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結局(上)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8,178·2026/3/24

第199章 大結局(上) 瑩雅已經知道宋濯真的不會再納妾,最後選擇了沈成恭,在宸王府過完最後一個年,就收拾行李,含淚回了孟家待嫁。 徵月十五剛過,寧卿就唸叨著宸王妃什麼時候回來。 這天夜裡寧卿還在唸,宋濯抱著她說:“過了年初五回程,要是腳程快的話,明天或是後天就能到了。” 寧卿點了點頭,宋濯扳著她的肩膀:“來,則過身去,讓表哥跟寶寶聊聊天。” 寧卿身子輕輕一翻,把背脊塞進他的懷裡,宋濯輕輕撫著她的肚子。 自從懷孕後,宋濯就愛上了摸寧卿的肚子。特別是有了胎動後,更是玩得不樂亦乎。 第二天一早,二人吃了早飯,宋濯去書房處理緊急事務。寧卿還在給寶寶勾帽子。她手藝不好,做得很慢,但卻非常有耐心。 正做著,外面的二等丫鬟突然叫道:“王妃回來了!” 春捲問:“在哪裡?” “靜心苑。” 寧卿一聽,就把手裡的帽子一放,招呼慧蘋和紫蘆紫婉:“母妃回來了,快,拿上我過年留著的好東西,咱們給她送去。” 說著就扶著肚子,在七八個丫鬟的前呼後擁下來到靜心苑。 一進靜心苑,寧卿就傻眼了。 因為她不只看到了宸王妃,還見到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人――原本應該已經出嫁了的寧香! 寧香穿得素素雅雅的,還梳著少女的髮式。她身邊是她的奶孃,正揹著一個小包袱。 寧香正靦腆地站在那裡,見到寧卿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也是一怔,然後柔柔弱弱地叫了一聲:“五姐姐。” 寧卿腦子一白,到現在還反應不過來:“香兒,你不是已經出嫁了?” 寧香垂著頭,手足無措地柔聲道:“當初婚期都訂了下來,準備年前十二月二十三成親,誰知道,十二月初常老太太去了。婚期得延三年……” 寧卿皺了皺眉:“這樣……既然延三年,唔,怎麼不在家好好等著?” 寧香小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她身邊的奶孃連忙道:“老太太說,三年後都成十八歲的老姑娘了,不知常家會是什麼境況,要是他們突然反口說不娶呢?那該如何是好。所以,老太太與常家協商,兩家已經退親了。” 寧卿震驚,滿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寧香:“退親了?” 寧香低聲道:“祖母決定的……” “你不是喜歡常二少爺嗎?”寧卿道:“你為何不寫信給我?十二月初退的親,飛鴿傳書的話,幾天我就能收到信。” 寧香只小嘴張了張,沒有說話。 奶孃道:“老太太說,世子妃懷著身孕,沒個姐妹在身邊不行。” 寧卿清豔的小臉一冷,慧蘋怒喝道:“什麼叫沒個姐妹在身邊不行?難道把咱們這些丫鬟都當死的不行?老太太其實是讓八姑娘留下來給世子當妾吧!” 寧卿臉已經陰沉得直可以滴出水來,比這大雪天還要冷。她望向宸王妃:“你答應過不會帶人回來的!” 宸王妃被寧卿看得臉色發白,吱吱唔唔地說:“我……是答應過……但香兒不是丫鬟……她是你妹妹。” 說著又是一嘆:“其實有個姐妹幫襯著也是好的。你與香兒自小感情最好……”說著突然見寧卿臉色越發陰沉,宸王妃緊張和驚得渾身發熱,連忙又說:“你實在不喜歡,就讓她先在我處住著……做妾什麼,或是將來送回去……以後再說……” 寧香已經紅了眼圈,不知她心裡是在想什麼,只見她掉著淚。 寧卿目瞪口呆,又是心寒又是心疼。 她想不到,她在上京打退了敬仁太后,送走了瑩雅,滅了靖國伯府的兩個表妹,嚇退了上京所有美人。她視如親孃的宸王妃居然給她來這麼一下! “對了,你祖母和你大伯也上京了,可昨晚突然犯了腰疾,先在城外滯一滯。”宸王妃覺得氣氛有些不好,所以說點事來緩一緩。 “世子。”身後響起丫鬟的聲音。 宋濯快步走來。他身披玄色貂毛披風,清卓絕色的臉滿是蕭殺。隨著他的步伐披風翻飛。 寧香只瞟了他一眼,就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誰準你帶人回來的?”宋濯冷聲道。 宸王妃一見到宋濯就嚇著了,他還語氣不善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一下子就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這……這是香兒……是卿兒的妹妹,都是我侄女……當年,卿丫頭也是這樣被我帶進府的……” “住嘴!”宋濯大怒:“不要隨便拿這種賤人跟卿卿比!” 寧香渾身一震,被宋濯嚇得瑟瑟發抖。 “來人,把她們攆出去!”宋濯冷聲道。 “五姐姐……”寧香猛然抬頭,驚慌失措地看著寧卿。 “香兒,你回去吧。”寧卿冷冷道。 “五姐姐……”寧香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寧卿,滿眼失望,整個人如墜冰窖。 “五姑娘你怎能這樣!”寧香的奶孃對寧卿又是氣又是慌。寧卿若是再不幫忙,寧香的前程就毀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氣急道:“那可是你的妹妹!所有姐妹中,你不是跟八姑娘感情最好嗎?原來一切都是假的?果真高飛了就不認人了……啊――” 話還沒說完,已經被人一個耳朵扇歪了頭,打她的人正是寧卿。[看本書最新章節 只見寧卿清豔絕俗的眉目浸滿寒霜:“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張嘴叫罵本世子妃?若是你們正正經經來走親戚,來住多少年都可以,但打我丈夫主意的,連門都沒有!” 經歷了這麼多,她早就不是什麼天真無知的人,或者說,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天真無知的小姑娘。以前之所以一直忍讓,那是還沒真正觸及到她的底線。她還念著那一段祖孫情,姐妹情,不想破壞它。 就是因為太瞭解寧老太太的性格,知道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所以才保持著一定距離,沒有盲目地接他們進京,盡所謂的孝道。縱然顯得薄涼些,但這是保持那段親情的唯一辦法。 不知為何,看著寧卿冰冷的臉,寧香的奶孃心就一陣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什麼打主意……不過是做妾……” “做妾也不行!”寧卿冷冷道:“不知悔改!來人,把這婆子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再丟出府!” 寧香奶孃眼前一黑,驚恐:“你不能!你……噗――”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被宋濯一腿踹飛了出去,整個人撞到樹杆,狠狠噴出一口血來。她才摔到地上,就有粗使婆子把她拖了下去。 寧香整個人好像被定住了,臉白得如紙。 “來人,把這女的塞回馬車裡,還給寧老太太!”宋濯道:“既然是卿卿的妹妹,那本世子就親自送她一程!” …… 寧老太太和寧大爺一家跟著宸王妃一起進京的,但寧老太太突然犯了腰疾,不宜走動,所以滯在京外的小白鎮上。 自從寧卿出嫁後,寧老太太就一直著人注意著上京的動向。 一會傳她造出了什麼神筆,一會又說她造出了什麼縫紉機。就算不用特意去打聽,上京這些震驚的消息已經流傳到了越城。 一上街就就聽到那些書生說寧卿如何驚才絕豔,仁善慈愛,惠及天下,又傳寧卿被皇上嘉獎,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就被封爵了。 寧卿別提多風光了,就連越城百姓都為她感到自豪。 但寧老太太卻心裡拔涼拔涼的。 田氏更是日日都在破口大罵:“那個死丫頭居然還藏著掖著這麼多東西!又是甜品又是卡通繡圖,現在還神筆縫紉機,封侯封爵了啊,可真風光!可憐咱們親大伯親祖母卻在喝西北風!她怎麼不想想,若不是咱們送她去宸王府,她能有今天?娘啊,那死丫頭就是白眼狼,忘本的東西!” “住嘴!”寧老太太陰沉著臉冷喝一聲:“再胡說八道就休了你!” 雖然喝退了田氏,叫著讓大房閉嘴,但寧老太太心裡卻滿滿都是不滋味。 一時心寒悲痛,一時氣恨。 只因她覺得寧卿實在太過無情忘本。 她可是寧卿的嫡親祖母啊,寧卿嫁了就嫁了,連回頭瞅孃家一眼都不願意。 她既然會這麼多東西,怎麼不拿一樣出來助寧家起步?只顧著自己富貴,全然不理孃家死活! 好吧,就當寧卿太過看重錢財了。那她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又得了皇上的嘉獎,怎麼不想辦法扶起孃家來?怎麼不給她的堂兄伯父謀個官位?也不要多大的官,六七品的總可以了吧? 只要他們寧家有人當了官,就是高貴的官宦人家,而不是低賤如泥的小商戶! 這是她連作夢都想的事情! 當初送寧卿去宸王府,不就是為了攀上宸王府,靠著宸王府的權勢讓寧家一飛沖天嗎?好了,現在寧卿不但得了寵,還成了正妻,卻完全不管孃家的死活。 與之相比,宸王妃雖然懦弱沒用,但對孃家真的沒話說! 後來寧香準備成親,宸王妃居然親自回越城。 看到宸王妃一剎那,寧老太太心裡就升起了希望,覺得這麼大陣丈,說不定寧卿準備接他們一家到上京享富貴。可與宸王妃交談後才大失所望,寧卿跟本就沒有接他們去上京的意思。 寧老太太的心徹底寒了下去。 那時剛好常家老太太突然歿了,婚期得拖上三年,寧老太太就以此為藉口,讓兩家退親。 當初寧香與常家的婚事寧老太太就不同意。寧香是她準備送進宸王府幫襯寧卿的。沒想到寧卿居然讓趙知縣的夫人做冰人,撮合寧香和常二少爺。 寧老太太覺得寧卿太獨食,生怕寧香進宸王府後跟她搶,所以早早就把寧香找到婆家。 寧老太太想到下聘那天二房鬧得實在太過,寧妙這樣的姐姐巴巴的往上貼,怕寧卿已經對姐妹隔應了。思慮再三,就同意了婚事。 現在她已經見識到寧卿的薄涼和忘本了。她覺得寧卿再也指望不上,寧香又沒成事,就決定再把一個寧家女送進去。 寧香當初還是很喜歡常家二少爺的。覺得他英俊瀟灑,家世又好。但自從見識到宋濯的奢侈聘禮,寧卿的十里紅妝,幾十個金奴銀婢的前呼後擁,還有絕美天人之姿的宋濯,她對常家二少爺那種感覺,不知為何,突然淡了。 特別是常家下聘時,那才三萬兩的聘禮!三萬兩,比起她幾個姐妹的幾千兩,還有越城有名富商之女都要高。常大少爺的妻子是侯府的庶女,當初的聘禮也只有兩萬五。而她卻有三萬! 但這三萬,卻連寧卿的一個零頭也不到! 田氏還三不五時地跑來嘲諷:“瞧瞧,這就是好姐妹吧!她自己嫁高門大戶,而你只嫁一個商戶!真真是天鵝與癩蛤蟆的差別啊!既然要給你說親,為何不給你說上京的好人家?就算夠不到像宸王世子那樣的,四五品的官總可了吧?三等的伯府總可以了吧?說白了,就是怕你當上了官夫人,搶她的風頭!”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寧香都會氣哭過去。 常老太太歿了,婚期延後,她居然鬆了一口氣。 後來寧老太太決定把她送進宸王府,她害怕又緊張。寧香一時也搞不清自己的感受是如何的。 她覺得寧卿會生氣,但也就氣惱一陣就過了。誰知道,寧卿真生氣了,但那種冷,猶如一盤兜頭澆下來的冰水一樣,讓她滿懷熱忱的心一下子被澆了個透心涼。 寧香又是委屈又是心寒,寧卿還用殘忍的手段對她的奶孃。 …… 寧香被人塞進馬車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出城。 宋濯騎著馬,跑得飛快,載著寧香的馬車為配合宋濯的速度,也趕得飛快,巔得寧香頭上都快磕出幾個包來。 小白鎮的客棧裡,因為他們人太多,行李也多,客棧就安排了個小院式的住處。 寧老太太看過大夫,用了藥,就覺得通身舒暢,覺得現在立刻起程也受得了!但見天色已晚,以他們的速度,怕趕到上京,城門都關了。所以決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入城。 突然有丫鬟來說:“老太太、大老爺、大太太,世子……來了!” “什麼?”寧老太太一聽宋濯居然來了,就一陣激動和驚喜。難道宋濯得知他們進京,特地來接他們? 寧老太太滿臉喜色,定是宋濯看上了寧香,所以對他們的態度才突然轉變的! 寧大爺和田氏也是喜得站了起來。田氏道:“我就說,以香兒的美貌一定能入世子的眼!反觀五丫頭那心眼兒,真是黑得沒邊了,居然想把香兒嫁給常家那破落戶!我家香兒……”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啊――”的尖叫聲,她嘴裡念著的香兒撲通一聲摔到她的面前! “香兒!”寧老太太、寧大爺和田氏一驚。 這個時候,外面猛地衝進兩支軍隊,宋濯氣勢逼人走進來,冷聲道:“連皇祖母也不敢給本世子塞人,你們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也配給本世子送女人?” 寧老太太聞言,腦子轟地一聲。 “你們心裡想著什麼,算計著什麼,本世子一清二楚!”宋濯道:“本世子現在就在這裡跟你們說個清楚明白,本世子只認卿卿一個,就是這麼無情傲慢看不起你們這群賤民!” 寧老太太和寧大爺一家聽著宋濯一點情面也不講的無情之話,眼前就是一黑。 “從今天開始,你們寧家若哪個再敢踏足上京一步,本世子就打殘哪個的腿!本世子就是這麼霸道不講理,有種就去告!” 說完一拂袖,轉身而去。 寧老太太和寧大爺一家嚇得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這時,突然一個血淋淋的人往他們跟前一砸,嚇得他們一聲尖叫,定睛一看,才發現這正是寧香的的奶孃。下半身已經快打爛了,又加上宋濯踹的那一腳,只剩一口氣。 “這是世子妃讓打的!”走在最後的一個護衛說著就消失。 “啊――”寧老太太等人驚得發出一陣陣尖叫。 寧老太太整個個都呆呆怔怔的,只顧著流眼淚,連抹都忘記了抹。 因為她知道,寧卿自此與他們寧家真的斷了! 寧老太太一時感到心空落落的,直覺她好像做錯了什麼,但她思前想後,還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反正,不論她能不能想明白,從今以後,寧卿是高高在上的宸王世子妃,再也不是他們低賤的寧家女。 …… 話說宋濯拎著寧香離開後,宸王妃又是驚怕又是傷心欲絕。 驚怕自然是對宋濯驚怕,傷心欲絕自然是對寧卿的。 是,她不受宸王的寵,一直被冷落,活得窩窩囊囊的。但人,誰真的願意窩囊,都是被生活逼的。 她帶著寧卿入府,就算不是她助寧卿一步步走上宸王世子妃這個位置,寧卿也是她的親侄女啊! 她是寧卿的親姑母,一直都拿寧卿當親女兒一般對待。 現在她的生活才過好了一點,寧卿就當著這麼多人面前打她的臉,宸王妃說不出的痛心。 “我所做的,都是為你好。”宸王妃哭著道。 “你的心究竟是怎麼想的?”寧卿說:“上次見過寧妙一家,你是不是很認同他們的做法?是不是也認為我冷血無情,自私自利?” 宸王妃怔了怔。當時寧二爺說寧卿時,她雖然幫著寧卿,但當時心也拔涼拔涼的,覺得寧卿忒薄涼了點。怎麼說,也是親二伯啊。親人之間有什麼的,打打鬧鬧,磨擦之事常有,何必做得這麼絕情。 “卿丫頭,雖然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哪個女兒真的嫁出去了就不認孃家的?”宸王妃道:“這麼多年,我就算再困難,每次回越城都儘自己所能地帶東西回去。這不是誰佔誰便宜問題,而是心意問題。他們愛佔點小便宜就讓他們佔著點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算虧一點給他們,也是虧給自己的親人。親人之間何必斤斤計較?就是你當初來京,我也是對你掏心挖肺,恨不得自己省吃儉用,也想讓你過好一點。” “你對我的好我知道。但他們一張嘴就讓我掏十萬兩銀子!還一份嫁妝也不願意出。後來表哥下聘,幾百萬聘禮,全都想吞了。”寧卿冷冷道:“還有二房那一窩子,我還沒進門就想把寧妙塞進來,那什麼意思?” “這……你說得對。二哥他們一房做得實在太過了,你不認他們也應該的。”宸王妃道:“但大哥一房呢?你祖母呢?你怎麼不念一下他們?” “我還不念嗎?”寧卿道:“這次寧香說成親,我讓你帶了十萬兩銀子給她添箱!年禮我讓你給家裡帶了足足幾萬兩東西,以後逢年過節,我的禮都不會少。這還不夠?難道讓我把整個宸王府搬空了才叫念著孃家?”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宸王妃搖了搖頭,“你怎麼老在說錢?怎麼不想想,你現在有能力了,為何不把你祖母、大伯和你爹接進京來?我連作夢也夢著咱們寧家能到上京來,以後得空了,就能串串門,能一起吃吃飯,而不是回一趟家就得走半個月的路。明明是親人,為何就不能常見呢?”說著就墜下了淚。 “到了上京,他們能安份嗎?”寧卿瞪大雙眼。 “什麼叫不安份?”宸王妃不敢置信地看著寧卿,她想不到寧卿居然會這樣看待自己的親人。 “他們心裡想的什麼,我一清二楚!”寧卿道:“他們想靠宸王府的勢力給大伯和堂哥謀官。” “當官好啊。”宸王妃說:“卿丫頭,你來了宸王府這一遭,受了這麼多罪,當初為何被逼著做妾,還不是因為小商女的身份。一個人的出身有多重要,你是最清楚的。那為何不幫孃家一把?以世子的勢力,只要你求上他一求,他一定能做到的。舉手之勞,你為何不幫?就算不求他,你以前做出來的筆和縫紉機,要是當初你拉上孃家一起來搞這生意,這是提高民生的大事,要是孃家能參與,說不定就封一個官做了。別說是做官,你手裡握著這麼多東西,怎麼就不漏一樣給孃家?這就夠孃家一世衣食無憂,而不是等著你的施捨。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不正是這道理嗎?” “咱們在這裡榮華富貴,而他們卻在越城最底層掙扎……嗚嗚……”宸王妃越說越悲痛,哭了起來:“怎能這麼殘忍!想當初,我只要多出一個銅板,就想往孃家使。自己富貴了,親人卻還有泥濘裡。要是家裡能當官,就能擺脫商戶身份,這樣對你也是好事啊!你也太忘本了吧,讓我好失望。” “做官是這麼容易的?”寧卿簡直是怒極反笑:“想要做官,去考取功名啊!大堂哥連個秀才都考不中,怎麼做官?要是真有能耐,我怎會不幫?你怎麼不瞧一瞧,大伯和大堂哥都是木頭疙瘩,連自己的小生意都管得一塌糊塗,能做官?二伯父小聰明太過,貪婪成性,當初我回越城待嫁,他就能收了十萬的孝敬,要真到了官場,就貪髒枉法!沒得富貴享不到,反惹來滿門抄斬,滅族大禍!” “你們說我獨食,手裡拿著這麼多秘方,又是甜點又是卡通,又有硬筆又有縫紉機,怎麼不漏一樣給他們!我倒想授之以漁啊,但也要他們能把漁杆拿穩才叫事!大伯大堂哥就算了,二伯父一直打理著家裡生意,是家裡最會做生意的,但他這個家裡最會做生意的,也把那麼一小盤生意弄得入不敷出,也是夠了!” “要真有本事,只當初你嫁入宸王府,雖然宸王府不把咱們寧家當回事,但你好歹是一個王妃,就這麼一點優勢,也能夠把生意做大,可事實上呢?更別說我那次鬧著回家嫁人,後來表哥來親接,宸王世子已經足夠愛寵這個寧家女了吧?寧家也風光場眉吐氣一回了吧?多少人爭著巴結啊,這麼好的東風吹過來,怎麼不借力把生意做大?一次又一次的機遇和墊腳石,最後寧家還是小商戶,怪得了誰?不是沒有機遇,不是沒人願意幫,而是跟本就不會做生意!” “要是我把任何一樣東西漏給他們,不出幾年,還是會敗下去。你也說了,這是關係民生的大事,要是一個做不好,說不定就萬民唾棄,受牢獄之災。” 宸王妃聽得一怔一怔的,卻還有些不認同:“好吧……他們確實不會做生意。但當官那裡……你把他們想得太壞了吧?你說他們沒用,當不了官。但當初的程玉致,也是很沒用的,世子還不是扶持他。只要好好勸著,你大伯和二伯都能好好的。” “不是我想得太壞,是你太天真。”寧卿說:“就是因為我不配合,不願意提攜他們做官,所以你們決定把寧香送來,取得表哥的寵愛,甚至是取代我的位置?你說對我失望,我才對你失望!” 說到這,寧卿淚都繃出來了,轉身就走。 她從沒想過真的不認寧老太太,也從沒想過真的跟她斷親。 因為就算寧老太太當年送她去做妾,也是價值觀不同。後來她落難回越城待嫁,寧二爺要把她送給西昌老侯爺當第二十一房小妾,寧老太太阻止了他。 後來她說要嫁窮酸秀才,寧老太太也應了。 寧二爺才給幾十兩嫁妝,是寧老太太悄悄塞了她一千兩銀子。 婚禮上,寧妙寧素寧巧都在嘲笑她嫁破落戶,寧老太太會替她著急喝斥她們。 還有這次成親,二房不給她嫁妝,寧老太太卻私底下準備了一萬兩。 這些一點一滴,她都記在心裡。 還在寧香,從小一起玩耍,一直與她感情最好的姐妹,卻也看不得她好,要擠進來當妾,跟她搶表哥。 寧卿這才越發傷心失望 “不……你祖母並沒有說要讓香兒取代你的意思。不過是一個妾而已,誰家沒有……當初我不也主動給鶯姨娘開臉了嗎?”宸王妃急道:“你以為還有一年時間不能侍候世子,那怎麼好?我也是為你著想。” “不勞你著想了!”慧蘋冷聲道:“世子已經對外公佈過,此生不會再納妾。連太后娘娘都擋在了外面,瑩雅也送了人,就連靖國伯府要送兩個表姑娘過來,世子一怒,讓他們連年也過不了就抄家滅族了!” “你說什麼……”宸王妃聽著腦子就是一暈,此生不會納妾,怎麼可能?他是宸王世子!註定美色環繞,就像現在的宸王一樣。 “世子妃,回去吧。”春捲道。 寧卿也不想再跟宸王妃說了,被簇擁著出了門。 宸王妃站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心情不知如何去形容。 孫側妃早就聞風而來,可一進來就看到寧卿與宸王妃爭吵,她不敢靠近,只在迴廊後遠遠地聽著。 直到寧卿離去,她才搖了搖頭,這個寧氏,真真爛泥一樣,就算給她用金漿銀漿糊到牆上,也會掉下來! 宋濯回到宸王府,寧卿已經喝了安神湯,睡著了。他又聽慧蘋幾個把他走後的事情說了一次,臉就沉了下來。 走到宸王妃跟前說了一翻話:“並非你出身低,本世子才瞧不起你。而是你這個人本就不值得被人瞧起。父王不寵你,因為你不配!” 宸王妃聽著這話,只覺腦子一轟,說不出的傷心欲絕,悲悲慼慼。 半夜,寧卿醒了過來。 她一動,宋濯就醒了,起床給她端水。 寧卿就著他的手喝了,心情還鬱郁的。 “表哥今兒個已經去警告了他們一番,以後他們都不會再進京。”宋濯道。 寧卿點了點頭,閉著眼靠在他肩上。 宋濯與她心意相通,知道她在傷心什麼,柔聲跟她說話:“人都是複雜的,並不是那麼簡單。他們沒有想像中那麼壞,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好。貪享榮華富貴是真的,但也並非真的這麼無情讓那個寧香取代你。只要保持一定距離就夠了。” 寧卿點了點頭,在他懷裡蹭蹭。“我懂。” 這道理她又怎麼會不懂呢。今天真真氣瘋了,才會這樣說。只是她自己明白是一回事,他安慰她又是一回事。果然還是喜歡錶哥安慰她。 ------題外話------ 一章還是碼不完。明天繼續

第199章 大結局(上)

瑩雅已經知道宋濯真的不會再納妾,最後選擇了沈成恭,在宸王府過完最後一個年,就收拾行李,含淚回了孟家待嫁。

徵月十五剛過,寧卿就唸叨著宸王妃什麼時候回來。

這天夜裡寧卿還在唸,宋濯抱著她說:“過了年初五回程,要是腳程快的話,明天或是後天就能到了。”

寧卿點了點頭,宋濯扳著她的肩膀:“來,則過身去,讓表哥跟寶寶聊聊天。”

寧卿身子輕輕一翻,把背脊塞進他的懷裡,宋濯輕輕撫著她的肚子。

自從懷孕後,宋濯就愛上了摸寧卿的肚子。特別是有了胎動後,更是玩得不樂亦乎。

第二天一早,二人吃了早飯,宋濯去書房處理緊急事務。寧卿還在給寶寶勾帽子。她手藝不好,做得很慢,但卻非常有耐心。

正做著,外面的二等丫鬟突然叫道:“王妃回來了!”

春捲問:“在哪裡?”

“靜心苑。”

寧卿一聽,就把手裡的帽子一放,招呼慧蘋和紫蘆紫婉:“母妃回來了,快,拿上我過年留著的好東西,咱們給她送去。”

說著就扶著肚子,在七八個丫鬟的前呼後擁下來到靜心苑。

一進靜心苑,寧卿就傻眼了。

因為她不只看到了宸王妃,還見到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人――原本應該已經出嫁了的寧香!

寧香穿得素素雅雅的,還梳著少女的髮式。她身邊是她的奶孃,正揹著一個小包袱。

寧香正靦腆地站在那裡,見到寧卿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也是一怔,然後柔柔弱弱地叫了一聲:“五姐姐。”

寧卿腦子一白,到現在還反應不過來:“香兒,你不是已經出嫁了?”

寧香垂著頭,手足無措地柔聲道:“當初婚期都訂了下來,準備年前十二月二十三成親,誰知道,十二月初常老太太去了。婚期得延三年……”

寧卿皺了皺眉:“這樣……既然延三年,唔,怎麼不在家好好等著?”

寧香小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她身邊的奶孃連忙道:“老太太說,三年後都成十八歲的老姑娘了,不知常家會是什麼境況,要是他們突然反口說不娶呢?那該如何是好。所以,老太太與常家協商,兩家已經退親了。”

寧卿震驚,滿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寧香:“退親了?”

寧香低聲道:“祖母決定的……”

“你不是喜歡常二少爺嗎?”寧卿道:“你為何不寫信給我?十二月初退的親,飛鴿傳書的話,幾天我就能收到信。”

寧香只小嘴張了張,沒有說話。

奶孃道:“老太太說,世子妃懷著身孕,沒個姐妹在身邊不行。”

寧卿清豔的小臉一冷,慧蘋怒喝道:“什麼叫沒個姐妹在身邊不行?難道把咱們這些丫鬟都當死的不行?老太太其實是讓八姑娘留下來給世子當妾吧!”

寧卿臉已經陰沉得直可以滴出水來,比這大雪天還要冷。她望向宸王妃:“你答應過不會帶人回來的!”

宸王妃被寧卿看得臉色發白,吱吱唔唔地說:“我……是答應過……但香兒不是丫鬟……她是你妹妹。”

說著又是一嘆:“其實有個姐妹幫襯著也是好的。你與香兒自小感情最好……”說著突然見寧卿臉色越發陰沉,宸王妃緊張和驚得渾身發熱,連忙又說:“你實在不喜歡,就讓她先在我處住著……做妾什麼,或是將來送回去……以後再說……”

寧香已經紅了眼圈,不知她心裡是在想什麼,只見她掉著淚。

寧卿目瞪口呆,又是心寒又是心疼。

她想不到,她在上京打退了敬仁太后,送走了瑩雅,滅了靖國伯府的兩個表妹,嚇退了上京所有美人。她視如親孃的宸王妃居然給她來這麼一下!

“對了,你祖母和你大伯也上京了,可昨晚突然犯了腰疾,先在城外滯一滯。”宸王妃覺得氣氛有些不好,所以說點事來緩一緩。

“世子。”身後響起丫鬟的聲音。

宋濯快步走來。他身披玄色貂毛披風,清卓絕色的臉滿是蕭殺。隨著他的步伐披風翻飛。

寧香只瞟了他一眼,就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誰準你帶人回來的?”宋濯冷聲道。

宸王妃一見到宋濯就嚇著了,他還語氣不善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一下子就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這……這是香兒……是卿兒的妹妹,都是我侄女……當年,卿丫頭也是這樣被我帶進府的……”

“住嘴!”宋濯大怒:“不要隨便拿這種賤人跟卿卿比!”

寧香渾身一震,被宋濯嚇得瑟瑟發抖。

“來人,把她們攆出去!”宋濯冷聲道。

“五姐姐……”寧香猛然抬頭,驚慌失措地看著寧卿。

“香兒,你回去吧。”寧卿冷冷道。

“五姐姐……”寧香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寧卿,滿眼失望,整個人如墜冰窖。

“五姑娘你怎能這樣!”寧香的奶孃對寧卿又是氣又是慌。寧卿若是再不幫忙,寧香的前程就毀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氣急道:“那可是你的妹妹!所有姐妹中,你不是跟八姑娘感情最好嗎?原來一切都是假的?果真高飛了就不認人了……啊――”

話還沒說完,已經被人一個耳朵扇歪了頭,打她的人正是寧卿。[看本書最新章節

只見寧卿清豔絕俗的眉目浸滿寒霜:“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張嘴叫罵本世子妃?若是你們正正經經來走親戚,來住多少年都可以,但打我丈夫主意的,連門都沒有!”

經歷了這麼多,她早就不是什麼天真無知的人,或者說,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天真無知的小姑娘。以前之所以一直忍讓,那是還沒真正觸及到她的底線。她還念著那一段祖孫情,姐妹情,不想破壞它。

就是因為太瞭解寧老太太的性格,知道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所以才保持著一定距離,沒有盲目地接他們進京,盡所謂的孝道。縱然顯得薄涼些,但這是保持那段親情的唯一辦法。

不知為何,看著寧卿冰冷的臉,寧香的奶孃心就一陣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什麼打主意……不過是做妾……”

“做妾也不行!”寧卿冷冷道:“不知悔改!來人,把這婆子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再丟出府!”

寧香奶孃眼前一黑,驚恐:“你不能!你……噗――”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被宋濯一腿踹飛了出去,整個人撞到樹杆,狠狠噴出一口血來。她才摔到地上,就有粗使婆子把她拖了下去。

寧香整個人好像被定住了,臉白得如紙。

“來人,把這女的塞回馬車裡,還給寧老太太!”宋濯道:“既然是卿卿的妹妹,那本世子就親自送她一程!”

……

寧老太太和寧大爺一家跟著宸王妃一起進京的,但寧老太太突然犯了腰疾,不宜走動,所以滯在京外的小白鎮上。

自從寧卿出嫁後,寧老太太就一直著人注意著上京的動向。

一會傳她造出了什麼神筆,一會又說她造出了什麼縫紉機。就算不用特意去打聽,上京這些震驚的消息已經流傳到了越城。

一上街就就聽到那些書生說寧卿如何驚才絕豔,仁善慈愛,惠及天下,又傳寧卿被皇上嘉獎,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就被封爵了。

寧卿別提多風光了,就連越城百姓都為她感到自豪。

但寧老太太卻心裡拔涼拔涼的。

田氏更是日日都在破口大罵:“那個死丫頭居然還藏著掖著這麼多東西!又是甜品又是卡通繡圖,現在還神筆縫紉機,封侯封爵了啊,可真風光!可憐咱們親大伯親祖母卻在喝西北風!她怎麼不想想,若不是咱們送她去宸王府,她能有今天?娘啊,那死丫頭就是白眼狼,忘本的東西!”

“住嘴!”寧老太太陰沉著臉冷喝一聲:“再胡說八道就休了你!”

雖然喝退了田氏,叫著讓大房閉嘴,但寧老太太心裡卻滿滿都是不滋味。

一時心寒悲痛,一時氣恨。

只因她覺得寧卿實在太過無情忘本。

她可是寧卿的嫡親祖母啊,寧卿嫁了就嫁了,連回頭瞅孃家一眼都不願意。

她既然會這麼多東西,怎麼不拿一樣出來助寧家起步?只顧著自己富貴,全然不理孃家死活!

好吧,就當寧卿太過看重錢財了。那她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又得了皇上的嘉獎,怎麼不想辦法扶起孃家來?怎麼不給她的堂兄伯父謀個官位?也不要多大的官,六七品的總可以了吧?

只要他們寧家有人當了官,就是高貴的官宦人家,而不是低賤如泥的小商戶!

這是她連作夢都想的事情!

當初送寧卿去宸王府,不就是為了攀上宸王府,靠著宸王府的權勢讓寧家一飛沖天嗎?好了,現在寧卿不但得了寵,還成了正妻,卻完全不管孃家的死活。

與之相比,宸王妃雖然懦弱沒用,但對孃家真的沒話說!

後來寧香準備成親,宸王妃居然親自回越城。

看到宸王妃一剎那,寧老太太心裡就升起了希望,覺得這麼大陣丈,說不定寧卿準備接他們一家到上京享富貴。可與宸王妃交談後才大失所望,寧卿跟本就沒有接他們去上京的意思。

寧老太太的心徹底寒了下去。

那時剛好常家老太太突然歿了,婚期得拖上三年,寧老太太就以此為藉口,讓兩家退親。

當初寧香與常家的婚事寧老太太就不同意。寧香是她準備送進宸王府幫襯寧卿的。沒想到寧卿居然讓趙知縣的夫人做冰人,撮合寧香和常二少爺。

寧老太太覺得寧卿太獨食,生怕寧香進宸王府後跟她搶,所以早早就把寧香找到婆家。

寧老太太想到下聘那天二房鬧得實在太過,寧妙這樣的姐姐巴巴的往上貼,怕寧卿已經對姐妹隔應了。思慮再三,就同意了婚事。

現在她已經見識到寧卿的薄涼和忘本了。她覺得寧卿再也指望不上,寧香又沒成事,就決定再把一個寧家女送進去。

寧香當初還是很喜歡常家二少爺的。覺得他英俊瀟灑,家世又好。但自從見識到宋濯的奢侈聘禮,寧卿的十里紅妝,幾十個金奴銀婢的前呼後擁,還有絕美天人之姿的宋濯,她對常家二少爺那種感覺,不知為何,突然淡了。

特別是常家下聘時,那才三萬兩的聘禮!三萬兩,比起她幾個姐妹的幾千兩,還有越城有名富商之女都要高。常大少爺的妻子是侯府的庶女,當初的聘禮也只有兩萬五。而她卻有三萬!

但這三萬,卻連寧卿的一個零頭也不到!

田氏還三不五時地跑來嘲諷:“瞧瞧,這就是好姐妹吧!她自己嫁高門大戶,而你只嫁一個商戶!真真是天鵝與癩蛤蟆的差別啊!既然要給你說親,為何不給你說上京的好人家?就算夠不到像宸王世子那樣的,四五品的官總可了吧?三等的伯府總可以了吧?說白了,就是怕你當上了官夫人,搶她的風頭!”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寧香都會氣哭過去。

常老太太歿了,婚期延後,她居然鬆了一口氣。

後來寧老太太決定把她送進宸王府,她害怕又緊張。寧香一時也搞不清自己的感受是如何的。

她覺得寧卿會生氣,但也就氣惱一陣就過了。誰知道,寧卿真生氣了,但那種冷,猶如一盤兜頭澆下來的冰水一樣,讓她滿懷熱忱的心一下子被澆了個透心涼。

寧香又是委屈又是心寒,寧卿還用殘忍的手段對她的奶孃。

……

寧香被人塞進馬車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出城。

宋濯騎著馬,跑得飛快,載著寧香的馬車為配合宋濯的速度,也趕得飛快,巔得寧香頭上都快磕出幾個包來。

小白鎮的客棧裡,因為他們人太多,行李也多,客棧就安排了個小院式的住處。

寧老太太看過大夫,用了藥,就覺得通身舒暢,覺得現在立刻起程也受得了!但見天色已晚,以他們的速度,怕趕到上京,城門都關了。所以決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入城。

突然有丫鬟來說:“老太太、大老爺、大太太,世子……來了!”

“什麼?”寧老太太一聽宋濯居然來了,就一陣激動和驚喜。難道宋濯得知他們進京,特地來接他們?

寧老太太滿臉喜色,定是宋濯看上了寧香,所以對他們的態度才突然轉變的!

寧大爺和田氏也是喜得站了起來。田氏道:“我就說,以香兒的美貌一定能入世子的眼!反觀五丫頭那心眼兒,真是黑得沒邊了,居然想把香兒嫁給常家那破落戶!我家香兒……”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啊――”的尖叫聲,她嘴裡念著的香兒撲通一聲摔到她的面前!

“香兒!”寧老太太、寧大爺和田氏一驚。

這個時候,外面猛地衝進兩支軍隊,宋濯氣勢逼人走進來,冷聲道:“連皇祖母也不敢給本世子塞人,你們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也配給本世子送女人?”

寧老太太聞言,腦子轟地一聲。

“你們心裡想著什麼,算計著什麼,本世子一清二楚!”宋濯道:“本世子現在就在這裡跟你們說個清楚明白,本世子只認卿卿一個,就是這麼無情傲慢看不起你們這群賤民!”

寧老太太和寧大爺一家聽著宋濯一點情面也不講的無情之話,眼前就是一黑。

“從今天開始,你們寧家若哪個再敢踏足上京一步,本世子就打殘哪個的腿!本世子就是這麼霸道不講理,有種就去告!”

說完一拂袖,轉身而去。

寧老太太和寧大爺一家嚇得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這時,突然一個血淋淋的人往他們跟前一砸,嚇得他們一聲尖叫,定睛一看,才發現這正是寧香的的奶孃。下半身已經快打爛了,又加上宋濯踹的那一腳,只剩一口氣。

“這是世子妃讓打的!”走在最後的一個護衛說著就消失。

“啊――”寧老太太等人驚得發出一陣陣尖叫。

寧老太太整個個都呆呆怔怔的,只顧著流眼淚,連抹都忘記了抹。

因為她知道,寧卿自此與他們寧家真的斷了!

寧老太太一時感到心空落落的,直覺她好像做錯了什麼,但她思前想後,還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反正,不論她能不能想明白,從今以後,寧卿是高高在上的宸王世子妃,再也不是他們低賤的寧家女。

……

話說宋濯拎著寧香離開後,宸王妃又是驚怕又是傷心欲絕。

驚怕自然是對宋濯驚怕,傷心欲絕自然是對寧卿的。

是,她不受宸王的寵,一直被冷落,活得窩窩囊囊的。但人,誰真的願意窩囊,都是被生活逼的。

她帶著寧卿入府,就算不是她助寧卿一步步走上宸王世子妃這個位置,寧卿也是她的親侄女啊!

她是寧卿的親姑母,一直都拿寧卿當親女兒一般對待。

現在她的生活才過好了一點,寧卿就當著這麼多人面前打她的臉,宸王妃說不出的痛心。

“我所做的,都是為你好。”宸王妃哭著道。

“你的心究竟是怎麼想的?”寧卿說:“上次見過寧妙一家,你是不是很認同他們的做法?是不是也認為我冷血無情,自私自利?”

宸王妃怔了怔。當時寧二爺說寧卿時,她雖然幫著寧卿,但當時心也拔涼拔涼的,覺得寧卿忒薄涼了點。怎麼說,也是親二伯啊。親人之間有什麼的,打打鬧鬧,磨擦之事常有,何必做得這麼絕情。

“卿丫頭,雖然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哪個女兒真的嫁出去了就不認孃家的?”宸王妃道:“這麼多年,我就算再困難,每次回越城都儘自己所能地帶東西回去。這不是誰佔誰便宜問題,而是心意問題。他們愛佔點小便宜就讓他們佔著點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算虧一點給他們,也是虧給自己的親人。親人之間何必斤斤計較?就是你當初來京,我也是對你掏心挖肺,恨不得自己省吃儉用,也想讓你過好一點。”

“你對我的好我知道。但他們一張嘴就讓我掏十萬兩銀子!還一份嫁妝也不願意出。後來表哥下聘,幾百萬聘禮,全都想吞了。”寧卿冷冷道:“還有二房那一窩子,我還沒進門就想把寧妙塞進來,那什麼意思?”

“這……你說得對。二哥他們一房做得實在太過了,你不認他們也應該的。”宸王妃道:“但大哥一房呢?你祖母呢?你怎麼不念一下他們?”

“我還不念嗎?”寧卿道:“這次寧香說成親,我讓你帶了十萬兩銀子給她添箱!年禮我讓你給家裡帶了足足幾萬兩東西,以後逢年過節,我的禮都不會少。這還不夠?難道讓我把整個宸王府搬空了才叫念著孃家?”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宸王妃搖了搖頭,“你怎麼老在說錢?怎麼不想想,你現在有能力了,為何不把你祖母、大伯和你爹接進京來?我連作夢也夢著咱們寧家能到上京來,以後得空了,就能串串門,能一起吃吃飯,而不是回一趟家就得走半個月的路。明明是親人,為何就不能常見呢?”說著就墜下了淚。

“到了上京,他們能安份嗎?”寧卿瞪大雙眼。

“什麼叫不安份?”宸王妃不敢置信地看著寧卿,她想不到寧卿居然會這樣看待自己的親人。

“他們心裡想的什麼,我一清二楚!”寧卿道:“他們想靠宸王府的勢力給大伯和堂哥謀官。”

“當官好啊。”宸王妃說:“卿丫頭,你來了宸王府這一遭,受了這麼多罪,當初為何被逼著做妾,還不是因為小商女的身份。一個人的出身有多重要,你是最清楚的。那為何不幫孃家一把?以世子的勢力,只要你求上他一求,他一定能做到的。舉手之勞,你為何不幫?就算不求他,你以前做出來的筆和縫紉機,要是當初你拉上孃家一起來搞這生意,這是提高民生的大事,要是孃家能參與,說不定就封一個官做了。別說是做官,你手裡握著這麼多東西,怎麼就不漏一樣給孃家?這就夠孃家一世衣食無憂,而不是等著你的施捨。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不正是這道理嗎?”

“咱們在這裡榮華富貴,而他們卻在越城最底層掙扎……嗚嗚……”宸王妃越說越悲痛,哭了起來:“怎能這麼殘忍!想當初,我只要多出一個銅板,就想往孃家使。自己富貴了,親人卻還有泥濘裡。要是家裡能當官,就能擺脫商戶身份,這樣對你也是好事啊!你也太忘本了吧,讓我好失望。”

“做官是這麼容易的?”寧卿簡直是怒極反笑:“想要做官,去考取功名啊!大堂哥連個秀才都考不中,怎麼做官?要是真有能耐,我怎會不幫?你怎麼不瞧一瞧,大伯和大堂哥都是木頭疙瘩,連自己的小生意都管得一塌糊塗,能做官?二伯父小聰明太過,貪婪成性,當初我回越城待嫁,他就能收了十萬的孝敬,要真到了官場,就貪髒枉法!沒得富貴享不到,反惹來滿門抄斬,滅族大禍!”

“你們說我獨食,手裡拿著這麼多秘方,又是甜點又是卡通,又有硬筆又有縫紉機,怎麼不漏一樣給他們!我倒想授之以漁啊,但也要他們能把漁杆拿穩才叫事!大伯大堂哥就算了,二伯父一直打理著家裡生意,是家裡最會做生意的,但他這個家裡最會做生意的,也把那麼一小盤生意弄得入不敷出,也是夠了!”

“要真有本事,只當初你嫁入宸王府,雖然宸王府不把咱們寧家當回事,但你好歹是一個王妃,就這麼一點優勢,也能夠把生意做大,可事實上呢?更別說我那次鬧著回家嫁人,後來表哥來親接,宸王世子已經足夠愛寵這個寧家女了吧?寧家也風光場眉吐氣一回了吧?多少人爭著巴結啊,這麼好的東風吹過來,怎麼不借力把生意做大?一次又一次的機遇和墊腳石,最後寧家還是小商戶,怪得了誰?不是沒有機遇,不是沒人願意幫,而是跟本就不會做生意!”

“要是我把任何一樣東西漏給他們,不出幾年,還是會敗下去。你也說了,這是關係民生的大事,要是一個做不好,說不定就萬民唾棄,受牢獄之災。”

宸王妃聽得一怔一怔的,卻還有些不認同:“好吧……他們確實不會做生意。但當官那裡……你把他們想得太壞了吧?你說他們沒用,當不了官。但當初的程玉致,也是很沒用的,世子還不是扶持他。只要好好勸著,你大伯和二伯都能好好的。”

“不是我想得太壞,是你太天真。”寧卿說:“就是因為我不配合,不願意提攜他們做官,所以你們決定把寧香送來,取得表哥的寵愛,甚至是取代我的位置?你說對我失望,我才對你失望!”

說到這,寧卿淚都繃出來了,轉身就走。

她從沒想過真的不認寧老太太,也從沒想過真的跟她斷親。

因為就算寧老太太當年送她去做妾,也是價值觀不同。後來她落難回越城待嫁,寧二爺要把她送給西昌老侯爺當第二十一房小妾,寧老太太阻止了他。

後來她說要嫁窮酸秀才,寧老太太也應了。

寧二爺才給幾十兩嫁妝,是寧老太太悄悄塞了她一千兩銀子。

婚禮上,寧妙寧素寧巧都在嘲笑她嫁破落戶,寧老太太會替她著急喝斥她們。

還有這次成親,二房不給她嫁妝,寧老太太卻私底下準備了一萬兩。

這些一點一滴,她都記在心裡。

還在寧香,從小一起玩耍,一直與她感情最好的姐妹,卻也看不得她好,要擠進來當妾,跟她搶表哥。

寧卿這才越發傷心失望

“不……你祖母並沒有說要讓香兒取代你的意思。不過是一個妾而已,誰家沒有……當初我不也主動給鶯姨娘開臉了嗎?”宸王妃急道:“你以為還有一年時間不能侍候世子,那怎麼好?我也是為你著想。”

“不勞你著想了!”慧蘋冷聲道:“世子已經對外公佈過,此生不會再納妾。連太后娘娘都擋在了外面,瑩雅也送了人,就連靖國伯府要送兩個表姑娘過來,世子一怒,讓他們連年也過不了就抄家滅族了!”

“你說什麼……”宸王妃聽著腦子就是一暈,此生不會納妾,怎麼可能?他是宸王世子!註定美色環繞,就像現在的宸王一樣。

“世子妃,回去吧。”春捲道。

寧卿也不想再跟宸王妃說了,被簇擁著出了門。

宸王妃站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心情不知如何去形容。

孫側妃早就聞風而來,可一進來就看到寧卿與宸王妃爭吵,她不敢靠近,只在迴廊後遠遠地聽著。

直到寧卿離去,她才搖了搖頭,這個寧氏,真真爛泥一樣,就算給她用金漿銀漿糊到牆上,也會掉下來!

宋濯回到宸王府,寧卿已經喝了安神湯,睡著了。他又聽慧蘋幾個把他走後的事情說了一次,臉就沉了下來。

走到宸王妃跟前說了一翻話:“並非你出身低,本世子才瞧不起你。而是你這個人本就不值得被人瞧起。父王不寵你,因為你不配!”

宸王妃聽著這話,只覺腦子一轟,說不出的傷心欲絕,悲悲慼慼。

半夜,寧卿醒了過來。

她一動,宋濯就醒了,起床給她端水。

寧卿就著他的手喝了,心情還鬱郁的。

“表哥今兒個已經去警告了他們一番,以後他們都不會再進京。”宋濯道。

寧卿點了點頭,閉著眼靠在他肩上。

宋濯與她心意相通,知道她在傷心什麼,柔聲跟她說話:“人都是複雜的,並不是那麼簡單。他們沒有想像中那麼壞,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好。貪享榮華富貴是真的,但也並非真的這麼無情讓那個寧香取代你。只要保持一定距離就夠了。”

寧卿點了點頭,在他懷裡蹭蹭。“我懂。”

這道理她又怎麼會不懂呢。今天真真氣瘋了,才會這樣說。只是她自己明白是一回事,他安慰她又是一回事。果然還是喜歡錶哥安慰她。

------題外話------

一章還是碼不完。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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