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燮國
送去燮國
“誰說是假的。”現在的戚凌雲面容憔悴，老了許多，身子薄弱，但她還是認得出是戚凌雲，而且她涼阮芊寧也不敢騙自己。
“那就讓我見見人吧！”趙懷墨佇立的身軀無形中蔓延了尊貴冷傲的氣息，冷到不能形容的眼直視華明茹。
後頭的華蝶依心裡邊著急呀！只要交出戚凌雲，她就可以當神王了，真是不明白母后為什麼還要遲疑，不答應趙懷墨，這要是萬一趙懷墨反悔了，覺得不值了，那她怎麼辦？
於是她想也不想就衝了出來。
“我答應你，讓你見戚凌雲。罘”
“蝶依！”華明茹驚訝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麼她要跑出來。
這件事她不是說由她來處理嗎？
華蝶依轉頭看著華明茹，“母后，就讓他見見戚凌雲吧！殳”
趙懷墨瞥見她們母女想法不一致，不過由此看來，華蝶依是很想得到神位，而他也是可以利用這一點去對付她們。
“等等！”華明茹見自己女兒就這麼帶趙懷墨去見戚凌雲，心中頓生防備，如果要是萬一趙懷墨要用蝶依威脅自己怎麼辦。
“母后！”華蝶依略略不耐煩看著華明茹。
華明茹倒是從容道，“蝶依你怎麼可以如此大意呢？趙懷墨可是用武功，你一個人。”
經華明茹如此提醒，華蝶依頓時恍然，是呀！如果要是萬一趙懷墨對自己不利怎麼辦？“那我派人去將戚凌雲帶出來。”
“也行，隨你們，只要那個人就是我外婆就行。”
“等等！”華明茹眼眸深沉出聲阻止華蝶依去喚人。
華蝶依已有不耐煩回頭看她。
“阮家之女，那不是擁有了寶藏嗎？我想要寶藏。”而且神國也有個傳說，只有得到寶藏的人才是神國真正的神王，所以神王君也一直都說尋找寶藏的下落。
“你說得寶藏，內人一直都沒想透到底是在哪？如果你想要那手鐲，那就送給你，但前提下你必須要放了外婆。”
華明茹神情憂鬱了一下，趙懷墨接著道，“你身邊不是有阮芊寧嗎？她也是阮家之女，說不定寶藏的下落，她也可以領悟到。”
是呀！自己留在阮芊寧在身邊，最終目的也是這個，華明茹表面上沒流露出恍然，仍然端莊傲慢看著趙懷墨，“那行，你將孟初雪帶來，我要看她親自脫下手鐲給我。”
聞言，趙懷墨遲疑了片刻，如果要是雪娘脫下手鐲的話，要是萬一華明茹又當場讓阮芊寧戴上去怎麼辦？她們兩個都是一個人，那怎麼辦可以分身呢？
這一回就算是再找人假扮雪孃的話，怕也是會穿幫。
“怎麼？你不願意嗎？”華明茹立時察覺到他的猶豫，雙眸銳利盯著他看。
“不是不願意，要是萬一你拿了手鐲傷害我妻子那怎麼辦？所以，手鐲我親自拿來給你。”
“不行，那要是萬一你給假的給我怎麼辦？”華明茹不假思索便反對。
“你身邊是有阮芊寧嗎？是真是假手鐲，你劃她一刀不就行了嗎？”趙懷墨冷漠道。
“你這是讓我直接殺阮芊寧嗎？”她才不會這麼笨，上他的當。
趙懷墨冷笑，“你也可以輕輕劃一刀。”
聞言，華明茹心裡猶豫了。
趙懷墨一身尊貴氣息，“先帶我外婆來，讓我見見吧！”
“行了！”華明茹揮著衣袖道。
華蝶依這時才出門外讓信任的侍衛將戚凌雲帶出來。
趙懷墨見到戚凌雲時，她和阮洪琛一個樣，都是瘦到皮包骨頭，老臉憔悴，然而眼眸卻很像雪娘，瑩瑩有神，只不過戚凌雲的眼裡是透著濃烈的恨意瞪著他們。
還沒等他說話，戚凌雲卻道，“原來這些都是神皇后的主意，你以為將阮家剷除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你別做夢了，很快我女兒和兒子就會來救我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和阮芊寧。”
“閉嘴！老太婆！”華蝶依怒喝戚凌雲，如果不是有趙懷墨在場的話，她早已就是一個耳光過去了。
“神皇女這也未免太過於無禮了？怎麼說，我也是神皇子，而戚凌雲就是我外婆，你態度給我收斂一點，你們還想不想要手鐲和神位？”趙懷墨一聽華蝶依如此對戚凌雲無禮，他想也不想便冰冷對華蝶依道。
“神皇子？”戚凌雲詫異看著趙懷墨，覺得他一身冷傲尊貴的氣勢，一點都不像是壞人。
只不過神國什麼時候出來一個神皇子？而且她怎麼就成了他的外婆了？
“阮芸娘就是我岳母大人，孟初雪就是我娘子，所以您就是我外婆。”趙懷墨瞥見她不解的神情，連忙解釋清楚，他們的關係。
“你是我外孫女初雪的夫婿？”
“沒錯。”趙懷墨一掃而光冰冷，溫和笑道。
“那你母親又是誰？”該不會是華明茹？
“我娘是公孫慧娘。”
“公孫貴妃娘娘？”戚凌雲聽到他說起這個名字，恍如隔世，當年公孫慧娘與阮家的關係還是不錯的，誰知道公孫慧娘卻在生孩子時死了。
“沒錯！”
華明茹冷瞪他們，“好了，人你也已經見了，明天你將手鐲和神位交出來。”
“什麼？”戚凌雲立時明白他們在交換條件，驚異看著趙懷墨，“你不能答應把神位和手鐲交給她，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能答應這事呀！”
趙懷墨見他如此激動，他手覆蓋上她忒瘦的手，“外婆，這些都不及您的命，雪娘說了，一定要將您就救出來。”
“不要，你告訴她，如果將這兩樣東西交出來的話，就算是我出去了，我也自殺。”
“閉嘴！”華明茹看著他們，頓時心裡略略有懼意，如果要是萬一趙懷墨真的不交出神位和手鐲的話，那她所做的不都是白費了嗎？
“來人，趕緊將她帶下去。”絕對不能讓戚凌雲影響到她的計劃。
“外婆你聽我說，我想法子救你出來，其他的，你都不要想太多了。”趙懷墨看到她這麼激動，心中的不安不斷地蔓延。
他真擔心她會出事。
“不要，如果你真是交出去的話，我寧願一死，你知道要是神位和手鐲落在他們手上的話，神國將會變成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到那個時候我們都會是天下的罪人，總之你不能交出神位和手鐲.......”
趙懷墨看著侍衛將戚凌雲帶下去，她的聲音還不斷迴盪。
華明茹瞥他一言不發，便以為他心思動搖了，“如果你.......”
趙懷墨冷凜斜睨華明茹，“我說了的話，自然會算數，但你要是不好好對待我外婆的話，或是抽打她，讓她死了，我就會讓你你們都陪葬。”
華明茹怔怔看著遠去的身影，華蝶依憤怒道，“擺什麼架子，等交出神位，我就要你好看。”
*
第二天，午時旭陽高掛。
華明茹和華蝶依兩人正焦急，趙懷墨到底會不會來時，趙懷墨如約出現了。
“神位，神王不同我辭去，更是不同意我讓給神皇女，所以，你們想要我讓出神位的話，恐怕就要過一段時間。”趙懷墨一來便將此事說了。
“什麼？”華蝶依第一個不同意出聲，“我看根本就是騙我們，你要讓出神位，神王豈會不同意？就算是神王不同意，那其他大臣也會同意的。”
“大臣同意有什麼用？下旨的人是神王。”趙懷墨冷冰冰地提醒她。
華明茹冷沉著陰險的眼眸，她太清楚神王君了，他不會輕易就將神位傳過華蝶依。
而且趙懷墨所說的事，也是事實，她的人回來也是這麼和她說的。
“那手鐲呢？”她問趙懷墨。
聞言，趙懷墨將用娟帕包裹好的手鐲交了邊上的宮女。“你要想試一試真假，你可以找阮芊寧來。”
“這個不用你說。”華蝶依因為得不到神位，怒火燃燒在心頭，便不客氣對趙懷墨說。
華明茹早已經讓阮芊寧在後頭等候，宮女在接到華明茹的眼神看來時，她就去將阮芊寧請了出來。
趙懷墨在看見阮芊寧的身影，他眼神不由自主地柔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想到這是華明茹的地盤，他可不能穿幫了。
“阮芊寧將手伸出來。”
阮芊寧故作不明白看著華明茹，但她還是拉起衣袖，將手臂露出來。
華明茹接過宮女遞過來的匕首，她輕輕在阮芊寧脈搏上劃了一刀，立時鮮血湧出，手臂上的微疼，阮芊寧輕輕蹙了蹙眉頭，“神皇后這是想殺我嗎？”
華明茹斜睨她一眼，卻什麼話也不說，又將手上的手鐲套了進阮芊寧的手腕上，簌簌鮮血的傷口竟然神奇在瞬息間復原了，還一點疤痕都沒。
邊上的華蝶依見了，眼中都流露出嫉妒的光芒，如果不是這手鐲只是針對阮家之女才行的話，她都要奪過這手鐲了，不過想到日後阮芊寧會幫她們找到寶藏，她心裡才稍稍平衡了一些。
真是便宜了阮芊寧。
然而她們都沒注意到佇立的趙懷墨神情，墨黑的眼眸隱匿著心疼，這雪娘剛有身孕，就要這麼大大出血，這些他都會記在華明茹和華蝶依身上。
華明茹看到手鐲竟然對阮芊寧有用，她也放心了，這下寶藏非歸她們不可了。她笑了，“阮芊寧這手鐲先陣時給你保管，你要負責將寶藏找出來，如不的話，手鐲將會被我沒收，然後我會將你殺了，聽到沒？”
“神皇后請放心，我一定會將寶藏找出，讓孟初雪和阮逸清知道，就算我阮芊寧血統不純正，我也一樣是高貴的聖女。”孟初雪說著，眼神釋放出陰狠的光芒。
這讓趙懷墨見了不由怔住了，他還沒想到自己的娘子將阮芊寧演得入木三分，如果不是知道她就是自己妻子，他都會以為眼前的人就是阮芊寧。
難怪她說不用擔心她，原來是因為這個。
這下，他也稍稍放心了。
“皇后娘娘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出宮，我想回去好好看看這手鐲，找寶藏的下落。”
華明茹難得見阮芊寧有如此想法，而她也想著快點找寶藏下落，然後可以快點確定蝶依坐上神王的位置。“你回去吧！”
孟初雪在經過趙懷墨身側，眼角餘光斜睨了他一眼，然後才離開。
趙懷墨從容冷酷道，“我要見外婆，這一次我要和她單獨說說話。”
“行，沒問題。”華明茹聽到他有這樣的要求，心裡是鬆了一口氣，她本還以為趙懷墨會要求她將戚凌雲放了。
現在不用擔心，沒了逼趙懷墨交出神位的東西了。
另一邊，孟初雪回到阮芊寧所住的府上，進了寢室，然後進了密室。
現在孟初雪將密室修改得像居住的屋子，阮洪琛就在下面。
而密室又可以通往風雷霆的府上。
“怎麼樣？”阮洪琛一見就著急問她。
孟初雪已撕下阮芊寧的面具，“外公你放心，懷墨和大舅舅他們辦事，你放心，而且神皇宮還是神王的地盤，要救出外婆很簡單。”
“現在我們只需要再等等就好了。”
大概兩個時辰之後，風雷霆，阮逸清，戚凌雲，趙懷墨出現在密室裡。
戚凌雲一見阮洪琛，激動抱著他，“洪琛我終於見到你了。”心中的擔憂和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讓一直都很堅強的戚凌雲也落淚了。
“行了，這下我們家可以團聚了，這些都過去了，要報仇，都讓孩子去做。”
孟初雪特地安排好了吃的和洗漱的用品，她親自為戚凌雲沐浴，然後和戚凌雲聊了很多。
最後，戚凌雲對她笑道，“初雪，你找了一個很了不起的夫君，外婆為你高興。”趙懷墨的聰明能幹，還要尊貴的身份，都讓她刮目相看。
孟初雪笑了，略有幾分小女孩的害羞，“外婆，他要是聽到你這麼誇他，他呀！可不知道有高興。”
戚凌雲嘴角勾著笑意看她，總在自己外孫女身上找到自己女兒的影子。
想想，自己也好多年沒見她了。
孟初雪見她微怔看著自己，她淡紅的唇瓣彎了又彎，外婆肯定是想娘了。
為戚凌雲更衣後，她才扶著戚凌雲出來。
阮洪琛親自為戚凌雲佈菜，等她用完膳後。
幾人才坐在一起商量後頭的事。
“其實我想派人送外公外婆去燮國，去孃親那裡。”孟初雪將心中的打算說了出來。“這邊的事，讓我和大舅舅他們處理就好了。”
阮逸清和風雷霆都同意她的說法，兩人都已被關了二十多年，身子一時之間肯定也是調不好，要還是為這些操心的話，那就是他們的不孝了。
“初雪，你的心意，外婆領了，只是我不能將阮芊寧殺了，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神國。”
“外婆，阮芊寧現在就在我們手上，我就知道你出來肯定是找阮芊寧報仇，所以才讓他們將阮芊寧留下來，你將她送走吧！”孟初雪口中的‘走’就是死的意思。
“然後你就去燮國和娘團聚吧！娘她也很想你，雖然她什麼都不說，我經常都會見她對著窗外發呆。”
阮洪琛拍了拍戚凌雲的手，“凌雲，我們也老了，這些事就讓孩子們去做吧！而且你一不見，神皇后肯定會派人私下搜尋我們，如果要是萬一被找到了，那我們不是又連累孩子們了。”
“外公千萬不要這麼說。”趙懷墨連忙道。“你們怎麼會連累我們呢？”
阮逸清道，“爹，送走你們，那是因為神皇后找不到你們，而不是你們連累我們。”
“就是就是。”風雷霆也道，“岳父，岳母大人你們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就真是見外了。”
戚凌雲斜睨他，略微不滿道，“我們本來就是外人，你和芸娘還沒成親呢！”
孟初雪見自家爹窘迫的模樣，忍俊不住笑出聲了，“外婆那這樣正好，你去了燮國之後，你可以好好和娘說話，讓她多去見識見識一些好男人，然後再給我找個爹唄！”
風雷霆厲眼往她瞪來，還沒說什麼，戚凌雲便低喝他，“不許你這麼看著我外孫女，她又沒說錯。”
趙懷墨看著他們，嘴角一抿笑了。這下岳父大人名不正言不順了。
最後為了不被神皇后抓到，由風雷霆和阮逸清兩人連夜護送，阮洪琛他們去燮國。
剛送走，那邊又有人傳話，讓孟初雪去見神皇后。
“你要注意一些，我也回神皇宮。”趙懷墨叮囑她。
“嗯！”
他們是分開進神皇宮。
孟初雪一進華明茹住處，就聽到華明茹怒罵侍衛宮女太監。
“你們真是一點用處都沒，竟然讓人將戚凌雲救走，你們都是一群飯桶。”
“皇后娘娘。”孟初雪低頭喚道。
“你終於來了！”華明茹陰寒的眼眸瞪著她，“為什麼我派人去了這麼久，你才來？”‘
“微臣這不在參透手鐲裡的寶藏下落嗎？所以出了府走走。”孟初雪隨口解釋此事。為了轉移話題，她便問華明茹，“發生什麼事了嗎？”
說到這個，華明茹心中的怒氣又被點燃，指著下跪的侍衛宮女們，“還不是因為他們看人不力，讓人來將戚凌雲救走了。”
“什麼？”孟初雪故作驚訝，“怎麼會這樣子，那皇后娘娘現在也沒有派人去追呀？”
“當然有派人出去追，只是我懷疑這件事和趙懷墨有關，今天他和戚凌雲單獨見面說話。”說到這，華明茹面容頓時恍然大悟，“難怪趙懷墨要見戚凌雲，原來他今天是為了確認戚凌雲被關的下落，而救戚凌雲的人，一定是風雷霆和阮逸清。”
“那皇后娘娘現在應該派人將他們抓起來，然後逼問戚凌雲的下落。”孟初雪故作想了想對華明茹道。
“應該快有訊息了。”
阮芊寧故作苦惱說道，“現在沒了戚凌雲，那我們怎麼威脅趙懷墨呀？”
說到這個，華明茹咬了咬下唇，胸口起伏連連，“那隻能將孟初雪抓來威脅他了。”
佇立她對面的孟初雪恍惚間一怔，隨即若無其事地說，“將孟初雪抓起來威脅趙懷墨的話，那會不會將此事鬧大了？要是萬一神王看不過去都插手的話，那我們豈不是有危險？”
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華明茹抬眸看著她，意示接著往下說。
“我就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派人私下抓風雷霆他們，然後陣時先不動孟初雪，我們最重要是將寶藏找到，神皇女就可以名正言順坐上神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