神祇,風華絕代,驚才絕豔,箭法如神。 當時,她也就笑了笑,不以為然。因為她覺得,外面無論什麼傳言都是滲有水份,都是當事者故意散播粉飾自己。 她也不是沒見識的人。宋顯就長得十分俊美,而宸王更是清卓風流的絕色男子,即使人到中年,仍然美如畫。 而宋濯,與宸王有六分相像,是所有孩子中,長得最像宸王的。但在相貌上,卻更青出於藍,容顏華美,精緻絕倫。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看到宋濯時,藍若英還是驚豔得一塌糊塗。她怎麼也料不到,世間還有此等美男子。 特別是與寧卿聯袂而來,美得像濃重古卷鋪開的一頁錦繡華章,滿堂華彩。 “三弟,你回來了。”藍若英笑著道:“剛才門壞了,你舟居勞頓,所以才想開的側門。” 宋濯看著寧卿,見她說話,只瞥了她一眼,四兩拔千斤地施捨了兩個字:“嫂子。” 藍若英一噎,弄得她好像在畫蛇添足,此地無銀一樣! 而且這態度…… 說他傲慢吧,但人家又喊了人,滴水不漏,挑不出一丁點錯處。只他風儀天成,貴氣逼人,舉手投足都是氣場和風範啊!讓人不敢逼視!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可憐地看了藍若英一眼,習慣就好! 所以她們說,只要宋濯回來,就真的沒有宋顯什麼事! “表妹。”悅和郡主把孩子塞給奶孃,笑著走上前,拉著寧卿的手。 “表姐。”寧卿朝著她行了一禮。 宋綺蕪也上前見禮。宋綺玫一噎,但見宋濯站在一邊,不敢放肆,不情不願地見了禮。 藍若英見著就是雙眼一亮,笑道:“這位……莫不是就是母妃的孃家侄女寧表姑娘?原來是表妹!我是大表嫂。” 周圍的貴婦和貴女聽著俱是一怔,瞬間炸開了窩,雖然沒敢議論,但心裡已經腹誹起來了。 寧卿知道她們在說自己,她早就知道一定會被人說是非的,宋濯也在進京時問過她,是在外面住著,等他搞定一切,正式訂了親再接她。還是乾脆把她送回越城,他安排好婚事直接到越城迎親。 宋濯的意思是把她送回越城的。但寧卿不想老躲在他懷裡,被他保護著。也許真不能做什麼,至少要一起面對,而不是讓他單打獨鬥。 寧卿朝著藍若英見禮。藍若英拉著寧卿的手,一副愛得什麼似的,正要說話。 宋濯冷冷的視線就掃了過來:“各位,我們累了,先行告辭。” 說著也不等藍若英說話,就拉著寧卿離開。這是他的家,他無需得到任何人的准許。 藍若英臉都青了,但她能說什麼! 宋濯拉著寧卿迴夢竹居,但寧卿走後,夢竹居就空了,沒有人打掃,裡面很多灰塵。 宋濯地接把寧卿帶到自己的碧雲軒。 碧雲軒是宋濯的住處。就算宋濯走了,裡面還有侍候宋濯的人,是天天打掃的。縱然宋顯當家,也沒理由把嫡子房裡的丫鬟攆了,否則這做法就會受人譴責。就算不是嫡子,是王府的正經主子,又不是分家了,也沒理由這麼做。 就在宋濯進門,碧雲軒的丫鬟侍從早就收到消息,只今天客人多,不敢出去。 宋濯一來到碧雲軒,丫鬟和侍從已經等在碧雲軒門口,一見到宋濯就熱淚盈眶,跪了下來:“參見世子。” 宋濯嗯了一聲,就拉著寧卿進了屋。 宋濯一把就將寧卿抱了起來,走向大床。把她放到床上,一隻又一隻把她的鞋拔掉,脫了她的外衣,拉著補子把她蓋上。然後,寧卿就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寧卿很不爭氣地打了個哈欠。 宋濯笑了笑:“卿卿先睡會。” 為了趕進京,今天一大早就馬車就以最快的速度趕路,途中只下車吃過午飯,又趕了兩個時辰。 別說寧卿,就是宋濯也坐得腰都快直了,就算是車裡有墊子,仍然顛得屁股生疼。 他們已經趕了三個月的路。寧卿不知宋濯用什麼方法,走了好幾次的天水官運河,還有天盛的官運河,這已經是走天水到天盛最短的路程,只有官家辦差出行才能走的路。有些地方,走不到水路的,只能走陸路。 寧卿和宋濯都在全力趕路。宋濯可不想再浪費時間,他急著回京跟寧卿大婚。因為寧卿沒喝避子湯,他總覺得她隨時會懷孕。雖然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遮著,但還是想她美美地出嫁。 至於為何不喝,因為宋濯想她給他生寶寶。 就在這種害怕又期待的心理甜蜜折磨下,宋濯只能拉著寧卿趕路。 “表哥,你去哪兒?”寧卿扯著他的衣角。 “表哥先進宮。”宋濯見她一臉疲色,現在沾到了枕頭,更是眼皮打架,又是憐又是愛,更多的是自責。“等卿卿睡醒,表哥就回來了。乖乖的。” 說著親了親她的眉心。寧卿嗯了一聲,就睡了過去。 宋濯站起來,瑩雅和蓉雙立刻迎上來:“殿下。” “你們兩個,到外面跟那群貴婦說,三年前卿卿生重病,她是水經年的救命恩人,剛好天水有個鍾老醫正,醫術高超,就被水經年帶去治病,隨後我也跟著,陪她去了。” “是。”蓉雙應了一聲。 “還有。把八姑娘叫過來,讓她對外說,表姑娘在她那裡休息。” 寧卿現在名聲已經不是很好了,不能再給她增加汙點。還未成婚就與他有私。這個碧雲軒是他的地方,沒人會傳出去。 宋濯已經快步出了門。 瑩雅看著宋濯的背影,眼裡的淚水流了出來。急急地跟了出去,只見宋濯轉出遊廊,一邊與清風說著什麼,被清河和一名陌生少年簇擁著出了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瑩雅才收回視線。 世子終於回來了!她就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不會丟下宸王府,也不會丟了她! 只是裡面的寧卿…… 瑩雅以前就覺得寧卿想嫁給宋濯做正妻,簡直是痴心妄想,而且寧卿擅妒,真當了主母,哪裡容得下人!不知會如何打殺底下的姬妾! 但過了這麼多年,直到現在宋濯真的帶著寧卿回來。她也認了! 只要宋濯能夠回來,寧卿當主母,她也只能認了。 她到底是太后娘娘賜給宋濯的,前面已經打殺了一個雪妍,她又沒有犯什麼大錯。將來寧卿真的當了主母,即使再擅妒,她只要敬著,做好自己的本份,即使寧卿不容人,也不至於太過份! 上京的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整個上京都知道,曾經風華絕豔的宸王世子宋濯回來了! 慶元宮,敬仁太后正摸著一尊散發著光暈的玉佛象笑得合不了嘴。 “這尊佛象,是哀家數十年見過的最好的佛象!顯兒,人仁兒,辦得不錯!” 宋顯和宋仁聞言。相視一笑,宋仁道:“這全都不是孫兒們的功勞!是託了皇祖母的福氣!這佛像,本就該屬於皇祖母的!所以,孫兒才能得這麼好的一塊白雲玉,並讓大哥找到最好的雕玉師傅,才有了這麼一尊佛。這是皇祖母與這佛像的緣法,孫兒都是沾了您的福氣,才有機會接引它。” 宋仁嘴巴嘴,一翻話,就逗得敬仁太后哈哈大笑,指著宋仁道:“你這嘴,就像浸過油一樣滑!像浸過蜜一樣甜!” “皇祖母真真冤枉孫兒了。”宋仁語帶埋怨地道:“孫兒說的都是真話來著。再說,孫兒嘴巴甜有什麼不好啊,總比嘴苦的好來著,是不是?” “瞧著猴兒!”敬仁太后笑得更開心了。 “娘娘!”這時,太監李德跑了進來,喘著氣道:“殿下回來了!” “哪個殿下!”宋顯道:“是不是四哥回來了?” 這說的是四皇子宋科。 “喘好氣兒,能好好說話不?”敬仁太后瞪了李德一眼:“科兒回來就回來,跑什麼?” “不……不!”李德喘著氣連連擺手:“是……是宋濯,世子殿下回來了!” “什麼?”敬仁太后一怔,接著就激動地跳了起來,這麼大的年紀,差點就把腰給扭著了。“你說什麼?” “奴才是說,世子殿下……哦,不,是宋濯,三公子回來了!”李德終於把氣喘順了。 “濯兒!”敬仁太后手一滑,手中的佛像就滑了下來。 幸得宋顯手快,功夫又好,手一伸就接住了。抬起頭,只見敬仁太后連看也沒看佛像一眼,臉就黑了黑。 “回來了!”敬仁太后居然哭了起來:“哀家的濯兒回來了!快!傳!” “聽說,已經在進宮路上了!”李德嘿嘿笑著:“瞧,殿下多想孝順娘娘啊,一回來馬上就進京了!” “濯兒一直都是最孝順的!”敬仁太后抹了淚。 宋顯和宋仁臉上又是黑了幾分,一言不合,忤逆長輩,為了一個女人連最疼愛的祖母的感受也不管了,失蹤了三年。啥也沒做,就進了一下宮,就孝順了? 那他們的算什麼? 宋顯和宋仁別提多隔應了。 特別是宋顯,明明還差幾個月,他就又要被請封了!而且他已經打下了基礎,宋濯還失蹤了三年,必定能請封成功的! 誰知道,在這緊要關頭,卻殺出個程咬金! “大哥放心,你經營多年,已經是所有人認定的繼承人了。而且還有父王支持呢。”宋仁低聲安慰道。“已經放手了的東西,想再拿回來,豈是這麼容易!” 宋顯也是點了點頭。他當然是這樣認為的,只是誰嫌自己的請封之路更順利一些! 至於剛才敬仁太后的偏心,他覺得自己也做得很好了。至於宋濯,才回來,當然激動一下。等有了對比,她才知道誰最孝順! “只是……”李德突然面有難色地看著敬仁太后:“殿下……咳,是三公子,回來時帶了個女人……好像是寧表姑娘!” 敬仁太后聞言氣得一個倒仰:“那個小賤人……不要告訴哀家,他離家出走,失蹤三年,就是為了找那個小賤人!” 雖然當初他退婚時鬧過要娶寧卿,還因此丟了世子之位。但後來,寧卿不是被那個什麼天水皇子帶走了? 她已經跟了別的男人!身子已髒了!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這種屈辱的! 敬仁太后以為,即使宋濯有過娶寧卿的心思,但有了這一樁,他就放棄了。之所以離開天盛,情傷有一部份,還有程玉華的婚事一部份,也能順便歷練歷練。 她萬萬沒想到,宋濯,居然是出去找那個女人了!而且還帶了回來! 他想幹什麼? 敬仁太后用腳尖想,都知道,他想娶寧卿為正妻! 敬仁太后剛激動情緒,一下子就氣得心窩疼!反正,現在不論怎樣,先見了宋濯再說! 而整個上京,都知道了,曾經的宸王世子已經歸來!還帶了一名絕色女子!據說,這是傳說中,令他色令智昏的女子! 自宋濯走後,宋顯夫妻在宋濯的抹黑工作上做得很好! 當初的官方說法是:宋濯退親是知道程玉華欺騙,為了顧全她的救命恩情和外家親情,才不說出來。執意退親,以至世子之位都搞丟了。後來真相大白,但因著宋濯行為確有不妥之處,又出京遊歷了,世子之位就一直懸著。 後來宋顯夫妻就慢慢地在外面放流言,說宋濯本來就是色令智昏,不關程玉華欺騙不欺騙之事,是為了一個女人跑了出去的。 這一個版本,倒是很多人信的。 其實在某一種程度上,宋顯和藍若英真相帝了! 現在事件男主角迴歸,還帶回一名絕色女子,更加證實了這個版本的真實性! 燴味天下—— 鍾離優聽到這個消息時一怔:“她回來了!”過了一會又皺了皺眉:“怎麼又是被他給抓了回來!事不過三啊……這是,第四次了吧!” 靖國伯府—— 一個素寡的院子裡,程玉華剛從可心處收到了消息。 程玉華雖然犯了大錯,但有免死金牌保住了。而她,從小到大都是很優秀,很得靖國伯的心的。靖國伯雖然氣恨了她一會,但久了,也只能認了。隨便打發了個小院子讓她住著。 程玉華抬起頭,望了望窗,淚水就滑了下來:“他終於回來了……果然帶著那個女人!” 說著,她就似是自嘲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 “宋濯,你始終欠我一條命!你欠我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第164章 進宮

“什麼三公子?”藍若英一怔之後,立刻反應過來了,雙眼微微一眯。是宋濯嗎?

他,怎麼會回來的?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母女也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眼裡流露出喜色來。只要宋濯回來,那麼,就沒有宋顯什麼事了!

藍若英把孫側妃母女的神色俱收進眼裡,眸底閃過冷笑。回來了又怎樣,現在整個宸王府都是他們的天下。

她的相公,早就在上京站穩了腳跟,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撼動的。

“世子哥哥回來了!”宋綺玫激動得想哭了。她的吃穿用度終於不用被刻扣了!

藍若英眼裡劃過冷怒,這個丫鬟養的小賤人!

只見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微微帶著冷色和威嚴之色:“七妹妹,稱呼可不能亂叫,三弟……”

“是真的嗎?宸王世子回來了!”

“世子回來了!”

藍若英話還沒說完,周圍的貴婦和貴女就吱吱喳喳地說了起來。對於宋濯的稱呼,她們第一反應就是世子!這已經是根深締固或是潛意識的認知了。

“快去看看。”

“對,去看看。”

“宸王世子……我以前聽說過,還沒見過。”

“林夫人,你家老爺去年才調進京,當然沒見過。”

“那……”林夫人正要說話,突然看到藍若英,就閉了嘴。

眾貴婦貴女這才反應過來,宋濯早已在三年前被廢,現在宸王府當家的是宋顯!

“少夫人……”周嬤嬤怯怯地望向藍若英。

只見藍若英笑了笑:“哦,三弟回來了。”頓了頓又道:“叫管家來,快去開門。”

“王府嫡子出遠門歸來,少夫人怎麼不出去迎。”一名貴婦笑道。

藍若英立刻笑道:“三弟遠道而來,當然得迎。”

眾人只覺藍若英的話慢慢的,但心急想看一看三年未歸的宋濯。倒未細思,俱是走了出去。

悅和郡主眼裡閃過嘲諷,掃了藍若英一眼,抱著孩子到了大門。剛才還對藍若英小心冀冀現在,卻連理也不想理。

才走到大門,周嬤嬤突然道:“少夫人,大門好像出了些故障,開不到。”

藍若英道:“這也沒辦法。快,打開南角門,把三弟迎進來,好讓咱們給他接風洗塵。”

周圍的貴婦一愕,俱是不說話了。藍若英這行為明顯的是想打宋濯的臉。

藍若英也不藏著掖著。宋顯已經被宸王請封過一次世子,而宋濯被廢,現在又這般高調歸京,說是不搶,傻子也不信!

宋濯和宋顯兄弟相鬥,要掙搶世子之位,大家心知肚明。要是藍若英還虛以委蛇未免太假了。現在就看他們誰的手段更高些了。

周嬤嬤立刻讓人開了側邊的角門,笑著走出去:“三公子回來了。原該開正門的,但門壞了。公子也泛了吧,先請進。”

清風清河等人的臉色一冷,宋濯笑了笑:“本公子從不走側門。”

“公子,要砸門麼?”小松躍躍欲試道。

“不砸。”宋濯道。

周嬤嬤一聽,就笑了,正要說話,宋濯又道:“回去告訴她,什麼時候把門修好,本公子什麼時候進門。現在,先進宮。”

宋濯的聲音很大,隔著大門,藍若英就聽到了,腳下一滑,險被宋濯給氣了個倒仰。

心裡直把宋濯給怨罵了一百遍。

宋濯乖乖從側門進了就罷了。但宋濯卻不進!甚至連門卻不砸!

要是宋濯從側門進了,就是被他們庶長房啪啪打臉,不要太響哦!

要是砸門,他們又能以委屈的姿態對外說,不過是門壞了而已,又不是故意的。居然這麼野蠻不講理連大門都砸了!還把不把宸王放在眼裡!

她本就料想宋濯是不會從側門進,不從側門進,想進來,就得砸門。萬萬沒想到,他說不進了!不進了!

身為宸王府唯一的嫡子,回到家卻連門也進不了,原因是門壞了!但百姓都是好事者,而且還是這麼敏感的關係,馬上就會聯想,啥時候不壞,偏偏這個時候才壞!

然後不斷地往下挖,過年時宸王回來還日日開著的!前兒個端午,皇上賜節禮,還開的大門迎!今兒個嫡子回來卻壞了!壞了……鬼才信壞了!

明擺著就是攔著不準進門。一個庶子,居然攔著嫡子不讓進門!噢,天啊,真真反了天了!

藍若英氣得直想吐血,那臉色別提多難看了,立刻朝著管事道喝:“好好的門,怎麼可能壞了?讓人去看看!”

早已有兩名小廝裝模作樣的地在摸著大門。管事冷汗直下,為了逼真,應該擺弄好一會的,但明顯,外面的宋濯不會給他們時間!

管事生怕宋濯走了,摸了兩下就一個巴掌掄到那名小廝頭上:“吃乾飯的你,暗插都沒有拔,當然開不了!”

“對不起,奴才是新來的……”那小廝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好了,快起來,跪什麼,三公子還等著進門呢!你是新來的,本夫人也不會怪你。罰半個月奉吧!”藍若英十分賢惠大度地說著,又回身朝著眾貴夫人和貴女笑:“噯,真是的。原來是鬧了個烏龍!”

“這都是少夫人太緊張了。”憶夏連忙說:“生怕三公子周車勞頓,得知門壞了,立刻想開了側門,讓公子先進門,好好休息。”

正說著,兩名小廝已經走過來,一人一邊,只見厚重地吱呀一聲,大門大開。

宋濯一笑,摸了摸寧卿的小腦袋:“瞧瞧,這不是開了?”

寧卿噗嗤一聲笑了。表哥,真是太壞了!她想,要是水經年早就一炮把大門給炸了。但表哥不喜歡暴力,表哥喜歡繞彎彎,下套套。

藍若英與眾貴婦抬頭。

只見一名風華絕代的絕代男子,牽著一名華衣少女走來。

那名男子一身月白墜雨素錦,墨髮如瀑,銀絲髮帶纏繞而下。墨眉鳳眸,華光灼灼,卓越清絕,眼角暈開著點點幽魅。

而他手裡小心牽著的是一名絕色少女。長得水媚清豔,嬌軟絕俗。眼波一撇,便蕩人心神。

跨過門檻,宋濯就回頭,生怕她給摔了,下意識的就想抱,但這麼多人在,她是要當他正妻的,生怕她被人攻擊,就忍住了,回身一手穿過她掖下,拽了一拽。又牽著她進門。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呆了呆,只覺得喉嚨一噎,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想當年,寧卿好不容易被太后和程玉華等人給擠走了,宋濯轉頭就把人給抱回來了!估計,太后要氣死在宮裡!

而且,瞧這架勢……居然帶著她從正門而入。這次回來,今時不同往日,再也不是那個時刻準備作妾的表姑娘了!

宋綺蕪看到寧卿就是雙眼一亮,表姐居然回來了!這次是要當世子妃的!

宋綺玫卻是一噎,小商女回來了!好像要當世子妃的架勢!要當她正兒八經的嫂子!她才不要喊這小商女做嫂子!

“世……三公子回來了!”孫側妃立刻上前朝著宋濯福禮。

周圍的貴女俱是滿眼驚豔地看著宋濯,宋世子,好像比起幾三年前更加絕色了。

藍若英看著宋濯一怔一怔的。她以前一直在祈州,從未見過宋濯。只聽過傳說。

說他如何美若神祇,風華絕代,驚才絕豔,箭法如神。

當時,她也就笑了笑,不以為然。因為她覺得,外面無論什麼傳言都是滲有水份,都是當事者故意散播粉飾自己。

她也不是沒見識的人。宋顯就長得十分俊美,而宸王更是清卓風流的絕色男子,即使人到中年,仍然美如畫。

而宋濯,與宸王有六分相像,是所有孩子中,長得最像宸王的。但在相貌上,卻更青出於藍,容顏華美,精緻絕倫。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看到宋濯時,藍若英還是驚豔得一塌糊塗。她怎麼也料不到,世間還有此等美男子。

特別是與寧卿聯袂而來,美得像濃重古卷鋪開的一頁錦繡華章,滿堂華彩。

“三弟,你回來了。”藍若英笑著道:“剛才門壞了,你舟居勞頓,所以才想開的側門。”

宋濯看著寧卿,見她說話,只瞥了她一眼,四兩拔千斤地施捨了兩個字:“嫂子。”

藍若英一噎,弄得她好像在畫蛇添足,此地無銀一樣!

而且這態度……

說他傲慢吧,但人家又喊了人,滴水不漏,挑不出一丁點錯處。只他風儀天成,貴氣逼人,舉手投足都是氣場和風範啊!讓人不敢逼視!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可憐地看了藍若英一眼,習慣就好!

所以她們說,只要宋濯回來,就真的沒有宋顯什麼事!

“表妹。”悅和郡主把孩子塞給奶孃,笑著走上前,拉著寧卿的手。

“表姐。”寧卿朝著她行了一禮。

宋綺蕪也上前見禮。宋綺玫一噎,但見宋濯站在一邊,不敢放肆,不情不願地見了禮。

藍若英見著就是雙眼一亮,笑道:“這位……莫不是就是母妃的孃家侄女寧表姑娘?原來是表妹!我是大表嫂。”

周圍的貴婦和貴女聽著俱是一怔,瞬間炸開了窩,雖然沒敢議論,但心裡已經腹誹起來了。

寧卿知道她們在說自己,她早就知道一定會被人說是非的,宋濯也在進京時問過她,是在外面住著,等他搞定一切,正式訂了親再接她。還是乾脆把她送回越城,他安排好婚事直接到越城迎親。

宋濯的意思是把她送回越城的。但寧卿不想老躲在他懷裡,被他保護著。也許真不能做什麼,至少要一起面對,而不是讓他單打獨鬥。

寧卿朝著藍若英見禮。藍若英拉著寧卿的手,一副愛得什麼似的,正要說話。

宋濯冷冷的視線就掃了過來:“各位,我們累了,先行告辭。”

說著也不等藍若英說話,就拉著寧卿離開。這是他的家,他無需得到任何人的准許。

藍若英臉都青了,但她能說什麼!

宋濯拉著寧卿迴夢竹居,但寧卿走後,夢竹居就空了,沒有人打掃,裡面很多灰塵。

宋濯地接把寧卿帶到自己的碧雲軒。

碧雲軒是宋濯的住處。就算宋濯走了,裡面還有侍候宋濯的人,是天天打掃的。縱然宋顯當家,也沒理由把嫡子房裡的丫鬟攆了,否則這做法就會受人譴責。就算不是嫡子,是王府的正經主子,又不是分家了,也沒理由這麼做。

就在宋濯進門,碧雲軒的丫鬟侍從早就收到消息,只今天客人多,不敢出去。

宋濯一來到碧雲軒,丫鬟和侍從已經等在碧雲軒門口,一見到宋濯就熱淚盈眶,跪了下來:“參見世子。”

宋濯嗯了一聲,就拉著寧卿進了屋。

宋濯一把就將寧卿抱了起來,走向大床。把她放到床上,一隻又一隻把她的鞋拔掉,脫了她的外衣,拉著補子把她蓋上。然後,寧卿就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寧卿很不爭氣地打了個哈欠。

宋濯笑了笑:“卿卿先睡會。”

為了趕進京,今天一大早就馬車就以最快的速度趕路,途中只下車吃過午飯,又趕了兩個時辰。

別說寧卿,就是宋濯也坐得腰都快直了,就算是車裡有墊子,仍然顛得屁股生疼。

他們已經趕了三個月的路。寧卿不知宋濯用什麼方法,走了好幾次的天水官運河,還有天盛的官運河,這已經是走天水到天盛最短的路程,只有官家辦差出行才能走的路。有些地方,走不到水路的,只能走陸路。

寧卿和宋濯都在全力趕路。宋濯可不想再浪費時間,他急著回京跟寧卿大婚。因為寧卿沒喝避子湯,他總覺得她隨時會懷孕。雖然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遮著,但還是想她美美地出嫁。

至於為何不喝,因為宋濯想她給他生寶寶。

就在這種害怕又期待的心理甜蜜折磨下,宋濯只能拉著寧卿趕路。

“表哥,你去哪兒?”寧卿扯著他的衣角。

“表哥先進宮。”宋濯見她一臉疲色,現在沾到了枕頭,更是眼皮打架,又是憐又是愛,更多的是自責。“等卿卿睡醒,表哥就回來了。乖乖的。”

說著親了親她的眉心。寧卿嗯了一聲,就睡了過去。

宋濯站起來,瑩雅和蓉雙立刻迎上來:“殿下。”

“你們兩個,到外面跟那群貴婦說,三年前卿卿生重病,她是水經年的救命恩人,剛好天水有個鍾老醫正,醫術高超,就被水經年帶去治病,隨後我也跟著,陪她去了。”

“是。”蓉雙應了一聲。

“還有。把八姑娘叫過來,讓她對外說,表姑娘在她那裡休息。”

寧卿現在名聲已經不是很好了,不能再給她增加汙點。還未成婚就與他有私。這個碧雲軒是他的地方,沒人會傳出去。

宋濯已經快步出了門。

瑩雅看著宋濯的背影,眼裡的淚水流了出來。急急地跟了出去,只見宋濯轉出遊廊,一邊與清風說著什麼,被清河和一名陌生少年簇擁著出了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瑩雅才收回視線。

世子終於回來了!她就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不會丟下宸王府,也不會丟了她!

只是裡面的寧卿……

瑩雅以前就覺得寧卿想嫁給宋濯做正妻,簡直是痴心妄想,而且寧卿擅妒,真當了主母,哪裡容得下人!不知會如何打殺底下的姬妾!

但過了這麼多年,直到現在宋濯真的帶著寧卿回來。她也認了!

只要宋濯能夠回來,寧卿當主母,她也只能認了。

她到底是太后娘娘賜給宋濯的,前面已經打殺了一個雪妍,她又沒有犯什麼大錯。將來寧卿真的當了主母,即使再擅妒,她只要敬著,做好自己的本份,即使寧卿不容人,也不至於太過份!

上京的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整個上京都知道,曾經風華絕豔的宸王世子宋濯回來了!

慶元宮,敬仁太后正摸著一尊散發著光暈的玉佛象笑得合不了嘴。

“這尊佛象,是哀家數十年見過的最好的佛象!顯兒,人仁兒,辦得不錯!”

宋顯和宋仁聞言。相視一笑,宋仁道:“這全都不是孫兒們的功勞!是託了皇祖母的福氣!這佛像,本就該屬於皇祖母的!所以,孫兒才能得這麼好的一塊白雲玉,並讓大哥找到最好的雕玉師傅,才有了這麼一尊佛。這是皇祖母與這佛像的緣法,孫兒都是沾了您的福氣,才有機會接引它。”

宋仁嘴巴嘴,一翻話,就逗得敬仁太后哈哈大笑,指著宋仁道:“你這嘴,就像浸過油一樣滑!像浸過蜜一樣甜!”

“皇祖母真真冤枉孫兒了。”宋仁語帶埋怨地道:“孫兒說的都是真話來著。再說,孫兒嘴巴甜有什麼不好啊,總比嘴苦的好來著,是不是?”

“瞧著猴兒!”敬仁太后笑得更開心了。

“娘娘!”這時,太監李德跑了進來,喘著氣道:“殿下回來了!”

“哪個殿下!”宋顯道:“是不是四哥回來了?”

這說的是四皇子宋科。

“喘好氣兒,能好好說話不?”敬仁太后瞪了李德一眼:“科兒回來就回來,跑什麼?”

“不……不!”李德喘著氣連連擺手:“是……是宋濯,世子殿下回來了!”

“什麼?”敬仁太后一怔,接著就激動地跳了起來,這麼大的年紀,差點就把腰給扭著了。“你說什麼?”

“奴才是說,世子殿下……哦,不,是宋濯,三公子回來了!”李德終於把氣喘順了。

“濯兒!”敬仁太后手一滑,手中的佛像就滑了下來。

幸得宋顯手快,功夫又好,手一伸就接住了。抬起頭,只見敬仁太后連看也沒看佛像一眼,臉就黑了黑。

“回來了!”敬仁太后居然哭了起來:“哀家的濯兒回來了!快!傳!”

“聽說,已經在進宮路上了!”李德嘿嘿笑著:“瞧,殿下多想孝順娘娘啊,一回來馬上就進京了!”

“濯兒一直都是最孝順的!”敬仁太后抹了淚。

宋顯和宋仁臉上又是黑了幾分,一言不合,忤逆長輩,為了一個女人連最疼愛的祖母的感受也不管了,失蹤了三年。啥也沒做,就進了一下宮,就孝順了?

那他們的算什麼?

宋顯和宋仁別提多隔應了。

特別是宋顯,明明還差幾個月,他就又要被請封了!而且他已經打下了基礎,宋濯還失蹤了三年,必定能請封成功的!

誰知道,在這緊要關頭,卻殺出個程咬金!

“大哥放心,你經營多年,已經是所有人認定的繼承人了。而且還有父王支持呢。”宋仁低聲安慰道。“已經放手了的東西,想再拿回來,豈是這麼容易!”

宋顯也是點了點頭。他當然是這樣認為的,只是誰嫌自己的請封之路更順利一些!

至於剛才敬仁太后的偏心,他覺得自己也做得很好了。至於宋濯,才回來,當然激動一下。等有了對比,她才知道誰最孝順!

“只是……”李德突然面有難色地看著敬仁太后:“殿下……咳,是三公子,回來時帶了個女人……好像是寧表姑娘!”

敬仁太后聞言氣得一個倒仰:“那個小賤人……不要告訴哀家,他離家出走,失蹤三年,就是為了找那個小賤人!”

雖然當初他退婚時鬧過要娶寧卿,還因此丟了世子之位。但後來,寧卿不是被那個什麼天水皇子帶走了?

她已經跟了別的男人!身子已髒了!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這種屈辱的!

敬仁太后以為,即使宋濯有過娶寧卿的心思,但有了這一樁,他就放棄了。之所以離開天盛,情傷有一部份,還有程玉華的婚事一部份,也能順便歷練歷練。

她萬萬沒想到,宋濯,居然是出去找那個女人了!而且還帶了回來!

他想幹什麼?

敬仁太后用腳尖想,都知道,他想娶寧卿為正妻!

敬仁太后剛激動情緒,一下子就氣得心窩疼!反正,現在不論怎樣,先見了宋濯再說!

而整個上京,都知道了,曾經的宸王世子已經歸來!還帶了一名絕色女子!據說,這是傳說中,令他色令智昏的女子!

自宋濯走後,宋顯夫妻在宋濯的抹黑工作上做得很好!

當初的官方說法是:宋濯退親是知道程玉華欺騙,為了顧全她的救命恩情和外家親情,才不說出來。執意退親,以至世子之位都搞丟了。後來真相大白,但因著宋濯行為確有不妥之處,又出京遊歷了,世子之位就一直懸著。

後來宋顯夫妻就慢慢地在外面放流言,說宋濯本來就是色令智昏,不關程玉華欺騙不欺騙之事,是為了一個女人跑了出去的。

這一個版本,倒是很多人信的。

其實在某一種程度上,宋顯和藍若英真相帝了!

現在事件男主角迴歸,還帶回一名絕色女子,更加證實了這個版本的真實性!

燴味天下——

鍾離優聽到這個消息時一怔:“她回來了!”過了一會又皺了皺眉:“怎麼又是被他給抓了回來!事不過三啊……這是,第四次了吧!”

靖國伯府——

一個素寡的院子裡,程玉華剛從可心處收到了消息。

程玉華雖然犯了大錯,但有免死金牌保住了。而她,從小到大都是很優秀,很得靖國伯的心的。靖國伯雖然氣恨了她一會,但久了,也只能認了。隨便打發了個小院子讓她住著。

程玉華抬起頭,望了望窗,淚水就滑了下來:“他終於回來了……果然帶著那個女人!”

說著,她就似是自嘲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

“宋濯,你始終欠我一條命!你欠我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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