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漣傳19:沒人更合適
輕漣傳19:沒人更合適
好好的玉墜居然是柯紫的眼睛,時刻盯著她!
她不住地扯玉墜,但怎樣扯都不斷。而那個蓮花狀的墜子更是怎麼捏都不破,法術也沒用。宋輕漣只好把它放到第二層與第一層的衣服之間。
宋輕漣氣怒過後就糾結死了。她覺得自己不過是幫朋友而已。她懂得輕重。而莫鴛是讓她願意去冒險的。
不是她覺得婚約無所謂,而是她願意伸出這個手來幫他。而且莫鴛立下了重誓,有誰會願意自毀仙途強迫她。要是莫鴛真的如此,那就是她看走了眼,那所有後果她自己會承擔。毀婚約的孽障她也會一力承擔。
莫鴛這個朋友她看重,所以她願意拿出這份赤城之心。
但阿紫……
想到了柯紫,她都快被他氣死了。
宋輕漣又是生氣,但更怕他生氣。想到離開時他的狀態,她就暗暗憂心。
想了想,宋輕漣又走起了玄天八卦步。
進入到十里孤林,宋輕漣一瞄,沒見柯紫跑來,鬆了一口氣之餘又有些擔心。
宋輕漣連忙拔腳腳往林裡跑。
她不去小木屋,因為她知道,柯紫憂鬱或傷心時都是撲到她平時練功的地方。
宋輕漣跑過去,果然看到一抹豔紫的身影側躺在那裡。
宋輕漣走過去:“阿紫。”
柯紫躺在那一動不動的。
宋輕漣嘟嘟小嘴,走到他正面。只見他閉著眼。那盛極的臉容說不出的蒼白,眉宇間滿是愁思。
宋輕漣看著他糾到一起的眉,就說不出的難受,輕喚他:“阿紫,玉墜的事情我不氣你了。婚約的事你也不要氣我了,行不?咱們和好吧!”
柯紫仍然不睜眼,身子一翻就轉過了身。
宋輕漣一噎,立刻繞到他面前,又道:“莫鴛他並不是壞人,而且有重誓在那裡。他是我朋友,難道看著他有難也不幫?”
柯紫仍然不作聲,整個人鬱郁的,好像死掉了一樣傷心欲絕,了無生氣。
宋輕漣看著他這樣,又給是心疼又是惱:“不理你了!”
說完就跑了也去。
宋輕漣回到滄瀾殿,滿腦子都是柯紫那副要死掉似的樣子,想著想著就氣哭了。
第二天一早,宋輕漣就去了找莫鴛,想大家立刻把婚約解除了。
莫鴛是她很重要的朋友,但要是因此而讓柯紫不開心,她可以不幫。
宋輕漣去了長生殿。莫鴛說三天後才回東境莫家。
“莫鴛師弟住在後山。輕漣師姐,我帶你去吧!”那弟子笑著領路。
“好的,謝謝。”
自從宋輕漣得到大比冠軍,紫華山的弟子對她的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雖然仍然有些看她不順眼,拿她跟玲瓏比較,但再也不敢明目張膽了,更別說是辱罵了,除了那些心高氣傲的,很多還頗為奉承。
而宋輕漣仍然寵辱不驚。別人說她也罷,奉她也罷,那都是別人的事情。她做好自己就行,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她只為自己而活。
宋輕漣走到莫鴛的房間門前,那弟子就離開了。
“莫鴛。我是輕漣,咱們談一談。”宋輕漣敲門。
“輕漣?”莫鴛嗡聲嗡氣的聲音傳出。“不見,不見!”
宋輕漣一怔:“莫鴛,我來找你說一下婚約的事情。”
“這個事情不必說了。”莫鴛不耐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你走你走!”
“不是……莫鴛,你聽我說。”宋輕漣一怔,就急了。他這是什麼意思,連說也不跟她說。她猛地轟開了門:“莫鴛……”
才喊了一句,就怔住了。莫鴛馬上傳來殺豬般的聲音:“啊啊啊――你幹嘛進來!”
“莫鴛,你怎麼了?”宋輕漣看著莫鴛,驚悚了!
因為莫鴛原本俊俏英氣的臉現在腫成了豬頭,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宋輕漣低聲道:“我來找你,說是婚約的事。”
“啊啊啊――都說了不必說了!不是已經毀了?”莫鴛說著就委屈地哭了起來。
“你怎麼了?”宋輕漣嘴角一抽。
“都怪你!”莫鴛哭道:“我才拿到你的血,跟你立婚契,帝君來找我師父。我師父見我這麼高興,問了句為什麼這麼高興啊!我一高興就說,你要跟我立婚契,好擺脫家裡的逼婚。帝君知道後按住我打了一頓!讓我把婚契毀了!接著又拎著我回了東境,讓我父母不準給我逼婚。”
宋輕漣更驚悚了,慕非墨居然按住莫鴛打了一頓!又道:“那你父母答應不逼婚沒有?”
“當然答應了!”莫鴛說著又高興起來:“帝君出面,一個頂十!怎麼可能解決不了!別說是答應不逼婚,還說以後我的婚事我自主作主!”
“既然答應了就好了。”宋輕漣想到婚約沒了,總算能跟柯紫交差了,她也很高興。
“可我的頭……我那英俊絕倫、細皮肉嫩的小白臉……”莫鴛說著又傷心起來。
“哎呀,有什麼不高興的。”宋輕漣笑道:“瞧瞧,這一塊是師兄的左拳打的,這一塊是他的右拳打的,你不是很崇拜他,這下好了,整張臉都是他的痕跡!”
莫鴛一噎,竟無言以對。“說得好像有些道理。”
“什麼有些,本來就很有道理!”宋輕漣笑道。
莫鴛摸了摸臉,這種感覺雖然古怪了點,但想著想著,倒是真的挺高興的!
沒了婚約在身,宋輕漣渾身都鬆了一下來,很高興地走了。
她正要去練功房的密室,在半空中居然碰到了慕非墨。
宋輕漣一怔,御劍到他跟前,有些彆扭:“師兄,莫鴛的事情真是謝謝了。”
“沒什麼。”慕非墨冷冰冰地道:“你要去哪裡?”
“練功房。”
“你總去哪裡修煉。”慕非墨道:“滄瀾殿也清靜。”
“我習慣那裡。”宋輕漣見他說起這個,心裡微驚,臉上卻若無其事:“師姐愛到凌波殿瀑布傍。”
各人有各人的修煉方式。玲瓏修煉一直都在凌波殿的瀑布傍邊。因為玲瓏一直是慕非墨指點和教導的,所以除了睡覺,她經常呆在凌波殿。
慕非墨沒有再說什麼,只道:“師父找你,跟我來。”說完就呼嘯而去。
宋輕漣一怔,只好跟著他改道回到滄瀾殿。
玲瓏站在凌波殿前,遠遠地看著宋輕漣與慕非墨那一青一白的身影雙雙遠去,一張美豔的小臉青白一片。
以前師兄只跟她在一起,她也習慣了這樣。突然看到慕非墨跟宋輕漣親密,她的心就像被撕扯一樣難受。
但她知道慕非墨不喜歡她這樣,所以她一定要忍受。她得放平心態。
“師父,你找我。”宋輕漣和慕非墨走進大殿。
“哦,非墨和輕漣來了。”正虛真人笑了笑。望向宋輕漣:“你現在已經築基了。”
“是的。”宋輕漣點了點頭。
“真是了不起。”正虛真人說著似是感慨似的微微一嘆:“記得當初你來時,還不能修仙。我們所有人都認為你不可能,但你說,既然修仙之途不可勘測,那麼我們又憑什麼肯定你就不行。你的話是對的。”
“我只是儘自己所能去償試。”宋輕漣說:“既然想幹什麼,就儘自己所能地試一試。”
正虛真人笑著點頭:“你這孩子心性好。”
慕非墨沉默著不說話。
“原本在你能修煉時,我就該授予你好的功法和給你指點,但那時你說要參加大比,我就沒有那樣做。現在總算閒下來了,為師是時候教你幾套功法。”
宋輕漣一怔。她從沒思考過這個問題,畢竟在她心目中,柯紫更像她師父。從她還是廢物時,一路陪伴著她,指導她聚氣,教她鳳炎劍訣,陪她喂招,一步步地把她向著更正確,更強大的方向引導。
從當初的廢物,一步步到現在的大比新弟子冠軍,他一直不離不棄,榮辱與共。
“謝謝師父。”宋輕漣道。
正虛真人笑了笑,“你大比冠軍,有一次進功法樓第五層選取功法的機會,你去那裡選一個功法。”
宋輕漣一喜:“好。”
功法樓共九層。依著功法分為天地人。下三層是人階,中間三層是地階,最高三層是天階。
宋輕漣拜謝了正虛真人,美滋滋地去了功法樓,左挑右選,最後終於選了一套功法。
宋輕漣興沖沖地拿回滄瀾殿。正虛真人笑道:“你挑了哪個?”
“這個。”宋輕漣拿起一攻青碧色的玉簡。
“紫蓮滅神弓。”正虛真人點了點頭:“這個功法不錯。你回去好好觀摩一下,明天再來找我。”
“好。”宋輕漣拿回玉簡:“我去練功房研究。”
宋輕漣御劍去了練功房,關進密室,立刻就去找柯紫:“阿紫。”
柯紫仍然鬱郁的,不高興的樣子。
“我解除婚約了,你不知道嗎?”宋輕漣坐到他對面,托腮望他。
“真的?”柯紫一聽,就高興了,但卻輕哼一聲:“什麼叫我知道,我不知道!”
“不能啊!”宋輕漣道:“這個墜子不是能看著我?”
“我哪有這麼大的神通。”柯紫道。
“你騙我,要不,你怎麼知道我跟莫鴛婚約的事情。”
“你的精血,你要契約。契約這東西牽涉運勢命途的,這個墜子一直在你身上,被你的氣澤與靈氣滋養著,幾乎成了你身體的一部份,但實際上,它是我身體的一部份,所以你運勢命途突然改變,我就感應到了。”柯紫道。
宋輕漣聽著很高興,畢竟誰都要私隱,不想每時每時都被人盯著。
“那咱們不要吵架了。”宋輕漣扯著他的袖子,睜著一雙大大的鳳眸,眼巴巴地看著他。
“誰跟你吵架。”柯紫白了她一眼。
宋輕漣笑嘻嘻地跑到一顆楓樹底下挖東西,不一會就挖出一小壇酒來:“咱們來喝梨花釀。加蜂蜜的!”
柯紫一聽到加蜂蜜的,很高興,坐到桌前,讓她倒酒。
二人喝了兩杯梨花釀。宋輕漣道:“今天我選了一下功法,明兒個就要開始修煉了。”
“瞧瞧是什麼?”
宋輕漣道:“紫蓮滅神弓。”
柯紫一怔:“為何選這個?”
“不能選嗎?”宋輕漣心裡莫名有些委屈:“這個功法名有個紫字……”
柯紫心神微震,微微一笑,說不出的風華絕代:“確實……沒有人比你學弓更合適了。”
“是麼是麼?”宋輕漣雙眼微亮:“我爹的弓在凡世裡舉世無雙。”
柯紫一笑,瞥了她一眼:“只希望虎父無犬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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