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同室操戈的血,太痛了!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4,090·2026/5/18

高個子爺爺將手中那幾封來自「山城」的加急電報狠狠地拍在粗糙的木桌上。   電報紙上寫滿了「共商國是」、「和平建國」的華麗辭藻,但在那字裡行間卻只聞到了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十四年抗戰,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已經被榨乾了最後一滴血,家家戶戶都在掛白幡,村村寨寨都是寡婦村。   老百姓做夢都盼著能把槍炮熔了鑄成犁頭,安安穩穩地種幾天莊稼。   可那羣龜縮在西南大後方、把抗戰當成升官發財籌碼的獨裁者們卻已經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屠刀,想要把這剛剛收復的大好河山據為己有!   「爺爺,不嘆氣。」   貝貝穿著小灰軍裝,邁著小短腿走到桌邊,用肉乎乎的小手努力撫平老人緊鎖的眉頭。   她轉過頭,清澈的大眼睛看向父親林峯:「爸爸,你不是說要帶爺爺去看『大電影』嗎?」   「看完大電影,爺爺是不是就知道怎麼打壞蛋了?」   林峯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凝重。   他朝著高個子爺爺行了一個極其莊重的軍禮:「司令,歷史的車輪已經碾到了懸崖邊。」   「反動派的屠刀已經舉起,這關乎未來華夏億萬蒼生命運的一課,請您務必隨我來。」   高個子爺爺沒有猶豫,他撣了撣灰色軍裝上的黃土,一把牽起貝貝那柔軟溫熱的小手大步跨入了那道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跨時空光門。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後,老人的雙腳踏上了堅實光潔的大理石地面。   這裡是現代華夏最高級別的戰略指揮中心。大廳內燈光昏暗,肅穆得彷彿一座巨大的聖殿。   以李國邦將軍為首的上百名現代高級將領,早已筆挺地列隊等候。   當看到那位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軍裝、身材高大卻微微有些佝僂的老人走出光門時所有現代軍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敬禮——!」   李國邦將軍嘶啞著嗓子發出吼聲,上百隻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整齊劃一地舉起。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只有這代表著後世子孫最高敬意的沉默軍禮。   高個子爺爺環視著周圍那些代表著世界巔峯科技的電子設備,看著這些精神抖擻的後世軍人,他緩緩舉起右手還禮,聲音低沉卻透著穿透時代的滄桑。   「同志們,我這身破衣裳怕是弄髒了你們這乾淨的地方。」   「但我的心裡急啊,咱們的老百姓剛把外賊趕跑,家裡頭的賊又要放火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大廳正前方那塊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型全息屏幕。   「林同志,放吧。」   「讓我親眼看看,為了打爛那個舊世界咱們華夏的親骨肉還要流多少血。」   「熄燈。播放紀錄片。」   李國邦將軍強忍著淚水,下達了指令。   大廳內陷入絕對的黑暗,緊接著伴隨著巨型屏幕轟然亮起。   畫面不是從輝煌的勝利開始的,而是從一場蓄謀已久的背叛開始。   那是1946的中原大地,老百姓們剛在廢墟上搭起茅草屋,正流著淚把領口印著膏藥旗的破軍服燒掉。   可天空中,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不是日軍的零式戰機,而是清一色塗著國府徽記、由大洋彼岸花旗國援助的重型轟炸機!   「轟隆隆——!」   重磅炸彈無情地落在了剛剛經歷過戰火的村莊裡。   火光沖天,泥土飛濺。   一個剛剛用滿是老繭的手捧起一把新麥子的老農,被從天而降的彈片瞬間削去了半個腦袋。   鮮血混合著麥粒,灑滿了他祖祖輩輩耕作的黃土。   畫面一切,鏡頭拉近。   全副美式裝備的國府精銳師端著閃爍寒光的湯姆遜衝鋒鎗,如同虎狼一般衝進了村莊。   他們甚至比昔日的日寇更加瘋狂,見到年輕的壯丁就用麻繩死死捆住脖子像牽牲口一樣強行拉去當炮灰。   見到糧食就搶,連老百姓藏在土竈底下的半罐子粗糠都不放過。   一個穿著破爛灰軍裝的八路軍傷殘老兵,他曾在打鬼子的時候沒了一條胳膊。   此刻他用僅剩的單手舉著一把老套筒,擋在了一羣哭嚎的婦女兒童身前。   「對面的兄弟!鬼子已經打跑了!咱們都是華夏人,別開槍啊!」   老兵聲嘶力竭地喊著,喉嚨裡喊出了血絲。   可是,回答他的卻是一排冰冷的美式重機槍子彈。   老兵的身體瞬間被打成了篩子,他那件為了慶祝抗戰勝利才縫好的灰軍裝,被同胞的子彈撕扯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爛布。   他倒在血泊中,死死瞪著對面那些穿著軍服、操著同樣華夏口音的同胞,眼中充滿了至死都無法理解的驚愕與悲憤。   「為什麼……」   老兵的嘴裡湧出血沫:「外賊打不服老子……自己人……卻下死手……」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高個子爺爺站在屏幕前,他那寬厚的大手死死抓著指揮桌的邊緣,指關節因為極度的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他的身軀在劇烈地顫抖著,那雙看透了世間滄桑的眼眸中湧出了大滴大滴的濁淚。   「爺爺,那個叔叔為什麼被打了?」   貝貝被眼前的畫面嚇壞了,她死死抱住林峯的大腿,晶瑩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伸出小手指著屏幕上那些開槍的士兵,帶著濃濃的不解和委屈哭喊道:「爸爸,那些戴鋼盔的叔叔他們明明和我們說一樣的話,為什麼他們要用大炮炸我們的家?他們不是自己人嗎?!」   童言無忌,卻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剔骨尖刀狠狠地捅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最殘酷的歷史,在此刻被一個孩子的純真反問扒得鮮血淋漓!   林峯猛地蹲下身,一把將貝貝緊緊摟在懷裡。   「因為……因為他們背後的那個大壞蛋想當土皇帝。」   「為了他自己的龍椅他不把咱們老百姓當親人,只當成可以隨便踩死的螞蟻。」   「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華夏兒女啊!」   高個子爺爺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悲慟的低吼,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互相絞殺在一起的年輕面孔。   「不管是穿灰軍裝的,還是穿黃軍裝的,流的都是咱們華夏的血!」   「這同室操戈的痛,比被日本鬼子砍上一刀還要剜心啊!」   紀錄片的畫面在繼續瘋狂地跳動,戰爭的烈度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升級。   遼瀋的冰天雪地、平津的古老城牆、淮海的漫天黃沙……   超過百萬華夏青壯年,在這場史無前例的絞肉機裡瘋狂廝殺。   曾經用來抵禦外敵的堅船利炮,此刻全都在無情地摧毀著自己國家的橋梁、公路、工廠和村莊。   當畫面播放到那場決定國運的中原大決戰時,屏幕上出現了一幕讓所有人靈魂都在震顫的景象。   那是一個冬天,鵝毛大雪鋪天蓋地。   在冰凍三尺的荒野上,沒有現代化的後勤汽車,沒有空投補給。   出現在鏡頭裡的,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頭的木製獨輪車!   數以百萬計的華夏農民,他們穿著單薄的破棉襖,腳上甚至連鞋都沒有,只裹著幾層破布在雪地裡踩出一個個刺眼的血腳印。   他們推著裝著全部家當和口糧的獨輪車,頂著國軍飛機的狂轟濫炸,像一條條倔強的螞蟻排成的長龍艱難地朝著前線挺進。   一個滿臉皺紋的瞎眼老大娘,摸索著把家裡唯一的一隻老母雞塞進瞭解放軍戰士的懷裡。   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半大孩子,推著比他還要高出兩個頭的獨輪車車輪壓在冰面上嘎吱作響,那是他在給前線運送救命的彈藥。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李國邦將軍在黑暗中流著淚解說:「司令,這六十萬戰勝八十萬的奇蹟是五百四十三萬老百姓用這樣的小推車,一步一步在冰天雪地裡推出來的啊!」   「老百姓的心裡有桿秤,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給他們一條活路的人。」   高個子爺爺看著屏幕上那漫山遍野的小推車,他猛地摘下了頭上的八角帽。   這位頂天立地的人物,面對著屏幕裡那些被炸得血肉橫飛卻死不退縮的華夏百姓深深地彎下了他那如同泰山般的脊樑,鞠了一個極其漫長的躬。   「人民……只有人民,纔是創造這世界歷史的真正動力。」   老人起身後,滿臉淚痕,但眼神卻變得如同金剛怒目般堅不可摧。   「這個腐朽透頂、連老百姓最後一滴骨髓都要榨乾的反動政府必須被徹底打爛!」   「就算再痛,哪怕是從咱們自己身上剜下一塊帶血的肉這個毒瘤也必須割掉!」   畫面終於來到了最後。   那是江南的總統府,一面鮮豔的紅旗被高高升起。   但緊隨其後的,不是繁華的盛世,而是一串串冰冷而血腥的數字在屏幕上跳動。   【三年解放戰爭……我軍減員152萬人……國軍傷亡及被俘800餘萬人……】   【全國鐵路損毀殆盡,工業基礎幾乎歸零……】   【反動派敗退海島前用軍艦掠走全國數百萬兩黃金儲備,留下一個滿目瘡痍、一窮二白、哀鴻遍野的爛攤子……】   當所有的影像結束,大廳裡的燈光緩緩亮起。   李國邦將軍和所有的現代軍人全都低下了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到無法化開的悲壯。   我們贏了,人民贏了。   可是我們付出的代價,是整整一代華夏兒女的鮮血,是我們被打斷了無數次的脊樑骨!   高個子爺爺靜靜地站在原地,他彷彿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裡蒼老了十歲。   他轉過身,看著李國邦將軍和林峯,那雙眼睛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聲音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華夏人不打華夏人……這話是我在抗戰時喊破了喉嚨的。」   「可如果不打,這四萬萬同胞就要永遠給那些洋人和買辦當一輩子的奴隸。」   老人的手死死摳著桌面:「但是,如果按照歷史原本的軌跡去打,這代價太大了……」   「幾百萬青壯年的命啊!那都是咱們華夏復興的種子啊!」   「把國家打成一片白地,洋人會在背後笑掉大牙的!」   他猛地抬起頭,那股屬於領袖的霸氣在此刻轟然爆發,死死盯著林峯。   「林同志!你們既然能讓我們看到未來,是不是有辦法能讓這中原的血少流一點?」   「能不能把那個獨裁者的膽子徹底嚇破,讓他放下屠刀,不要再禍害咱們的老百姓了?!」   就在大廳內所有高級將領都陷入沉思、絞盡腦汁思考如何利用時空侷限進行戰略威懾時。   一直安靜待在林峯懷裡的貝貝,突然揚起了小臉。   她剛才一直在看平板電腦裡那些為了哄她開心而下載的現代電視節目,然而此時小丫頭舉起平板電腦。   屏幕上正播放著現代華夏軍隊萬炮齊發、鋼鐵洪流如同排山倒海般在大漠中演練的壯觀畫面。   「爺爺,爸爸,你們不要愁啦!」   貝貝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孩童特有的狡黠與天真,她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平板屏幕,清脆的童音在凝重的大廳裡突兀地響起:   「幼兒園的小胖以前也喜歡欺負人,後來他爸爸穿著大軍裝去接他放學,小胖就嚇得再也不敢搶我的糖了!」   貝貝歪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卻一語驚人。   「爺爺,壞蛋要是不知道我們有多厲害,我們就在他家門口給他變個戲法呀!」   「咱們讓未來的軍人叔叔開著這些大坦克、大飛機,去搞一個最大最大的『軍事演習』!」   「咱們把炮管子頂在那個光頭壞蛋的腦門上嚇得他尿褲子,他肯定就乖乖投降,不敢再打人啦

高個子爺爺將手中那幾封來自「山城」的加急電報狠狠地拍在粗糙的木桌上。

  電報紙上寫滿了「共商國是」、「和平建國」的華麗辭藻,但在那字裡行間卻只聞到了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十四年抗戰,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已經被榨乾了最後一滴血,家家戶戶都在掛白幡,村村寨寨都是寡婦村。

  老百姓做夢都盼著能把槍炮熔了鑄成犁頭,安安穩穩地種幾天莊稼。

  可那羣龜縮在西南大後方、把抗戰當成升官發財籌碼的獨裁者們卻已經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屠刀,想要把這剛剛收復的大好河山據為己有!

  「爺爺,不嘆氣。」

  貝貝穿著小灰軍裝,邁著小短腿走到桌邊,用肉乎乎的小手努力撫平老人緊鎖的眉頭。

  她轉過頭,清澈的大眼睛看向父親林峯:「爸爸,你不是說要帶爺爺去看『大電影』嗎?」

  「看完大電影,爺爺是不是就知道怎麼打壞蛋了?」

  林峯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凝重。

  他朝著高個子爺爺行了一個極其莊重的軍禮:「司令,歷史的車輪已經碾到了懸崖邊。」

  「反動派的屠刀已經舉起,這關乎未來華夏億萬蒼生命運的一課,請您務必隨我來。」

  高個子爺爺沒有猶豫,他撣了撣灰色軍裝上的黃土,一把牽起貝貝那柔軟溫熱的小手大步跨入了那道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跨時空光門。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後,老人的雙腳踏上了堅實光潔的大理石地面。

  這裡是現代華夏最高級別的戰略指揮中心。大廳內燈光昏暗,肅穆得彷彿一座巨大的聖殿。

  以李國邦將軍為首的上百名現代高級將領,早已筆挺地列隊等候。

  當看到那位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軍裝、身材高大卻微微有些佝僂的老人走出光門時所有現代軍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敬禮——!」

  李國邦將軍嘶啞著嗓子發出吼聲,上百隻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整齊劃一地舉起。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只有這代表著後世子孫最高敬意的沉默軍禮。

  高個子爺爺環視著周圍那些代表著世界巔峯科技的電子設備,看著這些精神抖擻的後世軍人,他緩緩舉起右手還禮,聲音低沉卻透著穿透時代的滄桑。

  「同志們,我這身破衣裳怕是弄髒了你們這乾淨的地方。」

  「但我的心裡急啊,咱們的老百姓剛把外賊趕跑,家裡頭的賊又要放火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大廳正前方那塊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型全息屏幕。

  「林同志,放吧。」

  「讓我親眼看看,為了打爛那個舊世界咱們華夏的親骨肉還要流多少血。」

  「熄燈。播放紀錄片。」

  李國邦將軍強忍著淚水,下達了指令。

  大廳內陷入絕對的黑暗,緊接著伴隨著巨型屏幕轟然亮起。

  畫面不是從輝煌的勝利開始的,而是從一場蓄謀已久的背叛開始。

  那是1946的中原大地,老百姓們剛在廢墟上搭起茅草屋,正流著淚把領口印著膏藥旗的破軍服燒掉。

  可天空中,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不是日軍的零式戰機,而是清一色塗著國府徽記、由大洋彼岸花旗國援助的重型轟炸機!

  「轟隆隆——!」

  重磅炸彈無情地落在了剛剛經歷過戰火的村莊裡。

  火光沖天,泥土飛濺。

  一個剛剛用滿是老繭的手捧起一把新麥子的老農,被從天而降的彈片瞬間削去了半個腦袋。

  鮮血混合著麥粒,灑滿了他祖祖輩輩耕作的黃土。

  畫面一切,鏡頭拉近。

  全副美式裝備的國府精銳師端著閃爍寒光的湯姆遜衝鋒鎗,如同虎狼一般衝進了村莊。

  他們甚至比昔日的日寇更加瘋狂,見到年輕的壯丁就用麻繩死死捆住脖子像牽牲口一樣強行拉去當炮灰。

  見到糧食就搶,連老百姓藏在土竈底下的半罐子粗糠都不放過。

  一個穿著破爛灰軍裝的八路軍傷殘老兵,他曾在打鬼子的時候沒了一條胳膊。

  此刻他用僅剩的單手舉著一把老套筒,擋在了一羣哭嚎的婦女兒童身前。

  「對面的兄弟!鬼子已經打跑了!咱們都是華夏人,別開槍啊!」

  老兵聲嘶力竭地喊著,喉嚨裡喊出了血絲。

  可是,回答他的卻是一排冰冷的美式重機槍子彈。

  老兵的身體瞬間被打成了篩子,他那件為了慶祝抗戰勝利才縫好的灰軍裝,被同胞的子彈撕扯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爛布。

  他倒在血泊中,死死瞪著對面那些穿著軍服、操著同樣華夏口音的同胞,眼中充滿了至死都無法理解的驚愕與悲憤。

  「為什麼……」

  老兵的嘴裡湧出血沫:「外賊打不服老子……自己人……卻下死手……」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高個子爺爺站在屏幕前,他那寬厚的大手死死抓著指揮桌的邊緣,指關節因為極度的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他的身軀在劇烈地顫抖著,那雙看透了世間滄桑的眼眸中湧出了大滴大滴的濁淚。

  「爺爺,那個叔叔為什麼被打了?」

  貝貝被眼前的畫面嚇壞了,她死死抱住林峯的大腿,晶瑩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伸出小手指著屏幕上那些開槍的士兵,帶著濃濃的不解和委屈哭喊道:「爸爸,那些戴鋼盔的叔叔他們明明和我們說一樣的話,為什麼他們要用大炮炸我們的家?他們不是自己人嗎?!」

  童言無忌,卻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剔骨尖刀狠狠地捅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最殘酷的歷史,在此刻被一個孩子的純真反問扒得鮮血淋漓!

  林峯猛地蹲下身,一把將貝貝緊緊摟在懷裡。

  「因為……因為他們背後的那個大壞蛋想當土皇帝。」

  「為了他自己的龍椅他不把咱們老百姓當親人,只當成可以隨便踩死的螞蟻。」

  「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華夏兒女啊!」

  高個子爺爺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悲慟的低吼,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互相絞殺在一起的年輕面孔。

  「不管是穿灰軍裝的,還是穿黃軍裝的,流的都是咱們華夏的血!」

  「這同室操戈的痛,比被日本鬼子砍上一刀還要剜心啊!」

  紀錄片的畫面在繼續瘋狂地跳動,戰爭的烈度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升級。

  遼瀋的冰天雪地、平津的古老城牆、淮海的漫天黃沙……

  超過百萬華夏青壯年,在這場史無前例的絞肉機裡瘋狂廝殺。

  曾經用來抵禦外敵的堅船利炮,此刻全都在無情地摧毀著自己國家的橋梁、公路、工廠和村莊。

  當畫面播放到那場決定國運的中原大決戰時,屏幕上出現了一幕讓所有人靈魂都在震顫的景象。

  那是一個冬天,鵝毛大雪鋪天蓋地。

  在冰凍三尺的荒野上,沒有現代化的後勤汽車,沒有空投補給。

  出現在鏡頭裡的,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頭的木製獨輪車!

  數以百萬計的華夏農民,他們穿著單薄的破棉襖,腳上甚至連鞋都沒有,只裹著幾層破布在雪地裡踩出一個個刺眼的血腳印。

  他們推著裝著全部家當和口糧的獨輪車,頂著國軍飛機的狂轟濫炸,像一條條倔強的螞蟻排成的長龍艱難地朝著前線挺進。

  一個滿臉皺紋的瞎眼老大娘,摸索著把家裡唯一的一隻老母雞塞進瞭解放軍戰士的懷裡。

  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半大孩子,推著比他還要高出兩個頭的獨輪車車輪壓在冰面上嘎吱作響,那是他在給前線運送救命的彈藥。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李國邦將軍在黑暗中流著淚解說:「司令,這六十萬戰勝八十萬的奇蹟是五百四十三萬老百姓用這樣的小推車,一步一步在冰天雪地裡推出來的啊!」

  「老百姓的心裡有桿秤,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給他們一條活路的人。」

  高個子爺爺看著屏幕上那漫山遍野的小推車,他猛地摘下了頭上的八角帽。

  這位頂天立地的人物,面對著屏幕裡那些被炸得血肉橫飛卻死不退縮的華夏百姓深深地彎下了他那如同泰山般的脊樑,鞠了一個極其漫長的躬。

  「人民……只有人民,纔是創造這世界歷史的真正動力。」

  老人起身後,滿臉淚痕,但眼神卻變得如同金剛怒目般堅不可摧。

  「這個腐朽透頂、連老百姓最後一滴骨髓都要榨乾的反動政府必須被徹底打爛!」

  「就算再痛,哪怕是從咱們自己身上剜下一塊帶血的肉這個毒瘤也必須割掉!」

  畫面終於來到了最後。

  那是江南的總統府,一面鮮豔的紅旗被高高升起。

  但緊隨其後的,不是繁華的盛世,而是一串串冰冷而血腥的數字在屏幕上跳動。

  【三年解放戰爭……我軍減員152萬人……國軍傷亡及被俘800餘萬人……】

  【全國鐵路損毀殆盡,工業基礎幾乎歸零……】

  【反動派敗退海島前用軍艦掠走全國數百萬兩黃金儲備,留下一個滿目瘡痍、一窮二白、哀鴻遍野的爛攤子……】

  當所有的影像結束,大廳裡的燈光緩緩亮起。

  李國邦將軍和所有的現代軍人全都低下了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到無法化開的悲壯。

  我們贏了,人民贏了。

  可是我們付出的代價,是整整一代華夏兒女的鮮血,是我們被打斷了無數次的脊樑骨!

  高個子爺爺靜靜地站在原地,他彷彿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裡蒼老了十歲。

  他轉過身,看著李國邦將軍和林峯,那雙眼睛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聲音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華夏人不打華夏人……這話是我在抗戰時喊破了喉嚨的。」

  「可如果不打,這四萬萬同胞就要永遠給那些洋人和買辦當一輩子的奴隸。」

  老人的手死死摳著桌面:「但是,如果按照歷史原本的軌跡去打,這代價太大了……」

  「幾百萬青壯年的命啊!那都是咱們華夏復興的種子啊!」

  「把國家打成一片白地,洋人會在背後笑掉大牙的!」

  他猛地抬起頭,那股屬於領袖的霸氣在此刻轟然爆發,死死盯著林峯。

  「林同志!你們既然能讓我們看到未來,是不是有辦法能讓這中原的血少流一點?」

  「能不能把那個獨裁者的膽子徹底嚇破,讓他放下屠刀,不要再禍害咱們的老百姓了?!」

  就在大廳內所有高級將領都陷入沉思、絞盡腦汁思考如何利用時空侷限進行戰略威懾時。

  一直安靜待在林峯懷裡的貝貝,突然揚起了小臉。

  她剛才一直在看平板電腦裡那些為了哄她開心而下載的現代電視節目,然而此時小丫頭舉起平板電腦。

  屏幕上正播放著現代華夏軍隊萬炮齊發、鋼鐵洪流如同排山倒海般在大漠中演練的壯觀畫面。

  「爺爺,爸爸,你們不要愁啦!」

  貝貝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孩童特有的狡黠與天真,她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平板屏幕,清脆的童音在凝重的大廳裡突兀地響起:

  「幼兒園的小胖以前也喜歡欺負人,後來他爸爸穿著大軍裝去接他放學,小胖就嚇得再也不敢搶我的糖了!」

  貝貝歪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卻一語驚人。

  「爺爺,壞蛋要是不知道我們有多厲害,我們就在他家門口給他變個戲法呀!」

  「咱們讓未來的軍人叔叔開著這些大坦克、大飛機,去搞一個最大最大的『軍事演習』!」

  「咱們把炮管子頂在那個光頭壞蛋的腦門上嚇得他尿褲子,他肯定就乖乖投降,不敢再打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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