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

商家棄女,拐個相公耕寶寶·霧燈花·5,783·2026/3/26

成親 薛沐晨暗淡的眼眸依依不捨地看著她,他父親已經警告他,如果要是接近她,或是再為了她做出對薛家有危險的事,他爹就會派人殺她,而現在他手中勢力都受他爹的控制,他此刻是動彈不得。 最後還是他求了他爹,讓他來見她最後一次面。 而他付出的代價就是要好好對自己的表妹。 他實在不甘心,他一年來所做的努力全都被趙懷墨一兩一句話瓦解了。 他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的男子,他心頭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似的旄。 孟初雪眼眸看著他,背影逐漸遠去,心中無聲嘆氣,她和薛沐晨之間糾纏太多也只會是害了他,他們之間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現在也好,什麼都斷了,這一回他不得不放手。 原以為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她便把心思放在打量禮金份上去,卻沒想到高楓那邊就出事了。 匆匆派人把她請了過去崴。 到了陸府,她便看到寧氏帶著四位管事和一歲多一些的瑞兒。 原本他們是鬧得很兇猛,寧氏一看到她便冷道,“這些都是我們陸家的事,關你一個外人什麼事。” 幾位管事見孟初雪便是拱手揖禮,接著在孟初雪凝視的目光之下李管事便道,“寧氏硬是要把我們拉了過來,說是這陸家是她相公的,就算是高楓是她小叔子,那家產也分她一些,還有瑞兒也有份。” 高楓連忙道,“姑娘,我都與她說了這些不屬於他們的,要是需要銀子,我倒是可以給他們一些,而寧氏卻是不願意了。” 寧氏他們個個都對孟初雪態度上極其恭敬,便不由重新打量她,這個孟初雪到底和他們是什麼關係?一年前她就見了陸永新對她極其恭敬,和他們現在是一模一樣。 “你到底想要陸家多少財產?竟然把四位管事都拉了下水。”孟初雪不疾不徐地經過寧氏身邊,在主人位置上坐下,瑩眸波光流轉,像帶笑意,然而,有種足把人心魂給震懾住。 寧氏也不例外,但她更不喜歡孟初雪這種自我很熟的說話樣子,她才是陸永新的侍妾,她還為了陸永新生下的兒子,她才是陸家的女主人。“我要多少陸家財產,關你什麼事,你少來摻和我們家的事。” 高楓原本覺得寧氏一個婦人帶著侄子,比較辛苦,所以他心中也對寧氏有憐憫之心,現如今聞言,心中的憐憫之心頓時全無,便覺得寧氏太不知道規矩了,就算是她可算是他大嫂,但外頭之事,婦道人家就不應該過問,何況寧氏說話也忒咄咄逼人了。 其他四位管事心裡也對寧氏厭惡上多幾分,起先他們來這邊是因為看在過往陸永新的面子上,現在卻是如此傲慢態度對他們的主子,便覺得寧氏是不知死活的婦人。 孟初雪慵懶看著邊上的茶杯,她手指輕輕一摸,覺得溫度剛剛,瞬息間拎起在所有人還未知道她想做什麼時,她就把茶杯砸在寧氏身上。 寧氏面對突如其來的重擊,她頃刻間踉蹌後退了進步,一不慎倒在地上,那滾燙的茶杯也從她身上落在她腳下,茶杯破裂幾瓣,那滾燙的水緩緩升騰起氤氳。 寧氏怔怔地看著,心裡撲通撲通跳動,如果那水要是灑出濺到自己臉上,那不是毀容了?孟初雪好歹毒的心腸呀!竟這麼對她。 隨即抬眸,怒火中燒地瞪著她。 孟初雪慵懶淡然地看著她,嘴角綻放一抹清冷的笑容,“怎麼?你想咬我嗎?” “孟初雪。” 她繼續無視寧氏眼中狠毒的警告,若無其事地笑著,淡道,“陸家的一分錢你都得不到。”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自以為是給陸永新生了孩子,就可以繼承陸家的一切,可真是會做夢。 “陸家本來就是我相公留給我母子,你憑什麼說我們得不到陸家的一分錢,這就算是告到了官府去,我們也是道理。” “難道你沒聽說,陸家的一切都不是陸永新,陸家真正的主人不是他嗎?” 寧氏嗤之以鼻,不以為然笑道,“這些是你們騙其他人的話,你們可是騙不了我,我相公就是姓陸,這陸家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接著她又指著李管事和高楓他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些都是你們的計劃,你們根本就是想霸佔我們陸家的財產。” “我原本是覺得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挺可憐的,現在我卻不是這麼認為了,憑你本事要養活一孩子絕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她微微轉了視線看著高楓,“把她趕出去,你不會心疼吧!” 高楓臉上流露出了猶豫的神情,她隨即又道,“她是別人送給你哥的侍妾,她到底是誰的人,只有她心裡才清楚,你要是心軟,你可以把孩子留下。” 再留在寧氏在家,事情肯定是會沒完沒了,現在的陸家少了陸永新,而高楓又未熟悉陸家的一切,怕是會容易出事。 聞言,高楓恭敬拱手道,“全由姑娘做主。”瑞兒現在是他大哥唯一的血脈,不能讓寧氏帶走。 一聽,寧氏立即長婆子手上奪過瑞兒,雙臂緊緊地抱著,瑞兒承受不了她手臂上的力度,張嘴就哇哇大哭起來。 這下高楓心慌慌上前一步,瞪著寧氏,“你把瑞兒放了。” “誰都不要想著把我們母子分開,瑞兒是我生的,他就應該待在我身邊。”她知道高楓是打心裡喜歡瑞兒,而她就要靠瑞兒幫她奪回陸家財產,她說什麼都不會讓瑞兒被他們奪走。 “瑞兒待在你身邊,你只會害了他,我不會同意讓他待在你身邊。”高楓在這問題堅決不退讓。 孟初雪淡然從容地從椅上起身,步步朝寧氏走來,譏誚道,“你不過是仗著高楓在意瑞兒,你就想著利用他來到達你目的嗎?這些恐怕讓你的夢都要破碎了,即使是高楓在乎,但不代表我就在乎,整個陸家都屬於我,陸永新就是我買下的奴隸,按道理說,瑞兒也是奴隸,你是帶不他走的,我手上還有陸永新簽下的契約,你要是敢帶瑞兒說半步,我就會報官,讓官差抓你,即使是你跑到了天涯海角,我都會花一大把一大把的銀子,讓他們幫我抓你,我看你逃得了哪裡去。” 聞言,寧氏難以置信瞪大了雙眸,不相信地搖晃著頭顱,嘴間還喃喃自語,“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眼底突然一狠,對著孟初雪吼去,“這是不可能的,陸永新怎麼會是奴隸,他怎麼會是你的奴隸,孟初雪你根本就是撒謊。” 我有必要撒謊嗎?管事們都知道這事,都知道整個陸家是屬於我的,就連我手上都是握有陸家家主的令牌,你覺得我有必要說假嗎?你要是想留在陸家也行,是以奴隸身份。”她知道寧氏肯定不會同意這事,所以她故意這麼說。 “反正你說陸永新是你相公,那你自然也是屬於我財產的一部分,那麼你就自然要為創造出價值,不然留你在這世上也是沒用。” “我才不是你的奴隸。”寧氏對她吼去。 奴隸是最底下的人,就連動物都不如,她豈會願意為陸永新做孟初雪的奴隸,她還這麼年輕,模樣又是美,而且,她是帶著任務靠近陸永新,想法子奪陸永新的財產,就算是不成功,她回去最多也是受懲罰,也不至於做奴隸。 孟初雪眼角餘光往高楓瞥去,他立即會意,對寧氏身後的婆子和丫鬟使了個眼色,然後他上前奪過寧氏手上的瑞兒,寧氏想掙扎卻被身後的兩人按壓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讓高楓奪走瑞兒。 瑞兒到了高楓手裡,見瑞兒哭得這麼傷心,他心裡也是堵得難受,這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他不假思索連忙抱著哄道,“乖乖,瑞兒,沒事了,叔叔疼你!” 之前高楓來府上,瑞兒就已經與他有接觸,此刻瑞兒對他倒是覺得親切,哄了兩下,便不哭了,破涕而笑。 “先把寧氏關在柴房,等我想好了如何處置她之前,你們要派人緊看著她,不可以讓她跑了。” “是!” “放開我,瑞兒,他們要把你孃親帶走,你幫幫孃親呀!”寧氏仍然不死心,對著一歲五個月的瑞兒喊道。 可惜瑞兒還那麼小,根本聽不懂她說的話,他抱著高楓的頸部不放手,連一眼都沒往寧氏身上看去。 孟初雪讓身邊的僕人退下,她冰冷凝視他們四位管事,他們感覺到她銳利的目光,心底稍有些不鎮定,她心裡冷笑,“我不管你們之前是怎樣,但現在你們的任務就是要扶持高楓迅速接手陸家的一切,如果你們要是什麼異心,讓我知道了,我不僅僅讓你們失去目前擁有的一切,我還會讓你們消失在燮國,你們也知道我就快是大將軍夫人了。”有時候適當對他們的恐嚇,也是好,可以消毀他們心目中的小九九。 李管事笑道“恭喜雪姑娘!”他們哪敢得罪她,日後她是官夫人,他們不過是平民百姓,民又如何鬥得過官呢? 其他三人也紛紛道恭喜。 瞥他們如此識相,她便略帶幾分溫和地說道,“如果你們的表現要是好,今年自然是少了不你們的分紅,當然也包括你們扶持高楓接手陸家一事。” 四位管事彼此互看了一眼對方,齊齊道,“我們一定不會辜負雪姑娘的心意。” 剩下她和高楓時,“寧氏你一定要想法子除去了,不然後患無窮。”她的身份要是太多人知道,麻煩事不僅會找上她,就連趙懷墨和孟家也不例外。 據她所知,國庫這些年一直空虛,不然燮二皇又豈會讓陸永新迅速發展陸家的一切。 高楓略想了下,神情略略凝重,“她也是婦道人家,應該不會掀起什麼風浪來,她還是算了吧!” 孟初雪轉身,瑩眸深深地直視他,一言不發。 他目光微微垂下,“瑞兒還小,以後他會需要孃的,我們可以不殺她,就留她一條命,關在她一個院子裡。” “你決定吧!”孟初雪撇了視線,瑩眸有些冷。 她不想逼高楓,她可以體諒他在這麼短時間之內失去兩個親人,但有做事必須狠下心來才會壞事。 這一次她就當是體諒,下次她不會如此做。 不過她預感卻是十分準,後面還因為寧氏而惹來很多的麻煩。 * 順心日子來臨,離嫁給趙懷墨的妻子也不遠了,她每天就是逗逗孟寶寶,也不知道是不是患了婚前恐懼症,她變得有些多愁善感起來了,有時候無聊發呆地看著天空,偶爾會覺得自己來這裡變得好多。 想著自己就在不久後就要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要另外一個人過完這一輩子,到了趙家,很事情都不由她了,突然覺得有些沉重了。 就在她心情低落,她及笄那天還是要到來。 天色朦朦,她就被高晴兒拉起來梳妝打扮。 從銅鏡中看到那些丫鬟來來回回,微怔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原來不知不覺中長得極其精緻,肌膚細嫩如雪,淡紅的唇瓣比昔日要泛紅一些,臉頰淡紅緋紅,似雪中梅花,驚豔至極,淡眉略掃,兩眉之間凝水狀的珠子垂下,髮髻上插著寶石設計的珠釵。 一直忙不迭的阮芸娘終於抽空來見她,看到她如此美麗,心裡真是為她高興,而自己心裡的一樁心事也了。 孟初雪看她微怔了下,又從衣袖裡掏出帕子包裹的東西,阮芸娘掀開,把似水中帶碧綠的玉鐲遞給她,笑道,“這是你外婆留給孃的,現在娘傳給你。”說著,就孟初雪戴上。 “你要好好保管,這玉鐲是傳女不傳男,要是......”阮芸娘頓了下,又笑著掩飾自己的失禮,“沒事了,你要好好保管便是了。” “謝謝娘!我會好好保管”孟初雪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她聽得出阮芸娘話裡有保留,不過這些她要是不想說,自己也不問她了。 “時辰也差不多了,你也要去見見他們才行,不然這也說不過去。” “嗯,我會去見他們。”孟初雪知道她說的‘他們’是誰,眼底透著淡然。 最後媒婆來催時辰已差不多了,阮芸娘頓時眼眶透紅,強忍著淚水,她不斷地告誡自己,今天是自己女兒的好日子,千萬不能哭,不能哭,但她還是控制不住,淚水簌簌滴落。 孟初雪知道她心底的捨不得,溫柔的雙眸凝視她,安慰道,“我不過是嫁過去趙家,又不是不回來看你了,你不用如此。” 初雪!娘不僅僅是捨不得你,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我不知道怎麼說,以後的路是靠你自己走了,娘想你外婆他們了。” “娘!”孟初雪心中一震,神情略微慌亂,連忙握住阮芸孃的手,“你該不會是想丟下我和寶寶?” 阮芸娘溫婉地笑了,“怎麼會,娘最捨不得你和寶寶,娘是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只是看到你已經出嫁了,就想到你外婆的那些事,現在都不知道怎麼樣了,你到了趙家,你以後的路不是靠你自己走嗎?你這孩子就是愛多心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婚前恐懼症還沒好,還是怎麼樣,反正她就是對現在的事都特別的敏感,總覺得還有什麼事在等著自己一樣,如果是知道還好,越是不知道,心裡越是沒底氣。 “好吧!算我多心了,我先去看他們吧!” “嗯!娘陪你一起去吧!”她怎麼說都還是孟家的夫人。 “好!”孟初雪對她嫣然一笑。 自從孟發財和孟老夫人倒下之後,為了方便照顧他們,孟初雪便讓他們都住在一個院子裡。 顯然她的喜氣沒沾到這邊來。 她讓高晴兒守在外面,她和阮芸娘進去。 為了方便,孟發財和孟老夫人更是睡同一房間,只是不同床。 孟發財看到一身喜服的她,情緒略顯激動,像是在問她,為何不把他們接出去,她成親就應該有他這個爹在才對。 “娘!”孟初雪讀出他眼睛裡所表達的意思,她悠悠然地側轉目光看身邊的阮芸娘,“孟老爺還想著出去,難道他都不知道現在孟家都是我們的嗎?” 她步步靠近孟發財的床沿邊,故作恍然,笑看著他,“不,應該說這些本來就是我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舅舅所給,現在換我收回去,那也是應該的。” 阮芸娘似乎猜測到她接下來要說,於是連忙道,“初雪你不要靠得太近,晦氣會傳染給你可就不好了,你今日可是新娘子。” “就是新娘子所以才不怕這晦氣。”孟初雪停駐步伐,居高臨下地凝視孟發財,看到他雙眸睜得老大,她不由就想著笑了,“你知道和老夫人為何臥床不起嗎?那是因為我下得毒,是我讓你們臥床不起,你想著為什麼嗎?” 孟發財看著她的眼神逐漸現出了膽怯,他以為這是他中風了,沒想到這些都是她下的毒。 “如果不是你讓我們母女分開了那麼久,每每讓我想起你是如此對我孃的,我心裡頭就容不下你還活著,我之所以留你的命,那是因為你們還有用處,等你們都沒用了,我會一起送你們母子下地獄。” “初雪!今天是你大喜日子,你為什麼不知道忌諱一些呢?”阮芸娘無奈語氣中喝斥她。 “娘,我一想到他們對我們之前做的事,我心裡頭就是生氣。” “這些人都是不值得讓你這般難過,忘了吧!”她以為那些事只有她一個人受到傷害,卻不想連初雪也會如此。 “好,我和他們說完最一件事,我就不說了,時辰也差不多了。”孟初雪撒嬌道。 “嗯!”面對她如此,阮芸娘無奈答應她。 見她點頭,孟初雪這才又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作孽多了,你有了那麼多的女人,可沒幾個是屬於你自己的,江麗娘早有了張大田,他們是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是我親眼看到,而我就是一直故意不告訴你,而吳婉清,一個只會裝的人,她也背叛你了,和僕人搞在一起,被我下令淹死了,還有,寶寶其實也不是孟家孩子,是我從外面抱回來的,至於滴血認親的事是我動了手腳,我也不是孟家的孩子,孟寶玉也不是,孟寶珠也不是,孟寶美和孟寶瑤是孟家的女兒,不敢這對老夫人來說,不是男兒,都不算是孟家的骨肉,所以,我就把孟寶瑤弄毀容了,然後送去你經常喜歡去的地方,那兒有各種男人,絕對適合你女兒。” 看到孟發財情緒越來越激動,隨時像是要喘不過氣來了,孟初雪卻笑得越是開心,“你不要太感謝我,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還有,孟寶美,她倒是挺乖巧的,所以我還留著她的命,你知道我為何要告訴你們這些嗎?那是因為我想讓你們都死得瞑目。”

成親

薛沐晨暗淡的眼眸依依不捨地看著她,他父親已經警告他,如果要是接近她,或是再為了她做出對薛家有危險的事,他爹就會派人殺她,而現在他手中勢力都受他爹的控制,他此刻是動彈不得。

最後還是他求了他爹,讓他來見她最後一次面。

而他付出的代價就是要好好對自己的表妹。

他實在不甘心,他一年來所做的努力全都被趙懷墨一兩一句話瓦解了。

他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的男子,他心頭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似的旄。

孟初雪眼眸看著他,背影逐漸遠去,心中無聲嘆氣,她和薛沐晨之間糾纏太多也只會是害了他,他們之間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現在也好,什麼都斷了,這一回他不得不放手。

原以為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她便把心思放在打量禮金份上去,卻沒想到高楓那邊就出事了。

匆匆派人把她請了過去崴。

到了陸府,她便看到寧氏帶著四位管事和一歲多一些的瑞兒。

原本他們是鬧得很兇猛,寧氏一看到她便冷道,“這些都是我們陸家的事,關你一個外人什麼事。”

幾位管事見孟初雪便是拱手揖禮,接著在孟初雪凝視的目光之下李管事便道,“寧氏硬是要把我們拉了過來,說是這陸家是她相公的,就算是高楓是她小叔子,那家產也分她一些,還有瑞兒也有份。”

高楓連忙道,“姑娘,我都與她說了這些不屬於他們的,要是需要銀子,我倒是可以給他們一些,而寧氏卻是不願意了。”

寧氏他們個個都對孟初雪態度上極其恭敬,便不由重新打量她,這個孟初雪到底和他們是什麼關係?一年前她就見了陸永新對她極其恭敬,和他們現在是一模一樣。

“你到底想要陸家多少財產?竟然把四位管事都拉了下水。”孟初雪不疾不徐地經過寧氏身邊,在主人位置上坐下,瑩眸波光流轉,像帶笑意,然而,有種足把人心魂給震懾住。

寧氏也不例外,但她更不喜歡孟初雪這種自我很熟的說話樣子,她才是陸永新的侍妾,她還為了陸永新生下的兒子,她才是陸家的女主人。“我要多少陸家財產,關你什麼事,你少來摻和我們家的事。”

高楓原本覺得寧氏一個婦人帶著侄子,比較辛苦,所以他心中也對寧氏有憐憫之心,現如今聞言,心中的憐憫之心頓時全無,便覺得寧氏太不知道規矩了,就算是她可算是他大嫂,但外頭之事,婦道人家就不應該過問,何況寧氏說話也忒咄咄逼人了。

其他四位管事心裡也對寧氏厭惡上多幾分,起先他們來這邊是因為看在過往陸永新的面子上,現在卻是如此傲慢態度對他們的主子,便覺得寧氏是不知死活的婦人。

孟初雪慵懶看著邊上的茶杯,她手指輕輕一摸,覺得溫度剛剛,瞬息間拎起在所有人還未知道她想做什麼時,她就把茶杯砸在寧氏身上。

寧氏面對突如其來的重擊,她頃刻間踉蹌後退了進步,一不慎倒在地上,那滾燙的茶杯也從她身上落在她腳下,茶杯破裂幾瓣,那滾燙的水緩緩升騰起氤氳。

寧氏怔怔地看著,心裡撲通撲通跳動,如果那水要是灑出濺到自己臉上,那不是毀容了?孟初雪好歹毒的心腸呀!竟這麼對她。

隨即抬眸,怒火中燒地瞪著她。

孟初雪慵懶淡然地看著她,嘴角綻放一抹清冷的笑容,“怎麼?你想咬我嗎?”

“孟初雪。”

她繼續無視寧氏眼中狠毒的警告,若無其事地笑著,淡道,“陸家的一分錢你都得不到。”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自以為是給陸永新生了孩子,就可以繼承陸家的一切,可真是會做夢。

“陸家本來就是我相公留給我母子,你憑什麼說我們得不到陸家的一分錢,這就算是告到了官府去,我們也是道理。”

“難道你沒聽說,陸家的一切都不是陸永新,陸家真正的主人不是他嗎?”

寧氏嗤之以鼻,不以為然笑道,“這些是你們騙其他人的話,你們可是騙不了我,我相公就是姓陸,這陸家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接著她又指著李管事和高楓他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些都是你們的計劃,你們根本就是想霸佔我們陸家的財產。”

“我原本是覺得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挺可憐的,現在我卻不是這麼認為了,憑你本事要養活一孩子絕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她微微轉了視線看著高楓,“把她趕出去,你不會心疼吧!”

高楓臉上流露出了猶豫的神情,她隨即又道,“她是別人送給你哥的侍妾,她到底是誰的人,只有她心裡才清楚,你要是心軟,你可以把孩子留下。”

再留在寧氏在家,事情肯定是會沒完沒了,現在的陸家少了陸永新,而高楓又未熟悉陸家的一切,怕是會容易出事。

聞言,高楓恭敬拱手道,“全由姑娘做主。”瑞兒現在是他大哥唯一的血脈,不能讓寧氏帶走。

一聽,寧氏立即長婆子手上奪過瑞兒,雙臂緊緊地抱著,瑞兒承受不了她手臂上的力度,張嘴就哇哇大哭起來。

這下高楓心慌慌上前一步,瞪著寧氏,“你把瑞兒放了。”

“誰都不要想著把我們母子分開,瑞兒是我生的,他就應該待在我身邊。”她知道高楓是打心裡喜歡瑞兒,而她就要靠瑞兒幫她奪回陸家財產,她說什麼都不會讓瑞兒被他們奪走。

“瑞兒待在你身邊,你只會害了他,我不會同意讓他待在你身邊。”高楓在這問題堅決不退讓。

孟初雪淡然從容地從椅上起身,步步朝寧氏走來,譏誚道,“你不過是仗著高楓在意瑞兒,你就想著利用他來到達你目的嗎?這些恐怕讓你的夢都要破碎了,即使是高楓在乎,但不代表我就在乎,整個陸家都屬於我,陸永新就是我買下的奴隸,按道理說,瑞兒也是奴隸,你是帶不他走的,我手上還有陸永新簽下的契約,你要是敢帶瑞兒說半步,我就會報官,讓官差抓你,即使是你跑到了天涯海角,我都會花一大把一大把的銀子,讓他們幫我抓你,我看你逃得了哪裡去。”

聞言,寧氏難以置信瞪大了雙眸,不相信地搖晃著頭顱,嘴間還喃喃自語,“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眼底突然一狠,對著孟初雪吼去,“這是不可能的,陸永新怎麼會是奴隸,他怎麼會是你的奴隸,孟初雪你根本就是撒謊。”

我有必要撒謊嗎?管事們都知道這事,都知道整個陸家是屬於我的,就連我手上都是握有陸家家主的令牌,你覺得我有必要說假嗎?你要是想留在陸家也行,是以奴隸身份。”她知道寧氏肯定不會同意這事,所以她故意這麼說。

“反正你說陸永新是你相公,那你自然也是屬於我財產的一部分,那麼你就自然要為創造出價值,不然留你在這世上也是沒用。”

“我才不是你的奴隸。”寧氏對她吼去。

奴隸是最底下的人,就連動物都不如,她豈會願意為陸永新做孟初雪的奴隸,她還這麼年輕,模樣又是美,而且,她是帶著任務靠近陸永新,想法子奪陸永新的財產,就算是不成功,她回去最多也是受懲罰,也不至於做奴隸。

孟初雪眼角餘光往高楓瞥去,他立即會意,對寧氏身後的婆子和丫鬟使了個眼色,然後他上前奪過寧氏手上的瑞兒,寧氏想掙扎卻被身後的兩人按壓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讓高楓奪走瑞兒。

瑞兒到了高楓手裡,見瑞兒哭得這麼傷心,他心裡也是堵得難受,這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他不假思索連忙抱著哄道,“乖乖,瑞兒,沒事了,叔叔疼你!”

之前高楓來府上,瑞兒就已經與他有接觸,此刻瑞兒對他倒是覺得親切,哄了兩下,便不哭了,破涕而笑。

“先把寧氏關在柴房,等我想好了如何處置她之前,你們要派人緊看著她,不可以讓她跑了。”

“是!”

“放開我,瑞兒,他們要把你孃親帶走,你幫幫孃親呀!”寧氏仍然不死心,對著一歲五個月的瑞兒喊道。

可惜瑞兒還那麼小,根本聽不懂她說的話,他抱著高楓的頸部不放手,連一眼都沒往寧氏身上看去。

孟初雪讓身邊的僕人退下,她冰冷凝視他們四位管事,他們感覺到她銳利的目光,心底稍有些不鎮定,她心裡冷笑,“我不管你們之前是怎樣,但現在你們的任務就是要扶持高楓迅速接手陸家的一切,如果你們要是什麼異心,讓我知道了,我不僅僅讓你們失去目前擁有的一切,我還會讓你們消失在燮國,你們也知道我就快是大將軍夫人了。”有時候適當對他們的恐嚇,也是好,可以消毀他們心目中的小九九。

李管事笑道“恭喜雪姑娘!”他們哪敢得罪她,日後她是官夫人,他們不過是平民百姓,民又如何鬥得過官呢?

其他三人也紛紛道恭喜。

瞥他們如此識相,她便略帶幾分溫和地說道,“如果你們的表現要是好,今年自然是少了不你們的分紅,當然也包括你們扶持高楓接手陸家一事。”

四位管事彼此互看了一眼對方,齊齊道,“我們一定不會辜負雪姑娘的心意。”

剩下她和高楓時,“寧氏你一定要想法子除去了,不然後患無窮。”她的身份要是太多人知道,麻煩事不僅會找上她,就連趙懷墨和孟家也不例外。

據她所知,國庫這些年一直空虛,不然燮二皇又豈會讓陸永新迅速發展陸家的一切。

高楓略想了下,神情略略凝重,“她也是婦道人家,應該不會掀起什麼風浪來,她還是算了吧!”

孟初雪轉身,瑩眸深深地直視他,一言不發。

他目光微微垂下,“瑞兒還小,以後他會需要孃的,我們可以不殺她,就留她一條命,關在她一個院子裡。”

“你決定吧!”孟初雪撇了視線,瑩眸有些冷。

她不想逼高楓,她可以體諒他在這麼短時間之內失去兩個親人,但有做事必須狠下心來才會壞事。

這一次她就當是體諒,下次她不會如此做。

不過她預感卻是十分準,後面還因為寧氏而惹來很多的麻煩。

*

順心日子來臨,離嫁給趙懷墨的妻子也不遠了,她每天就是逗逗孟寶寶,也不知道是不是患了婚前恐懼症,她變得有些多愁善感起來了,有時候無聊發呆地看著天空,偶爾會覺得自己來這裡變得好多。

想著自己就在不久後就要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要另外一個人過完這一輩子,到了趙家,很事情都不由她了,突然覺得有些沉重了。

就在她心情低落,她及笄那天還是要到來。

天色朦朦,她就被高晴兒拉起來梳妝打扮。

從銅鏡中看到那些丫鬟來來回回,微怔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原來不知不覺中長得極其精緻,肌膚細嫩如雪,淡紅的唇瓣比昔日要泛紅一些,臉頰淡紅緋紅,似雪中梅花,驚豔至極,淡眉略掃,兩眉之間凝水狀的珠子垂下,髮髻上插著寶石設計的珠釵。

一直忙不迭的阮芸娘終於抽空來見她,看到她如此美麗,心裡真是為她高興,而自己心裡的一樁心事也了。

孟初雪看她微怔了下,又從衣袖裡掏出帕子包裹的東西,阮芸娘掀開,把似水中帶碧綠的玉鐲遞給她,笑道,“這是你外婆留給孃的,現在娘傳給你。”說著,就孟初雪戴上。

“你要好好保管,這玉鐲是傳女不傳男,要是......”阮芸娘頓了下,又笑著掩飾自己的失禮,“沒事了,你要好好保管便是了。”

“謝謝娘!我會好好保管”孟初雪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她聽得出阮芸娘話裡有保留,不過這些她要是不想說,自己也不問她了。

“時辰也差不多了,你也要去見見他們才行,不然這也說不過去。”

“嗯,我會去見他們。”孟初雪知道她說的‘他們’是誰,眼底透著淡然。

最後媒婆來催時辰已差不多了,阮芸娘頓時眼眶透紅,強忍著淚水,她不斷地告誡自己,今天是自己女兒的好日子,千萬不能哭,不能哭,但她還是控制不住,淚水簌簌滴落。

孟初雪知道她心底的捨不得,溫柔的雙眸凝視她,安慰道,“我不過是嫁過去趙家,又不是不回來看你了,你不用如此。”

初雪!娘不僅僅是捨不得你,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我不知道怎麼說,以後的路是靠你自己走了,娘想你外婆他們了。”

“娘!”孟初雪心中一震,神情略微慌亂,連忙握住阮芸孃的手,“你該不會是想丟下我和寶寶?”

阮芸娘溫婉地笑了,“怎麼會,娘最捨不得你和寶寶,娘是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只是看到你已經出嫁了,就想到你外婆的那些事,現在都不知道怎麼樣了,你到了趙家,你以後的路不是靠你自己走嗎?你這孩子就是愛多心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婚前恐懼症還沒好,還是怎麼樣,反正她就是對現在的事都特別的敏感,總覺得還有什麼事在等著自己一樣,如果是知道還好,越是不知道,心裡越是沒底氣。

“好吧!算我多心了,我先去看他們吧!”

“嗯!娘陪你一起去吧!”她怎麼說都還是孟家的夫人。

“好!”孟初雪對她嫣然一笑。

自從孟發財和孟老夫人倒下之後,為了方便照顧他們,孟初雪便讓他們都住在一個院子裡。

顯然她的喜氣沒沾到這邊來。

她讓高晴兒守在外面,她和阮芸娘進去。

為了方便,孟發財和孟老夫人更是睡同一房間,只是不同床。

孟發財看到一身喜服的她,情緒略顯激動,像是在問她,為何不把他們接出去,她成親就應該有他這個爹在才對。

“娘!”孟初雪讀出他眼睛裡所表達的意思,她悠悠然地側轉目光看身邊的阮芸娘,“孟老爺還想著出去,難道他都不知道現在孟家都是我們的嗎?”

她步步靠近孟發財的床沿邊,故作恍然,笑看著他,“不,應該說這些本來就是我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舅舅所給,現在換我收回去,那也是應該的。”

阮芸娘似乎猜測到她接下來要說,於是連忙道,“初雪你不要靠得太近,晦氣會傳染給你可就不好了,你今日可是新娘子。”

“就是新娘子所以才不怕這晦氣。”孟初雪停駐步伐,居高臨下地凝視孟發財,看到他雙眸睜得老大,她不由就想著笑了,“你知道和老夫人為何臥床不起嗎?那是因為我下得毒,是我讓你們臥床不起,你想著為什麼嗎?”

孟發財看著她的眼神逐漸現出了膽怯,他以為這是他中風了,沒想到這些都是她下的毒。

“如果不是你讓我們母女分開了那麼久,每每讓我想起你是如此對我孃的,我心裡頭就容不下你還活著,我之所以留你的命,那是因為你們還有用處,等你們都沒用了,我會一起送你們母子下地獄。”

“初雪!今天是你大喜日子,你為什麼不知道忌諱一些呢?”阮芸娘無奈語氣中喝斥她。

“娘,我一想到他們對我們之前做的事,我心裡頭就是生氣。”

“這些人都是不值得讓你這般難過,忘了吧!”她以為那些事只有她一個人受到傷害,卻不想連初雪也會如此。

“好,我和他們說完最一件事,我就不說了,時辰也差不多了。”孟初雪撒嬌道。

“嗯!”面對她如此,阮芸娘無奈答應她。

見她點頭,孟初雪這才又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作孽多了,你有了那麼多的女人,可沒幾個是屬於你自己的,江麗娘早有了張大田,他們是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是我親眼看到,而我就是一直故意不告訴你,而吳婉清,一個只會裝的人,她也背叛你了,和僕人搞在一起,被我下令淹死了,還有,寶寶其實也不是孟家孩子,是我從外面抱回來的,至於滴血認親的事是我動了手腳,我也不是孟家的孩子,孟寶玉也不是,孟寶珠也不是,孟寶美和孟寶瑤是孟家的女兒,不敢這對老夫人來說,不是男兒,都不算是孟家的骨肉,所以,我就把孟寶瑤弄毀容了,然後送去你經常喜歡去的地方,那兒有各種男人,絕對適合你女兒。”

看到孟發財情緒越來越激動,隨時像是要喘不過氣來了,孟初雪卻笑得越是開心,“你不要太感謝我,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還有,孟寶美,她倒是挺乖巧的,所以我還留著她的命,你知道我為何要告訴你們這些嗎?那是因為我想讓你們都死得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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