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別拿愛情說事兒(三)

上位·寂寞鴉片·3,608·2026/3/23

第五章 別拿愛情說事兒(三) 秦諗想去看一看培訓學校,老胡送她過去。 路上接到文錦的電話,她期期艾艾向她道歉。 秦諗問她:“你打算怎麼辦?他怎麼?” 文錦吞吞吐吐難以啟齒,秦諗不由生出一股煩悶。她不知道愛情的力量是否能夠讓人不顧一切,她清楚自己,她不會。又或許會被裴紹元一語成讖,不瘋不成魔。裴紹元瘋了,他們由此背道而馳。她沒瘋,於是乾脆利落接受分手不做糾纏。 文錦點評她之所以能夠雲淡風輕,是不夠愛。 不夠愛?她不夠愛嗎。 她不知道,裴紹元也問過她,問她愛不愛,或者有沒有愛過。 她沉默,什麼,愛或者愛過,傷害就不存在? 之於文錦,她無能為力。 老胡帶她去的是本市鼎鼎有名的機構,接待她的是位高層主管,一一為她介紹。秦諗聽得仔細認真,偶爾提出疑問。 最後,秦諗她需要考慮。 從這所培訓學校出來,太陽懶洋洋地灑下來。她站在路邊等老胡,一輛車呼嘯而來,在她跟前急剎車。秦諗驚魂未定,抬頭怒視肇事者,瞥見周至那種千年不變的痞子臉,驚得花容失色連退數步。 他衝她咧嘴:“秦姐,錢還了就不認識了?” 秦諗緊握拳頭抿唇不語。 “真有趣兒。” 秦諗深呼吸。她想,今真撞鬼了。 “諗諗?”他肉麻兮兮地看著她,似笑非笑:“今你家班主沒陪護你?” “你別胡。”她氣急。 周至邪惡地笑道:“胡不胡你不比我更清楚?” 秦諗一張臉冷硬又蒼白,她那雙帶著霧氣的眼睛恨恨地瞪著他。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以後跟著我吧。” “你別開玩笑。” 周至皺眉,這個不識抬舉脾氣又硬又臭的女人屢次叫他碰壁,還不解風情。他冷笑,挖苦道:“真以為姓藍的喜歡你?我好心奉勸你,別蹬鼻子上臉。姓藍的不是什麼東西,跟著他遲早遭殃。” 他冷哼一聲,車子呼嘯而去。 ~~~~~~~ 被池森接走的唐文錦,悶頭坐在地上。 池森半蹲著看她,想什麼又覺渾身無力。 唐文錦聲音嘶啞:“明就去做了。” “做什麼?”池森一時間懵了,反應不來,盯著她嘶聲問。 文錦沒看他,這是她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她問:“你會和我結婚嗎。” “文錦,你給我時間。” “你就給我一句話吧,你會不會娶我?” 他認識的唐文錦溫柔可人,不懂反抗。他有些煩躁,惱惱地想女人都是蹬鼻子上臉的怪物。他試圖服她:“你總得給我時間。” “承認吧,你不會娶我,所以這個孩子我了算。” “你敢。” 唐文錦看著他,哭紅的眼睛視線模糊,他也模糊了。她笑道:“我有什麼不敢的。池森,我不會允許我的孩子沒有父親。” 池森變了臉。他一次又一次告誡自己要忍讓,不能和孕婦計較。唐文錦也太氣人了,她口口聲聲要打掉,她真以為他的心是鐵打的不會受傷。 他得冷靜,也確確實實要冷靜下來處理。 池森拉門出去,唐文錦淚如雨下。她無疑是被放棄的一方,孩子對他無關緊要。她快要撐不下去了,隨時都有可能死掉。蒼,給她一點力量吧。 絕望邊緣掙扎的文錦心灰意冷,用手機給秦諗發了一條信息。 她生無可戀,死又何懼。 回去的路上,手機沒電,回到西山,她也沒去關注,而是上查看資料,這一忙就到凌晨。她得承認自己是被池森的話刺激到了。她不知道這種關係何時終止,她得提早做準備,讓自己充實起來。 第二中午接到池森的電話,他文錦在醫院,希望她過去看看。 秦諗吃驚不,什麼都來不及收拾立馬奔向醫院。 文錦還在昏睡,秦諗還搞不清發生什麼事。逮著池森就問:“她怎麼了?” 池森自責、內疚。他不敢想,如果他晚一步回去,現在看到的肯定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池森嘶啞地向她簡略闡述所發生的一切。秦諗聽得心涼,像掉進了冰窟,冷得發抖。 她怨、她恨。 這個男人,文錦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他手把手教會。他愛,卻要抽身。 文錦,你太傻了,為了他放棄朋友,放棄父母,你值得嗎。 秦諗呆呆地坐下,想話,抬眼看著池森。他滿目瘡痍,憔悴不堪。忽然間失去了話的興致,什麼,還能什麼。指責他負心? 疲憊蔓延,秦諗深呼吸。 池森在她左邊坐下,“我需要時間。” “她……沒事了吧。” “嗯。”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她問得艱難。 池森揉著眉:“秦諗,無論發生什麼事,記得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唯有保護好自己,才有資格去談其他。” 秦諗吃驚地看向他。 池森,亦師亦友,在她即將沉迷無情提醒她。 整整一個早上,文錦醒來一次,沒等秦諗發話又睡過去了。醫生她生命無憂,秦諗鬆氣,醫生又強調病患情緒不穩,建議看心理醫生,她心情久久未能平復。 池森讓她先回去。 秦諗又呆了很久,文錦再次醒來,秦諗和她發生激烈口角,也不知是不是被氣昏了頭,秦諗出手打了文錦一巴掌。 文錦呆了呆。 秦諗抱著她哭了。 哭累了,文錦擦乾眼淚催促她回去。 秦諗不答應,文錦痴痴地笑:“諗諗,知道吧,那一刀下去我才曉得後怕。我想如果我就這樣死了,你會不會瞧不起我。如果我就這樣死了,他們照樣雙宿雙飛,我好不甘心。” 秦諗走出住院部,暮色降臨,行人匆匆,氣壓低沉,悽迷霧靄,她裹緊大衣,抬腳往路臺走去。 “諗諗?”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傳來。 似曾相識的嗓音,沉靜的心泛起細微漣漪。她扭頭,茫然張望。 “真是你?” 看到他,認出他,只需要一秒鐘。秦諗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相見,因為她過再也不想見。她以為他們達成某種默契,不對方也懂。 來人顯得很激動:“諗諗,真是你?我以為又認錯了。” 秦諗看著他,對於他那個‘又’字沒去深思,她斟酌措詞。她是要回以微笑然後好巧啊,你也在這裡?嗯,她認為自己做不到。那麼問你好嗎?她並不想問,誠然他過得很好。摸著良心講,她不希望他過得太好,那樣只會襯著她更狼狽和不堪。 假設數個辭,沒有一個派上用場。也許和藍時相處久了,別的沒學到,面對不想見的人,也能裝兩三分。 她伸出手:“裴紹元你好。” 裴紹元沒想她公事公辦,錯愕地看向她。 “什麼時候回國?” “上個月。” 秦諗笑了笑,輕鬆調侃的口氣,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轉性了。想當初分手時的決裂,恨不得此生再也不見。 裴紹元有萬千心事,面對她的微笑無從起。他只能像書本上所描繪的那樣,舊情人相逢,懷揣著心思問一句‘你好嗎’。 “挺好的呀。” “你生病了?” “探望一位朋友。” 裴紹元手機震了震,他低頭看了看。 秦諗:“朋友找你了,我也該走了。再見。” 裴紹元知道她所的再見是再也不想見,他沒忘那個下午她的眼神。她問能不能不分手?她問,為什麼要對不起?他不愛了,對不起。 於是,那些愛啊,恨啊,都成了過去。 看著她轉身,看著她一步步走開。裴紹元問:“你號碼多少?” “打算換個新號碼,所以老號停了。” 拙劣的藉口,裴紹元悲從中來。他衝動地上前,堵在她跟前。她停步,不解地望著他,微笑:“還有事嗎。” “這是我名片,你有事聯繫我,我不關機。” 她沒拒絕,接過去看了看。省院外科醫生裴紹元。她:“恭喜,得償以願。” “你……”裴紹元欲言又止,不遠處有個女孩叫他。 秦諗側了側身,“我該走了。” 未等裴紹元答應,她已經繞開他。裴紹元還想話,那個叫他的女孩:“裴醫生,半時後你有一臺手術,不要忘了。” 裴紹元答應,再看去,秦諗已淹沒在人群中。 女孩子輕快地走來,大大咧咧地拍他肩膀,笑嘻嘻地問:“剛才那位美女是你女朋友呀?” 裴紹元怔了怔,搖頭:“我同學。” 女孩子驚呼:“你同學?不像啊,她看起來好,你不我還以為是附高的學生呢。” “認識她那時候她也這樣,幾年了,還是那個樣子。” 女孩子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問:“裴醫生不會喜歡她吧。” 裴紹元愣了一下:“胡。” 女孩狡黠地笑,擺手:“開玩笑,誰不知道裴醫生的女朋友是我師姐,哈哈。” 裴紹元附和笑了下。 秦諗無處可去,暫時不想回去面對冷冰冰的大宅,那個溫度無時無刻不在無聲提醒著她的命運。 坐上觀光巴士,繞了半座城,在本城最大的教堂前停下。 她仰望著這座磅礴宏偉的建築,止步不前。 “姑娘,你沒事吧?”一箇中年男子擔憂地看著她。 秦諗輕搖頭:“沒事,我隨便走走。”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事?” 她還能有比眼下更難熬的時候嗎。沒有,沒有了。如果就這樣,心如止水,也好過無望貪念。她看著前方,眼裡一片模糊,“我……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去愛一個嗎。” 男子看著她,試圖開解她。 聽著他的話,秦諗茫然:“您愛是從清潔的心,和無虧的良心,無偽的信心,生出來的。” 男子擺手:“不不,不是我的。” 她低聲問:“那你能告訴我,怎樣消滅人的貪慾?” “人的貪慾,如能積極利用,將會是你前行的助力。它是沒辦法消滅的,只能理性善意掌控。” “謝謝您。” “姑娘,唉,你真沒事麼。” 秦諗搖頭。 男子又看了她許久,終是慢慢走開。 秦諗繞著教堂散步,透過金燦燦的的陽光,她看到一個洋溢著笑臉的女孩奔跑在原野間,玲瓏的笑聲散漫山野。 她聽到了。 裴紹元你來呀,你來追我呀。 男孩子追上去,捉住女孩子,把她舉起來。女孩子哇哇大叫,裴紹元裴紹元…… 她抱著頭慢慢蹲下來,眼淚在那一瞬洶湧而至。 她聽到一個聲音在,哭吧哭吧…… ...--6411+dxiuebqg+1158-->

第五章 別拿愛情說事兒(三)

秦諗想去看一看培訓學校,老胡送她過去。

路上接到文錦的電話,她期期艾艾向她道歉。

秦諗問她:“你打算怎麼辦?他怎麼?”

文錦吞吞吐吐難以啟齒,秦諗不由生出一股煩悶。她不知道愛情的力量是否能夠讓人不顧一切,她清楚自己,她不會。又或許會被裴紹元一語成讖,不瘋不成魔。裴紹元瘋了,他們由此背道而馳。她沒瘋,於是乾脆利落接受分手不做糾纏。

文錦點評她之所以能夠雲淡風輕,是不夠愛。

不夠愛?她不夠愛嗎。

她不知道,裴紹元也問過她,問她愛不愛,或者有沒有愛過。

她沉默,什麼,愛或者愛過,傷害就不存在?

之於文錦,她無能為力。

老胡帶她去的是本市鼎鼎有名的機構,接待她的是位高層主管,一一為她介紹。秦諗聽得仔細認真,偶爾提出疑問。

最後,秦諗她需要考慮。

從這所培訓學校出來,太陽懶洋洋地灑下來。她站在路邊等老胡,一輛車呼嘯而來,在她跟前急剎車。秦諗驚魂未定,抬頭怒視肇事者,瞥見周至那種千年不變的痞子臉,驚得花容失色連退數步。

他衝她咧嘴:“秦姐,錢還了就不認識了?”

秦諗緊握拳頭抿唇不語。

“真有趣兒。”

秦諗深呼吸。她想,今真撞鬼了。

“諗諗?”他肉麻兮兮地看著她,似笑非笑:“今你家班主沒陪護你?”

“你別胡。”她氣急。

周至邪惡地笑道:“胡不胡你不比我更清楚?”

秦諗一張臉冷硬又蒼白,她那雙帶著霧氣的眼睛恨恨地瞪著他。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以後跟著我吧。”

“你別開玩笑。”

周至皺眉,這個不識抬舉脾氣又硬又臭的女人屢次叫他碰壁,還不解風情。他冷笑,挖苦道:“真以為姓藍的喜歡你?我好心奉勸你,別蹬鼻子上臉。姓藍的不是什麼東西,跟著他遲早遭殃。”

他冷哼一聲,車子呼嘯而去。

~~~~~~~

被池森接走的唐文錦,悶頭坐在地上。

池森半蹲著看她,想什麼又覺渾身無力。

唐文錦聲音嘶啞:“明就去做了。”

“做什麼?”池森一時間懵了,反應不來,盯著她嘶聲問。

文錦沒看他,這是她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她問:“你會和我結婚嗎。”

“文錦,你給我時間。”

“你就給我一句話吧,你會不會娶我?”

他認識的唐文錦溫柔可人,不懂反抗。他有些煩躁,惱惱地想女人都是蹬鼻子上臉的怪物。他試圖服她:“你總得給我時間。”

“承認吧,你不會娶我,所以這個孩子我了算。”

“你敢。”

唐文錦看著他,哭紅的眼睛視線模糊,他也模糊了。她笑道:“我有什麼不敢的。池森,我不會允許我的孩子沒有父親。”

池森變了臉。他一次又一次告誡自己要忍讓,不能和孕婦計較。唐文錦也太氣人了,她口口聲聲要打掉,她真以為他的心是鐵打的不會受傷。

他得冷靜,也確確實實要冷靜下來處理。

池森拉門出去,唐文錦淚如雨下。她無疑是被放棄的一方,孩子對他無關緊要。她快要撐不下去了,隨時都有可能死掉。蒼,給她一點力量吧。

絕望邊緣掙扎的文錦心灰意冷,用手機給秦諗發了一條信息。

她生無可戀,死又何懼。

回去的路上,手機沒電,回到西山,她也沒去關注,而是上查看資料,這一忙就到凌晨。她得承認自己是被池森的話刺激到了。她不知道這種關係何時終止,她得提早做準備,讓自己充實起來。

第二中午接到池森的電話,他文錦在醫院,希望她過去看看。

秦諗吃驚不,什麼都來不及收拾立馬奔向醫院。

文錦還在昏睡,秦諗還搞不清發生什麼事。逮著池森就問:“她怎麼了?”

池森自責、內疚。他不敢想,如果他晚一步回去,現在看到的肯定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池森嘶啞地向她簡略闡述所發生的一切。秦諗聽得心涼,像掉進了冰窟,冷得發抖。

她怨、她恨。

這個男人,文錦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他手把手教會。他愛,卻要抽身。

文錦,你太傻了,為了他放棄朋友,放棄父母,你值得嗎。

秦諗呆呆地坐下,想話,抬眼看著池森。他滿目瘡痍,憔悴不堪。忽然間失去了話的興致,什麼,還能什麼。指責他負心?

疲憊蔓延,秦諗深呼吸。

池森在她左邊坐下,“我需要時間。”

“她……沒事了吧。”

“嗯。”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她問得艱難。

池森揉著眉:“秦諗,無論發生什麼事,記得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唯有保護好自己,才有資格去談其他。”

秦諗吃驚地看向他。

池森,亦師亦友,在她即將沉迷無情提醒她。

整整一個早上,文錦醒來一次,沒等秦諗發話又睡過去了。醫生她生命無憂,秦諗鬆氣,醫生又強調病患情緒不穩,建議看心理醫生,她心情久久未能平復。

池森讓她先回去。

秦諗又呆了很久,文錦再次醒來,秦諗和她發生激烈口角,也不知是不是被氣昏了頭,秦諗出手打了文錦一巴掌。

文錦呆了呆。

秦諗抱著她哭了。

哭累了,文錦擦乾眼淚催促她回去。

秦諗不答應,文錦痴痴地笑:“諗諗,知道吧,那一刀下去我才曉得後怕。我想如果我就這樣死了,你會不會瞧不起我。如果我就這樣死了,他們照樣雙宿雙飛,我好不甘心。”

秦諗走出住院部,暮色降臨,行人匆匆,氣壓低沉,悽迷霧靄,她裹緊大衣,抬腳往路臺走去。

“諗諗?”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傳來。

似曾相識的嗓音,沉靜的心泛起細微漣漪。她扭頭,茫然張望。

“真是你?”

看到他,認出他,只需要一秒鐘。秦諗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相見,因為她過再也不想見。她以為他們達成某種默契,不對方也懂。

來人顯得很激動:“諗諗,真是你?我以為又認錯了。”

秦諗看著他,對於他那個‘又’字沒去深思,她斟酌措詞。她是要回以微笑然後好巧啊,你也在這裡?嗯,她認為自己做不到。那麼問你好嗎?她並不想問,誠然他過得很好。摸著良心講,她不希望他過得太好,那樣只會襯著她更狼狽和不堪。

假設數個辭,沒有一個派上用場。也許和藍時相處久了,別的沒學到,面對不想見的人,也能裝兩三分。

她伸出手:“裴紹元你好。”

裴紹元沒想她公事公辦,錯愕地看向她。

“什麼時候回國?”

“上個月。”

秦諗笑了笑,輕鬆調侃的口氣,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轉性了。想當初分手時的決裂,恨不得此生再也不見。

裴紹元有萬千心事,面對她的微笑無從起。他只能像書本上所描繪的那樣,舊情人相逢,懷揣著心思問一句‘你好嗎’。

“挺好的呀。”

“你生病了?”

“探望一位朋友。”

裴紹元手機震了震,他低頭看了看。

秦諗:“朋友找你了,我也該走了。再見。”

裴紹元知道她所的再見是再也不想見,他沒忘那個下午她的眼神。她問能不能不分手?她問,為什麼要對不起?他不愛了,對不起。

於是,那些愛啊,恨啊,都成了過去。

看著她轉身,看著她一步步走開。裴紹元問:“你號碼多少?”

“打算換個新號碼,所以老號停了。”

拙劣的藉口,裴紹元悲從中來。他衝動地上前,堵在她跟前。她停步,不解地望著他,微笑:“還有事嗎。”

“這是我名片,你有事聯繫我,我不關機。”

她沒拒絕,接過去看了看。省院外科醫生裴紹元。她:“恭喜,得償以願。”

“你……”裴紹元欲言又止,不遠處有個女孩叫他。

秦諗側了側身,“我該走了。”

未等裴紹元答應,她已經繞開他。裴紹元還想話,那個叫他的女孩:“裴醫生,半時後你有一臺手術,不要忘了。”

裴紹元答應,再看去,秦諗已淹沒在人群中。

女孩子輕快地走來,大大咧咧地拍他肩膀,笑嘻嘻地問:“剛才那位美女是你女朋友呀?”

裴紹元怔了怔,搖頭:“我同學。”

女孩子驚呼:“你同學?不像啊,她看起來好,你不我還以為是附高的學生呢。”

“認識她那時候她也這樣,幾年了,還是那個樣子。”

女孩子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問:“裴醫生不會喜歡她吧。”

裴紹元愣了一下:“胡。”

女孩狡黠地笑,擺手:“開玩笑,誰不知道裴醫生的女朋友是我師姐,哈哈。”

裴紹元附和笑了下。

秦諗無處可去,暫時不想回去面對冷冰冰的大宅,那個溫度無時無刻不在無聲提醒著她的命運。

坐上觀光巴士,繞了半座城,在本城最大的教堂前停下。

她仰望著這座磅礴宏偉的建築,止步不前。

“姑娘,你沒事吧?”一箇中年男子擔憂地看著她。

秦諗輕搖頭:“沒事,我隨便走走。”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事?”

她還能有比眼下更難熬的時候嗎。沒有,沒有了。如果就這樣,心如止水,也好過無望貪念。她看著前方,眼裡一片模糊,“我……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去愛一個嗎。”

男子看著她,試圖開解她。

聽著他的話,秦諗茫然:“您愛是從清潔的心,和無虧的良心,無偽的信心,生出來的。”

男子擺手:“不不,不是我的。”

她低聲問:“那你能告訴我,怎樣消滅人的貪慾?”

“人的貪慾,如能積極利用,將會是你前行的助力。它是沒辦法消滅的,只能理性善意掌控。”

“謝謝您。”

“姑娘,唉,你真沒事麼。”

秦諗搖頭。

男子又看了她許久,終是慢慢走開。

秦諗繞著教堂散步,透過金燦燦的的陽光,她看到一個洋溢著笑臉的女孩奔跑在原野間,玲瓏的笑聲散漫山野。

她聽到了。

裴紹元你來呀,你來追我呀。

男孩子追上去,捉住女孩子,把她舉起來。女孩子哇哇大叫,裴紹元裴紹元……

她抱著頭慢慢蹲下來,眼淚在那一瞬洶湧而至。

她聽到一個聲音在,哭吧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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