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一心原是求死

上神,你手往哪摸·半開蓮生·2,046·2026/3/27

兩個的距離很遠,離躚看著她,她也看著離躚,滿臉悲愴。 她大概懂離躚的好意,才可以多跟他說幾句。 聲音直直傳到離躚的耳中,被結界扭曲之後,有種詭異的虛無縹緲。 他聽到夙紗說:“謝謝尊神的好意,夙紗心領了。只是……夙紗如今活著如行屍走肉,倒不如死了痛快。只是勞駕上神,在夙紗死後,將夙紗的屍骨送到我哥哥跟前,求他送我去跟我父母團聚。” 離躚來不及理解她的意思,夙紗已經調轉槍頭,手中長槍往崇恩的方向飛去。 崇恩的琴音一轉,立即變成昂揚激越,其中的殺意越發濃鬱,平底漫起狂風,在他身側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個風的結界。 夙紗那一槍似乎沒有帶上神力,軟綿綿地撞在崇恩的結界上,被他的結界反彈回來。 隔在結界外,離躚驚呼了一聲。 卻見夙紗飛身而起,竟然是徑直撞上了自己的槍口。 離躚似乎能聽見槍頭刺穿她胸口的那一聲撲哧輕響,她卻完全不覺得痛一樣,將插在她胸口的長槍緩緩抽了出來,用力扎進土地,她扶著槍柄站著,睜著漂亮的眼睛,無悲無喜的看著崇恩。 崇恩收起了伏羲琴,不知怎麼的,臉色卻越發的白。 兩人都沒說話,夜風輕,月色慘淡,夙紗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嘴角的血跡襯著雪白容顏,驚心動魄。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崇恩說。 夙紗定定地瞧著他:“我無話可說。” 崇恩冷冷一笑:“我料定你也無話可說。” 夙紗扶著長槍,卻沒什麼表情。她立在那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風吹動她的衣襬,獵獵作響。她瞧著崇恩片刻,緩緩轉開頭去。那一槍正中她的心口,從心上湧出來的血,將她胸前的衣襟潤溼。 力氣流失得很快,她的臉色越發的白,眼神也開始漸漸渙散。 她似乎生來從來就沒服過軟,就連死也不曾屈膝。 離躚私心裡覺得,夙紗並不是打不過崇恩,真要打起來,崇恩甚至並不是她的對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崇恩竟然看不出來,她是一心尋死。 兩人又僵持了片刻,她握槍的手越發的緊,眼神漸漸凝聚不起來。 崇恩忽然低低說了一句:“你殺了她,教她魂飛魄散,那我也殺了你替她報仇。你幫她完成了一個心願,我也會幫你完成一個心願,從此互不相欠。你想要什麼?” “我……對你……”她瞧著她,嘴角綻出的笑容又淺又淡:“別無……所求……” 崇恩站在她筆挺地身軀跟前,閉了閉眼睛,沒說什麼,抱著伏羲琴轉身了。 他越走越遠,夙紗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在他身後縮成模糊的一點。離躚站在那裡,目睹了這一場恩怨的從頭到尾,他雖不知這兩人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但崇恩何其的狠心,竟然連頭都沒回一下。 離躚走到夙紗跟前,只見她到死仍睜著漂亮的大眼睛,只是瞳孔渙散,無端悲涼。 他幽幽嘆了口氣,唸了個咒語,將她在地上放平躺好。她自尋死路,存的竟然是灰飛煙滅的心,在那槍口穿透她的心口之前,就把自己的元神跟自己的心臟合二為一。 那一槍紮下去,她元神破滅,不久,就會跟著湮滅在這個世界。 離躚一生經歷而來大起大落,見此情景,不免心生同情。 崇恩不送她,那他既然允諾了她要送她跟自己的哥哥團圓,他就只好送她最後一程。 她在離躚的眼前湮滅了**,只剩下一團藍色的光亮漂浮在他跟前。 離躚心知這是夙紗的魂魄,不由自主就盯著看。他見過各種各樣的魂魄,但都沒有眼前這個魂魄如此純淨。他聽崇恩的言語,似乎他在怨恨她殺了另外一個女人,可……離線搖了搖頭,他不相信,擁有這樣純淨魂魄的女人,會是一個殺人兇手。 要知道,一旦沾染上任何血腥,魂魄中多多少少都會帶一點斑駁雜色。 離線怔怔瞧著夙紗的魂魄,心道:“她要求的是灰飛煙滅,可她真的是不想活了嗎?” 心中有個聲音否定了這話:不是她不想活了,而是崇恩,逼得她不想活下去。 離躚沉下臉來,突然替她感到很不值。 那當日的情景,分明是另有隱情。崇恩不想知道,他卻想知道。 他看著這魂魄,一貫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特立獨行,心頭有什麼主意,自然就想那麼幹。 他揮出衣袖,將腰間的一個玉葫蘆摘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這抹魂魄收到了瓶子裡。 離止聽到這裡,越發的緊張:“後來呢?” “想來你才也猜到了。”離躚淡淡笑道:“我帶著夙紗的魂魄回了天庭,找我師父淵極帝座想辦法給她修補她的魂魄。她元神受損十分厲害,記憶已經出現了殘缺。” 淵極接過話來:“我與你爹合計,與其辛苦救活了她,她卻繼續尋死,倒不如讓她忘記那些不開心的,重新尋一個新的開始。於是……於是我與你爹聯手,封印了她的記憶。她在我紫瀾宮裡修養了近千年,魂魄漸漸復原,我們便想著為她尋一個靈胎。” 離止的臉色漸漸發白,愣愣地瞧著自己的父親,剩下的話,不用說他也能猜到了。 “所以……夙紗,就是上歌兒?” 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心,不情願地認清了這個事實。 元安嘆息著點了點頭:“本來帝座只是想尋個普通靈胎與這魔女,不料你舅母懷著胎與修羅王起了衝突,打鬥中傷了元氣。那胎兒挽救不過來,我怕你舅母太過傷心,就決定讓那魔女投胎到我大荒。” “也是與大荒有緣。”離躚淺淺笑道:“她與你,也有緣。” 離止默默低著頭,卻再沒說一句話。 他的上歌兒與她有緣,但與崇恩更有緣。 原來她不是他的,從來都不是。 離躚拍拍他的肩膀:“她已經忘卻了前塵,我等也以為,她跟崇恩的牽連已經就此斬斷。卻不想……止兒,你須知道,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強求不得。”

兩個的距離很遠,離躚看著她,她也看著離躚,滿臉悲愴。

她大概懂離躚的好意,才可以多跟他說幾句。

聲音直直傳到離躚的耳中,被結界扭曲之後,有種詭異的虛無縹緲。

他聽到夙紗說:“謝謝尊神的好意,夙紗心領了。只是……夙紗如今活著如行屍走肉,倒不如死了痛快。只是勞駕上神,在夙紗死後,將夙紗的屍骨送到我哥哥跟前,求他送我去跟我父母團聚。”

離躚來不及理解她的意思,夙紗已經調轉槍頭,手中長槍往崇恩的方向飛去。

崇恩的琴音一轉,立即變成昂揚激越,其中的殺意越發濃鬱,平底漫起狂風,在他身側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個風的結界。

夙紗那一槍似乎沒有帶上神力,軟綿綿地撞在崇恩的結界上,被他的結界反彈回來。

隔在結界外,離躚驚呼了一聲。

卻見夙紗飛身而起,竟然是徑直撞上了自己的槍口。

離躚似乎能聽見槍頭刺穿她胸口的那一聲撲哧輕響,她卻完全不覺得痛一樣,將插在她胸口的長槍緩緩抽了出來,用力扎進土地,她扶著槍柄站著,睜著漂亮的眼睛,無悲無喜的看著崇恩。

崇恩收起了伏羲琴,不知怎麼的,臉色卻越發的白。

兩人都沒說話,夜風輕,月色慘淡,夙紗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嘴角的血跡襯著雪白容顏,驚心動魄。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崇恩說。

夙紗定定地瞧著他:“我無話可說。”

崇恩冷冷一笑:“我料定你也無話可說。”

夙紗扶著長槍,卻沒什麼表情。她立在那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風吹動她的衣襬,獵獵作響。她瞧著崇恩片刻,緩緩轉開頭去。那一槍正中她的心口,從心上湧出來的血,將她胸前的衣襟潤溼。

力氣流失得很快,她的臉色越發的白,眼神也開始漸漸渙散。

她似乎生來從來就沒服過軟,就連死也不曾屈膝。

離躚私心裡覺得,夙紗並不是打不過崇恩,真要打起來,崇恩甚至並不是她的對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崇恩竟然看不出來,她是一心尋死。

兩人又僵持了片刻,她握槍的手越發的緊,眼神漸漸凝聚不起來。

崇恩忽然低低說了一句:“你殺了她,教她魂飛魄散,那我也殺了你替她報仇。你幫她完成了一個心願,我也會幫你完成一個心願,從此互不相欠。你想要什麼?”

“我……對你……”她瞧著她,嘴角綻出的笑容又淺又淡:“別無……所求……”

崇恩站在她筆挺地身軀跟前,閉了閉眼睛,沒說什麼,抱著伏羲琴轉身了。

他越走越遠,夙紗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在他身後縮成模糊的一點。離躚站在那裡,目睹了這一場恩怨的從頭到尾,他雖不知這兩人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但崇恩何其的狠心,竟然連頭都沒回一下。

離躚走到夙紗跟前,只見她到死仍睜著漂亮的大眼睛,只是瞳孔渙散,無端悲涼。

他幽幽嘆了口氣,唸了個咒語,將她在地上放平躺好。她自尋死路,存的竟然是灰飛煙滅的心,在那槍口穿透她的心口之前,就把自己的元神跟自己的心臟合二為一。

那一槍紮下去,她元神破滅,不久,就會跟著湮滅在這個世界。

離躚一生經歷而來大起大落,見此情景,不免心生同情。

崇恩不送她,那他既然允諾了她要送她跟自己的哥哥團圓,他就只好送她最後一程。

她在離躚的眼前湮滅了**,只剩下一團藍色的光亮漂浮在他跟前。

離躚心知這是夙紗的魂魄,不由自主就盯著看。他見過各種各樣的魂魄,但都沒有眼前這個魂魄如此純淨。他聽崇恩的言語,似乎他在怨恨她殺了另外一個女人,可……離線搖了搖頭,他不相信,擁有這樣純淨魂魄的女人,會是一個殺人兇手。

要知道,一旦沾染上任何血腥,魂魄中多多少少都會帶一點斑駁雜色。

離線怔怔瞧著夙紗的魂魄,心道:“她要求的是灰飛煙滅,可她真的是不想活了嗎?”

心中有個聲音否定了這話:不是她不想活了,而是崇恩,逼得她不想活下去。

離躚沉下臉來,突然替她感到很不值。

那當日的情景,分明是另有隱情。崇恩不想知道,他卻想知道。

他看著這魂魄,一貫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特立獨行,心頭有什麼主意,自然就想那麼幹。

他揮出衣袖,將腰間的一個玉葫蘆摘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這抹魂魄收到了瓶子裡。

離止聽到這裡,越發的緊張:“後來呢?”

“想來你才也猜到了。”離躚淡淡笑道:“我帶著夙紗的魂魄回了天庭,找我師父淵極帝座想辦法給她修補她的魂魄。她元神受損十分厲害,記憶已經出現了殘缺。”

淵極接過話來:“我與你爹合計,與其辛苦救活了她,她卻繼續尋死,倒不如讓她忘記那些不開心的,重新尋一個新的開始。於是……於是我與你爹聯手,封印了她的記憶。她在我紫瀾宮裡修養了近千年,魂魄漸漸復原,我們便想著為她尋一個靈胎。”

離止的臉色漸漸發白,愣愣地瞧著自己的父親,剩下的話,不用說他也能猜到了。

“所以……夙紗,就是上歌兒?”

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心,不情願地認清了這個事實。

元安嘆息著點了點頭:“本來帝座只是想尋個普通靈胎與這魔女,不料你舅母懷著胎與修羅王起了衝突,打鬥中傷了元氣。那胎兒挽救不過來,我怕你舅母太過傷心,就決定讓那魔女投胎到我大荒。”

“也是與大荒有緣。”離躚淺淺笑道:“她與你,也有緣。”

離止默默低著頭,卻再沒說一句話。

他的上歌兒與她有緣,但與崇恩更有緣。

原來她不是他的,從來都不是。

離躚拍拍他的肩膀:“她已經忘卻了前塵,我等也以為,她跟崇恩的牽連已經就此斬斷。卻不想……止兒,你須知道,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強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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