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囚禁
汪氏抬眸,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這邊看,她眼神在慌亂中,餘光不小心也瞥到趙老太爺深沉的眼,那彷彿將人的心思都看明明白白,轉瞬間她惶恐踢開丫鬟,“你放開我,你自己做的錯事,誰也保不了你。【全文字閱讀.】”
被踢到在地下的丫鬟還想著爬過去,這時趙懷博從他椅上起身,他驟然擋到汪氏的面前,將那丫鬟攔下,“做錯了事就應該接受處罰,你苦苦哀求汪姨娘也是沒用的。”
可丫鬟還是不死心,直想撞上去,她沒想到迎面而來就是讓她致命。
轉眼間丫鬟就在眾人眼中猛然倒下,眼珠子睜得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孟初雪就看了一眼,丫鬟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趙老太爺目光瞟向衛管家。
衛管家就讓僕人將丫鬟帶了下去睃。
孟初雪抬眸凝視趙懷博,眼底深邃隱匿冷銳的光芒。
面對她的打量,趙懷博不慌不忙地說,“我什麼都沒做,是她撞了上去,就這麼死了。”
瞥見丫鬟死了,汪氏恐慌的心也終於平復了,她對孟初雪說,“這些你們都看到,是那丫鬟的錯。鴝”
“不是說還有物證可以證明嫂子帶走子成的嗎?”趙懷博又將話題轉回到孟初雪身上。
杜夏蘭道,“是我在發現子成屍首的地方,找到了這個。”
眾人看著杜夏蘭手上的珠釵,都往孟初雪身上瞥去。
羅蘭珠持在手裡的帕子緊張地扭了又扭,原本還以為孟初雪已經沒事了,現在又起事。
孟初雪一看這珠釵,她就想起來了,上一回趙紫萱頭上插著趙懷玉和趙夫人去胭脂鋪挑選的頭釵,然後趙懷玉見了不喜歡,還執意讓趙紫萱取下,後來她讓晴兒給趙紫萱盤頭換下頭釵。
而珠釵就是那個時候送給了趙紫萱,現在竟然會在杜夏蘭手上。
不過這些都是她早已預料的事。
她淡淡地問杜夏蘭,“你又怎麼可以證明這珠釵就是我的?”
“在你敬茶當天,你送出的回禮裡頭,有這一系列的珠釵,在趙家都會這個呢?還有,你又有什麼樣的證明,這珠釵就不是你的?”杜夏蘭覺得她們就是太過於被動了,老是讓孟初雪問她們,而她們卻沒有反問孟初雪。
“這個珠釵確實是我在陸家胭脂鋪訂做,不過我已經送給了紫萱,這連我身邊的丫鬟都可以做證。”孟初雪泰然自若地說。
“你說你身邊的丫鬟可以證明?你的丫鬟自然是會幫著你。”汪氏一針見血地說,“這不能做證明,你已經送人了。”
“我送的人是紫萱,紫萱可以幫我作證。”孟初雪轉看一直都不說話的趙紫萱。
她心裡百感交集,不知道這到底是要幫,那是孟初雪送給她的珠釵,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杜夏蘭手上,不過......她目光控制不住往汪氏瞥去。
她看到了汪氏瞪了她一眼,趙紫萱微微垂目,心底最終還是決定了,“我沒收過嫂子送的珠釵。”不管怎麼說汪氏都她親孃,她不能不孝順汪氏,她唯有對不住孟初雪了。
孟初雪漠視她眼中歉意的神情,心中冷嘲,還以為趙紫萱會是善良的主,沒想到也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虧她還在為葉承允的事而對她內疚,現在不必有覺得耐久了。
“我送給紫萱當天,懷玉也有在場。”
“我不知道嫂子在說什麼,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珠釵。”趙懷玉快快回話。
楊媚兒當她爹的姨娘,她就有問楊媚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後來楊媚兒說是孟初雪在搞鬼,從那起她就對孟初雪的恨意和不喜歡升到了極致,現在她就是知道這珠釵是孟初雪送給了趙紫萱,她還是說謊。
聞言,孟初雪極其冷靜,她說這話心底並沒有對趙懷玉抱有什麼希望。
她太清楚趙懷玉恨自己,又豈會幫自己,恨不得在別人踩她時多給自己踩一腳。
現在趙家除了趙老太爺和馬湘雲並沒有針對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在針對自己。
“你都證明不了這珠釵不是你的,那子成就是你殺的,老太爺您一定要為子成做主呀!他不能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呀!”杜夏蘭轉對趙老太爺說,眼眶裡溢滿了晶瑩的淚水。
眾人屏息以待望著趙老太爺。
趙老太爺還是一副沉定,老眼深深,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見他往杜夏蘭瞥了兩眼,“你想怎麼做?你想怎麼處理孟氏?”
杜夏蘭聽趙老太爺連平日對孟初雪的愛稱都不叫了,心一下子溢滿了喜悅,以為這事他們已經成功了,他們將孟初雪掰倒了。
喜悅心情氾濫的她,開始有些飄飄然,不記得自己身份了,她脫口而出,“嫂子對子成手段極其殘忍,他才不過一歲多一些的小孩子,她真是太殘忍了,我想她一輩子不得踏出房半步,每日為我那死去的孩兒唸經,好告慰我在天之靈的孩兒。”
聞言,趙紫萱立時擔心的目光看著孟初雪,心底滿滿的內疚。
如果自己證明那珠釵是自己送的,那她就不用如此了。
趙老太爺一言不發,凝視淡然安靜的孟初雪,他眼神已經詢問孟初雪還有什麼話好說。
孟初雪輕輕搖了頷首,“我沒有話好說的,清者自清。”竟然杜夏蘭都可以用唯一的兒子來陷害自己,自己要是不裝一下,杜夏蘭他們肯定是會氣瘋的。
再說了,懷墨也不在,她也覺得無聊,那就待在院子裡也挺好的。
趙老太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事情到底是什麼樣的,他也清楚,孟丫頭現在是沒有證據,不過他會派人去調查,所以......“待在院子裡吧!”
眾人一聽這話,最高興的莫不過趙夫人,趙懷玉,楊媚兒,汪氏,杜夏蘭她們,她們嘴角都有掛著幸災樂禍的弧線,只是深淺不同。
回去之後,趙懷博冷沉著臉質問杜夏蘭,“為什麼你會和這事扯上關係?”如果不是見她們漏洞百出,也不會引起他懷疑。
“妾侍......”杜夏蘭心思一轉,“汪姨娘讓妾侍這麼做得。”
之前汪氏不顧她的死活,推她出去當替死鬼,現在也輪到她推汪氏出去了。
反正趙懷博又不會真的對汪氏生氣。
如果要是讓趙懷博有一絲絲的懷疑,她這麼多年來的忍耐和委屈都白費了,而且她還為了自己身上的榮華富貴,她同意了汪氏的提議,弄死自己的孩子。
聞言,趙懷博面上的冰冷一斂,寒冰的眼眸轉瞬間回溫看著杜夏蘭,嘴角勾起了弧線,“我就知道你是被姨娘威脅,不然你也不會做這樣的事。”
“其實妾侍也不想這麼做,姨娘硬要妾侍這麼做,如不的話,她以後就會為難妾侍。”杜夏蘭低著頭,接著精明解釋。
看著可憐兮兮的杜夏蘭措手忙亂,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趙懷博心思沉了又沉,叮囑她要好好休息,他便去汪氏的落院。
看兒子這架勢,汪氏心裡有幾分明白他來意,她鎮定而自信地對趙懷博說,“現在你只需要將孟初雪被囚禁的訊息傳到趙懷墨耳邊,到時候他就會方寸大亂,一定會想法子趕回來,我們就可以來抓個正著,將這事告訴皇上,皇上一定會對你特此事,到時你可以提出要求要到戰場去,那將會是你大展拳腳的機會。”
“那這麼說子成是你殺的了?”
面對趙懷博質問,汪氏絲毫未有覺得一絲慌亂,反問他,“杜氏到底是怎麼和你說的?”
“先不管她是怎麼說的。”趙懷博銳利直視汪氏,“不過我現在已經知道了答案,你怎麼連你唯一的孫子都殺了?”她是孃親,他不能殺她。
可他更怨恨自己,連自己的兒子死了,他都無法給他報仇。
緊握拳頭,咯吱咯吱地響。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我們又是怎麼收拾孟初雪?還有,我這麼做也是因為你,如果你失去了除去這一次升官的機會,那你一輩子都只是一個文官,兒子你沒了,還會再有,反正也只是庶子,又不是嫡子。”
要給她兒子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可真正能讓她喜歡的就只有嫡妻所生。
她是不喜歡羅蘭珠,可她更不喜歡杜夏蘭,但如果兩人擺放在一起的話,她毫無疑問會選擇羅蘭珠,畢竟杜夏蘭只是個下人,人家羅蘭珠是個官家姑娘。
他也是被這嫡庶有別給誤了一生,沒想到他兒子死也是因為庶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