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背叛
聞言，高楓驚住了，他只是聽他哥哥說已經找到了仇人，讓他不要和她說，不想因為他們家的事而麻煩到她，原來這一切都不是這樣的，所有事情，他哥哥都已經在做了。
而姑娘也是知道他們家的仇人到底是誰，姑娘也對哥哥做出如此的承諾，但哥哥卻還是揹著姑娘刺殺皇上。
“你哥哥是在拿我們的性命做賭注，你知道嗎？你偏偏還幫著他，你太讓我失望了，難道你們就忘了，到底是誰把你們從奴隸市場救了出來，你們卻是如此回報於我。”虧她之前一度信任於他，現在卻是這麼對她的。
“姑娘，對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哥哥在做這些事。”高楓回愣之後連忙著急解釋。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先把靈芝找回來再說。”她現在的心思不在於他們兄弟倆身上燾。
孟初雪也沒想到她這派人一找就是一個晚上。
第二天清晨，孟家大門有一輛馬車經過，扔下一個大麻包，開啟大門掃地的小廝發現了，開啟一看，發現是靈芝，就連忙趕回去告訴孟初雪。
落秋蒈閣
當高楓把靈芝從麻袋抱出來，一看她身上的傷痕，已經腿間的血跡，當時他怔住了，半晌才反應，抱著靈芝大哭出聲來。
趕來房裡的孟初雪瞥見此畫面，驟然心臟一抽，險得要窒息昏厥勾起，她拼命把嘴張得大大，然後不斷地喘氣，來緩解心中的疼痛，不能讓自己就這麼昏厥過去，然而那眼淚奪眶而出，滑過她顫抖的面容，她身後的高晴兒見她身子劇烈顫動，搖搖欲墜，連忙伸手扶住她，當她看到靈芝衣裳寥寥無幾地掛在雪白的身軀上，肌膚一塊青一塊紫，腿間還有.......
一下子她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動與難過，眼淚如雨點那般狂往下掉，最後抱著孟初雪哭出聲來，“嗚.......”
大夫把完脈，說是受了重傷，吃一些便會好了。
高遠送走大夫，高晴兒幫昏厥的靈芝清洗乾淨身子。
高楓一直難過自責地守在靈芝床邊，雙手緊握著靈芝的手心。
高遠送走大夫之後，來到隔壁的房間，孟初雪就在裡面。
“你馬上去調查這到底是誰做，還有，雅兒又是去哪裡了？找到她，希望她不要像靈芝一樣。”她說到‘靈芝’兩字，心裡就揪著疼，壓抑不住難過。
靈芝才不過是一個十四多一些的孩子，到底是誰這麼殘忍對她下此毒手，為什麼？
等高遠一走，她忍俊不禁抱頭大哭。
是不是她做了什麼錯？如果是，那報應也是應該在她身上，而不是在靈芝身上。
靈芝的好，一幕幕地浮現她腦海裡。
這讓她更痛不欲生。
阮芸娘看完靈芝便來到隔壁，看到她如此傷心難過，她的心不由也扭著痛，眼珠凝聚眼眶裡。
老天爺這麼如此殘忍對待這麼小的一個孩子。
這日後可怎麼辦呀？
靈芝昏睡到晚間，才幽幽地醒來，發現自己睡在熟悉的地方時，身邊還有高楓在，她那淤青的臉蛋逐漸顫抖，最終遏制不住心裡的委屈痛哭聲來。
高楓急忙忙抱她到懷裡，溫柔地安慰她，“沒事了，一切都已經沒事了，有我在你身邊。”
隔壁的孟初雪聽聞哭聲，她急急忙忙把自己眼淚抹去，不顧腳上的傷口，踉蹌地跑到靈芝的房裡。
看到靈芝被高楓抱著，她心擰著疼，步伐緩緩走了過去，看到她顫個不停的身子，忍著心中的疼痛，伸出手掌輕輕地撫著她肩膀，柔柔地道，“乖！靈芝不怕，什麼事都有姐姐在，姐姐保護你，姐姐.......”那眼淚又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是她對不起她，是她，是她，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是自己沒有好好地保護好她，自己就不應該讓她們兩個出門，自己就應該找一些僕人跟隨在她們身邊，保護她們。
靈芝目光膽怯地抬起，見到是孟初雪之後才伸另一手拉著孟初雪的手，緊緊不放，即使是孟初雪感覺到疼痛，她也不說，因為她知道此刻靈芝是如此依賴她，坐在床沿邊，她半個身抱著靈芝，溫柔地安慰，“不怕，姐姐在你身邊，不怕，姐姐一直都在你身邊，不怕，靈芝不怕......”她反反覆覆地在嘴裡念著這一句話。
心裡濃濃的心酸，卻也執意要把那些傷害靈芝的人殺了。
三更一過，靈芝一手拉著高楓，一手拉孟初雪，才睡著。
高楓和孟初雪都已經一天一夜沒閤眼了。
然而，他們看到如此安心睡著的靈芝，眼眸卻一點睏意都沒有。
一晃就到了天亮。
堅持到最後的人是孟初雪，看到高楓趴在床沿邊睡著，她的手被靈芝握得緊緊，她試圖過稍稍動了下手，靈芝的手就像是有了意識一樣，握她的手越是緊，索性她也不動了。
經過了這麼久，她手已變得沒感覺了。
卯時一過，陽光灑落大地，也照耀了房間的窗臺。
高晴兒輕手輕腳地進來，看到她兩夜沒睡，眼下淤黑，面色憔悴，眼眸卻是冷得發亮，炯炯有神，她輕輕走到孟初雪身邊，俯身小聲對孟初雪說話。
聽完後，孟初雪眼中的冰冷似乎更冷了，她讓高晴兒來換自己的手出來。
她出了靈芝的房間，為了不吵到靈芝，高雅兒已被安排在另外一邊的房子。
高雅兒一瞥她進來，連忙把飯碗放下，給她行禮。
孟初雪落座便問，“你沒事吧！”
“謝謝姑娘的關心，奴婢已經沒事了，多虧高遠在人牙婆子那處救了奴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孟初雪目光落在她一身衣裳上，除了一些髒兮之外，沒別的了，反倒不像靈芝那般。
然而，她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覺得事情並沒有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奴婢和靈芝一出府裡，沿著路去找高陽，卻沒想到我們走到了半路，有幾個男子攔住我們的去路，我醒來之後就在人牙婆子手上了，奴婢有問他們靈芝的下落，但他們都說不知道。”
“半路就被人攔下？”孟初雪心裡反反覆覆想著這問題，眼眸一凝，問她，“去雜貨鋪是大路，誰會在大路攔截人？你走的是什麼路？”
這可是天子腳下，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攔截人，那膽子實在太大了，而且膽子大的人也都是皇親國戚，那他們壓根就沒必要攔靈芝她們了，論樣貌，靈芝算上純真，普通，皇親國戚什麼美人沒見過。
“奴婢走的是小路去，這樣一來比較快，那小路奴婢一直有走，從來都沒出事，奴婢也沒想到這一次會出事，姑娘，奴婢真不是故意的。”高雅兒眸中含淚看著她。
孟初雪冷漠凝視她，現在她什麼都不可以判斷，要等高遠調查出來的結果，她唯有這樣說，“你先用膳吧！之後好好休息吧！”
高雅兒在她經過身邊時，頭低低，視線看著自己腳下，等房門關上，她迅速抬眸，眼底閃過異光，唇角弧線略略往上揚起。
孟初雪剛走到院中，只見高晴兒慌忙神情向她跑來，大喊，“姑娘不好了，靈芝她上吊自盡了。”
聞言，一恍，步伐往房間跑去。
她一進去，高楓剛把靈芝救下，她撲過去抱著靈芝，慌亂地拍了拍靈芝的臉頰，“靈芝醒醒，我求求你醒醒，姐姐在這裡，你怎麼可以扔下姐姐不管呢？靈芝？靈芝？”
懷裡的靈芝已無知覺，面色淤青，頸上的痕跡明顯，她感覺到靈芝的身軀越來越冰冷，內心恐慌的她不由對高晴兒和高楓吼去，“怎麼會這樣？你們不是看著她的嗎？你們怎麼可以讓她一個人獨處？”
“靈芝說她肚子餓了，奴婢便去拿東西給她吃，高楓當時就在房裡。”高晴兒難過地解釋，如果她知道靈芝會上吊自殺，她說什麼都不會去拿食物。
孟初雪迅然看著他。
高楓已痛哭得無法出聲了。
孟初雪朝他大吼，“你說話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靈芝怎麼會在你眼皮底下上吊自殺？”
“姑...娘，對不起，我原本是想等晴兒回來才方便，但她說她已經沒事了，還笑著讓我去，所以我才去，我沒想到我回來卻看到她會是這樣子，對不起，姑娘，對不起.......”高楓遏制不住痛哭，眼淚簌簌往下掉。
“你們都走吧！”孟初雪溫柔地用臉頰蹭了蹭靈芝的臉頰，瞳孔呆滯黯然，“你們都走吧！靈芝她有我陪著，你們都走吧！”
“對不起，姑娘！對不起.......”
高晴兒眼淚嘩啦嘩啦地掉下，抽了抽，才哭著道，“對不起，姑娘！”
“你們都滾呀！滾出去。”她不想到他們的道歉，她不想聽，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能不能換回靈芝的生命。
阮芸娘一見就看到這畫面，看到孟初雪如此傷心難過，她便讓高楓和高晴兒先出去，她留下。
孟初雪就這麼坐在地上，什麼話也不說，目光呆呆地看著某一處。
靈芝是她來到這個世上第一個關心自己的人，笑容好燦爛，羞澀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眼底充滿了對她的崇拜和敬佩。
而她，什麼都讓靈芝失望了，她什麼都沒給到靈芝，靈芝就這麼走了。
如果，她沒有回來京城該有多好呀！她和靈芝還是開開心心地在一起，靈芝就不會永遠地離開她了。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阮芸娘陪孟初雪呆了一個下午，就算是她不斷和孟初雪說話，她連一句話也不應自己說的話。
午時三刻，孟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趙懷墨都知道，他聽到下人回來說她一整天不吃不喝，心中按耐不住便趕來了。
不過他卻被孟初雪拒之門外。
高楓被喚了進去。
“你還願不願意娶靈芝嗎？”孟初雪淡淡地抬眸凝視他，目光有些渙散，像是靈魂不知道飄去哪裡了。
聞言，高楓哭著笑道，“願意，我這一輩子就只要靈芝一個，誰也不要。”
“那好，你讓他們把落院佈置一下，今天你們就成親，好嗎？”
“嗯！”高楓不斷地點頭。
“你先出去，快要成親的新娘子和新郎官不可以見面的，我還要幫靈芝抹一些胭脂粉，讓她做這個世上最美的新娘子。”
“好！”
高楓一出去，阮芸娘在邊上捂著嘴，細細抽哭。
“娘，我們扶靈芝過去坐著吧！我們要開始準備了，等一下高楓就要來了。”
阮芸娘邊哭著，邊和她扶起靈芝坐在到銅鏡前，默默哭泣地看著她給靈芝抹妝容。
她努力遮去靈芝臉上的淤青，遮去頸上的痕跡，非常認真給靈芝繪眉，手心印上腮紅，輕輕地往靈芝臉上印去，唇色淡淡，讓她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這也是她唯一能為給靈芝的幸福了，最起碼她的墳墓上寫著是高楓之妻，而不是孟靈芝。
傷害靈芝的人，她會一點一點地從他們身上要回來。
原本靈芝和高楓的婚事還有兩天就是了，現下成親要用的什物都齊全，高晴兒他們很快就佈置好。
高楓再進來房間之時，他已一身紅色的新郎官衣裳，他步步靠近銅鏡前，靈芝由阮芸娘扶著，她頭上已蓋上紅蓋頭。
阮芸娘先出房間，到主位上坐著。
高晴兒和高遠，趙懷墨他們都站在堂內。
靈芝整個身都靠在高楓身上，另一邊有孟初雪扶著，三人緩緩地走進來。
周婆子接過孟初雪的手，攙扶靈芝，邊高喊，“一拜天地！”
扶著靈芝輕彎了下腰，高雅兒這時剛好進來，那紅蓋頭刷了下掉下來，高楓輕輕扶起她，靈芝的面容對著高雅兒，她目光看到靈芝，立即嚇了跳，靈芝面容完好無瑕，她還以為靈芝活了過來了。
由於高楓和靈芝掩去孟初雪的視線，所以沒看到高雅兒此刻的神情，但卻被趙懷墨看得清清楚楚。
周婆子把紅蓋頭撿起，重新蓋回靈芝的頭上，高喊，“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她便幫著高楓扶靈芝回房間去。
本應該人散去才對，大家卻都留下了。
高遠恭敬而沉痛地說，“姑娘，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怎麼調查清楚的？”孟初雪突地抬眸看他，眼底瑩瑩，一層寒芒迅速撩過。
“奴才是沿著人牙婆子這一條線索尋找，把那婆子抓毒打一番，最終她還是說了，有人給她銀子，讓她把人故意帶到我面前，讓我故意見到了雅兒。”高遠把頭低著。
而這時，高雅兒聞言，她臉上神色慌亂不已，手腳都不自覺顫抖。
孟初雪一抬眸便看到了，嘴角露出了冷笑，恍若剛從地獄裡爬出來惡鬼，張牙咧嘴，口中的濃稠的血液簌簌往下滴，驚駭恐怖。
她一步步走向高雅兒，突然笑得非常地溫柔，“雅兒你這是怎麼啦？是在害怕嗎？”
高雅兒一聽她那無辜溫柔的聲音，她就全身寒慄，腳步不斷地往後退。
“雅兒！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呢？嗯？雅兒，你是不是和那人認識？”溫柔的嗓音，嬌柔好聽，她伸手撩起，高雅兒前面的髮絲，“說一說你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我對你不好嗎？還是說，我虐待你了？還是，我把你當妓.女一樣對待了？讓你接.客，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做嗎？”
聽了高遠的話，再加上之前的猜測，孟初雪已經想到是她了。
見她一句話都不說，就知道顫著身子，孟初雪心裡冷笑，現在才來知道害怕，難道不覺得遲了一點嗎？冷冷地收回自己手指，冷若冰霜地說，“你要是不說，那你就等著被人一片片地割下你的肉，這種折磨是最令人崩潰，最起碼這種痛苦要在割了兩百多刀才會流血至死。”
“不要呀，姑娘，不要這麼對奴婢。”高雅兒雙腳一軟，跪在她面前，她惶恐地哀求。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雅兒，我真的對你不好嗎？”她為什麼要背叛自己，自己哪裡對不起她了？她為什麼要這麼對靈芝？
“你和靈芝不是好姐妹嗎？”阮芸娘邊上插話問。
前幾天都還見她和靈芝有說有笑，卻沒想到她會是害死靈芝的人。
“好姐妹！”說到這個，高雅兒昂頭哈哈大笑，笑聲裡透著諷刺。
“閉嘴！”孟初雪冷瞪著她，目光銳利。
像高雅兒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和靈芝是姐妹。
“姑娘難道你不知道奴婢為什麼會做出背叛你的事嗎？”
“.......”孟初雪銳寒看著她。
“姑娘從奴隸市場把奴婢救回來，奴婢非常感激你，可你從來都不在乎，不懂奴婢的心思，你什麼好的東西都會給靈芝，從來都不給我和晴兒。”
“好東西？我實在不懂你說的好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她自認對她們公平，從來都沒偏心。
“明明奴婢也是喜歡高楓，為何你卻要讓靈芝留在鄉下，讓他們兩人在一起，為什麼？”
“你喜歡我，我就一定要喜歡你嗎？”高楓不知何時早佇立門外。“我一直喜歡的人是靈芝，靈芝也喜歡我，我們是互相愛著對方，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就這麼對靈芝，讓人把她強.暴了，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法很殘忍嗎？”
“我殘忍？這一切都怪誰呀？都怪姑娘，如果姑娘沒把你留在鄉下，你和靈芝的感情會變得這麼深嗎？”
“這麼說來說去都是我一個人錯了，雅兒你難道一點錯都沒有嗎？”孟初雪眼底深沉，冰冷至極看著她。
“奴婢有什麼錯？姑娘你自己最清楚，你每走一步都是在算計，難道你把靈芝留在鄉下就沒目的了嗎？”
孟初雪冷揪著她，錯了還理直氣壯。
“姑娘你心裡最清楚，有了高楓在手裡，他和靈芝在一起，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了，誰也不用怕了。”
“我已經知道這件事還有誰在背後了。”高雅兒的話，她最清楚不過了，“如果心裡沒有鬼，就不怕鬼敲門，他是心裡有鬼，所以才把你心思勾住了？是他承諾你什麼了嗎？是不是靈芝死了之後，你就可以嫁給高楓了嗎？”
見她沉默，孟初雪就知道這些都被自己說中了，“難道你不知道，你回來孟家，已經是他把你推進來送死嗎？而你會傻乎乎地回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回來，而是去找他，讓他來把高楓帶走，他要是不帶高楓回來，你可以用這個事威脅他，他一定會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