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誰許情深誤了年華(六)

上位·寂寞鴉片·3,663·2026/3/23

第九章 誰許情深誤了年華(六) 秦如是不甘心的,她怎能甘心,當初他那麼愛她,如今她再也不是他手心護著。這些都不要緊,她先放棄的,她不怪他。可他怎能能這樣乾脆拒絕她?他知不知道那是她弟弟,他們一家人都疼到骨子裡去的弟弟,也愛她愛得沒有別人的弟弟。 她求他,無論他怎麼看待她都無所謂,只要他還能像當初那樣幫助她,就算以後永遠也不出現在他面前也無所謂。 她已經把姿態放下,低低哀求,他還想怎樣? 藍時沒想已經拒絕了她還苦苦相纏,他懷疑當初人人誇讚的聰明勁兒的人還是不是她。他已經表達很明確了,他也不認為秦諗冷漠。任誰有過那樣的遭遇,還能心無芥蒂他才納悶。 秦如是的苦苦糾纏,他也很苦惱。朋友們投來的曖昧眼神更讓他鬱悶,羊肉沒吃到還惹了一身騷味兒。 藍時煩了,皺著眉頭:“我會幫你留意,總會找到合適的。” “以前我們也這樣安慰自己。” “總會有機會的。” “你還是不肯幫忙?她就那麼重要?我們往日的情分你也要一筆抹殺?”秦如是一疊疊聲兒。 藍時撇去一眼,莫名地想起另一個人的身影來,如果換那個人來做這些,也許會博得他的憐憫,她不行。在他印象裡,她不但活潑還精明,沒人欺負得了她。 他也厭煩她搬出過去,而他太久沒回憶了,無端被勾起,明媚的,感傷的,絕望的,太多的感情交織一起,他也分不清對她是恨還是怨又或者放下了。 他同情她理解她,明白她的難過。除此,又能怎樣,還能怎樣。 他沉默了。 秦如是感到難堪,抱著頭痛苦極了,無聲流淌著淚。她不知道自己的淚為誰而流,也許有弟弟,也許為她已經丟失的愛情。又也許,她純粹想以柔弱的姿態博得他憐憫。 她只在乎結果,過程,已經摺傷在來時的不堪回首路上。 他無動於衷,她早該料到,他不是愛情至上的人。早該在上一次被拒絕就不要再對他抱有痴心妄想,總不甘心啊,她還愛著他,他怎麼忘就忘了呢。 哭著哭著,真傷心了。 她甚至想,原來男人的愛情比糯米紙還要薄啊。若不然,為什麼口口聲聲愛她,轉身就可以娶另一個人? 是,她承認自己自私,先一步放棄他轉過頭又來責怪他。 她捂著臉,淚從指縫間淌下來,尾音都岔了:“阿時,我不甘心,好不甘心。我還愛著你,你怎麼不愛就不愛了呢。” 藍時蠕動嘴唇,忽然感到憤怒。她還愛著他?憑什麼還愛他?又憑什麼來責怪他?那時候他求她不要走,她呢,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得不到回答,也不指望回答,她自嘲:“我真傻,總以為你離婚是因為我,哪怕被你否認了我還心存希望,她來質問我,甚至侮辱我的時候我都認了,還暗自得意。” “想得太多容易迷失。”他很公正客觀闡述。 秦如是笑得胸都痛了:“誰不是,貪多必失。” “知道就好。” “阿時你好殘忍。” “我記得你過,最好的愛情是我愛你的時候你也愛我。” 秦如是終於絕望了。他們也曾擁有過最好的愛情,她愛他,他也愛她,朋友都羨慕她。那樣美好的感情,被她親手毀掉了。那時她不那樣做又能怎麼辦? 秦如是站在裴紹元的公寓樓下,回想來時種種,失聲痛哭。 裴紹元來時,見她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心沒來由地痛起來。他把她抱起來,拍著她的背安慰:“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秦如是撲進他懷裡,哀求道:“我們訂婚吧,真正的訂婚吧。” 裴紹元怔住,不知道她受了什麼刺激絕望至此。他心生不忍,低聲問:“發生了什麼事?” “他不愛我了,再也不愛我了。” 他知道那個他是誰,出色的外表,上好的家世,出眾的能力。秦如是愛她,他不奇怪,秦諗和他糾纏,他的心不出的難受。 他低聲:“別衝動。” 秦如是想,她衝動了麼,不,她一直都這麼想的。如果找不到愛的人,找一個相惜相知的也不錯。裴紹元對她很好,嫁給他也不吃虧。 她仰著頭看著他:“我認真的。你願意嗎。” 裴紹元發現點頭很難,拒絕也於心不忍。幾時起,他也有了一顆柔軟的心了?當初和秦諗分手,他做得多漂亮。 他的猶豫,秦如是懂了,慢慢推開他。 “會好起來的。” “會嗎,還會是那個人嗎。” 裴紹元沒辦法回答她,答案太殘忍。 “你不我也知道,回不去了。我還愛他又能怎樣,還能怎樣?我愛著他,他已經不再愛我了。” 裴紹元無法安慰。 “走吧。” “我送你回去。” “不,今晚我住你家。”她扭頭看他,嫣然一笑:“不會拒絕吧。” “你高興就好。” 秦如是感到難過,他處處替她考慮,她何嘗不感動。 裴紹元告訴她:“我去找過她。” 秦如是微微一顫,已從他沉重的語氣知曉答案。被碾碎的心輾成灰屑。 “對不起。” “她就那麼恨父親嗎。” “她有她的難處。”他沒辦法她的不是,也不能幫秦如是解脫痛苦,這讓他備受煎熬。 秦如是想,報應啊,當初她母親搶了秦諗的父親,奪走了一切,終於報應來了,這一對老來得子的夫妻有錢也救不了他們的孩子,有錢了,她還是被藍時的爺爺看不起。 她:“她的難處不過恨我們罷了,我能理解她,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不要太急了,總會有辦法的。” 秦如是望著他,這個男人安慰也和今重傷她的那個人如出一轍。她無法不去想,他們的安慰何嘗不是對另一個人的呵護。 他心翼翼幫她拭去她眼角的淚痕,笑道:“愛哭鬼。” 她回敬他:“膽鬼。” 裴紹元微微一顫,坦然笑了:“對,我是膽鬼。” 不知出於何種心裡,秦如是問:“你還愛她嗎。” “不知道。” “紹元,我是不是很沒用,傷害了他還想著他不要恨自己,還想著他還愛著自己。我很自私對不對?” “你愛他,我知道。付出了總想得到對等的回報。” 秦如是望著他,溫潤的他也能幫她遮風擋雨吧。 秦諗坐在公寓樓下的涼亭裡,淅淅瀝瀝的雨斜斜的飄進來。她緊緊裹著外衣,不停地走動。她不知道藍時什麼時候過來,剛才打電話給他她包丟了,他冷哼一聲罵她蠢,為什麼沒把自己丟了。 雖然兇她,秦諗卻覺得無比親切。 他脾氣不好,至少沒對她落進下石,也沒逼迫她。甚至還提醒她不要愛上他。 她覺得自己等了很久,他鐵青著臉走向她,瞪她:“女人就是麻煩。” 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來,就是擔心她不知道找個暖和地方坐著等他。他猜得一點兒也不錯,這個笨女人。蠢得想掐死她算了。 她怯怯:“對不起,我……” 藍時哼了一聲,轉身走出去。 秦諗要跑才趕得上他的步伐,因為凍得狠了,筋骨不利索,趕著他的步伐很吃力。 他微微皺眉,放緩。 進了屋,她哈著氣:“對不起。” “去洗澡。”他看也不看她,自己去燒水喝。 她不安:“你呢。” 藍時猛地扭頭,目光復雜而深沉。她知不知道自己什麼? “管我做什麼。” 秦諗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曖昧容易引起誤會,轉身跑了。 秦諗泡了半時的熱水澡,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看著裝滿護膚品的瓶瓶罐罐,一陣恍惚。今出門前還沒有,是他吩咐人買的嗎。 她慢慢往臉上抹,花了很長時間,都快要被熱氣迷昏了才出去。 他還在,秦諗頓住。 藍時腿搭在案几上,拿著手機講電話,眉毛擰一起。見她出來,他就結束通話。 秦諗不知道該以怎樣一種態度與他相處,只得問:“你要喝咖啡嗎。” “你故意害我吧。” 秦諗懵懂,不確定他生氣還是開玩笑。 “行了,別一見著我就像老鼠見貓,我沒這麼嚇人吧。” “不是,我只是……” 藍時揉了揉眉,揮揮手:“你去休息,我待會就走。” 聰明的話,她應該從善如流。看著倦色的藍時,心莫名一軟:“我去給你衝杯牛奶。” 藍時叱一聲笑了:“當我女人呢。” 秦諗窘迫,吶吶解釋:“不是,以前我經常衝給我弟弟喝。” “你很會照顧人?” “還行。” “過來,陪我聊聊。” 秦諗極不情願挪過去,坐得離他有些距離。 藍時挑眉,低笑:“我又不會吃了你,坐那麼遠幹什麼,坐過來。” “就這樣挺好的。” 山不來就我,我就山。藍時坐過去。他看得分明,秦諗幾乎想立刻跳開。他覺得有意思,故意戲弄她:“我後悔了。” 秦諗臉色發白,唇齒打顫:“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帶著三分似笑非笑。 “你怎麼能……”她不敢講,低著頭。他什麼意思?喜歡她了?秦諗才沒那麼蠢會以為自己特別,為能吸引他。再過幾,恐怕連她叫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吧。 “我不是君子,也沒做君子的打算。怎麼,你不樂意?” “我……”她怎麼能樂意,喜歡他是一回事,他的身份註定了只能遠觀。 “你不也期待我對你有所表示嗎。” 秦諗驚愕地看著他,像被人窺破了秘密,驚慌不知所措。 藍時笑了,心絃微微一動。他甚至想她太會演戲還是性如此。他輕笑著問:“我錯了?” 自以為藏得級隱秘的心思被當事人輕描淡寫道出來,難堪又窘迫。他會不會以為她也看中他的錢?緊張和惶恐絞纏,心力疲憊忽然放鬆了。他怎麼看待她有什麼關係,他們原本就是一場不堪的交易。她跟著他也確確實實因為他能幫助她,已經這樣了,竟還自命清高。 她抿著唇,默默地聽之任之。 藍時瞪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就一榆木疙瘩,他都有所表示了,儘管以開玩笑的方式。他何時對別的女人開過這種玩笑? 不得勁,憋了氣,又忍不住再瞪她。 她低著頭,像受了極大的委屈。越看越生氣,不知氣她還是自己。他呼一下站起來,秦諗緊張看著他,他看都不看她一眼,門摔得驚動地。 又惹惱他了? 少爺脾氣還真變就變,三月似的。秦諗嘀咕。 ...--6411+dxiuebqg+1182-->

第九章 誰許情深誤了年華(六)

秦如是不甘心的,她怎能甘心,當初他那麼愛她,如今她再也不是他手心護著。這些都不要緊,她先放棄的,她不怪他。可他怎能能這樣乾脆拒絕她?他知不知道那是她弟弟,他們一家人都疼到骨子裡去的弟弟,也愛她愛得沒有別人的弟弟。

她求他,無論他怎麼看待她都無所謂,只要他還能像當初那樣幫助她,就算以後永遠也不出現在他面前也無所謂。

她已經把姿態放下,低低哀求,他還想怎樣?

藍時沒想已經拒絕了她還苦苦相纏,他懷疑當初人人誇讚的聰明勁兒的人還是不是她。他已經表達很明確了,他也不認為秦諗冷漠。任誰有過那樣的遭遇,還能心無芥蒂他才納悶。

秦如是的苦苦糾纏,他也很苦惱。朋友們投來的曖昧眼神更讓他鬱悶,羊肉沒吃到還惹了一身騷味兒。

藍時煩了,皺著眉頭:“我會幫你留意,總會找到合適的。”

“以前我們也這樣安慰自己。”

“總會有機會的。”

“你還是不肯幫忙?她就那麼重要?我們往日的情分你也要一筆抹殺?”秦如是一疊疊聲兒。

藍時撇去一眼,莫名地想起另一個人的身影來,如果換那個人來做這些,也許會博得他的憐憫,她不行。在他印象裡,她不但活潑還精明,沒人欺負得了她。

他也厭煩她搬出過去,而他太久沒回憶了,無端被勾起,明媚的,感傷的,絕望的,太多的感情交織一起,他也分不清對她是恨還是怨又或者放下了。

他同情她理解她,明白她的難過。除此,又能怎樣,還能怎樣。

他沉默了。

秦如是感到難堪,抱著頭痛苦極了,無聲流淌著淚。她不知道自己的淚為誰而流,也許有弟弟,也許為她已經丟失的愛情。又也許,她純粹想以柔弱的姿態博得他憐憫。

她只在乎結果,過程,已經摺傷在來時的不堪回首路上。

他無動於衷,她早該料到,他不是愛情至上的人。早該在上一次被拒絕就不要再對他抱有痴心妄想,總不甘心啊,她還愛著他,他怎麼忘就忘了呢。

哭著哭著,真傷心了。

她甚至想,原來男人的愛情比糯米紙還要薄啊。若不然,為什麼口口聲聲愛她,轉身就可以娶另一個人?

是,她承認自己自私,先一步放棄他轉過頭又來責怪他。

她捂著臉,淚從指縫間淌下來,尾音都岔了:“阿時,我不甘心,好不甘心。我還愛著你,你怎麼不愛就不愛了呢。”

藍時蠕動嘴唇,忽然感到憤怒。她還愛著他?憑什麼還愛他?又憑什麼來責怪他?那時候他求她不要走,她呢,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得不到回答,也不指望回答,她自嘲:“我真傻,總以為你離婚是因為我,哪怕被你否認了我還心存希望,她來質問我,甚至侮辱我的時候我都認了,還暗自得意。”

“想得太多容易迷失。”他很公正客觀闡述。

秦如是笑得胸都痛了:“誰不是,貪多必失。”

“知道就好。”

“阿時你好殘忍。”

“我記得你過,最好的愛情是我愛你的時候你也愛我。”

秦如是終於絕望了。他們也曾擁有過最好的愛情,她愛他,他也愛她,朋友都羨慕她。那樣美好的感情,被她親手毀掉了。那時她不那樣做又能怎麼辦?

秦如是站在裴紹元的公寓樓下,回想來時種種,失聲痛哭。

裴紹元來時,見她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心沒來由地痛起來。他把她抱起來,拍著她的背安慰:“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秦如是撲進他懷裡,哀求道:“我們訂婚吧,真正的訂婚吧。”

裴紹元怔住,不知道她受了什麼刺激絕望至此。他心生不忍,低聲問:“發生了什麼事?”

“他不愛我了,再也不愛我了。”

他知道那個他是誰,出色的外表,上好的家世,出眾的能力。秦如是愛她,他不奇怪,秦諗和他糾纏,他的心不出的難受。

他低聲:“別衝動。”

秦如是想,她衝動了麼,不,她一直都這麼想的。如果找不到愛的人,找一個相惜相知的也不錯。裴紹元對她很好,嫁給他也不吃虧。

她仰著頭看著他:“我認真的。你願意嗎。”

裴紹元發現點頭很難,拒絕也於心不忍。幾時起,他也有了一顆柔軟的心了?當初和秦諗分手,他做得多漂亮。

他的猶豫,秦如是懂了,慢慢推開他。

“會好起來的。”

“會嗎,還會是那個人嗎。”

裴紹元沒辦法回答她,答案太殘忍。

“你不我也知道,回不去了。我還愛他又能怎樣,還能怎樣?我愛著他,他已經不再愛我了。”

裴紹元無法安慰。

“走吧。”

“我送你回去。”

“不,今晚我住你家。”她扭頭看他,嫣然一笑:“不會拒絕吧。”

“你高興就好。”

秦如是感到難過,他處處替她考慮,她何嘗不感動。

裴紹元告訴她:“我去找過她。”

秦如是微微一顫,已從他沉重的語氣知曉答案。被碾碎的心輾成灰屑。

“對不起。”

“她就那麼恨父親嗎。”

“她有她的難處。”他沒辦法她的不是,也不能幫秦如是解脫痛苦,這讓他備受煎熬。

秦如是想,報應啊,當初她母親搶了秦諗的父親,奪走了一切,終於報應來了,這一對老來得子的夫妻有錢也救不了他們的孩子,有錢了,她還是被藍時的爺爺看不起。

她:“她的難處不過恨我們罷了,我能理解她,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不要太急了,總會有辦法的。”

秦如是望著他,這個男人安慰也和今重傷她的那個人如出一轍。她無法不去想,他們的安慰何嘗不是對另一個人的呵護。

他心翼翼幫她拭去她眼角的淚痕,笑道:“愛哭鬼。”

她回敬他:“膽鬼。”

裴紹元微微一顫,坦然笑了:“對,我是膽鬼。”

不知出於何種心裡,秦如是問:“你還愛她嗎。”

“不知道。”

“紹元,我是不是很沒用,傷害了他還想著他不要恨自己,還想著他還愛著自己。我很自私對不對?”

“你愛他,我知道。付出了總想得到對等的回報。”

秦如是望著他,溫潤的他也能幫她遮風擋雨吧。

秦諗坐在公寓樓下的涼亭裡,淅淅瀝瀝的雨斜斜的飄進來。她緊緊裹著外衣,不停地走動。她不知道藍時什麼時候過來,剛才打電話給他她包丟了,他冷哼一聲罵她蠢,為什麼沒把自己丟了。

雖然兇她,秦諗卻覺得無比親切。

他脾氣不好,至少沒對她落進下石,也沒逼迫她。甚至還提醒她不要愛上他。

她覺得自己等了很久,他鐵青著臉走向她,瞪她:“女人就是麻煩。”

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來,就是擔心她不知道找個暖和地方坐著等他。他猜得一點兒也不錯,這個笨女人。蠢得想掐死她算了。

她怯怯:“對不起,我……”

藍時哼了一聲,轉身走出去。

秦諗要跑才趕得上他的步伐,因為凍得狠了,筋骨不利索,趕著他的步伐很吃力。

他微微皺眉,放緩。

進了屋,她哈著氣:“對不起。”

“去洗澡。”他看也不看她,自己去燒水喝。

她不安:“你呢。”

藍時猛地扭頭,目光復雜而深沉。她知不知道自己什麼?

“管我做什麼。”

秦諗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曖昧容易引起誤會,轉身跑了。

秦諗泡了半時的熱水澡,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看著裝滿護膚品的瓶瓶罐罐,一陣恍惚。今出門前還沒有,是他吩咐人買的嗎。

她慢慢往臉上抹,花了很長時間,都快要被熱氣迷昏了才出去。

他還在,秦諗頓住。

藍時腿搭在案几上,拿著手機講電話,眉毛擰一起。見她出來,他就結束通話。

秦諗不知道該以怎樣一種態度與他相處,只得問:“你要喝咖啡嗎。”

“你故意害我吧。”

秦諗懵懂,不確定他生氣還是開玩笑。

“行了,別一見著我就像老鼠見貓,我沒這麼嚇人吧。”

“不是,我只是……”

藍時揉了揉眉,揮揮手:“你去休息,我待會就走。”

聰明的話,她應該從善如流。看著倦色的藍時,心莫名一軟:“我去給你衝杯牛奶。”

藍時叱一聲笑了:“當我女人呢。”

秦諗窘迫,吶吶解釋:“不是,以前我經常衝給我弟弟喝。”

“你很會照顧人?”

“還行。”

“過來,陪我聊聊。”

秦諗極不情願挪過去,坐得離他有些距離。

藍時挑眉,低笑:“我又不會吃了你,坐那麼遠幹什麼,坐過來。”

“就這樣挺好的。”

山不來就我,我就山。藍時坐過去。他看得分明,秦諗幾乎想立刻跳開。他覺得有意思,故意戲弄她:“我後悔了。”

秦諗臉色發白,唇齒打顫:“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帶著三分似笑非笑。

“你怎麼能……”她不敢講,低著頭。他什麼意思?喜歡她了?秦諗才沒那麼蠢會以為自己特別,為能吸引他。再過幾,恐怕連她叫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吧。

“我不是君子,也沒做君子的打算。怎麼,你不樂意?”

“我……”她怎麼能樂意,喜歡他是一回事,他的身份註定了只能遠觀。

“你不也期待我對你有所表示嗎。”

秦諗驚愕地看著他,像被人窺破了秘密,驚慌不知所措。

藍時笑了,心絃微微一動。他甚至想她太會演戲還是性如此。他輕笑著問:“我錯了?”

自以為藏得級隱秘的心思被當事人輕描淡寫道出來,難堪又窘迫。他會不會以為她也看中他的錢?緊張和惶恐絞纏,心力疲憊忽然放鬆了。他怎麼看待她有什麼關係,他們原本就是一場不堪的交易。她跟著他也確確實實因為他能幫助她,已經這樣了,竟還自命清高。

她抿著唇,默默地聽之任之。

藍時瞪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就一榆木疙瘩,他都有所表示了,儘管以開玩笑的方式。他何時對別的女人開過這種玩笑?

不得勁,憋了氣,又忍不住再瞪她。

她低著頭,像受了極大的委屈。越看越生氣,不知氣她還是自己。他呼一下站起來,秦諗緊張看著他,他看都不看她一眼,門摔得驚動地。

又惹惱他了?

少爺脾氣還真變就變,三月似的。秦諗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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