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來由一陣煩躁

上神,你手往哪摸·半開蓮生·2,058·2026/3/27

唐世禮木僵著一張臉,冷冰冰的一個字:“是!” “你你你,你怎麼能抓了他們?”上歌急了,一下子連話都差點說不清楚。 唐世禮冷哼一聲,瞧過來的目光有種洞悉人世、旁觀者清的漠然:“他們是妖。” “你看,妖也分好妖跟壞妖,他們既沒有謀財也沒有害命,算不得是壞妖吧?”上歌試圖跟他講道理。 “妖就是妖。”唐世禮說:“現在沒犯事兒,不代表過去和未來不犯事。” 上歌氣極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固執的人。在她遇到的凡間男子中,展實意雖然很冷淡,但很講道理;白無垠看似放浪形骸,其實也是個兼聽則明的人;就連高朝那樣迷糊的男人,遇事也會聽三分勸聽七分言外之意。偏偏這唐世禮…… 上歌委屈兮兮地扭頭,撲到離止身邊,捉住他的手臂輕輕扯。 築若見狀,忍不住輕輕一笑,見上歌投過來無助的一瞥,又咳嗽一聲,道:“徒兒,將那兩人放出來,為師有幾句話,想問問他們。” 唐詩詠躊躇了一下,終於還是從袖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白玉瓶子,他紅唇輕啟,小聲地念了幾個字,一陣白煙從瓶口盪出,噗通兩聲響,一團抱著的紅白影子從瓶口滾了出來。落到地上,雙雙一個打滾,化作了人形。 一落地,祝言立即撲過去護住茱萸,待看清眼前人,又怒目而視,死死地瞪著唐世禮。 他們就落在展實意身邊,展實意見茱萸臉色青蒼,連忙站起來扶她起來:“姑娘,你的傷勢如何了?” “啊!是上歌和展公子!”茱萸一驚,驚叫出聲。 祝言一直與唐世禮對峙,並未看清屋子裡的人,聞言身子顫抖,百忙中扭頭來看一眼。展實意麵色冷淡,但眼中的關切是真真實實的,上歌挨著一個白衣的公子,想過去又不敢過去,流光溢彩的大眼睛裡一派關懷。 祝言心中一暖,眼圈忍不住微微溼潤。不過萍水相逢,她卻這般關心自己的安慰,兩兄妹自從家逢大變,便從未體會到這樣的情誼! 他微微有些發呆,反應過來,才看到上歌在跟他打口型,眼神瞄著身邊的公子:“離止……離止……” 祝言又是一抖,隨即明白過來,上歌身邊的那位,就是青丘的儲君離止殿下。 上歌這麼快,就幫他們搬來了救兵? 他眉頭微微皺起,心念立轉,明白自己此刻姓名尚且還沒有保障,當務之急是求得活命的機會,當機立斷地一扯茱萸,撲通一聲跪在了離止跟前,雙雙叩首到底,額頭盯著冰冷的地板:“狐妖祝言、茱萸,拜見離止殿下!” “她有傷在身,免了吧。” 兩人低著頭,只聽見上方那人帶笑的話語,隨即一股溫和的力道拂過兩人,將他們從地上半托了起來。 兩人站直身體,離止手託在下巴之下,要笑不笑地看著旁邊的美貌少年:“築若,交給你了。” 這話說得祝言兩兄妹一陣詫異,難道,離止殿下竟然不管這件事? 築若略微點頭,似乎有些怕離止,偏偏又不敢發怒,只好將一腔怒火都轉給唐世禮。只見他眼中寒光一閃,那麼美貌的人兒,也有一股子煞氣傳遞出來:“此事前因後果我已盡知。世禮,為師教你道法,囑咐你在人間行走,是要你在人家為非作歹的嗎?人心善惡,不在修行而在自悟,你可做到了?” 唐世禮僵直著脖子,一聲不吭,那表情一眼就瞧得出來十分不平。 上歌悄悄探過身子,跟隔著她一小段距離的展實意咬耳朵:“這人好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她的聲音已經很小了,但唐世禮何其耳聰目明,眼刀立即狠狠剜了過來。 上歌越發來氣兒,也狠狠地瞪回去,嘴裡甚至還發狠:“讓你兇,詛咒你以後天天在下!” 唐世禮收到她的目光,不由愣了愣神。還沒有哪個女子,敢大膽地跟他這樣對視呢!上歌的眼睛大又亮,眼裡的嫌棄明眼人都瞧得出。可……那雙眼珠子,似乎是兩粒熟透到發黑的紫葡萄,格外的誘人! 一下子,唐世禮也忘記了發作,連築若問話也沒有聽見。 “世禮!”築若訓了半天,聽不到徒兒的響應,只見他眼睛略略有些發直,皺著眉頭盯著上歌,本來要發作,眼珠子轉了一轉,改變了注意,飛快地道:“既然你沒有意見,這事兒就以此作結,可以嗎?” 唐世禮被他拿一聲低喝喚回神,頗有些心不在焉,心思還沉浸在剛才那一眼上歌的眼睛裡:“可以。” “好。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茱萸和祝言隨離止回青丘養傷,至於你,上歌要在人間行走,作為懲罰,你便跟著她好好學一學仁慈之心,明白了嗎?”築若沉下臉來,眼中卻分明有笑意。 唐世禮已經完全清醒過來,聽見師父要帶那兩隻妖怪回青丘,本能地一急,等聽到他後一句話,又是一凝。 上歌最先反應過來,一下子跳起來:“築若哥哥,你偏心!” 她的表情幾乎是要哭了,這哪裡是懲罰唐世禮,分明是懲罰她好不好!以後身邊跟著這麼一個冰塊,誰受得了! 她盼著唐世禮也十分不滿意這個決定,一根筋固執到底堅決反對,這樣她也好擺脫,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唐世禮,期望他說一個不字。 哪知道唐世禮深深呼吸,片刻後躬身沉聲道:“徒兒謹遵師父諭旨。” 上歌傻了。 離止似乎心情大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連話都是懶懶的。他眄一眼祝言和茱萸,含笑道:“你兄妹二人本來就是狐妖,也別在外流浪了,這就隨我回青丘罷!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茱萸接受到他的目光,只覺得心頭湧過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心口一熱,兩團紅暈悄然飛上臉頰,她低低應了一聲,低下頭去。 上歌小臉微微揚起,也看著離止,分明是一臉捨不得。 展實意看看她又看看離止,沒來由的,突然覺得心裡貓爪似的,有些煩躁。

唐世禮木僵著一張臉,冷冰冰的一個字:“是!”

“你你你,你怎麼能抓了他們?”上歌急了,一下子連話都差點說不清楚。

唐世禮冷哼一聲,瞧過來的目光有種洞悉人世、旁觀者清的漠然:“他們是妖。”

“你看,妖也分好妖跟壞妖,他們既沒有謀財也沒有害命,算不得是壞妖吧?”上歌試圖跟他講道理。

“妖就是妖。”唐世禮說:“現在沒犯事兒,不代表過去和未來不犯事。”

上歌氣極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固執的人。在她遇到的凡間男子中,展實意雖然很冷淡,但很講道理;白無垠看似放浪形骸,其實也是個兼聽則明的人;就連高朝那樣迷糊的男人,遇事也會聽三分勸聽七分言外之意。偏偏這唐世禮……

上歌委屈兮兮地扭頭,撲到離止身邊,捉住他的手臂輕輕扯。

築若見狀,忍不住輕輕一笑,見上歌投過來無助的一瞥,又咳嗽一聲,道:“徒兒,將那兩人放出來,為師有幾句話,想問問他們。”

唐詩詠躊躇了一下,終於還是從袖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白玉瓶子,他紅唇輕啟,小聲地念了幾個字,一陣白煙從瓶口盪出,噗通兩聲響,一團抱著的紅白影子從瓶口滾了出來。落到地上,雙雙一個打滾,化作了人形。

一落地,祝言立即撲過去護住茱萸,待看清眼前人,又怒目而視,死死地瞪著唐世禮。

他們就落在展實意身邊,展實意見茱萸臉色青蒼,連忙站起來扶她起來:“姑娘,你的傷勢如何了?”

“啊!是上歌和展公子!”茱萸一驚,驚叫出聲。

祝言一直與唐世禮對峙,並未看清屋子裡的人,聞言身子顫抖,百忙中扭頭來看一眼。展實意麵色冷淡,但眼中的關切是真真實實的,上歌挨著一個白衣的公子,想過去又不敢過去,流光溢彩的大眼睛裡一派關懷。

祝言心中一暖,眼圈忍不住微微溼潤。不過萍水相逢,她卻這般關心自己的安慰,兩兄妹自從家逢大變,便從未體會到這樣的情誼!

他微微有些發呆,反應過來,才看到上歌在跟他打口型,眼神瞄著身邊的公子:“離止……離止……”

祝言又是一抖,隨即明白過來,上歌身邊的那位,就是青丘的儲君離止殿下。

上歌這麼快,就幫他們搬來了救兵?

他眉頭微微皺起,心念立轉,明白自己此刻姓名尚且還沒有保障,當務之急是求得活命的機會,當機立斷地一扯茱萸,撲通一聲跪在了離止跟前,雙雙叩首到底,額頭盯著冰冷的地板:“狐妖祝言、茱萸,拜見離止殿下!”

“她有傷在身,免了吧。”

兩人低著頭,只聽見上方那人帶笑的話語,隨即一股溫和的力道拂過兩人,將他們從地上半托了起來。

兩人站直身體,離止手託在下巴之下,要笑不笑地看著旁邊的美貌少年:“築若,交給你了。”

這話說得祝言兩兄妹一陣詫異,難道,離止殿下竟然不管這件事?

築若略微點頭,似乎有些怕離止,偏偏又不敢發怒,只好將一腔怒火都轉給唐世禮。只見他眼中寒光一閃,那麼美貌的人兒,也有一股子煞氣傳遞出來:“此事前因後果我已盡知。世禮,為師教你道法,囑咐你在人間行走,是要你在人家為非作歹的嗎?人心善惡,不在修行而在自悟,你可做到了?”

唐世禮僵直著脖子,一聲不吭,那表情一眼就瞧得出來十分不平。

上歌悄悄探過身子,跟隔著她一小段距離的展實意咬耳朵:“這人好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她的聲音已經很小了,但唐世禮何其耳聰目明,眼刀立即狠狠剜了過來。

上歌越發來氣兒,也狠狠地瞪回去,嘴裡甚至還發狠:“讓你兇,詛咒你以後天天在下!”

唐世禮收到她的目光,不由愣了愣神。還沒有哪個女子,敢大膽地跟他這樣對視呢!上歌的眼睛大又亮,眼裡的嫌棄明眼人都瞧得出。可……那雙眼珠子,似乎是兩粒熟透到發黑的紫葡萄,格外的誘人!

一下子,唐世禮也忘記了發作,連築若問話也沒有聽見。

“世禮!”築若訓了半天,聽不到徒兒的響應,只見他眼睛略略有些發直,皺著眉頭盯著上歌,本來要發作,眼珠子轉了一轉,改變了注意,飛快地道:“既然你沒有意見,這事兒就以此作結,可以嗎?”

唐世禮被他拿一聲低喝喚回神,頗有些心不在焉,心思還沉浸在剛才那一眼上歌的眼睛裡:“可以。”

“好。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茱萸和祝言隨離止回青丘養傷,至於你,上歌要在人間行走,作為懲罰,你便跟著她好好學一學仁慈之心,明白了嗎?”築若沉下臉來,眼中卻分明有笑意。

唐世禮已經完全清醒過來,聽見師父要帶那兩隻妖怪回青丘,本能地一急,等聽到他後一句話,又是一凝。

上歌最先反應過來,一下子跳起來:“築若哥哥,你偏心!”

她的表情幾乎是要哭了,這哪裡是懲罰唐世禮,分明是懲罰她好不好!以後身邊跟著這麼一個冰塊,誰受得了!

她盼著唐世禮也十分不滿意這個決定,一根筋固執到底堅決反對,這樣她也好擺脫,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唐世禮,期望他說一個不字。

哪知道唐世禮深深呼吸,片刻後躬身沉聲道:“徒兒謹遵師父諭旨。”

上歌傻了。

離止似乎心情大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連話都是懶懶的。他眄一眼祝言和茱萸,含笑道:“你兄妹二人本來就是狐妖,也別在外流浪了,這就隨我回青丘罷!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茱萸接受到他的目光,只覺得心頭湧過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心口一熱,兩團紅暈悄然飛上臉頰,她低低應了一聲,低下頭去。

上歌小臉微微揚起,也看著離止,分明是一臉捨不得。

展實意看看她又看看離止,沒來由的,突然覺得心裡貓爪似的,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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