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再等
一等再等
卯時，太陽斜斜傾灑落秋閣，孟初雪一大早便起身，她院中開發的田地巡迴，白菜種子已經萌芽，她捧著水壺，灑倒在邊上，泥土速度吸入水珠。愛睍蓴璩
安靜的氣氛是一種人生享受，偶爾不時鳥聲傳來，聲聲沁入人的心脾。
阮芸娘梳洗一番，步步優美行走而來，她柔眸含笑，道，“今日你倒是比娘起得早。”
“周婆子已準備好早膳，你先去用一些吧！”孟初雪笑盈盈抬眸。
“你已用了？膣”
“嗯！”
阮芸娘驟然想起昨晚高晴兒與她說的話，再想雪兒今日這般早起，一定是因為那事。
目送阮芸娘回屋，高晴兒便來說孟老夫人要請她和阮芸娘去那邊用早膳蝮。
“是誰來請？”孟初雪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江姨娘。”高晴兒心間似乎已經知道江麗娘來請她的目的。“姑娘你要去嗎？奴婢聽說那個張大田也在。”
“他未走，自是孟家貴客，孟老夫人理所當然以招呼他為主。”孟初雪倒完水壺中的水，她側手遞給高晴兒，“你就回了江姨娘，就說我未起，如果她要等的話便讓她等，不等是最好。”
“姑娘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高晴兒含著笑容的眼眸撩過狡黠。
“嗯！”孟初雪瞥她一眼便知道她心裡所想，而她並沒想到阻止高晴兒。
落秋閣門口，自打江麗娘發瘋起整日門都是緊閉，要喚裡面的人只能是敲門，就算是開了門人也不能進去。
所以，江麗娘只能曬著光線，定定佇立等高晴兒。
驟然，高晴兒開啟門，留著像她身子一般大小的門縫，她目光冷幽幽與不耐煩看著江麗娘，“姑娘還未起身，你要想請姑娘去用早膳，你要等，你要是不願就算了。”
高晴兒那語氣就好像江麗娘是什麼髒東西似乎，恨不得抹而痛快。
江麗娘面色暗了又暗，雙手緊攥，要不是為了張大田她才不會來受這種罪，原本是孟老夫人的丫鬟來喚，當時張大田就向她使了個眼色，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來了，現在孟初雪卻未起身，要她等，連一個小小的丫鬟都這麼對她。
高晴兒看著江麗娘一會陰一會晴的面容，她心裡暗暗偷笑，面上卻不能露出來。
“你就不能去喚她起身嗎？這都什麼時候了。”她要是睡到這個時候早就被孟老夫人派人挖她起身來請安。
“你要是不滿意你可以離開呀，姑娘可是主子，奴婢豈能打擾她歇息，不然你也可以去喚姑娘起身。”說著高晴兒閃開身子讓出一道路。
江麗娘立時提步踩臺階，突然她想到孟初雪這般狡猾這要萬一又是一個陷阱，等著她往下跳，那她不是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
更何況落秋閣院內都是孟初雪的人，孟老夫人和孟發財他們現在都偏幫著她，吃虧會是自己。
她收回抬步動作，嘴角輕撇了撇，看著高晴兒道，“你去，我給你打賞銀子。”
“你的銀子奴婢是無福氣收了。”高晴兒面上笑嘻嘻，內心卻暗地諷刺道，哼，想收買我，門都沒，以為人人都是餘奶媽讓你這麼容易就收買了。“姑娘給咱們院中的奴婢定了規矩，誰要是收了別人的銀子便會打發出去賣了，江姨娘你該不會想要害奴婢被打發出賣了？”
“大姑娘不至於這般對你，我聽餘奶媽她說你們在鄉下相處得可好了。”江麗娘想著與高晴兒套近關係。
“此一時彼一時，那還不是要多謝餘奶媽的例子在，所以才奴婢後面如此。”高晴兒嘲弄目光瞥了瞥她，“好了，奴婢也不能與江姨娘在這邊說話了，奴婢要下去幹活了。”
說著，高晴兒一直扶著門的手向兩邊合上。
“那你能不能等大姑娘醒來後知我一聲？我就在這裡等她。”江麗娘手掌連忙抵住了木門。
“一定。”高晴兒笑眯眯，心裡卻道，等到太陽把你曬成人.肉.幹之後我才知會別人來收屍。
江麗娘看著關閉的門板，她已經等了一個時辰，這個孟初雪怎麼還不出來？說不定是那丫鬟
忘了知會她了。
於是她伸手敲門。
開門的是高晴兒，“江姨娘又怎麼啦？”其實她一直在守在門口搬來椅子和水，愜意地乘著夏風。
江麗娘見是她，眉頭輕微蹙了一下，“大姑娘還沒起身嗎？”
“沒呢。”高晴兒面色上略不耐煩道。
“這都......”
“你要是不願等可以回去，我們家姑娘又不是拉著你。”
頓時江麗娘惱怒了，“我看你分明是不想與喚孟初雪，故意讓我在這邊等。”
“奴婢豈會敢，姑娘歇息那可以是天大的事，奴婢可一直在姑娘的房門口守著，裡面半點動靜都沒。”高晴兒心底暗佩服江麗孃的醒目，面上卻是惶恐。
“她平日裡都是睡得到何時辰起身？”聞言，江麗娘氣得夠嗆，心裡不管怎麼感覺都是覺得高晴兒在捉弄她，但又奈何她不能對高晴兒動手，這要是動手了，誰都說她的不對。
“這個說不定，有時早起有時晚點起身。”看到江麗娘有氣沒地出只能往心裡忍的模樣，高晴兒心裡暗暗偷偷地笑。
“孟老夫人的那邊的早膳都已經涼了，孟初雪這行為屬於不孝，讓一群人長輩都在等她，這傳出.....”得不準確的答案，江麗娘心裡的火氣更為盛。
“我不是說了嗎？你要是不等了就不要等，姨娘你就回去與老夫人說姑娘未起身邊便行了。”高晴兒邊上涼涼道。
江麗娘怒瞪她，以為她不想回去嗎？要是方才她不等孟初雪，回去也只有張大田怪她沒把人會覺得她無用，連個人都請不來，甚至會覺得她是故意的，讓他們空中肚子等人，結果又讓他們都失望了。
張大田心裡更為埋怨她。
高晴兒目光隱匿著幸災樂禍瞥著江麗娘，想壞主意動到我們家姑娘身上，活該你等。
“那孟初雪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起身？”江麗娘心中明如鏡，知道孟初雪是故意不出來見她，換個丫鬟來捉弄她，可她也只能忍了，為了把張大田交代的事完成了。“奴婢還是那句話，不知道。”她都說了這麼多次不知道了，現在還問，看來江麗娘應該是得了姑娘口中所說的老年痴呆症，說什麼都不記得。
這回高晴兒態度不像上一回那般好，砰一聲重重地把門關上。
江麗娘只乾眼瞪著大門。
高晴兒綻放笑靨，大步往回走。
到了孟初雪屋裡，她神色略有些興奮，“姑娘這下奴婢終於可以給你出了口氣，現在她還在外面等。”
孟初雪聞言，卻是沉默。
江麗娘為了張大田還真什麼都做了，搞得她現在是難以下臺，只能繼續等下去。
“姑娘，我們繼續讓她等吧！”她覺得光是這樣還不夠解氣。
孟初雪淡淡道，“等不了，孟老夫人那邊便會來人。”她目光晦沉，似乎墨水那般難以揣測。
“那不是太沒意思了？”高晴兒笑臉突然黯然，清澈的眼眸怏怏看著她。
“好了，以後要是還有好玩，我都會叫上你。”
“姑娘真好人。”頓時她面容如同綻放的花兒燦爛。
雅兒和小喬去了鋪裡幫高陽的忙，現在院中就她和高遠周婆子三個下人，高遠老是沒空，周婆子便是跟隨夫人刺繡，她一人實在是無聊。
孟老夫人落院那邊，隨著他們等的時間越長，臉色卻是越發難看，尤其是孟老夫人最為甚，她老臉憤憤然，“這個江麗娘到底要去多少久才把人請來。”
張大田笑道，“說不定是已經在來這邊的路上。”他心底暗怨江麗娘辦一點事都不成，真是個蠢女人。
他的話對孟老夫人來說猶如微風，毫不起作用，只見她生惱道，“自己動作磨磨蹭蹭還爭著要去請人，早知如此我就讓春梅去請了，說不定雪兒早已來用膳了。”
張大田眼眸一轉，他溫和笑道，“老夫人不如讓在下去看看這是為何這般久未來。”
孟老夫人猶豫了一下，“你怎麼說都是貴客，去請人一事不宜你來做，不如我讓發財去。”
“那不如我與發財兄一同去。”他不會放過與孟初雪接觸的機會，他日後還要靠孟初雪飛黃騰達。
“好吧！順道一同走走。”孟老夫人原本到嘴邊的話突然改變道。
這都什麼時辰了，她實在餓得難受，支開他們走也好，她就可以吃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