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她真的走了

上—邪·狂想曲·2,343·2026/4/15

小桐還在笑,身後是濃重的雨幕,譁然而下的大雨,掩去她略顯紊亂的呼吸聲,其實她瞧出來了,慕容安有些不太對。 對於你喜歡之人,他的一舉一動,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你都會第一時間感知! 可她能有什麼辦法? 喜歡啊! 副將遠遠的看著,轉而看了一眼都在探頭探腦的軍士,當即狠狠皺眉,示意所有人轉身,於是乎眾人皆捂嘴偷笑,背過身去。 慕容安骨子裡便是溫潤如玉的性子,饒是猜到了些許,卻也沒辦法對她說出狠話來,終是嘆了口氣,抬步走出了醫館。 外頭下著雨,小桐一聲喊,副將撐著傘便往外衝。 將、軍再怎麼吃醋生氣,也不能這般苛待身子,終究是帶著傷,哪敢任性?! 馬車就在不遠處,慕容安也沒想太多,只覺得心裡憋悶,快些回軍營再說,誰知…… “將、軍?”小桐緊跟著便衝了出來。 論起傷勢,小桐的傷情遠勝過他,而且……女孩子家家的,原就身子單薄,還敢這般肆意妄為,半點都不知道珍惜身子? 副將手上一空,大雨劈頭蓋臉的砸在身上,再看自家將、軍與小桐……副將便覺得這雨砸在臉上可真疼啊! “下這麼大雨,不要命了?”慕容安低聲訓斥。 他撐著傘,傘面半數傾斜,將她遮得極好,自己卻半個身子落在傘外,雨水打在脊背上,溼了背上衣衫。 小桐甚少見到他這般疾言厲色的神情,真真是愣了一下,旋即咧嘴笑得像個傻子。 慕容安轉身,小桐緊跟著。 一柄傘,兩個人。 “大人,將、軍淋溼了,這傘面盡遮著小桐,回頭把自個凍著了,可怎麼好?”底下的軍士有些擔慮。 副將一抹臉上的水珠子,皺眉瞧著他,“你這麼能耐,你上去?” 反正他是不敢,萬一驚擾了將、軍的好事,回頭不得扒了他的皮? 不去、不去! 打死也不去。 小桐時不時的仰頭,瞧著頭頂上的傘,也瞧著執傘的人,心裡暖暖的,眼睛裡悄悄下了一場雨,她想著……他其實也是有點心動的,對不對? 及至馬車旁,慕容安頓住腳步,望著傻笑的小桐,心頭的那一股子氣兒,莫名其妙的消散了不少。 “上車!”他口吻輕緩。 小桐這才回過神,快速鑽進了馬車。 慕容安猶豫了一下,慢慢悠悠的鑽進了馬車,外頭雨聲譁然。 不知道為何,外有越是譁然,越顯得車內安靜。 小桐習以為常的捏著帕子,替他拭去額頭的水珠,“擦擦,不然容易著涼。” 擦臉,自然是湊得近。 有那麼一瞬,她整個人都貼了上來,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慕容安呼吸一窒,快速挪開了些許,瞧著雙手僵在半空的小桐,“你……” 小桐縮回手,有些心不在焉的擦著自己的臉。 “小桐!”慕容安深吸一口氣,“我安排你,早些離開軍營吧!” 動作一頓,小桐眼角微紅的扭頭看他,“為什麼突然要我走?” “你不適合留在軍營,若是被人知道你是女子……” “你不是已經知道?而且你也驗證過了。” 慕容安一怔。 “你有話能不能直接問,我知道你有心事。”小桐轉身背對著他,“你日日都盯著你,日日都陪著你,你有風吹草動,我都知道。” 他不知,他是她生命裡的……草木皆兵! 一直,都是。 “你跟那女子是什麼關係?”慕容安問。 小桐脊背微微繃直,“她是我的丫鬟,我爹讓她出來尋我!” 眉心陡然擰起,慕容安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讓她隨那女子離開的話,聰慧如他,睿智如他,豈會不懂,她若是真的走了,便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軍營重地,豈是說來就能來,說走就能走的?展露女子身份,便是犯了軍規;逃兵,便會被追絞。 所以,話若出口,便無迴旋餘地。 慕容安覺得嗓子裡堵了一口棉花,咽不下,吐不出。 “我爹……我當時是偷溜出來的,誰知道遭逢禍端,被你救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便想著……想著陪你一輩子,依著我爹平素慣著我,寵著我的性子,定然能把事情擺平。”小桐抿唇,“知道嗎?我想陪你一輩子。” 慕容安瞧著她繃直的脊背,肩頭有些微微的顫,“丫鬟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她也是南玥來的吧?” “我藏在軍營,爹派出來的那些細作,始終找不到我,唯有這自小伴我一起長大的丫鬟,深知我的心思,才能找到我!”小桐狠狠閉了閉眼,“現在,找到了!” 馬車徐徐出城,雨路泥濘,車身有些輕微的搖晃。 “沒人跟著嗎?”慕容安問。 小桐搖頭,“翠微將人甩開了,所以現在、現在……” 她沒辦法將狼主的事兒和盤托出,難道要告訴慕容安,自己是南玥未來的皇后?難道告訴他,她是耶律桐,戰場上那幾場大戰,她亦在其中?斬殺了不少大周軍士? 小桐的身份是個忌諱,一旦曝露,還不知有多少大周軍士提著刀,等著砍下她的腦袋祭旗? “現在做主的是你!”慕容安明白她的意思。 小桐咻的轉身,“我想留下來,你、你能不能……” 能不能給個承諾?! 一生的承諾。 可慕容安是誰?沉穩之人,溫潤君子,從不輕易做承諾,但……若言出,必踐之。 他不知道她想說什麼,畢竟在感情上,他真是懵懂的毛頭小子,什麼兵法兵書行軍列陣之術,到了這兒都成了空白一片。 動情與打仗,終是不一樣的! 小桐緊咬著下唇,直到嘴裡漾開淡淡的鹹腥味,都沒能等到慕容安的回答,她不介意做獨角戲,也不介意一廂情願,可是……可是現在情況特殊。 直到回到軍營,慕容安都沒說話。 “哎呦呦,怎麼弄得這麼狼狽?”靳豐年正在挑揀藥草,只抬頭看了她一眼。 手上的活沒停,將雜誌去掉之後,改明兒出了太陽,再好好的曬一曬,畢竟這大雨天的容易發黴。 半晌沒得到回應,靳豐年狐疑著抬頭,瞧著眼前的人兒,當即有些愣怔,“哎呦,你這是被雨淋了,腦子裡水上頭啊?啞巴了?” 小桐身上的衣裳倒是幹了些,可鬢髮依舊溼漉漉的貼在面上,臉色略顯蒼白,神情懨懨的,可不是腦子進水了嘛? “喲?”靳豐年把玩著手中的車前草,晃晃悠悠的走到小桐面前,“這是受欺負了?還是……要不要給你把把脈?看能不能把腦子裡的水,倒出來?” 小桐面色蒼白的仰頭,眼角紅紅的。 “怎麼了?”靳豐年心頭一緊,隱約覺得好像…… 這丫頭似乎真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小桐還在笑,身後是濃重的雨幕,譁然而下的大雨,掩去她略顯紊亂的呼吸聲,其實她瞧出來了,慕容安有些不太對。 對於你喜歡之人,他的一舉一動,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你都會第一時間感知! 可她能有什麼辦法? 喜歡啊! 副將遠遠的看著,轉而看了一眼都在探頭探腦的軍士,當即狠狠皺眉,示意所有人轉身,於是乎眾人皆捂嘴偷笑,背過身去。 慕容安骨子裡便是溫潤如玉的性子,饒是猜到了些許,卻也沒辦法對她說出狠話來,終是嘆了口氣,抬步走出了醫館。 外頭下著雨,小桐一聲喊,副將撐著傘便往外衝。 將、軍再怎麼吃醋生氣,也不能這般苛待身子,終究是帶著傷,哪敢任性?! 馬車就在不遠處,慕容安也沒想太多,只覺得心裡憋悶,快些回軍營再說,誰知…… “將、軍?”小桐緊跟著便衝了出來。 論起傷勢,小桐的傷情遠勝過他,而且……女孩子家家的,原就身子單薄,還敢這般肆意妄為,半點都不知道珍惜身子? 副將手上一空,大雨劈頭蓋臉的砸在身上,再看自家將、軍與小桐……副將便覺得這雨砸在臉上可真疼啊! “下這麼大雨,不要命了?”慕容安低聲訓斥。 他撐著傘,傘面半數傾斜,將她遮得極好,自己卻半個身子落在傘外,雨水打在脊背上,溼了背上衣衫。 小桐甚少見到他這般疾言厲色的神情,真真是愣了一下,旋即咧嘴笑得像個傻子。 慕容安轉身,小桐緊跟著。 一柄傘,兩個人。 “大人,將、軍淋溼了,這傘面盡遮著小桐,回頭把自個凍著了,可怎麼好?”底下的軍士有些擔慮。 副將一抹臉上的水珠子,皺眉瞧著他,“你這麼能耐,你上去?” 反正他是不敢,萬一驚擾了將、軍的好事,回頭不得扒了他的皮? 不去、不去! 打死也不去。 小桐時不時的仰頭,瞧著頭頂上的傘,也瞧著執傘的人,心裡暖暖的,眼睛裡悄悄下了一場雨,她想著……他其實也是有點心動的,對不對? 及至馬車旁,慕容安頓住腳步,望著傻笑的小桐,心頭的那一股子氣兒,莫名其妙的消散了不少。 “上車!”他口吻輕緩。 小桐這才回過神,快速鑽進了馬車。 慕容安猶豫了一下,慢慢悠悠的鑽進了馬車,外頭雨聲譁然。 不知道為何,外有越是譁然,越顯得車內安靜。 小桐習以為常的捏著帕子,替他拭去額頭的水珠,“擦擦,不然容易著涼。” 擦臉,自然是湊得近。 有那麼一瞬,她整個人都貼了上來,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慕容安呼吸一窒,快速挪開了些許,瞧著雙手僵在半空的小桐,“你……” 小桐縮回手,有些心不在焉的擦著自己的臉。 “小桐!”慕容安深吸一口氣,“我安排你,早些離開軍營吧!” 動作一頓,小桐眼角微紅的扭頭看他,“為什麼突然要我走?” “你不適合留在軍營,若是被人知道你是女子……” “你不是已經知道?而且你也驗證過了。” 慕容安一怔。 “你有話能不能直接問,我知道你有心事。”小桐轉身背對著他,“你日日都盯著你,日日都陪著你,你有風吹草動,我都知道。” 他不知,他是她生命裡的……草木皆兵! 一直,都是。 “你跟那女子是什麼關係?”慕容安問。 小桐脊背微微繃直,“她是我的丫鬟,我爹讓她出來尋我!” 眉心陡然擰起,慕容安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讓她隨那女子離開的話,聰慧如他,睿智如他,豈會不懂,她若是真的走了,便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軍營重地,豈是說來就能來,說走就能走的?展露女子身份,便是犯了軍規;逃兵,便會被追絞。 所以,話若出口,便無迴旋餘地。 慕容安覺得嗓子裡堵了一口棉花,咽不下,吐不出。 “我爹……我當時是偷溜出來的,誰知道遭逢禍端,被你救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便想著……想著陪你一輩子,依著我爹平素慣著我,寵著我的性子,定然能把事情擺平。”小桐抿唇,“知道嗎?我想陪你一輩子。” 慕容安瞧著她繃直的脊背,肩頭有些微微的顫,“丫鬟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她也是南玥來的吧?” “我藏在軍營,爹派出來的那些細作,始終找不到我,唯有這自小伴我一起長大的丫鬟,深知我的心思,才能找到我!”小桐狠狠閉了閉眼,“現在,找到了!” 馬車徐徐出城,雨路泥濘,車身有些輕微的搖晃。 “沒人跟著嗎?”慕容安問。 小桐搖頭,“翠微將人甩開了,所以現在、現在……” 她沒辦法將狼主的事兒和盤托出,難道要告訴慕容安,自己是南玥未來的皇后?難道告訴他,她是耶律桐,戰場上那幾場大戰,她亦在其中?斬殺了不少大周軍士? 小桐的身份是個忌諱,一旦曝露,還不知有多少大周軍士提著刀,等著砍下她的腦袋祭旗? “現在做主的是你!”慕容安明白她的意思。 小桐咻的轉身,“我想留下來,你、你能不能……” 能不能給個承諾?! 一生的承諾。 可慕容安是誰?沉穩之人,溫潤君子,從不輕易做承諾,但……若言出,必踐之。 他不知道她想說什麼,畢竟在感情上,他真是懵懂的毛頭小子,什麼兵法兵書行軍列陣之術,到了這兒都成了空白一片。 動情與打仗,終是不一樣的! 小桐緊咬著下唇,直到嘴裡漾開淡淡的鹹腥味,都沒能等到慕容安的回答,她不介意做獨角戲,也不介意一廂情願,可是……可是現在情況特殊。 直到回到軍營,慕容安都沒說話。 “哎呦呦,怎麼弄得這麼狼狽?”靳豐年正在挑揀藥草,只抬頭看了她一眼。 手上的活沒停,將雜誌去掉之後,改明兒出了太陽,再好好的曬一曬,畢竟這大雨天的容易發黴。 半晌沒得到回應,靳豐年狐疑著抬頭,瞧著眼前的人兒,當即有些愣怔,“哎呦,你這是被雨淋了,腦子裡水上頭啊?啞巴了?” 小桐身上的衣裳倒是幹了些,可鬢髮依舊溼漉漉的貼在面上,臉色略顯蒼白,神情懨懨的,可不是腦子進水了嘛? “喲?”靳豐年把玩著手中的車前草,晃晃悠悠的走到小桐面前,“這是受欺負了?還是……要不要給你把把脈?看能不能把腦子裡的水,倒出來?” 小桐面色蒼白的仰頭,眼角紅紅的。 “怎麼了?”靳豐年心頭一緊,隱約覺得好像…… 這丫頭似乎真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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