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轉折點

商家棄女,拐個相公耕寶寶·霧燈花·5,769·2026/3/26

命運的轉折點 經過一個多月的舟車勞頓,他們終於來了天子腳下京城的城門口。冰火!中文愛睍蓴璩 前幾日薛沐晨突然收到家中寫來的信,說是孃親病了需要他速急回去。 孟初雪見他猶豫不決,也催他回去。 他與薛勇騎馬回去之際對她說會給她一個驚喜。 馬廂內,高雅兒正給孟初雪泡著參茶,突然馬車一聲籲勒住,孟初雪冷不防向廂木板上撞了一下,高雅兒見此連忙攙扶她,邊關心道,“姑娘你沒事吧!攴” 孟初雪揉了揉額頭,“沒事,只是輕微撞了一下。”她又撩起簾子,“高遠發生什麼事了嗎?”好端端突然勒住馬車。 高遠雙眸歉意十足轉回頭,“姑娘真是對不起,前面有一老人擋在前面。” 孟初雪沿著看去,只見熱烘烘的光線下,一身昂貴料子款式卻低調的老人,雪花花的髮絲在光線篩落下熠熠生輝,白白的鬍鬚,老眼有神卻有種說不出的威肅,他腰肢似乎很疼痛地捂著,蹲於路中間,路人經過無人攙扶,她覺得他不像是那種躺在路邊專門騙人的老人家迕。 又想著一個老人家無人幫忙也是怪可憐的,又加上自己也略懂一些醫術,就想著去幫一幫這老人,於是她下馬車,步履匆忙走去,連忙攙扶起老人,細細柔軟的聲音透著關心問,“老爺爺您沒事吧?您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趙老太爺強忍疼痛,緩緩抬眸瞥去,只見孟初雪眉似新月,笑靨淡雅自然開來,面容精緻雪白,淡淡氣息透著與世無爭的純淨氣質。 他心中突然一震,雙眸深沉難以揣測。 見他怔住,孟初雪心底微微疑惑,但笑問他有沒有事。 趙老太爺溫和笑了笑來掩飾自己的失禮,“謝謝你小姑娘,我這只是舊疾復發,一會便沒事。” 舊疾?孟初雪腦海便立即想到醫治的藥方子,轉頭對高雅兒道,“去把包好的艾草點燃拎過來給我,我要給老爺爺燻一燻。” “是。”高雅兒微微福一禮,便轉身跑向馬車去取艾草回來。 孟初雪接過已點燃的艾草,微笑對趙老太爺道,“艾草可有緩解舊疾疼痛作用,我給老爺爺您燻一燻。” 夏天衣薄,孟初雪隔著衣物為他燻艾葉,不時用手指按壓趙老太爺腰部傷疾處,使用陰力輕輕按摩助氣血疏通,這樣的話疼痛才會更快得到緩解。 趙老太爺看著她這般認真的神色,目光越發是深邃。 半晌,趙老太爺終於覺得腰肢是暖和了,疼痛也緩解,孟初雪才扶他起身,笑盈盈叮囑他,“老爺爺您一定要是在家經常用艾草熏熏,艾草不僅僅對您舊疾有用,長時間使用年年益壽。”就連她外婆以前都是對這艾草情有獨鍾。 “謝謝你,不知就叫什麼,日後我好準備薄禮親自送去。”笑著的趙老太爺頓時少了孟初雪方才所見到威肅,多了幾分和藹。 孟初雪搖頭笑道,“我幫您又不是需要您的答謝,您自己小心,我要先進城了。”她這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艾草是她起先備著也是擔心到外面投宿,用來點燃驅除味和驅趕蚊子,現如今都到京城,而且眼前的老爺爺比她還需要這艾葉,於是她又讓高雅兒將馬車上的所有艾草都送給他。 餘奶媽覺得耽擱時辰太長了,於是下馬車來催孟初雪,剛好她往回走,兩人撞上。 孟初雪一個冷眼瞪了她。 餘奶媽連忙垂目不敢看她。 上了馬車,高雅兒睨她面容不同,忍不住便埋怨,“這個餘奶媽也真是的,就會惹姑娘您生氣。” 孟初雪目光清冷直直看著簾布,不語,這一趟回京城她還有另外一個打算,就是把餘奶媽扔回孟家,她接孃親回鄉下居住,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孟家。 趙老太爺拎著艾草,老眼深邃看著孟初雪遠去的馬車。 這時一名大概四十來中年男子匆匆跑來,身邊還隨著一名攜帶四方形醫藥箱的大夫,二人面色非常焦急。 當衛管家見趙老太爺安然無恙立與路中間,他過去便是雙膝深屈行一大禮,“老太爺您沒事吧!奴才已經帶了黃大夫給您瞧瞧。” br>“我已無大礙,你馬上給我追上一輛馬車,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何家姑娘。” “是,老太爺。”衛管家福禮告辭。 孟初雪馬車緩緩行駛京城的西邊。 聽說京城東邊都是一些官員以及極度有錢人居住,而西邊住的都是一些搬遷來京城的小富人。 孟家在西邊算是小有名氣,一問路人便知道。 到了孟府,門前兩隻大石獅,兩個燈籠,守門的兩小廝一見馬車停在門口,又下來身衣簡陋的孟初雪,那一副嘴臉馬上便出,嫌棄地朝孟初雪揮揮手,“走走走,這是什麼地方輪得到像你這種來嗎?走走走,不走我就用掃把趕你。” “不得無禮這般對姑娘。”高晴兒上前就怒瞪小廝。 “喲,你是誰呀,孟家......” 孟初雪見那小廝想對高晴兒動手,她伸手一把將高晴兒拉回身後,自己就一腳朝那小廝肚中踢去。 另一名小廝一見孟初雪打人,便拉嗓門叫人出來。 這也把正用午膳的幾位姨娘和姑娘們都驚動了,於是她們紛紛出大門看看究竟。 江麗娘首當其衝怒髮衝冠瞪著孟初雪,“小乞丐,這裡是孟府你也敢來撒野,你不想活了是吧。” 孟初雪淡淡打量起眼前濃妝豔抹的江麗娘,當年就是因為她生下那寶貝兒子害自己被人送往鄉下,現如今這架勢就知道已管事多年。 看來她孃親在府中生活不好過。 “二夫人,奴婢是餘青娘,您還記得嗎?”孟初雪身後的餘奶媽一見江麗娘出現,突然激動上前給江麗娘雙膝著地行大禮。“餘青娘給二夫人請安,奴婢已經帶大姑娘回來了!” 孟初雪淡眉微微一蹙,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這個餘奶媽真是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她這個主子都沒說話,她倒是好,先一個姨娘行大禮,叫二夫人,這不擺明瞭江麗娘與她娘是平起平坐的平妻了? 不由心中覺得一怒,擱於腹前的手指猛然收緊,片刻,她深呼吸幾回才平息內心的憤怒。好,竟然你都這般賣主求榮,那麼我成全你。 江麗娘恍然大悟,“原來是你餘奶媽呀,到了,怎麼也不派人回來說一聲,害我以為是什麼人在門前鬧事。”她傲慢走下石階臺,目光蘊含著刺,她圍著孟初雪身子繞一圈,然後才不屑看著孟初雪說道,“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我們家的大姑娘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模樣是俊俏但衣著打扮卻是鄉下之人的土氣,實在有失我們孟家的身份。” 孟初雪聞言,鼻間哼了一聲,似花般的唇輕輕勾勒,她目也帶嘲刺的光芒看著江麗娘,“江姨娘也是如此,這麼多年不見還是老樣子,我爹可真是迷倒在你半老徐娘的魅力之下,不過你可要小心抹粉,要萬一有一些遮不住,那可就麻煩了,我那爹可又會多娶一門姨娘進門。” “你......”江麗娘怒目切齒瞥她。 小賤人竟然敢說我老。 看著江麗娘氣得胸口連綿起伏,孟初雪嘴角弧線越發是優美,直腰端莊,如蓮花般高雅與高貴氣質渾然迸發,微微側目,“晴兒讓高遠他們把我所有東西都搬進去。”她無須浪費時間在江麗娘身上。 “是,姑娘。” 見高遠他們搬下一箱箱的東西,江麗娘看了心中是嫉妒百倍,又想著以孟初雪這衣著模樣肯定不是自己對手,於是她回頭就對丫鬟翠花說道,“讓他們把東西都搬往我紫玉閣去。” “是。” “慢,憑什麼我東西就要搬往你的紫玉閣。”這人還真無顏到極致,好像自己的東西就應該是她的一樣。 “你一個小姑娘家懂理財嗎?再說了,進了孟家便是由我來管事,那麼你這些東西都要歸我所管。”她可是盼了好久,才盼望孟初雪回京城,為的就是奪孟初雪手裡的錢財,不然她怎麼會讓阮芸娘寫信讓孟初雪回來。 “就算我要把東西交出來,也不歸你所管,我東西就應該歸我娘所管。”孟初雪突然面色一變,冷若冰霜,身子微微俯到江麗娘身邊,以二人聽見聲音說道,“你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姨娘,你連我娘裙裾邊都挨不上。” “孟初雪!”江 麗娘勃然一怒,雙眸熊熊的怒火瞪著她。 這幾年江麗娘養尊處優慣了,再加上阮芸娘不出現,到哪都是被喚孟夫人,現竟然被孟初雪用於與阮芸娘作比較,就好像是活活被打了一巴掌似的。 侍妾就是侍妾,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嫡妻之位,不過總有一天她會把阮芸娘趕下嫡妻位置。 “娘,你與一個鄉下妹計較做什麼。”庶女孟寶珠緩緩走過來,頂起她那與江麗娘相似的面容看著孟初雪,一身豔麗衣裳讓她看起來嬌豔華麗。 “可惜我這個鄉下妹便是你的嫡姐。”孟初雪淡淡諷刺說一句話。 心裡冷嘲,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女,倆母女都是一個德性,看了實在令人生厭。 “我才沒有像你這樣的姐姐。”孟寶珠突然轉頭便對孟初雪低吼,“你根本就不是我姐姐,我才是孟家長女。” 原來又一個‘謀朝篡位’的人,不過她這人最喜歡就是落井下石,她若無其事地說,“可惜,我是孟家嫡女,你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你還是接受吧!” 許是阮芸娘揣摩著孟初雪要到京城的日子,眼看就這兩天到,她想著親自去接女兒,她剛出落院就聽下人說前門有人鬧事,她一心想著可能是孟初雪,她攜帶丫鬟小喬向門口走去。 馮霞月和吳婉清乍見她,驚怔一閃而過,很快馮霞月便冷笑,“來得真快。” 阮芸娘不理會她話,朝大門尋看,只見一名約十三四女子被江麗娘和孟寶珠圍著,不假思索她就知道那是她盼望許久的女兒孟初雪,頓時擁有花顏月貌的她,明目凝聚了激動與想念的淚珠,“雪兒。”她邊喚著,邊朝孟初雪奔去。 孟初雪聞言抬眸便看到阮芸娘,楚楚動人的面容,面色微白,似乎病久臥床的緣故,她在阮芸娘眼中看到濃濃的思念,還有濃濃的慈愛,包容的溫柔,這樣的眼神她上一世只在外公外婆眼裡看到。 不由覺得一股溫暖流淌入她心中,然後直衝上她眼睛裡。 她忍不住叫道,“孃親。” 阮芸娘來到她跟前,將她擁入懷裡,感覺到懷裡的溫度,才感覺到自己的女兒是真的回來了,她不再是在做夢,不會在她睜開眼女兒就消失了,終於阮芸娘壓抑許久的思念頓時如同出閘的洪水一般連綿不絕迸發,她放聲哭了起來,“女兒,孃親的寶貝女兒,孃親終於盼到你回來了,嗚......” “孃親,我已經回來了。”孟初雪強忍著那欲滴的淚珠,細聲溫柔安慰道。 “孃親好想你......” 小喬看著夫人與大姑娘終於見著,不由身同感受,細聲哭了起來。 “我也好想孃親你。”擱在阮芸娘腰間的手,感覺到她的嬌弱單薄,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該死,這麼久才回來京城,如果早早就回來了,那麼孃親許是不會這麼瘦小單薄了。 “你們夠了沒?”江麗娘邊上出聲嫌棄道,“孟家又不是死人,你們需要哭這麼得感人嗎?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虐待你們呢。” 聞言,孟初雪長籲口氣,微微推開阮芸娘,冷眸幽深卻凝聚了嗜血的光暈,“江姨娘你這話可說的真是對了,孟家有沒有虧待我們母女,你不是最清楚嗎?”她原以為自己孃親只是過得苦但起碼可以吃得飽穿的暖,卻沒想到江麗娘竟然對她孃親刻薄到這程度。 她回來了,她有的是時間好好算一算她們之間的賬,江麗娘所給她們的,她都會一一還給江麗娘。 江麗娘目光心虛微微閃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清楚沒關係。”你只要接受我的報復就行了。對於孟初雪陰冷的眼神,江麗娘突然覺得身心一顫,莫名升起一股恐懼,下一刻她又甩去心中的恐懼,她才不會相信一個孟初雪可以把自己怎麼樣,阮芸娘連自己都鬥不過,再加上一個鄉下妹,她也不怕,更何況她還生下孟家唯一的兒子。 孟初雪問清楚自己孃親住的落院,由小喬帶路,高遠把她行禮都搬入了落秋閣,隨後攜帶高晴兒和高雅兒進孟家,而餘奶媽,她不出聲喚,讓她一直跪,反正認了別的主子就讓新主子叫起來吧! 見江麗娘吃癟,最高興莫不過是馮霞月,她光豔逼人的面容含嘲弄神色瞥江麗娘,“連阮芸娘失寵多年的女兒都鬥不過,還妄想繼續管好這個家。”她 傲慢性子與江麗娘相比較,有過之而無不及,讓誰她孃家後臺硬。 “你.......”江麗娘瞪著馮霞月。 不光是和自己爭老爺,還虎視眈眈她管事的位置。 “女兒,我們走吧!”馮霞月妖媚地扭著腰對自己女兒說道。 與母親一樣豔麗楚楚動人的孟寶美隨著馮霞月的優美姿態一併回月寶閣。 “娘!”孟寶珠生氣跺腳,怒目看著馮霞月母女的背影,“你看她們,現在可好了,你要是收拾不了孟初雪,我就做不了孟家長嫡女了,這要是傳了出去,有多少人笑話你女兒我呀!娘,你一定要想想辦法把孟初雪趕出孟家。” “你乖,娘一定會把她們母女趕出孟家。”江麗娘話中透著陰毒那勁。 當孟初雪到了落秋閣,見了破破爛爛,要是萬一來場大雨都可能會崩塌的居住環境,她立即有去把江麗娘殺了衝動,阮芸娘及時攔住她,不讓她去,說她剛回到家不要去鬧,不然老夫人會責怪她。 “孃親,那紫玉閣本來就是你住的地方,你為什麼要讓她?”她被送走時自己孃親還是住在那,怎麼一下子就住到孟家最為偏僻的閣子,而且偏西為嚴重,多處照不陽光,隱隱還可聞到一陣發黴味。 難怪自己孃親會生病,在這樣的環境下多強壯身子都熬不住。 “她說寶玉身子骨弱,需要居住正閣陽光充足的地方,老夫人和老爺也同意了,所以我......” “孃親你傻了嗎?他們讓你搬走你就搬,他們這是當你好欺負。”聞言阮芸孃的話,孟初雪不由都覺得心疼。 想著孟發財一家子是這麼對自己孃親,此刻恨不得把他們都砍成八塊。 “雪兒,有時能讓而吵架也一件好事,娘不喜歡與人爭吵,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陪著你,這也是為娘最大的心願。”阮芸娘嘴角含著柔柔的微笑,無限柔情看著她,彷彿怎麼看都不覺得不夠。 孟初雪定定看著她,眼眸又開始泛澀了,她努力泛了泛眼睫毛,不讓淚水擋住自己的視線,“娘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們才會欺負你。”不過以後由我來守護著你,你不想與他們爭,我會幫你爭,他們奪走屬於你的地方,我也會幫你奪回來,你只需要在我身邊便可以。 “雪兒。”阮芸娘似乎想到些什麼,神色非常著急,緊緊抱著她,“雪兒,孃親不會再讓他們把你帶離我身邊,孃親會好好守護你,你也不要怕。” “孃親......”孟初雪見此心痛得慌。她似乎可以想象自己孃親在自己離開她之後,那失魂落魄模樣。 “夫人!”一道略沉老的嗓音傳來。“今日廚房早早又不為我們留飯菜,奴婢特地偷偷熬了一些粥給您喝。” 周婆子邊上小心端著熱騰騰的粥,邊推門進來,她抬頭一見孟初雪,雙眸便立即泛紅,“姑娘,您終於回來了,奴婢終於盼您回來了。” “嗯,辛苦你了婆婆。”這麼多年不離不棄照顧她孃親。 “奴婢不辛苦,是夫人辛苦,她天天盼著你回來,天天給你寫信寄出可都被江姨娘那女人攔下,就連寄給大姑娘的銀子,江姨娘都霸為己有,那些可是夫人典當珠釵換來了的銀子,她自個都捨不得用,就這麼......”周婆子一說就忍不住把昔日的委屈都說出來。 “婆婆別說了,這些都過去了,雪兒回來我身邊就好。”阮芸娘溫柔攔下週婆子的話。 “孃親,你先喝粥。”孟初雪端起碗親自喂阮芸娘,她知道自己孃親不希望自己計較,但她做不到,她只能選擇隱瞞她。“都已經是午時,喝完粥,好好歇休。” “嗯!” 等阮芸娘喝完粥,高遠他們幫忙收拾乾淨幾間房間,把孟初雪來京城路上所蓋的薄被搬下鋪好,將以前的薄被通通丟了。

命運的轉折點

經過一個多月的舟車勞頓,他們終於來了天子腳下京城的城門口。冰火!中文愛睍蓴璩

前幾日薛沐晨突然收到家中寫來的信,說是孃親病了需要他速急回去。

孟初雪見他猶豫不決,也催他回去。

他與薛勇騎馬回去之際對她說會給她一個驚喜。

馬廂內,高雅兒正給孟初雪泡著參茶,突然馬車一聲籲勒住,孟初雪冷不防向廂木板上撞了一下,高雅兒見此連忙攙扶她,邊關心道,“姑娘你沒事吧!攴”

孟初雪揉了揉額頭,“沒事,只是輕微撞了一下。”她又撩起簾子,“高遠發生什麼事了嗎?”好端端突然勒住馬車。

高遠雙眸歉意十足轉回頭,“姑娘真是對不起,前面有一老人擋在前面。”

孟初雪沿著看去,只見熱烘烘的光線下,一身昂貴料子款式卻低調的老人,雪花花的髮絲在光線篩落下熠熠生輝,白白的鬍鬚,老眼有神卻有種說不出的威肅,他腰肢似乎很疼痛地捂著,蹲於路中間,路人經過無人攙扶,她覺得他不像是那種躺在路邊專門騙人的老人家迕。

又想著一個老人家無人幫忙也是怪可憐的,又加上自己也略懂一些醫術,就想著去幫一幫這老人,於是她下馬車,步履匆忙走去,連忙攙扶起老人,細細柔軟的聲音透著關心問,“老爺爺您沒事吧?您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趙老太爺強忍疼痛,緩緩抬眸瞥去,只見孟初雪眉似新月,笑靨淡雅自然開來,面容精緻雪白,淡淡氣息透著與世無爭的純淨氣質。

他心中突然一震,雙眸深沉難以揣測。

見他怔住,孟初雪心底微微疑惑,但笑問他有沒有事。

趙老太爺溫和笑了笑來掩飾自己的失禮,“謝謝你小姑娘,我這只是舊疾復發,一會便沒事。”

舊疾?孟初雪腦海便立即想到醫治的藥方子,轉頭對高雅兒道,“去把包好的艾草點燃拎過來給我,我要給老爺爺燻一燻。”

“是。”高雅兒微微福一禮,便轉身跑向馬車去取艾草回來。

孟初雪接過已點燃的艾草,微笑對趙老太爺道,“艾草可有緩解舊疾疼痛作用,我給老爺爺您燻一燻。”

夏天衣薄,孟初雪隔著衣物為他燻艾葉,不時用手指按壓趙老太爺腰部傷疾處,使用陰力輕輕按摩助氣血疏通,這樣的話疼痛才會更快得到緩解。

趙老太爺看著她這般認真的神色,目光越發是深邃。

半晌,趙老太爺終於覺得腰肢是暖和了,疼痛也緩解,孟初雪才扶他起身,笑盈盈叮囑他,“老爺爺您一定要是在家經常用艾草熏熏,艾草不僅僅對您舊疾有用,長時間使用年年益壽。”就連她外婆以前都是對這艾草情有獨鍾。

“謝謝你,不知就叫什麼,日後我好準備薄禮親自送去。”笑著的趙老太爺頓時少了孟初雪方才所見到威肅,多了幾分和藹。

孟初雪搖頭笑道,“我幫您又不是需要您的答謝,您自己小心,我要先進城了。”她這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艾草是她起先備著也是擔心到外面投宿,用來點燃驅除味和驅趕蚊子,現如今都到京城,而且眼前的老爺爺比她還需要這艾葉,於是她又讓高雅兒將馬車上的所有艾草都送給他。

餘奶媽覺得耽擱時辰太長了,於是下馬車來催孟初雪,剛好她往回走,兩人撞上。

孟初雪一個冷眼瞪了她。

餘奶媽連忙垂目不敢看她。

上了馬車,高雅兒睨她面容不同,忍不住便埋怨,“這個餘奶媽也真是的,就會惹姑娘您生氣。”

孟初雪目光清冷直直看著簾布,不語,這一趟回京城她還有另外一個打算,就是把餘奶媽扔回孟家,她接孃親回鄉下居住,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孟家。

趙老太爺拎著艾草,老眼深邃看著孟初雪遠去的馬車。

這時一名大概四十來中年男子匆匆跑來,身邊還隨著一名攜帶四方形醫藥箱的大夫,二人面色非常焦急。

當衛管家見趙老太爺安然無恙立與路中間,他過去便是雙膝深屈行一大禮,“老太爺您沒事吧!奴才已經帶了黃大夫給您瞧瞧。”

br>“我已無大礙,你馬上給我追上一輛馬車,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何家姑娘。”

“是,老太爺。”衛管家福禮告辭。

孟初雪馬車緩緩行駛京城的西邊。

聽說京城東邊都是一些官員以及極度有錢人居住,而西邊住的都是一些搬遷來京城的小富人。

孟家在西邊算是小有名氣,一問路人便知道。

到了孟府,門前兩隻大石獅,兩個燈籠,守門的兩小廝一見馬車停在門口,又下來身衣簡陋的孟初雪,那一副嘴臉馬上便出,嫌棄地朝孟初雪揮揮手,“走走走,這是什麼地方輪得到像你這種來嗎?走走走,不走我就用掃把趕你。”

“不得無禮這般對姑娘。”高晴兒上前就怒瞪小廝。

“喲,你是誰呀,孟家......”

孟初雪見那小廝想對高晴兒動手,她伸手一把將高晴兒拉回身後,自己就一腳朝那小廝肚中踢去。

另一名小廝一見孟初雪打人,便拉嗓門叫人出來。

這也把正用午膳的幾位姨娘和姑娘們都驚動了,於是她們紛紛出大門看看究竟。

江麗娘首當其衝怒髮衝冠瞪著孟初雪,“小乞丐,這裡是孟府你也敢來撒野,你不想活了是吧。”

孟初雪淡淡打量起眼前濃妝豔抹的江麗娘,當年就是因為她生下那寶貝兒子害自己被人送往鄉下,現如今這架勢就知道已管事多年。

看來她孃親在府中生活不好過。

“二夫人,奴婢是餘青娘,您還記得嗎?”孟初雪身後的餘奶媽一見江麗娘出現,突然激動上前給江麗娘雙膝著地行大禮。“餘青娘給二夫人請安,奴婢已經帶大姑娘回來了!”

孟初雪淡眉微微一蹙,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這個餘奶媽真是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她這個主子都沒說話,她倒是好,先一個姨娘行大禮,叫二夫人,這不擺明瞭江麗娘與她娘是平起平坐的平妻了?

不由心中覺得一怒,擱於腹前的手指猛然收緊,片刻,她深呼吸幾回才平息內心的憤怒。好,竟然你都這般賣主求榮,那麼我成全你。

江麗娘恍然大悟,“原來是你餘奶媽呀,到了,怎麼也不派人回來說一聲,害我以為是什麼人在門前鬧事。”她傲慢走下石階臺,目光蘊含著刺,她圍著孟初雪身子繞一圈,然後才不屑看著孟初雪說道,“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我們家的大姑娘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模樣是俊俏但衣著打扮卻是鄉下之人的土氣,實在有失我們孟家的身份。”

孟初雪聞言,鼻間哼了一聲,似花般的唇輕輕勾勒,她目也帶嘲刺的光芒看著江麗娘,“江姨娘也是如此,這麼多年不見還是老樣子,我爹可真是迷倒在你半老徐娘的魅力之下,不過你可要小心抹粉,要萬一有一些遮不住,那可就麻煩了,我那爹可又會多娶一門姨娘進門。”

“你......”江麗娘怒目切齒瞥她。

小賤人竟然敢說我老。

看著江麗娘氣得胸口連綿起伏,孟初雪嘴角弧線越發是優美,直腰端莊,如蓮花般高雅與高貴氣質渾然迸發,微微側目,“晴兒讓高遠他們把我所有東西都搬進去。”她無須浪費時間在江麗娘身上。

“是,姑娘。”

見高遠他們搬下一箱箱的東西,江麗娘看了心中是嫉妒百倍,又想著以孟初雪這衣著模樣肯定不是自己對手,於是她回頭就對丫鬟翠花說道,“讓他們把東西都搬往我紫玉閣去。”

“是。”

“慢,憑什麼我東西就要搬往你的紫玉閣。”這人還真無顏到極致,好像自己的東西就應該是她的一樣。

“你一個小姑娘家懂理財嗎?再說了,進了孟家便是由我來管事,那麼你這些東西都要歸我所管。”她可是盼了好久,才盼望孟初雪回京城,為的就是奪孟初雪手裡的錢財,不然她怎麼會讓阮芸娘寫信讓孟初雪回來。

“就算我要把東西交出來,也不歸你所管,我東西就應該歸我娘所管。”孟初雪突然面色一變,冷若冰霜,身子微微俯到江麗娘身邊,以二人聽見聲音說道,“你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姨娘,你連我娘裙裾邊都挨不上。”

“孟初雪!”江

麗娘勃然一怒,雙眸熊熊的怒火瞪著她。

這幾年江麗娘養尊處優慣了,再加上阮芸娘不出現,到哪都是被喚孟夫人,現竟然被孟初雪用於與阮芸娘作比較,就好像是活活被打了一巴掌似的。

侍妾就是侍妾,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嫡妻之位,不過總有一天她會把阮芸娘趕下嫡妻位置。

“娘,你與一個鄉下妹計較做什麼。”庶女孟寶珠緩緩走過來,頂起她那與江麗娘相似的面容看著孟初雪,一身豔麗衣裳讓她看起來嬌豔華麗。

“可惜我這個鄉下妹便是你的嫡姐。”孟初雪淡淡諷刺說一句話。

心裡冷嘲,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女,倆母女都是一個德性,看了實在令人生厭。

“我才沒有像你這樣的姐姐。”孟寶珠突然轉頭便對孟初雪低吼,“你根本就不是我姐姐,我才是孟家長女。”

原來又一個‘謀朝篡位’的人,不過她這人最喜歡就是落井下石,她若無其事地說,“可惜,我是孟家嫡女,你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你還是接受吧!”

許是阮芸娘揣摩著孟初雪要到京城的日子,眼看就這兩天到,她想著親自去接女兒,她剛出落院就聽下人說前門有人鬧事,她一心想著可能是孟初雪,她攜帶丫鬟小喬向門口走去。

馮霞月和吳婉清乍見她,驚怔一閃而過,很快馮霞月便冷笑,“來得真快。”

阮芸娘不理會她話,朝大門尋看,只見一名約十三四女子被江麗娘和孟寶珠圍著,不假思索她就知道那是她盼望許久的女兒孟初雪,頓時擁有花顏月貌的她,明目凝聚了激動與想念的淚珠,“雪兒。”她邊喚著,邊朝孟初雪奔去。

孟初雪聞言抬眸便看到阮芸娘,楚楚動人的面容,面色微白,似乎病久臥床的緣故,她在阮芸娘眼中看到濃濃的思念,還有濃濃的慈愛,包容的溫柔,這樣的眼神她上一世只在外公外婆眼裡看到。

不由覺得一股溫暖流淌入她心中,然後直衝上她眼睛裡。

她忍不住叫道,“孃親。”

阮芸娘來到她跟前,將她擁入懷裡,感覺到懷裡的溫度,才感覺到自己的女兒是真的回來了,她不再是在做夢,不會在她睜開眼女兒就消失了,終於阮芸娘壓抑許久的思念頓時如同出閘的洪水一般連綿不絕迸發,她放聲哭了起來,“女兒,孃親的寶貝女兒,孃親終於盼到你回來了,嗚......”

“孃親,我已經回來了。”孟初雪強忍著那欲滴的淚珠,細聲溫柔安慰道。

“孃親好想你......”

小喬看著夫人與大姑娘終於見著,不由身同感受,細聲哭了起來。

“我也好想孃親你。”擱在阮芸娘腰間的手,感覺到她的嬌弱單薄,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該死,這麼久才回來京城,如果早早就回來了,那麼孃親許是不會這麼瘦小單薄了。

“你們夠了沒?”江麗娘邊上出聲嫌棄道,“孟家又不是死人,你們需要哭這麼得感人嗎?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虐待你們呢。”

聞言,孟初雪長籲口氣,微微推開阮芸娘,冷眸幽深卻凝聚了嗜血的光暈,“江姨娘你這話可說的真是對了,孟家有沒有虧待我們母女,你不是最清楚嗎?”她原以為自己孃親只是過得苦但起碼可以吃得飽穿的暖,卻沒想到江麗娘竟然對她孃親刻薄到這程度。

她回來了,她有的是時間好好算一算她們之間的賬,江麗娘所給她們的,她都會一一還給江麗娘。

江麗娘目光心虛微微閃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清楚沒關係。”你只要接受我的報復就行了。對於孟初雪陰冷的眼神,江麗娘突然覺得身心一顫,莫名升起一股恐懼,下一刻她又甩去心中的恐懼,她才不會相信一個孟初雪可以把自己怎麼樣,阮芸娘連自己都鬥不過,再加上一個鄉下妹,她也不怕,更何況她還生下孟家唯一的兒子。

孟初雪問清楚自己孃親住的落院,由小喬帶路,高遠把她行禮都搬入了落秋閣,隨後攜帶高晴兒和高雅兒進孟家,而餘奶媽,她不出聲喚,讓她一直跪,反正認了別的主子就讓新主子叫起來吧!

見江麗娘吃癟,最高興莫不過是馮霞月,她光豔逼人的面容含嘲弄神色瞥江麗娘,“連阮芸娘失寵多年的女兒都鬥不過,還妄想繼續管好這個家。”她

傲慢性子與江麗娘相比較,有過之而無不及,讓誰她孃家後臺硬。

“你.......”江麗娘瞪著馮霞月。

不光是和自己爭老爺,還虎視眈眈她管事的位置。

“女兒,我們走吧!”馮霞月妖媚地扭著腰對自己女兒說道。

與母親一樣豔麗楚楚動人的孟寶美隨著馮霞月的優美姿態一併回月寶閣。

“娘!”孟寶珠生氣跺腳,怒目看著馮霞月母女的背影,“你看她們,現在可好了,你要是收拾不了孟初雪,我就做不了孟家長嫡女了,這要是傳了出去,有多少人笑話你女兒我呀!娘,你一定要想想辦法把孟初雪趕出孟家。”

“你乖,娘一定會把她們母女趕出孟家。”江麗娘話中透著陰毒那勁。

當孟初雪到了落秋閣,見了破破爛爛,要是萬一來場大雨都可能會崩塌的居住環境,她立即有去把江麗娘殺了衝動,阮芸娘及時攔住她,不讓她去,說她剛回到家不要去鬧,不然老夫人會責怪她。

“孃親,那紫玉閣本來就是你住的地方,你為什麼要讓她?”她被送走時自己孃親還是住在那,怎麼一下子就住到孟家最為偏僻的閣子,而且偏西為嚴重,多處照不陽光,隱隱還可聞到一陣發黴味。

難怪自己孃親會生病,在這樣的環境下多強壯身子都熬不住。

“她說寶玉身子骨弱,需要居住正閣陽光充足的地方,老夫人和老爺也同意了,所以我......”

“孃親你傻了嗎?他們讓你搬走你就搬,他們這是當你好欺負。”聞言阮芸孃的話,孟初雪不由都覺得心疼。

想著孟發財一家子是這麼對自己孃親,此刻恨不得把他們都砍成八塊。

“雪兒,有時能讓而吵架也一件好事,娘不喜歡與人爭吵,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陪著你,這也是為娘最大的心願。”阮芸娘嘴角含著柔柔的微笑,無限柔情看著她,彷彿怎麼看都不覺得不夠。

孟初雪定定看著她,眼眸又開始泛澀了,她努力泛了泛眼睫毛,不讓淚水擋住自己的視線,“娘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們才會欺負你。”不過以後由我來守護著你,你不想與他們爭,我會幫你爭,他們奪走屬於你的地方,我也會幫你奪回來,你只需要在我身邊便可以。

“雪兒。”阮芸娘似乎想到些什麼,神色非常著急,緊緊抱著她,“雪兒,孃親不會再讓他們把你帶離我身邊,孃親會好好守護你,你也不要怕。”

“孃親......”孟初雪見此心痛得慌。她似乎可以想象自己孃親在自己離開她之後,那失魂落魄模樣。

“夫人!”一道略沉老的嗓音傳來。“今日廚房早早又不為我們留飯菜,奴婢特地偷偷熬了一些粥給您喝。”

周婆子邊上小心端著熱騰騰的粥,邊推門進來,她抬頭一見孟初雪,雙眸便立即泛紅,“姑娘,您終於回來了,奴婢終於盼您回來了。”

“嗯,辛苦你了婆婆。”這麼多年不離不棄照顧她孃親。

“奴婢不辛苦,是夫人辛苦,她天天盼著你回來,天天給你寫信寄出可都被江姨娘那女人攔下,就連寄給大姑娘的銀子,江姨娘都霸為己有,那些可是夫人典當珠釵換來了的銀子,她自個都捨不得用,就這麼......”周婆子一說就忍不住把昔日的委屈都說出來。

“婆婆別說了,這些都過去了,雪兒回來我身邊就好。”阮芸娘溫柔攔下週婆子的話。

“孃親,你先喝粥。”孟初雪端起碗親自喂阮芸娘,她知道自己孃親不希望自己計較,但她做不到,她只能選擇隱瞞她。“都已經是午時,喝完粥,好好歇休。”

“嗯!”

等阮芸娘喝完粥,高遠他們幫忙收拾乾淨幾間房間,把孟初雪來京城路上所蓋的薄被搬下鋪好,將以前的薄被通通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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