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納妾就閹了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10,004·2026/3/24

第197章 納妾就閹了 她懷著孕,宋濯一直跟她睡,並沒有搬到書房,或是別的房間。 瑩雅等得脖子都長了。 自從寧卿傳出懷孕的消息,她就日日期盼著宋濯召幸她。也盼著寧卿大度,不能侍候宋濯了,會主動給她開臉。就算是賤妾也好啊! 但她盼了一天又一天,盼了足有三個月,宋濯和寧卿還沒有動靜。 她算著日子,現在寧卿已經快四個月了吧,雖然可以侍候宋濯,但七個月後就不行了!這要等到寧卿生產後坐月子,有些貴族男子,一般會在女子生產的起碼半年後,女子身子徹底乾淨了才願意同房。 那寧卿以後至少還得有大約一年時間不能跟宋濯同房。 這樣的情況,她還不做好打算嗎?還是已經安排好了人?是慧蘋還是春捲? 春捲就算了,長得忒沒姿色,更有可能是紫婉和紫蘆! 說不定這幾個早就侍候過宋濯,她不知道而已! 瑩雅越想越覺得可能,心越發焦慮,再也等不下去了,她應該主動出擊。 但她侍候宋濯多年,深知宋濯性格,若非他主動來找,她投懷送抱,下場只會像當年的雪妍一樣。 所以,她只能從寧卿身上下手。 只可惜自從寧卿與宋濯回京,寧卿就被她的丫鬟包圍的,別的人一個也近不了身。 瑩雅只得逮機會。 這天,寧卿在午睡,幾個大丫鬟剛巧都出去了。其餘的丫鬟被放出去玩了,只餘兩個二等丫鬟在一邊看著。 瑩雅看著機會來了,就走了進去。那兩個二等丫鬟一驚,一個道:“瑩雅姐姐可有事?” “沒什麼。我做了一雙小鞋子,想送給將來的小公子。”瑩雅道。 “有心了,交給我就好了。”那名二等丫鬟道。 剛好寧卿醒來,惺忪地揉著眼:“慧蘋,我腿麻……” “慧蘋去小廚房給姑娘準備粥了。”二等丫鬟道。“讓奴婢……” “腳麻我家有個推拿的秘方。”瑩雅雙眼一亮,說著就走上來。 “腿麻,按按……”寧卿嘟囔。 瑩雅心裡一喜,連忙走過去,坐到床邊給寧卿按著。“世子妃可好點了?” 寧卿這才全醒了,看是瑩雅,一怔。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等到瑩雅揉了一會,才道:“已經好了。” “奴婢再給世子妃揉一揉。”瑩雅笑著道。 “不用了,我要起床。”寧卿說。 兩個二等丫鬟侍候寧卿半年,一看就知道寧卿不喜瑩雅,又想到瑩雅是宋濯的預備妾,態度就冷了下來。 瑩雅想伸手去扶,兩個二等丫鬟已經走了過來:“瑩雅姐姐先出去吧,我們侍候世子妃梳洗。” 這時慧蘋和紫婉回來,瑩雅就更加擠不上去了。 瑩雅也感覺到寧卿不待見她。為什麼不待見,自然不想給她開臉當姨娘!瑩雅很委屈,鼻子一酸,轉身出去了。 晚些宋濯回來,還沒進碧雲軒,就知道今天瑩雅靠近了寧卿身邊。 瑩雅的想法他一直很清楚,打發是遲早的。 但剛回來就準備大婚,太忙,婚後確定寧卿有孕,更忙。幾乎把瑩雅給忘記了。這兩三個月倒清閒些,但剛新婚,就把瑩雅給打發了,那名聲實在不好聽。 現在這個時候剛好,他正準備料理了她,沒想到她就按不住了。 宋濯回到屋,見寧卿鬱郁的,就把她抱進懷裡,先親親她,再摸摸她的肚子:“怎麼了?今天見到瑩雅,不高興?” 寧卿見他先提起,嘟嘴瞪了他一眼:“把我隔應死了。” “表哥今晚就把她送走。”宋濯在她的肩窩蹭蹭。“以前時機不適合,怕別人說你。” “我不怕人說。”寧卿說:“反正都瞞不久。別人遲早都知道我是個妒婦。” 宋濯聽到她自認是妒婦,噗嗤一聲笑了,心裡甜甜的,把她的小腦袋按到肩窩裡,不住地揉著。“好好,馬上送走。我的小妒婦!” 吃了晚飯,寧卿在勾毛線,她要給寶寶做一頂小帽子。 宋濯卻出了門。 自從回京後,宋濯極少晚上出門,除非有公事,否則都在家裡陪寧卿。 宋濯出門前,特地叫上了瑩雅。 瑩雅得知宋濯帶自己出門,就是一喜。又是嬌羞又是激動。宋濯從來不帶丫鬟出門,而她是第一個。 瑩雅想,許是宋濯終於忍不住了,而自己今天找過寧卿,心思不明而喻,宋濯意會到,就想叫她侍候。至於為什麼到外面,她就不知道了。 外面正在下小雪,宋濯騎了馬,瑩雅坐在小馬車裡,偶爾掀簾去看前面的宋濯,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就像新娘一樣。眼前之人是自己的新郎,而她坐的不是馬車而是花轎。 走了大約兩刻鐘,終於到目的地了,是一間非常有名的酒莊。 宋濯帶著瑩雅上去。瑩雅見這酒莊風雅,很是高興,想著宋濯待她的情義就是不一樣,居然帶她來這種好地方。 等進了廂房,瑩雅就怔了,因為房裡有人!而且是三個! 一個是沈成恭,一個是宋科,還有一個是小墨郡王。 宋濯讓瑩雅到一邊坐著,他只跟沈成恭幾人喝酒聊天,坐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各人才散了。 宋濯帶著瑩雅下樓。瑩雅見宋濯不是在酒莊要裡她,有些失望,有些莫名其妙,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直到下了樓,宋濯才道:“這三個人你都認識吧。” “當然。”瑩雅笑道:“一位是咱們天盛最受重用的外姓王,一位是四皇子,一位是公主府的郡王。都是上京響噹噹的人物。” “這三人,你挑一個。給沈成恭當庶妃,或是給四皇子當貴妾。給小墨當庶妃也可。”宋濯雲淡風輕地道。 瑩雅聞言如遭雷擊,滿是不敢置信:“殿下,你說什麼……” “給沈成恭或小墨當庶妃!給四皇子當貴妾!你選一個!你沒聽錯,這不是玩笑。”宋濯聲音微冷。“這三人,是我的至交好友,沈成恭和四哥穩重廝文。小墨雖然胡鬧些,但也是能託付終生之人。你雖然跟了我幾年,但你我之間是清白的,只有主僕之情。他們都知道,也接受。並不會嫌棄你。” “為什麼……”瑩雅淚如雨下,這幾個,都是上京一等一的人物,她嫁給他們其中一個,也不算虧,但她愛的是宋濯。 “你不用問為什麼。本世子此生不會納妾。”宋濯冷聲道:“這幾人你若不願意,那本世子就送你回孟家。” 瑩雅本姓孟。是正五品的文官中散大夫的嫡長女。瑩雅已經二十一歲,若這個年紀被送回去,再加上她跟了宋濯幾年,怕再也嫁不出去,只能上山當姑子了。 宋濯不覺得自己絕情。但錯不在她,他已經為她鋪好了路,仁致已盡,要是她自己不願意走,就怪不得他了。 瑩雅聽著他的話如遭雷擊。 她等了這麼多年,等來的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她早就知道寧卿擅妒,沒想到會擅妒至此,居然對她趕盡殺絕! 一定是今天她進去,寧卿才讓宋濯攆了她! 要不是被逼到絕路,她絕對不會到敬仁太后處告狀,因為她知道宋濯不喜歡她們動不動就進宮告狀。 敬仁太后正念叨著寧卿:“這丫頭好久沒來了。” 秋嬤嬤笑著道:“世子妃身子重,已經快七個月了,不宜走動。” “讓李德送些補品過去!上次進貢的一枝千年玄參,給她送去!”敬仁太后道。 “奴才昨兒個才送了東西過去,今天又得跑一趟!奴才又能喝上宸王府的梅香茶!”李德笑著打趣。 敬仁太后佯怒地瞪他:“讓你跑個腿兒你還要吃這吃哪的,皮子癢了?” “大冬天的,不吃點東西,跑不動!”李德嘿嘿笑著討趣。 “來來,拿那碟五梅餅堵上他的嘴!” 秋嬤嬤送上五梅餅,李德就吃。引得敬仁太后哈哈大笑。 “娘娘,瑩雅姑娘來了。”外面的宮女道。 “讓她進來。”敬仁太后說。 不一會兒,瑩雅就進來了。她有些憔悴,眼都哭腫了,白著臉走上前,聲音微啞:“奴婢給太后娘娘請安。” 說著行了個大禮。 敬仁太后望了望她:“你怎麼了?好些日子不見你進宮了,一進來就哭,什麼事兒?” 瑩雅連忙道歉賠了罪才說:“殿下,要把奴婢送人。” “你說什麼?”敬仁太后一怔,“濯兒好好的把你送人幹什麼?” “是世子妃……”瑩雅咬了咬唇:“世子妃容不下奴婢。” “胡說!”敬仁太后一聽她說寧卿的壞話,就怒了,“定是你做錯了事,她才攆你的!” “娘娘,奴婢冤枉!”瑩雅急道:“自從殿下帶著世子妃回京,奴婢跟本沒機會近她的身!更莫論是婚後了!奴婢連遠遠看她一眼都難。殿下從不讓咱們接近她,殿下也不見我們。更別說是……開臉當妾。” “什麼,你還沒侍候過嗎?”敬仁太后皺了皺眉。雖然宋濯和寧卿還沒有動靜,但她一直以為瑩雅已經侍候過。之所以還沒抬為姨娘,很可能是要等寧卿生下孩子後。 “沒有。”瑩雅咬唇搖了搖頭。“昨天奴婢去世子妃的屋子,聽到世子妃說腿麻,就給她按按。晚上,殿下就帶奴婢出去,說要把奴婢送給康王或是四皇子。” 瑩雅說著就淚如雨下。 敬仁太后臉色就不好了。她在意的不是一個瑩雅,而是宋濯的納妾問題。“李德,去把世子妃請進宮。” 李德一怔,只好退下。誰知道,半個時辰後只有他自己一個回來,臉色鐵青道:“接不進宮!奴才去了宸王府,連碧雲軒的門都進不了!外面的護衛說,世子妃有孕在身,最近身子有些弱,誰宣也不出門。” 敬仁太后只感到眼前一黑,氣極了:“荒謬!一定是宋濯故意攔著!” “那隻能等世子下朝,與世子慢慢說了。”秋嬤嬤道。 “那混帳東西會聽?瞧瞧,現在已經防上了,他還會聽?”敬仁太后氣道。 秋嬤嬤嘴角一抽,既然都知道世子不會聽,那就別提了啊! “可世子妃跟本就請不進宮。”秋嬤嬤道。 跟本不能用強的。一是宋濯在那裡攔著,二是寧卿懷著身孕,要是她掙扎,出事了怎麼辦? “茲事體大,可不能任著他們兩個!”敬仁太后想了想,咬牙道:“哀家親自去找她!” “娘娘,不可!”李德和秋嬤嬤,甚至是瑩雅都嚇了一跳。 “有什麼不可!”敬仁太后眉毛一挑:“哀家很久沒有微服私訪了!李德,把那支參帶上。” 敬仁太后就在秋嬤嬤和李德的掩護下出宮了。 寧卿正織她的小帽子。今天宋濯讓她不要出去玩,她很聽話的沒有出門。最多在碧雲軒裡走一走。 外面的護衛可不讓秋嬤嬤等進去,但一見是敬仁太后,俱是嚇了一跳,攔不住,只得讓敬仁太后進去了。 “卿丫頭。”敬仁太后走進屋。 “皇祖母?”寧卿沒想到敬仁太后會出宮,大驚,連忙起來,走上前:“您怎麼出宮了?” “咳……你好久沒進來,哀家有些悶,很久沒出宮了,所以就出來走走。”敬仁太后看著她的肚子,就眉開眼笑,拉著她的小手走到榻前,讓她坐下:“快七個月了。” “嗯。”寧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頭時突然看到瑩雅,臉色就是一變。 敬仁太后把她的臉色都看在眼裡,皺了皺眉:“你快七個月了,再也不能侍候濯兒。生產後半年內也不宜同房。是時候抬個妾了。瑩雅是哀家賜的,規距好,又安份,你擇個好日子抬了她吧。” 寧卿一聽,眼圈就紅了,想也不想就搖頭:“不要。” 敬仁太后一噎,想不到她會這麼直接,拒絕得連彎兒也不繞。 瑩雅急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世子妃……奴婢與世子妃也認識幾年了。什麼性格世子妃也該清楚。而且奴婢不論容貌還是才華名望,樣樣都不及您!奴婢老實本份,絕不會做出爭風吃醋之事,只盼世子妃給奴婢一個名份。” “瞧瞧,多老實的人。”敬仁太后對瑩雅這翻表白很滿意。“而且你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就當多了一個姐姐!” 寧卿還是搖頭,低聲道:“不要。” 瑩雅心跌落谷底,在敬仁太后跟前,她都拒絕,淚如雨下:“世子妃……奴婢……如若世子妃信不過,奴婢可喝下絕育之藥,只求能留下來侍候世子妃。” 你哪裡是侍候我,明明是想侍候表哥。寧卿心裡如是想,搖了搖頭。 “卿丫頭,可不能這樣擅妒的!”敬仁太后神色一冷,最後又微微一嘆:“女人就該寬容大度!你就當多了個下人!或是多了一隻小貓小狗,喜歡就逗逗,不喜歡就撂開。” “我不養小貓小狗。”寧卿撇了撇嘴。 瑩雅腦子一白,滿眼焦慮,又是期盼又是祈求地看著敬仁太后。 “那就把她放得遠遠的。”敬仁太后有些被寧卿氣到了:“把她放到西院,也不用她過來請安,就當她死了的就行。其實,與現在也沒有多大變化。她現在也不到你跟前啊,你不是生活得挺開心的吧?” 寧卿還是搖頭。 瑩雅崩潰了!忍不住嚎然大哭。 “哭什麼哭!滾出去!”敬仁太后大怒。 瑩雅只得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敬仁太后苦笑:“好吧,你不喜歡她。你已經有中意的人?慧蘋,還是紫婉?” 一邊的慧蘋和紫婉臉色一白。 寧卿被敬仁太后逼得很委屈,就說:“不要。我不會給表哥抬妾。表哥是我一個的。表哥也說,不會納妾,此生只有我一個。否則我才不跟他呢!” 敬仁太后只覺眼前一黑,驚道:“你說什麼胡話!妻子給丈夫納妾是本份!就算是醋罈子,不給丈夫納,但也不能阻止丈夫納妾不是?” “我可沒阻他,他自己應的。”寧卿又重複說了一句:“要是他不應我,我才不跟他!若他現在反悔,我就帶著寶寶走。他不讓我走,我就爬到他床上把他給閹了,再自殺。” “你!”敬仁太后只覺得寧卿的話太驚世駭俗了!一時之時被震得腦子翁翁直響。而且她還說什麼?把宋濯給閹了?“自殺,你連肚子裡的孩子也不顧了?” “我閹了他,他就心理變態了,還會放過我?咱們母子一起投胎,來生能再做母子也說不定。”寧卿說著好像看見那情景了,抹了抹淚。 敬仁太后又是眼前一黑,一時之間毛骨悚然,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你這樣,別人都會說你擅妒!” “我本來就是妒婦,別人實話實話,我樂意聽。”寧卿說著還挺自豪的。 敬仁太后差點就氣絕身亡了,世上還有這種女人!“你的名聲也會毀的!” “名聲又不能當飯吃!”寧卿道:“若為了所謂的名聲,讓我明明心在被刀割著,還得笑意盈盈地給丈夫張羅著納妾,張羅著丈夫與別人的婚事,這種名聲,我寧願不要!” “你……”敬仁太后一時無言以對。 “皇祖母。”這時宋濯快步進來。他呼吸有些喘,顯然是趕著回來的。 “表哥。”寧卿一看到宋濯就眼淚汪汪的。她被敬仁太后逼得委屈極了,直想撲過去蹭蹭,求安慰。 宋濯看著寧卿,想到她現在所遭受到,心就是一痛,也不顧敬仁太后,三步並兩走過去,就抱寧卿抱進懷裡。接著抱進了內間,把她放到床上,親了又親。 “卿卿乖乖的,表哥會解決。”宋濯緊緊地抱著她,輕揉著她的小臉:“卿卿在這裡待著,表哥跟皇祖母說。” 寧卿點了點頭。 宋濯親了親她的眉心,就出去了。他沒有叫敬仁太后到別的地方說話,因為他知道這種事要讓寧卿聽著,寧卿才會安心。 “皇祖母你怎麼出宮了?”宋濯道。 敬仁太后冷哼一聲:“哀家老了,連召孫子孫媳婦都召不到了!” “我現在說清楚,我不會立妾。當初帶她回來時就許諾過,絕不納妾。” “不納妾,這名聲多難聽嗎?不僅說她是妒婦,還會說你懼內!”敬仁太后道。 “她都不在乎名聲了,我還會在乎嗎?”宋濯道:“而且懼不懼內,並非體現在立納妾之上。我宋濯是什麼人?世人皆知!就算別人真覺得我懼內,就讓他們說吧!反正我宋濯太出色了,沒一兩個缺點怎麼行!” 裡面的寧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指著外面,對慧蘋低聲道:“好不要臉!” 宋濯內功高深,聽到了。嘴角一抽,壞丫頭,看一會怎麼收拾她。 “你――”敬仁太后快被氣死了,“就算你不在乎名聲,也不能不納妾。” “皇祖母為何非得讓我納妾?”宋濯道:“卿卿又不是不能生,她肚子裡就有一個。” “萬一生的是女兒!” “女兒怎麼了?難道皇祖母打算讓我的長子是庶出的?” “當然不行!” “那皇祖母喜歡庶出的孩子?” “庶孽……”敬仁太后撇了撇嘴。庶出的她可一個也不喜歡!宸王就是她最疼愛的兒子,但她可討厭庶出的宋顯宋仁,甚至是悅和郡主,她不喜歡! “那不就結了!”宋濯道:“你只喜歡嫡出的。庶出的你都不喜歡,那生下來有何用?妾室既然不生孩子,那納來還有什麼意思?” 敬仁太后竟無言以對。想了好久才道:“皇祖母想你開心!” “我不開心!”宋濯嘴角一抽:“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納妾的!” “哦,你錯了,每個男人都喜歡!” “那就當我異類好了。” 敬仁太后一噎。 “反正不管別人怎樣,還是所有男人喜歡不喜歡。反正我不喜歡。”宋濯道:“我要卿卿一個就夠了。皇祖母可記得我回京第一次進宮給你那一碟棗糕?” 敬仁太后又是一噎。 “再說,卿卿的名聲已經很好聽了,就怕太好聽,會有人不喜,適當有一兩個缺點也是好了,就讓她當妒婦吧!” 敬仁太后渾身一凜。寧卿可謂如日中天,幾乎整個天盛的百姓都念著她的好。整日天命貴女的念在嘴裡,就怕有人說天命貴女,受命於天,母儀天下這樣的話。 許皇后和太子妃怕都快按不住,要出手了。 而且寧卿嫁的還是宋濯,宋濯是驚才絕豔的人物,珠聯璧合,誰不生畏。要是現在傳出妒婦或是懼內這樣的名聲,倒是可以緩衝一下。 “隨你們喜歡吧!”敬仁太后冷哼一聲,就轉身快步出去。 宋濯連忙追上,騎上馬,親自送敬仁太后進宮。 回到宮,敬仁太后還鬱鬱寡歡的。 秋嬤嬤和李德跟隨她數十年,一看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了。 秋嬤嬤笑道:“娘娘可是在替殿下不值?” “他是高高在上的宸王世子!”敬仁太后沒好氣道。 這裡,每個時代的男人都三妻四妾,而她也自認為最瞭解男人。所以他覺得男人三妻四妾是幸福的,她不想宋濯為了寧卿而委屈了自己。敬仁太后這種心理,就是傳說中的――有一種冷叫做你娘覺得你冷了! “娘娘難道不喜歡世子妃,覺得世子妃不夠好?”秋嬤嬤道。 “我怎麼不喜歡她呀?”敬仁太后道。 不論是寧卿天命貴女的命格,還是寧卿嬌萌的性格,還有寧卿也可被稱之為驚才絕豔的才華。敬仁太后都很滿意,甚至是驚喜,覺得也只有寧卿這樣的才配得上宋濯。 “奴婢覺得,以世子妃的容貌和才華,別說是當世子妃,就是當……也夠資格!”秋嬤嬤道:“這種女子,世間再難找出第二個。要不是有她,世子就得娶程玉華那樣的。所以,想要娶到她,自然得付出相應的代價。世子妃也說了,要不是他應她不立妾,她不會嫁給世子。” 敬仁太后沉默了一下。 “娘娘你想一下,不娶寧卿,娶個普通貴女,再立一堆妾。或是隻娶她一個。您對比一下,哪個划算?”秋嬤嬤道。 敬仁太后一噎。在她看來,寧卿一個就比得過全上京所有貴女加起來。除了寧卿,上京沒有一個配得上宋濯的。 “魚與熊掌不可得兼。”秋嬤嬤說:“而且遠真大師也說過,兒孫自有兒孫福,世子和世子妃的生活不要管太多,世子是個有主意的,握得越緊反而流得越快。” 敬仁太后一怔,立刻點頭:“哀家差點忘記了。”接著就一嘆:“罷罷罷,他們愛怎樣就怎樣!哀家不管了!” 敬仁太后歪在貴妃椅上,又想起宸王府裡寧卿所說的話。 突然想起年輕時先皇迎了一個新人又一個新人,年輕貌美的妃嬪一個接一個。那時,她笑著,心卻在哭。心一寸寸的冷,一寸寸的碎。所謂的不在意了,看透了,都是被逼的。 她不承認寧卿的話,但卻又羨慕寧卿不顧名聲,勇於當妒婦! 這種勇氣,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有! …… 宋濯剛搞定了敬仁太后,前腳走進碧雲軒,後腳小松就來報:“殿下,靖國伯來了。” 宋濯眉目微冷:“嗯, 宋換過衣裳後來到偏聽,只見靖國伯坐在那裡。只有他一個前來,沒有再帶別的家人。 靖國伯穿著一件深黑色的簡素袍子,鬚髮花白,面容消瘦憔悴。誰也聯想不到,這是當初老當益狀,氣勢凜凜,紅光滿面的靖國公。 “外祖父。”宋濯走進來。 “濯兒你來了。”靖國伯看到宋濯就是雙眼一亮,笑了笑:“自你回京,這是咱們祖孫第一次單獨見面。” “前段時間太忙。”宋濯說。 靖國伯點了點頭。初回來時趕著大婚,後來宋濯又一大堆事務要處理,大婚時只遠遠見過一次。 “我也是知道你最近得空才來的。”靖國伯說著突然默了默,過了一會才說:“當年玉華和你外祖母的事,真是對不起……” “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宋濯擺了擺手。 “對的。”靖國伯點了點頭,鬚髮微顫:“我也希望你找到個好女子成親。當初你帶世子妃回京,困難重重,我原本想為你做一點事,想她認你五舅舅當義父,雖然我們家道中落了,名聲也不好,但好歹也是貴族。後來出了天命貴女一事,我們就怕別人說我們往上攀,就不了了之。現在有了這樣的好名聲,真是太好了!事實證明,世子妃比玉華好了萬倍有餘。” “不要比較來比較去的,這沒什麼意思。”宋濯說。 靖國伯臉上一僵,就說:“其實是這樣的,你的兩個表妹還沒出嫁。一個是你二舅舅最小的女兒玉宣,一個是你五舅舅的女兒玉琴。我想她們給你做妾。” 宋濯眉目一冷:“我不會娶她們的。外祖父還是為她們另擇良婿吧!” 靖國伯一驚:“濯兒,她們到底是你嫡親的表妹啊!” 宋濯道:“本世子嫡親的表妹在上京加起來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靖國伯老臉僵了下,覺得更加心寒:“她們也不求妻位,連側妃和庶妃之位也不求,只求一個妾位而已!現在世子妃如日中天,咱們靖國伯那能跟她比,我們也沒想要做什麼,只求一個妾位。” “你們不想要做什麼,為何不正正經經地嫁個人,非要跑來做妾?”宋濯一點情面也不講。 靖國伯又是傷心又是氣,他是希望宋濯娶了程玉宣和程玉琴之後,拉拔他們靖國伯府!可知道,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他們整個靖國伯府已經徹底敗了!男人沒法出仕做官,女的嫁不了高門大戶! 以前所謂的世交或是親戚一下子樹倒猢猻散。別提多淒涼了!要是靖國伯府再沒人扶持,最後一定會在上京消失! 他想依靠的,也只有宋濯!也只有宋濯才有那個能力!把靖國伯府一步步扶持起來。 “你就這麼無情嗎?那到底是你的外祖家啊?我是你外祖父!是你生母的爹!靖國伯府,是你生母的根!”靖國伯說著忍不住老淚橫溢。 宋濯沉默,不作聲。 靖國伯見他居然不接話,心沉落谷底:“想當年,若不是你大舅舅捨命相救,你和敏兒都不能活命!雖然他救自己的妹妹和外甥是天經地義,但那是真的拿命出去救的!” 他的嫡長子救妹妹和外甥是天經地義,那宋濯,作為外甥,扶持外祖家不也一樣是天經地義的嗎?更別說捨命相救那一遭! “還有玉華……她為你擋過狼!為你擋過劍!縱然她能力微薄,但拿命救你的心不是假的!”靖國伯道:“還有當年退親之事,外面雖然傳你是知道那起子事才退,但究竟是與不是,咱們都心知肚明!” “我們也不求什麼,不過是兩個妾位而已!”靖國伯道:“我們是外祖家,就當是外祖父求你吧!你就幫一幫!” 靖國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但宋濯,卻像冷血動物一樣,完全不回應。最後只冷冷道:“不用說了。本世子不會娶她們。也不會再扶持靖國伯府。清河,送客!” 說完就轉身而去。 靖國伯看著他絕情的背影,整個人似是一下子蒼花了十歲,失魂落魄,好像連靈魂都被抽掉了一樣! 靖國伯府,所有人都等著他回來。 他最寵愛的庶子,也就是現在的嫡子程憲,孫女程玉琴和程玉宣。 甚至是程玉華和程玉致都等著他的消息。 而結果,是失望的!程玉致臉色鐵青:“他居然這般絕情!一點親情也不念!” 他居然現在由嫡變庶,世子之位也剝了。但他還是很期盼嫡親的堂妹程玉宣被送進去。宋濯會再次扶持他!畢竟,當年是他的親爹捨命救了宋濯和程敏! “宋濯!那個畜牲!”程玉致怒吼著,要衝出府去。 以前靖國伯都困著他,不讓他出去鬧事。現在,程玉致要去鬧,靖國伯再也不攔了! 宋濯都冷血絕情,不再認他們外祖家了,為何還要給他留面子!不如破罐子破摔,他們死,也得扯下他一層皮! 程玉致跑到宸王府門口就破口大罵,說宋濯無情無義,外祖家敗落了,就不認祖宗了!娶了繼母孃家侄女,就不要生母孃家!色令智昏! 娶的正妻是繼母家的,生母家的嫡親表妹想做妾都不行!天性薄涼! 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當年他親爹為救宋濯和程敏而死,程玉華救他兩次命,他還了一次,卻還有一次!宋濯忘恩負義! 那罵得別提多難聽了!外面的流言漸漸的也不好起來! 說靖國伯府再不好吧,也是外祖家!是以前的靖國公夫人作的孽!但到底沒傷害到宋濯不是?程玉致的親爹還為救他母子而死。就算不娶那兩個表妹,拉拔一下又怎樣? 寧卿聽著外面的流言,臉色不好。她知道表哥並非絕情絕義之人。這是嫡親的外祖家,就算不娶那兩個表妹,也會承諾幫一把。不可能拒絕得如此乾脆。 寧卿轉頭看宋濯。只見宋濯絕色的容貌越發的陰冷:“原本還想讓他們過一個安穩年,他們偏要撞上來!” 說著一怔,回頭只見寧卿眼巴巴地看著他。生怕嚇著寧卿,就摸了摸她的頭:“可是嚇著了?” 寧卿搖了搖頭:“沒有。” “乖乖的,不用擔心,事情很快就會解決。”宋濯把她攬進懷裡,微微一嘆。 第二天一早,宋濯進宮,眾官員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他。 誰知道,一上朝,宋濯就一紙狀告靖國伯府於十二年前,使計謀害他與前宸王妃程敏。 這消息,一下子把整個上京都炸開了鍋! 就連敬仁太后,得知這個消息後也馬上趕到大殿:“這是怎麼回事?” 眾所周知,當年是前宸王妃程敏主張到雙駝山踏青的。後來遇到了熊瞎子。當時的靖國公世子程寄為救程敏和宋濯,死在那隻熊瞎子爪下。 程敏也受了重傷。後來程敏傷勢難愈,在床上強撐了個把月,終於不治身亡。那年宋濯才十歲。 這件事,所以人都當成事故。畢竟靖國伯府沒理由害宋濯母子。 程敏是靖國伯的嫡親女兒,宋濯是靖國伯的外孫。最後還死了一個程寄!又怎麼可能是靖國伯謀害?實在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當年臣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嫡親外祖會害自己的女兒和外孫。但臣直覺這件事不簡單!那時年紀小,雖然心存懷疑,又沒有證據,那邊還是嫡親的外祖家,所以並沒有公佈出來。而是暗中找人調查。”宋濯道:“一查就是十多年,臣也希望不是他們!但終於在半年前拿到所有證據。” “臣讓靖國伯府裡的內應找出了靖國伯重金購買專對付熊的麻藥的單據,還有當時母妃的一名‘已死’的丫鬟。那名丫鬟一直是母妃最信寵之人,當時就是她鼓動母妃去雙駝山踏青。後來她護著我們母子離開,她卻失足落崖。當時母妃重傷,我顧不得她。等母妃情況穩定,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死’了。到崖底找她的屍體,卻什麼也沒找到。” 宋濯說著逞上了靖國伯當年買麻藥的單據和書信。元德帝一看,果真是靖國伯的筆跡,書信發黃,應該已經放了十多年之久! “快傳靖國伯!”元德帝冷喝一聲。 太監立刻出宮傳旨。靖國伯府聽聞這個消息,所有人只覺得腦了轟地一聲,一片空白,滿滿不敢置信地看著靖國伯。 靖國伯滿臉驚駭,怎麼會…… 程玉致更是像傻了一樣,不可能的!當年他爹為救宋濯命都舍了,誰會為了謀害自己的親妹妹和外甥而把自己的命搭上去的! 他們家明明是宋濯的救命恩人,怎麼一下子成了謀害的罪人? 程玉華呆呆的,被驚得一怔一怔的,腦子一片空白。 士兵壓著靖國伯到宮裡。而宋濯找到的那名丫鬟,也上堂了。

第197章 納妾就閹了

她懷著孕,宋濯一直跟她睡,並沒有搬到書房,或是別的房間。

瑩雅等得脖子都長了。

自從寧卿傳出懷孕的消息,她就日日期盼著宋濯召幸她。也盼著寧卿大度,不能侍候宋濯了,會主動給她開臉。就算是賤妾也好啊!

但她盼了一天又一天,盼了足有三個月,宋濯和寧卿還沒有動靜。

她算著日子,現在寧卿已經快四個月了吧,雖然可以侍候宋濯,但七個月後就不行了!這要等到寧卿生產後坐月子,有些貴族男子,一般會在女子生產的起碼半年後,女子身子徹底乾淨了才願意同房。

那寧卿以後至少還得有大約一年時間不能跟宋濯同房。

這樣的情況,她還不做好打算嗎?還是已經安排好了人?是慧蘋還是春捲?

春捲就算了,長得忒沒姿色,更有可能是紫婉和紫蘆!

說不定這幾個早就侍候過宋濯,她不知道而已!

瑩雅越想越覺得可能,心越發焦慮,再也等不下去了,她應該主動出擊。

但她侍候宋濯多年,深知宋濯性格,若非他主動來找,她投懷送抱,下場只會像當年的雪妍一樣。

所以,她只能從寧卿身上下手。

只可惜自從寧卿與宋濯回京,寧卿就被她的丫鬟包圍的,別的人一個也近不了身。

瑩雅只得逮機會。

這天,寧卿在午睡,幾個大丫鬟剛巧都出去了。其餘的丫鬟被放出去玩了,只餘兩個二等丫鬟在一邊看著。

瑩雅看著機會來了,就走了進去。那兩個二等丫鬟一驚,一個道:“瑩雅姐姐可有事?”

“沒什麼。我做了一雙小鞋子,想送給將來的小公子。”瑩雅道。

“有心了,交給我就好了。”那名二等丫鬟道。

剛好寧卿醒來,惺忪地揉著眼:“慧蘋,我腿麻……”

“慧蘋去小廚房給姑娘準備粥了。”二等丫鬟道。“讓奴婢……”

“腳麻我家有個推拿的秘方。”瑩雅雙眼一亮,說著就走上來。

“腿麻,按按……”寧卿嘟囔。

瑩雅心裡一喜,連忙走過去,坐到床邊給寧卿按著。“世子妃可好點了?”

寧卿這才全醒了,看是瑩雅,一怔。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等到瑩雅揉了一會,才道:“已經好了。”

“奴婢再給世子妃揉一揉。”瑩雅笑著道。

“不用了,我要起床。”寧卿說。

兩個二等丫鬟侍候寧卿半年,一看就知道寧卿不喜瑩雅,又想到瑩雅是宋濯的預備妾,態度就冷了下來。

瑩雅想伸手去扶,兩個二等丫鬟已經走了過來:“瑩雅姐姐先出去吧,我們侍候世子妃梳洗。”

這時慧蘋和紫婉回來,瑩雅就更加擠不上去了。

瑩雅也感覺到寧卿不待見她。為什麼不待見,自然不想給她開臉當姨娘!瑩雅很委屈,鼻子一酸,轉身出去了。

晚些宋濯回來,還沒進碧雲軒,就知道今天瑩雅靠近了寧卿身邊。

瑩雅的想法他一直很清楚,打發是遲早的。

但剛回來就準備大婚,太忙,婚後確定寧卿有孕,更忙。幾乎把瑩雅給忘記了。這兩三個月倒清閒些,但剛新婚,就把瑩雅給打發了,那名聲實在不好聽。

現在這個時候剛好,他正準備料理了她,沒想到她就按不住了。

宋濯回到屋,見寧卿鬱郁的,就把她抱進懷裡,先親親她,再摸摸她的肚子:“怎麼了?今天見到瑩雅,不高興?”

寧卿見他先提起,嘟嘴瞪了他一眼:“把我隔應死了。”

“表哥今晚就把她送走。”宋濯在她的肩窩蹭蹭。“以前時機不適合,怕別人說你。”

“我不怕人說。”寧卿說:“反正都瞞不久。別人遲早都知道我是個妒婦。”

宋濯聽到她自認是妒婦,噗嗤一聲笑了,心裡甜甜的,把她的小腦袋按到肩窩裡,不住地揉著。“好好,馬上送走。我的小妒婦!”

吃了晚飯,寧卿在勾毛線,她要給寶寶做一頂小帽子。

宋濯卻出了門。

自從回京後,宋濯極少晚上出門,除非有公事,否則都在家裡陪寧卿。

宋濯出門前,特地叫上了瑩雅。

瑩雅得知宋濯帶自己出門,就是一喜。又是嬌羞又是激動。宋濯從來不帶丫鬟出門,而她是第一個。

瑩雅想,許是宋濯終於忍不住了,而自己今天找過寧卿,心思不明而喻,宋濯意會到,就想叫她侍候。至於為什麼到外面,她就不知道了。

外面正在下小雪,宋濯騎了馬,瑩雅坐在小馬車裡,偶爾掀簾去看前面的宋濯,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就像新娘一樣。眼前之人是自己的新郎,而她坐的不是馬車而是花轎。

走了大約兩刻鐘,終於到目的地了,是一間非常有名的酒莊。

宋濯帶著瑩雅上去。瑩雅見這酒莊風雅,很是高興,想著宋濯待她的情義就是不一樣,居然帶她來這種好地方。

等進了廂房,瑩雅就怔了,因為房裡有人!而且是三個!

一個是沈成恭,一個是宋科,還有一個是小墨郡王。

宋濯讓瑩雅到一邊坐著,他只跟沈成恭幾人喝酒聊天,坐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各人才散了。

宋濯帶著瑩雅下樓。瑩雅見宋濯不是在酒莊要裡她,有些失望,有些莫名其妙,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直到下了樓,宋濯才道:“這三個人你都認識吧。”

“當然。”瑩雅笑道:“一位是咱們天盛最受重用的外姓王,一位是四皇子,一位是公主府的郡王。都是上京響噹噹的人物。”

“這三人,你挑一個。給沈成恭當庶妃,或是給四皇子當貴妾。給小墨當庶妃也可。”宋濯雲淡風輕地道。

瑩雅聞言如遭雷擊,滿是不敢置信:“殿下,你說什麼……”

“給沈成恭或小墨當庶妃!給四皇子當貴妾!你選一個!你沒聽錯,這不是玩笑。”宋濯聲音微冷。“這三人,是我的至交好友,沈成恭和四哥穩重廝文。小墨雖然胡鬧些,但也是能託付終生之人。你雖然跟了我幾年,但你我之間是清白的,只有主僕之情。他們都知道,也接受。並不會嫌棄你。”

“為什麼……”瑩雅淚如雨下,這幾個,都是上京一等一的人物,她嫁給他們其中一個,也不算虧,但她愛的是宋濯。

“你不用問為什麼。本世子此生不會納妾。”宋濯冷聲道:“這幾人你若不願意,那本世子就送你回孟家。”

瑩雅本姓孟。是正五品的文官中散大夫的嫡長女。瑩雅已經二十一歲,若這個年紀被送回去,再加上她跟了宋濯幾年,怕再也嫁不出去,只能上山當姑子了。

宋濯不覺得自己絕情。但錯不在她,他已經為她鋪好了路,仁致已盡,要是她自己不願意走,就怪不得他了。

瑩雅聽著他的話如遭雷擊。

她等了這麼多年,等來的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她早就知道寧卿擅妒,沒想到會擅妒至此,居然對她趕盡殺絕!

一定是今天她進去,寧卿才讓宋濯攆了她!

要不是被逼到絕路,她絕對不會到敬仁太后處告狀,因為她知道宋濯不喜歡她們動不動就進宮告狀。

敬仁太后正念叨著寧卿:“這丫頭好久沒來了。”

秋嬤嬤笑著道:“世子妃身子重,已經快七個月了,不宜走動。”

“讓李德送些補品過去!上次進貢的一枝千年玄參,給她送去!”敬仁太后道。

“奴才昨兒個才送了東西過去,今天又得跑一趟!奴才又能喝上宸王府的梅香茶!”李德笑著打趣。

敬仁太后佯怒地瞪他:“讓你跑個腿兒你還要吃這吃哪的,皮子癢了?”

“大冬天的,不吃點東西,跑不動!”李德嘿嘿笑著討趣。

“來來,拿那碟五梅餅堵上他的嘴!”

秋嬤嬤送上五梅餅,李德就吃。引得敬仁太后哈哈大笑。

“娘娘,瑩雅姑娘來了。”外面的宮女道。

“讓她進來。”敬仁太后說。

不一會兒,瑩雅就進來了。她有些憔悴,眼都哭腫了,白著臉走上前,聲音微啞:“奴婢給太后娘娘請安。”

說著行了個大禮。

敬仁太后望了望她:“你怎麼了?好些日子不見你進宮了,一進來就哭,什麼事兒?”

瑩雅連忙道歉賠了罪才說:“殿下,要把奴婢送人。”

“你說什麼?”敬仁太后一怔,“濯兒好好的把你送人幹什麼?”

“是世子妃……”瑩雅咬了咬唇:“世子妃容不下奴婢。”

“胡說!”敬仁太后一聽她說寧卿的壞話,就怒了,“定是你做錯了事,她才攆你的!”

“娘娘,奴婢冤枉!”瑩雅急道:“自從殿下帶著世子妃回京,奴婢跟本沒機會近她的身!更莫論是婚後了!奴婢連遠遠看她一眼都難。殿下從不讓咱們接近她,殿下也不見我們。更別說是……開臉當妾。”

“什麼,你還沒侍候過嗎?”敬仁太后皺了皺眉。雖然宋濯和寧卿還沒有動靜,但她一直以為瑩雅已經侍候過。之所以還沒抬為姨娘,很可能是要等寧卿生下孩子後。

“沒有。”瑩雅咬唇搖了搖頭。“昨天奴婢去世子妃的屋子,聽到世子妃說腿麻,就給她按按。晚上,殿下就帶奴婢出去,說要把奴婢送給康王或是四皇子。”

瑩雅說著就淚如雨下。

敬仁太后臉色就不好了。她在意的不是一個瑩雅,而是宋濯的納妾問題。“李德,去把世子妃請進宮。”

李德一怔,只好退下。誰知道,半個時辰後只有他自己一個回來,臉色鐵青道:“接不進宮!奴才去了宸王府,連碧雲軒的門都進不了!外面的護衛說,世子妃有孕在身,最近身子有些弱,誰宣也不出門。”

敬仁太后只感到眼前一黑,氣極了:“荒謬!一定是宋濯故意攔著!”

“那隻能等世子下朝,與世子慢慢說了。”秋嬤嬤道。

“那混帳東西會聽?瞧瞧,現在已經防上了,他還會聽?”敬仁太后氣道。

秋嬤嬤嘴角一抽,既然都知道世子不會聽,那就別提了啊!

“可世子妃跟本就請不進宮。”秋嬤嬤道。

跟本不能用強的。一是宋濯在那裡攔著,二是寧卿懷著身孕,要是她掙扎,出事了怎麼辦?

“茲事體大,可不能任著他們兩個!”敬仁太后想了想,咬牙道:“哀家親自去找她!”

“娘娘,不可!”李德和秋嬤嬤,甚至是瑩雅都嚇了一跳。

“有什麼不可!”敬仁太后眉毛一挑:“哀家很久沒有微服私訪了!李德,把那支參帶上。”

敬仁太后就在秋嬤嬤和李德的掩護下出宮了。

寧卿正織她的小帽子。今天宋濯讓她不要出去玩,她很聽話的沒有出門。最多在碧雲軒裡走一走。

外面的護衛可不讓秋嬤嬤等進去,但一見是敬仁太后,俱是嚇了一跳,攔不住,只得讓敬仁太后進去了。

“卿丫頭。”敬仁太后走進屋。

“皇祖母?”寧卿沒想到敬仁太后會出宮,大驚,連忙起來,走上前:“您怎麼出宮了?”

“咳……你好久沒進來,哀家有些悶,很久沒出宮了,所以就出來走走。”敬仁太后看著她的肚子,就眉開眼笑,拉著她的小手走到榻前,讓她坐下:“快七個月了。”

“嗯。”寧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頭時突然看到瑩雅,臉色就是一變。

敬仁太后把她的臉色都看在眼裡,皺了皺眉:“你快七個月了,再也不能侍候濯兒。生產後半年內也不宜同房。是時候抬個妾了。瑩雅是哀家賜的,規距好,又安份,你擇個好日子抬了她吧。”

寧卿一聽,眼圈就紅了,想也不想就搖頭:“不要。”

敬仁太后一噎,想不到她會這麼直接,拒絕得連彎兒也不繞。

瑩雅急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世子妃……奴婢與世子妃也認識幾年了。什麼性格世子妃也該清楚。而且奴婢不論容貌還是才華名望,樣樣都不及您!奴婢老實本份,絕不會做出爭風吃醋之事,只盼世子妃給奴婢一個名份。”

“瞧瞧,多老實的人。”敬仁太后對瑩雅這翻表白很滿意。“而且你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就當多了一個姐姐!”

寧卿還是搖頭,低聲道:“不要。”

瑩雅心跌落谷底,在敬仁太后跟前,她都拒絕,淚如雨下:“世子妃……奴婢……如若世子妃信不過,奴婢可喝下絕育之藥,只求能留下來侍候世子妃。”

你哪裡是侍候我,明明是想侍候表哥。寧卿心裡如是想,搖了搖頭。

“卿丫頭,可不能這樣擅妒的!”敬仁太后神色一冷,最後又微微一嘆:“女人就該寬容大度!你就當多了個下人!或是多了一隻小貓小狗,喜歡就逗逗,不喜歡就撂開。”

“我不養小貓小狗。”寧卿撇了撇嘴。

瑩雅腦子一白,滿眼焦慮,又是期盼又是祈求地看著敬仁太后。

“那就把她放得遠遠的。”敬仁太后有些被寧卿氣到了:“把她放到西院,也不用她過來請安,就當她死了的就行。其實,與現在也沒有多大變化。她現在也不到你跟前啊,你不是生活得挺開心的吧?”

寧卿還是搖頭。

瑩雅崩潰了!忍不住嚎然大哭。

“哭什麼哭!滾出去!”敬仁太后大怒。

瑩雅只得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敬仁太后苦笑:“好吧,你不喜歡她。你已經有中意的人?慧蘋,還是紫婉?”

一邊的慧蘋和紫婉臉色一白。

寧卿被敬仁太后逼得很委屈,就說:“不要。我不會給表哥抬妾。表哥是我一個的。表哥也說,不會納妾,此生只有我一個。否則我才不跟他呢!”

敬仁太后只覺眼前一黑,驚道:“你說什麼胡話!妻子給丈夫納妾是本份!就算是醋罈子,不給丈夫納,但也不能阻止丈夫納妾不是?”

“我可沒阻他,他自己應的。”寧卿又重複說了一句:“要是他不應我,我才不跟他!若他現在反悔,我就帶著寶寶走。他不讓我走,我就爬到他床上把他給閹了,再自殺。”

“你!”敬仁太后只覺得寧卿的話太驚世駭俗了!一時之時被震得腦子翁翁直響。而且她還說什麼?把宋濯給閹了?“自殺,你連肚子裡的孩子也不顧了?”

“我閹了他,他就心理變態了,還會放過我?咱們母子一起投胎,來生能再做母子也說不定。”寧卿說著好像看見那情景了,抹了抹淚。

敬仁太后又是眼前一黑,一時之間毛骨悚然,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你這樣,別人都會說你擅妒!”

“我本來就是妒婦,別人實話實話,我樂意聽。”寧卿說著還挺自豪的。

敬仁太后差點就氣絕身亡了,世上還有這種女人!“你的名聲也會毀的!”

“名聲又不能當飯吃!”寧卿道:“若為了所謂的名聲,讓我明明心在被刀割著,還得笑意盈盈地給丈夫張羅著納妾,張羅著丈夫與別人的婚事,這種名聲,我寧願不要!”

“你……”敬仁太后一時無言以對。

“皇祖母。”這時宋濯快步進來。他呼吸有些喘,顯然是趕著回來的。

“表哥。”寧卿一看到宋濯就眼淚汪汪的。她被敬仁太后逼得委屈極了,直想撲過去蹭蹭,求安慰。

宋濯看著寧卿,想到她現在所遭受到,心就是一痛,也不顧敬仁太后,三步並兩走過去,就抱寧卿抱進懷裡。接著抱進了內間,把她放到床上,親了又親。

“卿卿乖乖的,表哥會解決。”宋濯緊緊地抱著她,輕揉著她的小臉:“卿卿在這裡待著,表哥跟皇祖母說。”

寧卿點了點頭。

宋濯親了親她的眉心,就出去了。他沒有叫敬仁太后到別的地方說話,因為他知道這種事要讓寧卿聽著,寧卿才會安心。

“皇祖母你怎麼出宮了?”宋濯道。

敬仁太后冷哼一聲:“哀家老了,連召孫子孫媳婦都召不到了!”

“我現在說清楚,我不會立妾。當初帶她回來時就許諾過,絕不納妾。”

“不納妾,這名聲多難聽嗎?不僅說她是妒婦,還會說你懼內!”敬仁太后道。

“她都不在乎名聲了,我還會在乎嗎?”宋濯道:“而且懼不懼內,並非體現在立納妾之上。我宋濯是什麼人?世人皆知!就算別人真覺得我懼內,就讓他們說吧!反正我宋濯太出色了,沒一兩個缺點怎麼行!”

裡面的寧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指著外面,對慧蘋低聲道:“好不要臉!”

宋濯內功高深,聽到了。嘴角一抽,壞丫頭,看一會怎麼收拾她。

“你――”敬仁太后快被氣死了,“就算你不在乎名聲,也不能不納妾。”

“皇祖母為何非得讓我納妾?”宋濯道:“卿卿又不是不能生,她肚子裡就有一個。”

“萬一生的是女兒!”

“女兒怎麼了?難道皇祖母打算讓我的長子是庶出的?”

“當然不行!”

“那皇祖母喜歡庶出的孩子?”

“庶孽……”敬仁太后撇了撇嘴。庶出的她可一個也不喜歡!宸王就是她最疼愛的兒子,但她可討厭庶出的宋顯宋仁,甚至是悅和郡主,她不喜歡!

“那不就結了!”宋濯道:“你只喜歡嫡出的。庶出的你都不喜歡,那生下來有何用?妾室既然不生孩子,那納來還有什麼意思?”

敬仁太后竟無言以對。想了好久才道:“皇祖母想你開心!”

“我不開心!”宋濯嘴角一抽:“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納妾的!”

“哦,你錯了,每個男人都喜歡!”

“那就當我異類好了。”

敬仁太后一噎。

“反正不管別人怎樣,還是所有男人喜歡不喜歡。反正我不喜歡。”宋濯道:“我要卿卿一個就夠了。皇祖母可記得我回京第一次進宮給你那一碟棗糕?”

敬仁太后又是一噎。

“再說,卿卿的名聲已經很好聽了,就怕太好聽,會有人不喜,適當有一兩個缺點也是好了,就讓她當妒婦吧!”

敬仁太后渾身一凜。寧卿可謂如日中天,幾乎整個天盛的百姓都念著她的好。整日天命貴女的念在嘴裡,就怕有人說天命貴女,受命於天,母儀天下這樣的話。

許皇后和太子妃怕都快按不住,要出手了。

而且寧卿嫁的還是宋濯,宋濯是驚才絕豔的人物,珠聯璧合,誰不生畏。要是現在傳出妒婦或是懼內這樣的名聲,倒是可以緩衝一下。

“隨你們喜歡吧!”敬仁太后冷哼一聲,就轉身快步出去。

宋濯連忙追上,騎上馬,親自送敬仁太后進宮。

回到宮,敬仁太后還鬱鬱寡歡的。

秋嬤嬤和李德跟隨她數十年,一看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了。

秋嬤嬤笑道:“娘娘可是在替殿下不值?”

“他是高高在上的宸王世子!”敬仁太后沒好氣道。

這裡,每個時代的男人都三妻四妾,而她也自認為最瞭解男人。所以他覺得男人三妻四妾是幸福的,她不想宋濯為了寧卿而委屈了自己。敬仁太后這種心理,就是傳說中的――有一種冷叫做你娘覺得你冷了!

“娘娘難道不喜歡世子妃,覺得世子妃不夠好?”秋嬤嬤道。

“我怎麼不喜歡她呀?”敬仁太后道。

不論是寧卿天命貴女的命格,還是寧卿嬌萌的性格,還有寧卿也可被稱之為驚才絕豔的才華。敬仁太后都很滿意,甚至是驚喜,覺得也只有寧卿這樣的才配得上宋濯。

“奴婢覺得,以世子妃的容貌和才華,別說是當世子妃,就是當……也夠資格!”秋嬤嬤道:“這種女子,世間再難找出第二個。要不是有她,世子就得娶程玉華那樣的。所以,想要娶到她,自然得付出相應的代價。世子妃也說了,要不是他應她不立妾,她不會嫁給世子。”

敬仁太后沉默了一下。

“娘娘你想一下,不娶寧卿,娶個普通貴女,再立一堆妾。或是隻娶她一個。您對比一下,哪個划算?”秋嬤嬤道。

敬仁太后一噎。在她看來,寧卿一個就比得過全上京所有貴女加起來。除了寧卿,上京沒有一個配得上宋濯的。

“魚與熊掌不可得兼。”秋嬤嬤說:“而且遠真大師也說過,兒孫自有兒孫福,世子和世子妃的生活不要管太多,世子是個有主意的,握得越緊反而流得越快。”

敬仁太后一怔,立刻點頭:“哀家差點忘記了。”接著就一嘆:“罷罷罷,他們愛怎樣就怎樣!哀家不管了!”

敬仁太后歪在貴妃椅上,又想起宸王府裡寧卿所說的話。

突然想起年輕時先皇迎了一個新人又一個新人,年輕貌美的妃嬪一個接一個。那時,她笑著,心卻在哭。心一寸寸的冷,一寸寸的碎。所謂的不在意了,看透了,都是被逼的。

她不承認寧卿的話,但卻又羨慕寧卿不顧名聲,勇於當妒婦!

這種勇氣,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有!

……

宋濯剛搞定了敬仁太后,前腳走進碧雲軒,後腳小松就來報:“殿下,靖國伯來了。”

宋濯眉目微冷:“嗯,

宋換過衣裳後來到偏聽,只見靖國伯坐在那裡。只有他一個前來,沒有再帶別的家人。

靖國伯穿著一件深黑色的簡素袍子,鬚髮花白,面容消瘦憔悴。誰也聯想不到,這是當初老當益狀,氣勢凜凜,紅光滿面的靖國公。

“外祖父。”宋濯走進來。

“濯兒你來了。”靖國伯看到宋濯就是雙眼一亮,笑了笑:“自你回京,這是咱們祖孫第一次單獨見面。”

“前段時間太忙。”宋濯說。

靖國伯點了點頭。初回來時趕著大婚,後來宋濯又一大堆事務要處理,大婚時只遠遠見過一次。

“我也是知道你最近得空才來的。”靖國伯說著突然默了默,過了一會才說:“當年玉華和你外祖母的事,真是對不起……”

“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宋濯擺了擺手。

“對的。”靖國伯點了點頭,鬚髮微顫:“我也希望你找到個好女子成親。當初你帶世子妃回京,困難重重,我原本想為你做一點事,想她認你五舅舅當義父,雖然我們家道中落了,名聲也不好,但好歹也是貴族。後來出了天命貴女一事,我們就怕別人說我們往上攀,就不了了之。現在有了這樣的好名聲,真是太好了!事實證明,世子妃比玉華好了萬倍有餘。”

“不要比較來比較去的,這沒什麼意思。”宋濯說。

靖國伯臉上一僵,就說:“其實是這樣的,你的兩個表妹還沒出嫁。一個是你二舅舅最小的女兒玉宣,一個是你五舅舅的女兒玉琴。我想她們給你做妾。”

宋濯眉目一冷:“我不會娶她們的。外祖父還是為她們另擇良婿吧!”

靖國伯一驚:“濯兒,她們到底是你嫡親的表妹啊!”

宋濯道:“本世子嫡親的表妹在上京加起來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靖國伯老臉僵了下,覺得更加心寒:“她們也不求妻位,連側妃和庶妃之位也不求,只求一個妾位而已!現在世子妃如日中天,咱們靖國伯那能跟她比,我們也沒想要做什麼,只求一個妾位。”

“你們不想要做什麼,為何不正正經經地嫁個人,非要跑來做妾?”宋濯一點情面也不講。

靖國伯又是傷心又是氣,他是希望宋濯娶了程玉宣和程玉琴之後,拉拔他們靖國伯府!可知道,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他們整個靖國伯府已經徹底敗了!男人沒法出仕做官,女的嫁不了高門大戶!

以前所謂的世交或是親戚一下子樹倒猢猻散。別提多淒涼了!要是靖國伯府再沒人扶持,最後一定會在上京消失!

他想依靠的,也只有宋濯!也只有宋濯才有那個能力!把靖國伯府一步步扶持起來。

“你就這麼無情嗎?那到底是你的外祖家啊?我是你外祖父!是你生母的爹!靖國伯府,是你生母的根!”靖國伯說著忍不住老淚橫溢。

宋濯沉默,不作聲。

靖國伯見他居然不接話,心沉落谷底:“想當年,若不是你大舅舅捨命相救,你和敏兒都不能活命!雖然他救自己的妹妹和外甥是天經地義,但那是真的拿命出去救的!”

他的嫡長子救妹妹和外甥是天經地義,那宋濯,作為外甥,扶持外祖家不也一樣是天經地義的嗎?更別說捨命相救那一遭!

“還有玉華……她為你擋過狼!為你擋過劍!縱然她能力微薄,但拿命救你的心不是假的!”靖國伯道:“還有當年退親之事,外面雖然傳你是知道那起子事才退,但究竟是與不是,咱們都心知肚明!”

“我們也不求什麼,不過是兩個妾位而已!”靖國伯道:“我們是外祖家,就當是外祖父求你吧!你就幫一幫!”

靖國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但宋濯,卻像冷血動物一樣,完全不回應。最後只冷冷道:“不用說了。本世子不會娶她們。也不會再扶持靖國伯府。清河,送客!”

說完就轉身而去。

靖國伯看著他絕情的背影,整個人似是一下子蒼花了十歲,失魂落魄,好像連靈魂都被抽掉了一樣!

靖國伯府,所有人都等著他回來。

他最寵愛的庶子,也就是現在的嫡子程憲,孫女程玉琴和程玉宣。

甚至是程玉華和程玉致都等著他的消息。

而結果,是失望的!程玉致臉色鐵青:“他居然這般絕情!一點親情也不念!”

他居然現在由嫡變庶,世子之位也剝了。但他還是很期盼嫡親的堂妹程玉宣被送進去。宋濯會再次扶持他!畢竟,當年是他的親爹捨命救了宋濯和程敏!

“宋濯!那個畜牲!”程玉致怒吼著,要衝出府去。

以前靖國伯都困著他,不讓他出去鬧事。現在,程玉致要去鬧,靖國伯再也不攔了!

宋濯都冷血絕情,不再認他們外祖家了,為何還要給他留面子!不如破罐子破摔,他們死,也得扯下他一層皮!

程玉致跑到宸王府門口就破口大罵,說宋濯無情無義,外祖家敗落了,就不認祖宗了!娶了繼母孃家侄女,就不要生母孃家!色令智昏!

娶的正妻是繼母家的,生母家的嫡親表妹想做妾都不行!天性薄涼!

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當年他親爹為救宋濯和程敏而死,程玉華救他兩次命,他還了一次,卻還有一次!宋濯忘恩負義!

那罵得別提多難聽了!外面的流言漸漸的也不好起來!

說靖國伯府再不好吧,也是外祖家!是以前的靖國公夫人作的孽!但到底沒傷害到宋濯不是?程玉致的親爹還為救他母子而死。就算不娶那兩個表妹,拉拔一下又怎樣?

寧卿聽著外面的流言,臉色不好。她知道表哥並非絕情絕義之人。這是嫡親的外祖家,就算不娶那兩個表妹,也會承諾幫一把。不可能拒絕得如此乾脆。

寧卿轉頭看宋濯。只見宋濯絕色的容貌越發的陰冷:“原本還想讓他們過一個安穩年,他們偏要撞上來!”

說著一怔,回頭只見寧卿眼巴巴地看著他。生怕嚇著寧卿,就摸了摸她的頭:“可是嚇著了?”

寧卿搖了搖頭:“沒有。”

“乖乖的,不用擔心,事情很快就會解決。”宋濯把她攬進懷裡,微微一嘆。

第二天一早,宋濯進宮,眾官員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他。

誰知道,一上朝,宋濯就一紙狀告靖國伯府於十二年前,使計謀害他與前宸王妃程敏。

這消息,一下子把整個上京都炸開了鍋!

就連敬仁太后,得知這個消息後也馬上趕到大殿:“這是怎麼回事?”

眾所周知,當年是前宸王妃程敏主張到雙駝山踏青的。後來遇到了熊瞎子。當時的靖國公世子程寄為救程敏和宋濯,死在那隻熊瞎子爪下。

程敏也受了重傷。後來程敏傷勢難愈,在床上強撐了個把月,終於不治身亡。那年宋濯才十歲。

這件事,所以人都當成事故。畢竟靖國伯府沒理由害宋濯母子。

程敏是靖國伯的嫡親女兒,宋濯是靖國伯的外孫。最後還死了一個程寄!又怎麼可能是靖國伯謀害?實在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當年臣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嫡親外祖會害自己的女兒和外孫。但臣直覺這件事不簡單!那時年紀小,雖然心存懷疑,又沒有證據,那邊還是嫡親的外祖家,所以並沒有公佈出來。而是暗中找人調查。”宋濯道:“一查就是十多年,臣也希望不是他們!但終於在半年前拿到所有證據。”

“臣讓靖國伯府裡的內應找出了靖國伯重金購買專對付熊的麻藥的單據,還有當時母妃的一名‘已死’的丫鬟。那名丫鬟一直是母妃最信寵之人,當時就是她鼓動母妃去雙駝山踏青。後來她護著我們母子離開,她卻失足落崖。當時母妃重傷,我顧不得她。等母妃情況穩定,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死’了。到崖底找她的屍體,卻什麼也沒找到。”

宋濯說著逞上了靖國伯當年買麻藥的單據和書信。元德帝一看,果真是靖國伯的筆跡,書信發黃,應該已經放了十多年之久!

“快傳靖國伯!”元德帝冷喝一聲。

太監立刻出宮傳旨。靖國伯府聽聞這個消息,所有人只覺得腦了轟地一聲,一片空白,滿滿不敢置信地看著靖國伯。

靖國伯滿臉驚駭,怎麼會……

程玉致更是像傻了一樣,不可能的!當年他爹為救宋濯命都舍了,誰會為了謀害自己的親妹妹和外甥而把自己的命搭上去的!

他們家明明是宋濯的救命恩人,怎麼一下子成了謀害的罪人?

程玉華呆呆的,被驚得一怔一怔的,腦子一片空白。

士兵壓著靖國伯到宮裡。而宋濯找到的那名丫鬟,也上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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