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這漫天花火,是為您點的「盛世煙花」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4,356·2026/5/18

夜色如墨,狂風呼嘯在華北平原的曠野上,捲起漫天的黃沙和枯草。   這裡是正太路沿線,日寇所謂的「鋼鐵封鎖線」,也是勒在根據地軍民脖子上的一道窒息絞索。   凌晨兩點,氣溫驟降至零下。   數千名戰士和民兵趴在冰冷的道砟石上,手裡緊緊攥著簡陋的工具。   斷了一截的撬棍、生鏽的鐵鎬,甚至還有從自家門板上拆下來的鐵合頁。   「動作快!趁鬼子的鐵甲車還沒來!」   一位連長壓低聲音嘶吼著,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焦急。   這是打破「囚籠政策」的關鍵一戰,橫刀伯伯下達了死命令。   必須在天亮前扒掉這一段二十裡的鐵軌,切斷日軍的補給大動脈。   然而,現實卻像這寒夜一樣殘酷。   「連長.......扒不動啊!」   老戰士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扳著一根卡在鐵軌縫隙裡的撬棍。   臉憋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咔嚓!」   一聲脆響,那根跟隨了他三年的老撬棍竟然硬生生崩斷了。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鐵錘彈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碎石堆上。   手掌被震得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冰冷的鋼軌。   「這......這鬼子的鐵軌咋這麼硬啊!」   鐵錘顧不上疼,爬起來看著那紋絲不動的鐵軌急得眼淚直流。   這批鐵軌是日軍為了防備破壞特意加固過的,用的都是從東北運來的優質鋼。   枕木也是加厚的水泥枕,甚至連道釘都做了防撬處理。   對於手裡只有原始農具的八路軍戰士來說,這就好比用牙齒去啃花崗巖。   「用手刨!用牙啃!也得給老子把它扒下來!」   連長紅著眼衝上來,扔掉斷了的鐵鎬,撲在地上用十根手指去摳那些堅硬的道砟石。   其他的戰士也瘋了。   沒有工具,就用手搬,用肩扛。   有人指甲蓋被掀翻了,有人肩膀被磨得血肉模糊。   但那條象徵著侵略和壓迫的「鋼鐵長龍」依然冷冰冰地臥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嘲笑這羣衣衫襤褸的中國人。   絕望,像瘟疫一樣在隊伍裡蔓延。   如果天亮前扒不完,等日軍的裝甲列車一到這幾千號毫無遮擋的弟兄就會變成機槍下的活靶子!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白光突兀地在這充滿血腥與鐵鏽味的黑夜中亮起。   那光芒溫暖而純淨,與這殘酷的戰場格格不入。   「誰?!」   連長警惕地拔出駁殼槍。   光芒散去,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鐵軌旁。   粉雕玉琢的臉蛋,穿著一件粉色的小羽絨服,背上背著那個熟悉的小書包。   是貝貝。   在場的所有鐵血漢子,在看到這個孩子的瞬間眼眶都紅了。   貝貝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被這裡的寒風吹得有些不舒服。   她低下頭,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滿手是血的鐵錘爺爺。   那鮮紅的血,在黑色的枕木上觸目驚心。   「爺爺流血了......」   貝貝趕忙跑過去,從兜裡掏出紙巾想要幫鐵錘擦手。   「爺爺不疼......貝貝呼呼......」   鐵錘這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硬漢剛才手斷了都沒哼一聲,此刻看著那一雙白嫩嫩的小手捧著自己這雙滿是老繭和血汙的大手眼淚譁譁地往下掉。   「娃娃......爺爺沒用......」   鐵錘哽咽著,聲音嘶啞:「爺爺扒不動這鬼子的路……爺爺斷不了他們的腿……爺爺護不住大家啊!」   貝貝茫然地看著周圍的戰士們。   她看到好多好多的叔叔伯伯,都在對著這條長長的「鐵蛇」發愁。   他們的手上都有血,他們的臉上都是汗水和淚水。   「爸爸說,遇到困難要找工具。」   貝貝隨即掏出平板:「爸爸,叔叔們的玩具壞了。」   「那個鐵蛇太硬了,咬得叔叔們流血了!」   現代,指揮中心。   林峯看著屏幕上傳回來的畫面,看著那一條條染血的枕木,看著那些用血肉之軀去對抗工業鋼鐵的先輩心如刀絞。   那是工業時代的降維打擊。   對方用著工業革命的成果欺負我們手裡只有鋤頭和鐮刀的先輩。   「李將軍!」   林峯猛地回頭,神情嚴肅:「我要申請一級技術支援!」   「批准!」   李國邦的聲音冰冷得像鐵:「給他們送最好的,告訴先輩們,這鐵軌咱們給他們切!」   ……   1940的寒夜裡,貝貝的小書包突然亮了起來。   「伯伯!」   貝貝對著不遠處正在指揮搬運枕木的橫刀伯伯招手:「爸爸送禮物來啦!他說這個是『光劍』,專門切壞蛋的骨頭!」   橫刀伯伯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看著貝貝費力地不知道從哪拖出一個造型奇怪的金屬箱子。   箱子上連著幾根管子,還有一個像槍一樣的把手。   這是現代工業的結晶,可攜式等離子切割機。   當然,為了適應那個年代的操作環境林峯讓人特意進行了改裝。   配上了高能電池組,操作傻瓜化,只要按開關就能用。   「這是啥?」   橫刀伯伯愣住了。   「爸爸說,這是給鐵蛇做手術的刀。」   貝貝拿起那個切割槍,遞到橫刀伯伯手裡,然後指著那根頑固的鐵軌。   「伯伯,你按這裡,然後畫一條線,就像切豆腐一樣哦!」   切豆腐?   周圍的戰士們面面相覷。這可是特種鋼啊!   炸藥包都不一定能炸斷,這玩意兒能切豆腐?   橫刀伯伯將信將疑地接過那把沉甸甸的「槍」。   他蹲下身,槍口對準了那根讓無數戰士流血斷指的鋼軌。   「是這裡嗎?」   「嗯!按下去!」   貝貝捂住了耳朵,眼睛笑成了月牙。   橫刀伯伯深吸一口氣,大拇指狠狠按下了紅色的開關。   「滋——!!!」   一聲尖銳的嘯叫聲瞬間刺破了夜空。   緊接著,一道耀眼到令人不敢直視的藍紫色火焰從槍口噴薄而出!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根堅硬無比、崩斷了無數撬棍的日軍特種鋼軌竟然真的像是一塊遇見了熱刀油的黃油!   藍色的火焰接觸鋼軌的一瞬間鋼鐵瞬間融化,化作赤紅色的鐵水滴落。   「嗤嗤嗤——」   橫刀伯伯的手很穩,他順著鋼軌輕輕一劃。   短短五秒鐘。   真的只有五秒鐘!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根讓幾千人束手無策的鐵軌被整整齊齊地切斷了!   切口平滑如鏡,還散發著暗紅色的餘熱。   戰士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鐵錘跪看著那個整齊的切口,又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整個人都在顫抖。   「斷……斷了?」   「這就……斷了?」   橫刀伯伯也愣住了。   他看著手裡的「神器」,感受著那股還在微微顫動的力量,突然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哈哈哈哈!」   橫刀伯伯仰天長笑:「好!好啊!好一個切豆腐!」   「貝貝,還有嗎?這玩意兒還有嗎?!」   「有!」   貝貝像變魔術一樣,從小書包裡又掏出了十幾把。   「爸爸說,要把這些壞蛋鋪的路,統統切成碎片!」   「突擊隊!給老子過來!」   橫刀伯伯一聲大吼,十幾名身強力壯的戰士衝了過來。   當十幾把等離子切割機同時啟動的時候,這片漆黑的荒原瞬間被點亮了。   「滋滋滋——」   藍紫色的電弧在跳躍,赤紅色的鐵水在飛濺。   那原本是工業文明壓迫農耕文明的象徵,此刻卻在更高級的未來科技面前變得脆弱不堪。   貝貝站在一旁,看著那漫天飛舞的火花開心得直拍手。   「哇!好漂亮!像過年的煙花!」   那是真的美。   高溫切割下飛濺出來的鋼花,像是一朵朵盛開的金菊在夜空中綻放,然後熄滅。   每一朵火花的升起,都伴隨著一聲鋼鐵斷裂的脆響。   但在戰士們的眼裡,這哪裡是煙花?   這是復仇的烈火!這是民族的希望!   這是把侵略者加在他們身上的枷鎖,硬生生熔斷的怒火!   鐵錘大爺也搶到了一把切割機,他一邊流著淚一邊瘋狂地切割著鐵軌。   「讓你們硬!讓你們欺負人!」   「這是俺們的地!這鐵是俺們的礦!」   「你們拿去煉了鋼,再鋪在俺們的地上吸俺們的血!」   「斷!給老子斷!」   他每切斷一根,就要罵一句。   罵著罵著,就變成了嚎啕大哭。   多少年了?   他們拿著大刀長矛去衝鬼子的機槍,拿著血肉之軀去填鬼子的炮火。   他們什麼時候打過這麼富裕、這麼解氣的仗?   「看啊!那火花!」   一個年輕的小戰士指著前方。   只見十幾條火龍在鐵軌上蜿蜒前行,所過之處,鋼鐵崩斷,枕木翻飛。   原本需要幾千人幹一整夜還不一定能幹完的活,現在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幾公裡的鐵軌就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段!   橫刀伯伯站在高處,看著這壯觀的一幕。   火光映照在他那張滄桑的臉上,將他眼角的淚痕照得晶瑩剔透。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正在火花下蹦蹦跳跳、把這殘酷的破襲戰當成一場盛大煙火晚會的小女孩。   「丫頭。」   橫刀伯伯輕聲呢喃,「你說得對,這就是煙花。」   「這是咱們中華民族五千年來最美的一場煙花。」   「這煙花燒的是鬼子的狼子野心,照亮的是咱們回家的路!」   貝貝似乎聽到了伯伯的話,她轉過頭小臉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   「伯伯,這個煙花雖然好看,但是沒有聲音哦。」   貝貝天真地眨了眨眼:「爸爸說,真正的煙花要有『轟隆隆』的聲音才熱鬧!」   橫刀伯伯一愣,隨即眼中的精光暴漲。   他看著那一截截被切斷的鐵軌,看著那些失去了支撐的枕木又看了看遠處日軍據點那慘白的探照燈。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氣,從這位統帥的胸膛裡炸開。   「轟隆隆?」   「好!咱們就給貝貝聽個響!」   橫刀伯伯猛地一揮手,指著那些被切下來的鋼軌段,又指了指遠處的炮樓。   「傳令下去!」   「別光切鐵軌了!太浪費!」   「把這些切下來的好鋼,都給老子搬回去,咱們根據地的兵工廠正缺好料子造槍造炮呢!」   「還有!」   橫刀伯伯的目光落在了路邊那一排排高聳的電線桿上,落在了那些連接著日軍司令部的電話線上,甚至落在了遠處車站的信號燈上。   既然切都切了,既然有這麼好的傢伙事兒……   那還客氣什麼?   以前是沒工具,那是沒辦法。   現在有了這削鐵如泥的神器,難道只扒兩根鐵軌就收手?   那不是他「橫刀」的風格!   「弟兄們!」   橫刀伯伯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一股子讓人熱血沸騰的土匪氣卻又透著最純粹的愛國情懷。   「未來的親人們給咱們送來了最好的刀,咱們不能給後人丟臉!」   「今晚,咱們不光要扒路!」   「咱們要給鬼子來個『大掃除』!」   他舉起手中的等離子切割機,那藍色的火焰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把指引方向的火炬。   「看見什麼拆什麼!帶鐵的、帶銅的、帶木頭的,哪怕是鬼子炮樓上的磚頭,只要能搬走的統統給老子搬走!」   「咱們要讓這正太路,片瓦不留!」   「讓明天的小鬼子看著這片白地,哭都找不到墳頭!!」   「是——!!」   數千名戰士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那一刻,壓抑了百年的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貝貝看著那些叔叔伯伯們,他們不再頹廢他們的眼睛裡都在發光。   他們扛起沉重的鐵軌,像是扛起了金條一樣興奮。   「貝貝也笑了起來:「像搬家一樣!」   是啊,這是搬家。   把侵略者搶走的東西,連本帶利地搬回來!   而這場被後世稱為「百團大破襲」序幕的破襲戰,因為這十幾把來自未來的切割機畫風徹底變了,變成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硬核拆遷」。   「瘋……瘋子……」   小隊長顫抖著嘴脣,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這……這是蝗蟲過境嗎?

夜色如墨,狂風呼嘯在華北平原的曠野上,捲起漫天的黃沙和枯草。

  這裡是正太路沿線,日寇所謂的「鋼鐵封鎖線」,也是勒在根據地軍民脖子上的一道窒息絞索。

  凌晨兩點,氣溫驟降至零下。

  數千名戰士和民兵趴在冰冷的道砟石上,手裡緊緊攥著簡陋的工具。

  斷了一截的撬棍、生鏽的鐵鎬,甚至還有從自家門板上拆下來的鐵合頁。

  「動作快!趁鬼子的鐵甲車還沒來!」

  一位連長壓低聲音嘶吼著,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焦急。

  這是打破「囚籠政策」的關鍵一戰,橫刀伯伯下達了死命令。

  必須在天亮前扒掉這一段二十裡的鐵軌,切斷日軍的補給大動脈。

  然而,現實卻像這寒夜一樣殘酷。

  「連長.......扒不動啊!」

  老戰士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扳著一根卡在鐵軌縫隙裡的撬棍。

  臉憋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咔嚓!」

  一聲脆響,那根跟隨了他三年的老撬棍竟然硬生生崩斷了。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鐵錘彈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碎石堆上。

  手掌被震得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冰冷的鋼軌。

  「這......這鬼子的鐵軌咋這麼硬啊!」

  鐵錘顧不上疼,爬起來看著那紋絲不動的鐵軌急得眼淚直流。

  這批鐵軌是日軍為了防備破壞特意加固過的,用的都是從東北運來的優質鋼。

  枕木也是加厚的水泥枕,甚至連道釘都做了防撬處理。

  對於手裡只有原始農具的八路軍戰士來說,這就好比用牙齒去啃花崗巖。

  「用手刨!用牙啃!也得給老子把它扒下來!」

  連長紅著眼衝上來,扔掉斷了的鐵鎬,撲在地上用十根手指去摳那些堅硬的道砟石。

  其他的戰士也瘋了。

  沒有工具,就用手搬,用肩扛。

  有人指甲蓋被掀翻了,有人肩膀被磨得血肉模糊。

  但那條象徵著侵略和壓迫的「鋼鐵長龍」依然冷冰冰地臥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嘲笑這羣衣衫襤褸的中國人。

  絕望,像瘟疫一樣在隊伍裡蔓延。

  如果天亮前扒不完,等日軍的裝甲列車一到這幾千號毫無遮擋的弟兄就會變成機槍下的活靶子!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白光突兀地在這充滿血腥與鐵鏽味的黑夜中亮起。

  那光芒溫暖而純淨,與這殘酷的戰場格格不入。

  「誰?!」

  連長警惕地拔出駁殼槍。

  光芒散去,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鐵軌旁。

  粉雕玉琢的臉蛋,穿著一件粉色的小羽絨服,背上背著那個熟悉的小書包。

  是貝貝。

  在場的所有鐵血漢子,在看到這個孩子的瞬間眼眶都紅了。

  貝貝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被這裡的寒風吹得有些不舒服。

  她低下頭,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滿手是血的鐵錘爺爺。

  那鮮紅的血,在黑色的枕木上觸目驚心。

  「爺爺流血了......」

  貝貝趕忙跑過去,從兜裡掏出紙巾想要幫鐵錘擦手。

  「爺爺不疼......貝貝呼呼......」

  鐵錘這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硬漢剛才手斷了都沒哼一聲,此刻看著那一雙白嫩嫩的小手捧著自己這雙滿是老繭和血汙的大手眼淚譁譁地往下掉。

  「娃娃......爺爺沒用......」

  鐵錘哽咽著,聲音嘶啞:「爺爺扒不動這鬼子的路……爺爺斷不了他們的腿……爺爺護不住大家啊!」

  貝貝茫然地看著周圍的戰士們。

  她看到好多好多的叔叔伯伯,都在對著這條長長的「鐵蛇」發愁。

  他們的手上都有血,他們的臉上都是汗水和淚水。

  「爸爸說,遇到困難要找工具。」

  貝貝隨即掏出平板:「爸爸,叔叔們的玩具壞了。」

  「那個鐵蛇太硬了,咬得叔叔們流血了!」

  現代,指揮中心。

  林峯看著屏幕上傳回來的畫面,看著那一條條染血的枕木,看著那些用血肉之軀去對抗工業鋼鐵的先輩心如刀絞。

  那是工業時代的降維打擊。

  對方用著工業革命的成果欺負我們手裡只有鋤頭和鐮刀的先輩。

  「李將軍!」

  林峯猛地回頭,神情嚴肅:「我要申請一級技術支援!」

  「批准!」

  李國邦的聲音冰冷得像鐵:「給他們送最好的,告訴先輩們,這鐵軌咱們給他們切!」

  ……

  1940的寒夜裡,貝貝的小書包突然亮了起來。

  「伯伯!」

  貝貝對著不遠處正在指揮搬運枕木的橫刀伯伯招手:「爸爸送禮物來啦!他說這個是『光劍』,專門切壞蛋的骨頭!」

  橫刀伯伯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看著貝貝費力地不知道從哪拖出一個造型奇怪的金屬箱子。

  箱子上連著幾根管子,還有一個像槍一樣的把手。

  這是現代工業的結晶,可攜式等離子切割機。

  當然,為了適應那個年代的操作環境林峯讓人特意進行了改裝。

  配上了高能電池組,操作傻瓜化,只要按開關就能用。

  「這是啥?」

  橫刀伯伯愣住了。

  「爸爸說,這是給鐵蛇做手術的刀。」

  貝貝拿起那個切割槍,遞到橫刀伯伯手裡,然後指著那根頑固的鐵軌。

  「伯伯,你按這裡,然後畫一條線,就像切豆腐一樣哦!」

  切豆腐?

  周圍的戰士們面面相覷。這可是特種鋼啊!

  炸藥包都不一定能炸斷,這玩意兒能切豆腐?

  橫刀伯伯將信將疑地接過那把沉甸甸的「槍」。

  他蹲下身,槍口對準了那根讓無數戰士流血斷指的鋼軌。

  「是這裡嗎?」

  「嗯!按下去!」

  貝貝捂住了耳朵,眼睛笑成了月牙。

  橫刀伯伯深吸一口氣,大拇指狠狠按下了紅色的開關。

  「滋——!!!」

  一聲尖銳的嘯叫聲瞬間刺破了夜空。

  緊接著,一道耀眼到令人不敢直視的藍紫色火焰從槍口噴薄而出!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根堅硬無比、崩斷了無數撬棍的日軍特種鋼軌竟然真的像是一塊遇見了熱刀油的黃油!

  藍色的火焰接觸鋼軌的一瞬間鋼鐵瞬間融化,化作赤紅色的鐵水滴落。

  「嗤嗤嗤——」

  橫刀伯伯的手很穩,他順著鋼軌輕輕一劃。

  短短五秒鐘。

  真的只有五秒鐘!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根讓幾千人束手無策的鐵軌被整整齊齊地切斷了!

  切口平滑如鏡,還散發著暗紅色的餘熱。

  戰士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鐵錘跪看著那個整齊的切口,又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整個人都在顫抖。

  「斷……斷了?」

  「這就……斷了?」

  橫刀伯伯也愣住了。

  他看著手裡的「神器」,感受著那股還在微微顫動的力量,突然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哈哈哈哈!」

  橫刀伯伯仰天長笑:「好!好啊!好一個切豆腐!」

  「貝貝,還有嗎?這玩意兒還有嗎?!」

  「有!」

  貝貝像變魔術一樣,從小書包裡又掏出了十幾把。

  「爸爸說,要把這些壞蛋鋪的路,統統切成碎片!」

  「突擊隊!給老子過來!」

  橫刀伯伯一聲大吼,十幾名身強力壯的戰士衝了過來。

  當十幾把等離子切割機同時啟動的時候,這片漆黑的荒原瞬間被點亮了。

  「滋滋滋——」

  藍紫色的電弧在跳躍,赤紅色的鐵水在飛濺。

  那原本是工業文明壓迫農耕文明的象徵,此刻卻在更高級的未來科技面前變得脆弱不堪。

  貝貝站在一旁,看著那漫天飛舞的火花開心得直拍手。

  「哇!好漂亮!像過年的煙花!」

  那是真的美。

  高溫切割下飛濺出來的鋼花,像是一朵朵盛開的金菊在夜空中綻放,然後熄滅。

  每一朵火花的升起,都伴隨著一聲鋼鐵斷裂的脆響。

  但在戰士們的眼裡,這哪裡是煙花?

  這是復仇的烈火!這是民族的希望!

  這是把侵略者加在他們身上的枷鎖,硬生生熔斷的怒火!

  鐵錘大爺也搶到了一把切割機,他一邊流著淚一邊瘋狂地切割著鐵軌。

  「讓你們硬!讓你們欺負人!」

  「這是俺們的地!這鐵是俺們的礦!」

  「你們拿去煉了鋼,再鋪在俺們的地上吸俺們的血!」

  「斷!給老子斷!」

  他每切斷一根,就要罵一句。

  罵著罵著,就變成了嚎啕大哭。

  多少年了?

  他們拿著大刀長矛去衝鬼子的機槍,拿著血肉之軀去填鬼子的炮火。

  他們什麼時候打過這麼富裕、這麼解氣的仗?

  「看啊!那火花!」

  一個年輕的小戰士指著前方。

  只見十幾條火龍在鐵軌上蜿蜒前行,所過之處,鋼鐵崩斷,枕木翻飛。

  原本需要幾千人幹一整夜還不一定能幹完的活,現在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幾公裡的鐵軌就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段!

  橫刀伯伯站在高處,看著這壯觀的一幕。

  火光映照在他那張滄桑的臉上,將他眼角的淚痕照得晶瑩剔透。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正在火花下蹦蹦跳跳、把這殘酷的破襲戰當成一場盛大煙火晚會的小女孩。

  「丫頭。」

  橫刀伯伯輕聲呢喃,「你說得對,這就是煙花。」

  「這是咱們中華民族五千年來最美的一場煙花。」

  「這煙花燒的是鬼子的狼子野心,照亮的是咱們回家的路!」

  貝貝似乎聽到了伯伯的話,她轉過頭小臉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

  「伯伯,這個煙花雖然好看,但是沒有聲音哦。」

  貝貝天真地眨了眨眼:「爸爸說,真正的煙花要有『轟隆隆』的聲音才熱鬧!」

  橫刀伯伯一愣,隨即眼中的精光暴漲。

  他看著那一截截被切斷的鐵軌,看著那些失去了支撐的枕木又看了看遠處日軍據點那慘白的探照燈。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氣,從這位統帥的胸膛裡炸開。

  「轟隆隆?」

  「好!咱們就給貝貝聽個響!」

  橫刀伯伯猛地一揮手,指著那些被切下來的鋼軌段,又指了指遠處的炮樓。

  「傳令下去!」

  「別光切鐵軌了!太浪費!」

  「把這些切下來的好鋼,都給老子搬回去,咱們根據地的兵工廠正缺好料子造槍造炮呢!」

  「還有!」

  橫刀伯伯的目光落在了路邊那一排排高聳的電線桿上,落在了那些連接著日軍司令部的電話線上,甚至落在了遠處車站的信號燈上。

  既然切都切了,既然有這麼好的傢伙事兒……

  那還客氣什麼?

  以前是沒工具,那是沒辦法。

  現在有了這削鐵如泥的神器,難道只扒兩根鐵軌就收手?

  那不是他「橫刀」的風格!

  「弟兄們!」

  橫刀伯伯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一股子讓人熱血沸騰的土匪氣卻又透著最純粹的愛國情懷。

  「未來的親人們給咱們送來了最好的刀,咱們不能給後人丟臉!」

  「今晚,咱們不光要扒路!」

  「咱們要給鬼子來個『大掃除』!」

  他舉起手中的等離子切割機,那藍色的火焰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把指引方向的火炬。

  「看見什麼拆什麼!帶鐵的、帶銅的、帶木頭的,哪怕是鬼子炮樓上的磚頭,只要能搬走的統統給老子搬走!」

  「咱們要讓這正太路,片瓦不留!」

  「讓明天的小鬼子看著這片白地,哭都找不到墳頭!!」

  「是——!!」

  數千名戰士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那一刻,壓抑了百年的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貝貝看著那些叔叔伯伯們,他們不再頹廢他們的眼睛裡都在發光。

  他們扛起沉重的鐵軌,像是扛起了金條一樣興奮。

  「貝貝也笑了起來:「像搬家一樣!」

  是啊,這是搬家。

  把侵略者搶走的東西,連本帶利地搬回來!

  而這場被後世稱為「百團大破襲」序幕的破襲戰,因為這十幾把來自未來的切割機畫風徹底變了,變成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硬核拆遷」。

  「瘋……瘋子……」

  小隊長顫抖著嘴脣,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這……這是蝗蟲過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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