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訌
內訌
孟初雪嘴角漾著慵懶的笑容,倚靠在門框,手裡的繡花針一緊,目光瞥著楚魅歌,“你是不會,但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不管你是不是受人指使而來,還是好奇而來。愛睍蓴璩”
“哦!”楚魅歌一眉頭輕輕挑了挑,嘴角斜勾起,豔麗似血,“孟初雪你真是好玩的一個人,你接下來又會怎樣對我不留情呢?我這麼美的男子,在你面前你捨得出手摧殘我嗎?”
說完,他身一轉,動作瀟灑如流水般落座在房中的木凳子上,手指支著白皙而美的下頜,目光勾勾盯著孟初雪看,像是隨時會朝她撲過去把她吃了似的。
“你要是一喊下人馬上就會有人知道你深夜偷人,這一傳出去你......”說著只見楚魅歌面容頃刻間恍然,定定看著她。
她不會真的如他所說,使用這招,那她日後還怎麼做人呀攴!
不對,她想法不同常人,說不定她根本就不在乎這個。
孟初雪瞥他表情,不自覺唇角勾著的弧線明顯咧大了,“你好聰明,你知道我在想什麼。”要不是她同意了趙老太爺的事,她還真會這麼做,而目前她只是想嚇嚇楚魅歌而已。
“孟初雪你真是個瘋女人。”楚魅歌看她眼神像是見到了鬼一般,身子不自覺離了凳子暹。
“我是不是瘋了,你方才不就已經知道了嗎?”還是他親口說的,“還有,我要是把你模樣畫下來,再告訴他們我偷.情對像就是你,你說事情後面會不會變得更好玩了?”
像他這種風流倜儻之人,孟初雪懂得用什麼樣的方法對付他。
“到時候不僅僅會令護國公府蒙羞,還會給我那未來夫君戴了一頂綠帽子。”說著孟初雪故作沉思的表情,喃喃自語地道,“嗯,我剛才怎麼沒想這問題呢,真是失算,不過幸好還是聰明想到了。”
楚魅歌把她話一字不漏聽進去,他腦海裡馬上浮現趙老太爺拿著剪刀追著他的畫面,身上立即毛骨悚然,忍不住顫了顫。
天呀!他一生遇到趙懷墨已經夠倒黴了,還遇上像孟初雪這樣的女人,不行還是趕緊撤了,這要是萬一孟初雪真叫人,他想走都不行了。
此刻驚慌的他早已忘了方才要信誓旦旦要把孟初雪先追到手,然後再狠狠拋棄一事。
見孟初雪嘲笑的目光,楚魅歌故作面容鎮靜,咳了兩下嗓子,才道,“今日你這朵花還是先留著,我先到別處採已約好的花,後會有期。”
孟初雪只見他話一完,身子如同一抹流光從視窗飛出,她佇立窗前看那抹身影跳下圍牆,消失不見。
月光篩落。
孟初雪垂眼睫,淡淡韻氣迸發出,只見她嘴角邪惡勾起。
第二天,她把楚魅歌模樣畫下來,交給高遠去調查到底是什麼身份。
她不會允許有人又算計到自己頭上來。
楚魅歌本身就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名人,高遠一個上午時辰就把楚魅歌大概的背景查清楚。
孟初雪慵懶躺著椅榻上,目光幽深又明亮,嘴角勾著冷笑。
院中輕輕微風撩過,她柔軟的髮絲輕盈飄逸,她玉脂般手指輕輕勾著,順著撫摸。
“先把這事情放一下吧!高陽那邊是什麼情況?”
“姑娘要的鋪面已經在找。”
孟初雪略有些心不在焉道,“我也好久沒見餘奶媽了,你說她會不會等一下來找我呢?”發生事情忒多,她沒心思留意餘奶媽,要不是聽小喬說起餘奶媽的相公鄭大毛娶了江麗娘丫鬟為侍妾,為此二人還打架,不然她還真忘了這一號人物。
果然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餘青娘在孟初雪話一落就出現落秋閣的拱門前,一見孟初雪就衝她大哭,跪到跟前來,“大姑娘您為什麼不讓奴婢回來服侍您呢?是不是奴婢又做錯了什麼?”
院子正翻土種的高晴兒和高雅兒聽到餘奶媽哭聲,微微停下鋤頭,朝這邊看一眼。
“這個餘奶媽現在才知道自己主子是大姑娘。”高晴兒諷刺道,“不覺得晚了一點嗎?”
“像她這種人活該姑娘不要她,第一天回來就朝江
姨娘喊二夫人,孟府的夫人就一位是我們家夫人,賣主求榮的奴才,要換我是姑娘早把她拉出賣了。”
高雅兒話不大不小剛好讓餘奶媽聽得一清二楚。
孟初雪見她把頭低下一些,嫣然一笑,“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到別處做事比較好。”
“大姑娘,奴婢服侍您沒苦勞也有功勞,您為什麼一聲不吭就把奴婢調走,奴婢不服,奴婢要找夫人為奴婢主持公道。”餘青娘是摸準了阮芸娘會幫她才這麼說道。
孟初雪見她站起身,欲想往阮芸娘房間邁去,她朝高遠微微頷首,高遠恭敬向她點了點頭,大步走到餘青娘前面,手一伸,把餘青娘攔住。
“讓開,奴婢要見夫人,想當年夫人說過奴婢願意到鄉下好好照顧姑娘,她就會一輩子都記得奴婢的好,現在奴婢要找夫人評評理為奴婢做主。”餘青娘見去路被擋住,目光就瞪著高遠。
發生昨天毆打事件,夫家被扣月錢,不管是公爹公婆還是相公都把這錯發洩在她身上,現在她在鄭家一點地位都沒,兒子也鄙視眼神瞥她,她要是再不按江麗孃的話去做,她相公就會把她休了。
“幾天不見,奶媽這愛爬上主子頭上的毛病依然還是沒改,難道雅兒的話沒給你提個醒嗎?捂住她嘴巴轟出去。”孟初雪淡靜命令。
她不想阮芸娘知道這件事。
餘青娘是個人精,更是抱著豁出去的心裡,蹲腰閃躲開高遠想抓她的手,拉開嗓門大喊,“夫人,奴婢是餘青娘,您出來見見奴婢,大姑娘要轟奴婢走呀,夫人救奴婢呀!”
阮芸娘房間本身離院中不遠處,她在間裡一聽到餘青孃的聲音,拉開門就出來,身後有周婆子和小喬跟隨。
餘青娘一見阮芸娘就哭得更大聲,那眼淚像是不要錢般,嘩啦嘩啦地往下流,先朝阮芸娘跪下伏地一拜,才抬眸道,“夫人,大姑娘她要趕奴婢走,您要為奴婢做主呀!想奴婢照顧她這麼多年......”話如流珠說了一大堆。
阮芸娘為難的目光溫柔朝孟初雪瞥去,“餘奶媽她.......”孟初雪速速起身,越過餘青娘,來到阮芸娘身邊,扶著她手臂,輕柔道,“娘,這件事我自會處理,您就不要管了。”
她根本就不懂餘青娘在鄉下如何對她,貪生怕死不說,管家那段時間還貪銀子,還與劉氏算計她,一回孟家就迫不及待投靠江麗娘,現在才來讓她留下她,這根本就是不懷好意,不管是餘青娘和江麗娘是否有矛盾,還是受江麗孃的吩咐而來,她都不想留下餘青娘。
“雪兒,餘奶媽她怎麼說都算是你的.奶媽,你都不可以這麼對她。”阮芸娘配合著她步伐往房間走。
“娘......”
阮芸娘打斷她話,“還有昨天前廳一事也是一樣,你怎麼可以打你爹和奶奶他們呢?”
轉瞬間,孟初雪寒如冰的瑩眸朝周婆子和小喬看去,她明明吩咐她們不許與她孃親說這事,怎麼現在她孃親就會知道這事?
小喬第一次見她這般看自己,心稍有些膽怯,“是老夫人派丫鬟來落秋閣,剛好夫人就在院子門口所以才知道。”
“雪兒你也不要怪她們,你這樣的舉動傳到未來婆家去,恐怕他們會對你......”阮芸娘秀眉輕輕蹙了蹙,擔憂目光看著她。
“他們不會。”就算是會她也有辦法應付,更何況她壓根就沒打算要爭主母一位。
“娘你先回去。”孟初雪把她手交給邊上的周婆子,並叮囑,“先帶夫人回去吧!”
“是。”
“夫人您要幫幫奴婢呀,奴婢命好苦呀,老爺扣奴婢夫家幾個月的月錢,所有人都沒收入奴婢一家還怎麼過呀,奴婢的兒子跟著表少爺去了賭坊,欠下不少銀子,奴婢要是沒銀子,奴婢的兒子就會被人帶走,求求夫人救救奴婢兒子呀。”餘青娘一見此,連忙哭喊道。
阮芸娘神情略微動容,想當初餘青娘拋下夫君與孩兒去了鄉下照顧雪兒,七年來從未有盡做孃親的責任,現如今兒子跟著江麗娘大哥的兒子學壞,這讓她多多少少覺得虧欠於餘青娘一家子。“雪兒你要是有銀子就給她一些吧!不要讓人把她兒子帶走。”
那骨肉分離的滋味不好受,她可以體會。
 
;“娘,你忘了嗎?她還有個相公,在孟家這麼多年多多少少都應該有些銀子,餘奶媽你可以問你相公拿銀子,還有,你身為奴婢服侍主子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不要妄想著你會有什麼苦勞功勞的,因為你拿了銀子,我們算是公平交易,明白嗎?”孟初雪目光轉看餘青娘時冰冷得令人驚駭。
“雪兒你怎麼這麼說話,餘奶媽也是沒辦法才問我們,如果不是......”阮芸娘指的是鄭家被扣月錢。
“如果不是什麼?就算我們這一次幫她,她會記得我們的好嗎?不會。”孟初雪直接打破阮芸娘腦海裡的想法,“這種不管怎麼喂都喂不熟的奴才,我是不會要,更不會去救。”她又不是天主,或者是神仙,銀子都是用法力變出來的。
“夫人!”餘青娘眼淚湧現眼眶,哀求看著阮芸娘。
“婆婆你不快點把夫人扶回房。”孟初雪冷聲低喝。
“是。”周婆子扶著不願走的阮芸娘,她又勸道,“夫人事情都交給大姑娘處理吧,你插手的話會讓大姑娘立場為難,而且大姑娘這麼做的話自會有她的理由。”
阮芸娘沉默,心思互相為矛盾,最後還是聽了周婆子的話回房。
餘青娘見阮芸娘撒手不管,心中便開始慌了。
這事情與她原先所想的不一樣,這回去怎麼向江麗娘交代呀!
她的表情,孟初雪一絲不漏看在眼裡,有幾分明白餘青娘在想什麼,心底不禁冷笑。“我倒覺得你還有一個人忘了求了,那個人就是江姨娘,她現在可是孟府管事的,每月都有大把銀子在手裡握著,你向她說你兒子一事,我相信她會給你銀子。”
繼而,她轉頭對高遠道,“送人。”
等餘青娘走出落秋閣有些許時間,孟初雪她招高晴兒過來,讓她去跟蹤餘青娘。
而離開落秋閣的餘青娘一路往紫玉閣走去。
看著餘青娘走入紫玉閣後,高晴兒回來與孟初雪說這事。
孟初雪先是沉默,才擺擺手讓高晴兒下去忙。
連步伐都沒猶豫就往紫玉閣走去,看來這個餘青娘早已經和江麗娘勾搭上了,那不是......
孟初雪霎時面色一變。
難怪昨天趙老太爺會說她和薛沐晨的事,看趙老太爺的神情好像都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看來是有人說,那個人就是餘奶媽。
紫玉閣
鼻青臉腫的江麗娘坐在主位,翠玲給她用雞蛋敷淤青的肌膚,力度稍稍一重,再加上事事不順心讓江麗娘頓生煩躁,伸手就往翠玲身上大力掐去,“你是不是嫌我不夠淤青?想趁機報復我是不是?”
“奴婢不敢。”翠玲連忙跪下道。
“滾開!”看得心煩,江麗娘一腳就踢在翠玲身上。
翠玲哎喲一聲跌坐在地上。
“你這是何必呢。”兩側椅上,江麗娘哥哥江來福一身胖大身形,眉眼長得就是慘不忍睹,他瞥見翠玲坐地上,於是不忍心就出聲。
江麗娘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看上了這小賤人。”平日裡見他痴迷看著翠玲。
“妹妹你這話看你說的,我看上她又怎麼樣了?要不是你捨不得,我早就......”說到最後江來福意味深長地淫.笑起來。
“要是讓大嫂知道了,她不把你皮剝了才怪。”江麗娘看著自家好.色的哥哥,忍不住翻白眼道。
“她敢,妹妹,怎麼說我也是你哥哥,你應該幫我,那董氏你就應該說說她,讓你哥哥我納一門妾。”
江麗娘冷哼斜睨他,“難道平時你玩那些丫鬟還不夠嗎?娶回來那要花多少銀子呀。”
“妹妹,那些我都玩膩了,要不你給我一些銀子,我想上看看去。”這也是他今日來江麗孃的目的。
江麗娘瞟一邊搓手一邊猥瑣笑著的江來福,心中的煩躁蹭蹭地升騰,脫口便低吼,“哥,你妹妹我現在被人欺負,你不幫忙還來問我拿銀子,你是不是嫌我不夠煩?”“妹妹又不是我欺負你,是馮姨娘,再說了,那馮姨娘也是嫉妒你,她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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