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好久,不見!

上—邪·狂想曲·2,109·2026/4/15

整個院子亂做一團,但是院子外頭,卻安靜如斯。 血。 滿屋子都是血。 濃鬱不散的血腥味,縈繞在房間內,充斥著傅九卿的所有感官,他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床榻上的人。 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可是現在,現在是怎麼了? 一盆盆的血,刺目殷紅。 一個人,怎麼可能流這麼多血呢? 傅九卿老老實實的坐著,雙手搭在雙膝上,指尖止不住的輕顫,他這輩子淡薄人情,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什麼都可以放下,唯有靳月,唯有她…… 君山不知道該如何寬慰,這是產房,他自然是進不去的,只能站在房門外來回的走,焦灼得不知如何是好。 “少夫人?”霜枝不斷的在邊上鼓勵著,“少夫人,別睡,您清醒點,少夫人……” “花緒……”靳月意識不太清楚。 人,失血過多,便會陷入渾渾噩噩。 靳月渾身冰涼,只記得那張紙條上寫著:花緒斷臂,死狀慘烈…… “少夫人,呼吸,深呼吸!”明珠拼命的喊,“少夫人,花緒沒了,可是、可是她最大的願望,是希望你們母子平安啊!少夫人!” 靳月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恍惚能看到兩個身影,“孩子?我的孩子。” “少夫人,小主子要出世了,您要努力啊!”霜枝哭著喊,“少夫人,花緒肯定不想看到,您為了她弄成這個樣子,少夫人,深呼吸,深呼吸!” 撕心裂肺的疼,讓靳月終於從渾濁狀態,逐漸清醒過來,生產時宮縮的陣痛,讓她身上的汗毛瞬時立了起來,五指深深抓摳著床褥,身子微微撐起,周身青筋凸起。 “啊……” 傅九卿“蹭”的站起身,整顆心瞬時扭成了結,恨不能衝上去替了他。 “公子,產房血腥,不太吉利,要不您出去吧!”嬤嬤上前。 傅九卿面色青白,定定的望著她手心裡的血,那是他妻兒的血,“妻兒皆在,如何轉身?” 不但不走,他還坐在了床頭,半托起她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子涼,她的……更涼。 所以現在,他來暖她。 “相公!”她知道是傅九卿在抱著她,渾身上下都溼漉漉的,分不清楚是血還是汗,“我……我使不上勁,怎麼辦?” 傅九卿抱緊了她,十指緊扣,“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都在這裡,你看到了嗎?感受到了嗎?” “一家人……”靳月呼吸急促。 嬤嬤們拼命的喊著,“姑爺,一定要讓公主使勁啊,失血太多,孩子若是、若是出不來,母子都會有危險!公主,公主,使勁兒啊!” 可靳月失血太多,根本使不上勁。 裴春秋的藥似乎不怎麼起作用,血……還是不斷的往外湧。 霜枝哭了,明珠眼眶通紅。 “哭什麼?”傅九卿低喝,嗓音乾啞得厲害,“出去!” 霜枝狠狠拭去臉上的淚,“奴婢不哭了,不哭了,少夫人……少夫人,使勁啊!” 靳月嘗試過使勁,可身子愈發冰涼,陣痛來襲的時候,整個人連靈魂都跟著震顫,那種疼痛……若非親自嘗試,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門外。 君山撲通一聲就給裴春秋跪下,“裴大夫,求求您了,想想辦法,若是少夫人和小主子出事,只怕公子也活不成了!裴大夫。” 裴春秋嘗試過施針,可是師父傳下來的那套金針都在靳豐年處,而且……靳月體質特殊,她中過劇毒,受過九尾草,以尋常醫術溫補止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用虎狼之藥,可……可這虎狼之術,非裴春秋能力所及! “我但凡有一絲法子,都不會在這裡站著,讓我解毒救人可行,但是順產……”裴春秋紅了眼眶,“她受過九尾草,很多藥對她根本沒有效用!” 唯有靳豐年行走江湖時,積累的旁門左道,才能…… 房門“碰”的一聲被人踹開,緊接著便是熟悉的低喝聲響起,“早知道你這般沒用,就該把你送邊關去,連我閨女都看不住,看我回頭不毒死你!” 屋內,瞬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霜枝和明珠撲通撲通跪地,“靳大夫!” “別跪著,把熱水端過來,還有……”靳豐年隨手將一包藥丟給霜枝,“馬上去煎藥,兩碗水煎成半碗水,越快越好!” 霜枝撿起藥包就抹著眼淚,往外衝。 “立刻馬上,將暖爐生起,把那香爐也給我拿來。”靳豐年吩咐。 明珠急忙去生爐子,一旁的嬤嬤趕緊把香爐擱在了桌案上。 靳豐年從藥箱裡掏出一粒丹丸,點燃之後放進了香爐裡,他捧著騰起縷縷白煙的香爐,繞著屋內走了一圈,然後將香爐放在了床頭。 “你抱緊她,我來施針。”靳豐年取出金針。 這些金針曾經埋在靳月的體內數年,後來被他完好無恙的取出,如今他故技重施,又得將金針往她身上送,只有這些金針,才能凝氣她潰散的真氣,止住不外湧的血氣。 金針刺穴之苦,遠不如陣痛。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連帶著嬤嬤們都跟著安靜下來,一動不動的盯著靳豐年。 眾人皆知,這位靳大夫是公主的養父,醫術了得,早前在京都城,便已經聲名鵲起,想來有他在,公主應該會好起來。 “覺得如何?”靳豐年低聲問。 血,略略止住了些。 “爹!”靳月聲音孱弱。 靳豐年眼眶微紅,鼻尖一酸,低聲應了句,“誒!爹在呢!好好的,把大胖外孫子生出來,爹等著親手抱一抱呢!你別讓爹失望,否則爹還得把你攆到牆頭去,別以為嫁了人,有人慣著你,爹就拿你沒辦法,爹啊……永遠是你爹,記住沒?” “爹……”靳月蒼白的面上,扯出倦怠的笑,“記住了!” 靳豐年從屋內走出去的時候,裴春秋和君山快迎上。 “靳大夫?”君山滿面焦灼,“如何?” “沒什麼事兒!”靳豐年話音剛落,屋內便傳出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整個院子亂做一團,但是院子外頭,卻安靜如斯。 血。 滿屋子都是血。 濃鬱不散的血腥味,縈繞在房間內,充斥著傅九卿的所有感官,他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床榻上的人。 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可是現在,現在是怎麼了? 一盆盆的血,刺目殷紅。 一個人,怎麼可能流這麼多血呢? 傅九卿老老實實的坐著,雙手搭在雙膝上,指尖止不住的輕顫,他這輩子淡薄人情,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什麼都可以放下,唯有靳月,唯有她…… 君山不知道該如何寬慰,這是產房,他自然是進不去的,只能站在房門外來回的走,焦灼得不知如何是好。 “少夫人?”霜枝不斷的在邊上鼓勵著,“少夫人,別睡,您清醒點,少夫人……” “花緒……”靳月意識不太清楚。 人,失血過多,便會陷入渾渾噩噩。 靳月渾身冰涼,只記得那張紙條上寫著:花緒斷臂,死狀慘烈…… “少夫人,呼吸,深呼吸!”明珠拼命的喊,“少夫人,花緒沒了,可是、可是她最大的願望,是希望你們母子平安啊!少夫人!” 靳月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恍惚能看到兩個身影,“孩子?我的孩子。” “少夫人,小主子要出世了,您要努力啊!”霜枝哭著喊,“少夫人,花緒肯定不想看到,您為了她弄成這個樣子,少夫人,深呼吸,深呼吸!” 撕心裂肺的疼,讓靳月終於從渾濁狀態,逐漸清醒過來,生產時宮縮的陣痛,讓她身上的汗毛瞬時立了起來,五指深深抓摳著床褥,身子微微撐起,周身青筋凸起。 “啊……” 傅九卿“蹭”的站起身,整顆心瞬時扭成了結,恨不能衝上去替了他。 “公子,產房血腥,不太吉利,要不您出去吧!”嬤嬤上前。 傅九卿面色青白,定定的望著她手心裡的血,那是他妻兒的血,“妻兒皆在,如何轉身?” 不但不走,他還坐在了床頭,半托起她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子涼,她的……更涼。 所以現在,他來暖她。 “相公!”她知道是傅九卿在抱著她,渾身上下都溼漉漉的,分不清楚是血還是汗,“我……我使不上勁,怎麼辦?” 傅九卿抱緊了她,十指緊扣,“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都在這裡,你看到了嗎?感受到了嗎?” “一家人……”靳月呼吸急促。 嬤嬤們拼命的喊著,“姑爺,一定要讓公主使勁啊,失血太多,孩子若是、若是出不來,母子都會有危險!公主,公主,使勁兒啊!” 可靳月失血太多,根本使不上勁。 裴春秋的藥似乎不怎麼起作用,血……還是不斷的往外湧。 霜枝哭了,明珠眼眶通紅。 “哭什麼?”傅九卿低喝,嗓音乾啞得厲害,“出去!” 霜枝狠狠拭去臉上的淚,“奴婢不哭了,不哭了,少夫人……少夫人,使勁啊!” 靳月嘗試過使勁,可身子愈發冰涼,陣痛來襲的時候,整個人連靈魂都跟著震顫,那種疼痛……若非親自嘗試,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門外。 君山撲通一聲就給裴春秋跪下,“裴大夫,求求您了,想想辦法,若是少夫人和小主子出事,只怕公子也活不成了!裴大夫。” 裴春秋嘗試過施針,可是師父傳下來的那套金針都在靳豐年處,而且……靳月體質特殊,她中過劇毒,受過九尾草,以尋常醫術溫補止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用虎狼之藥,可……可這虎狼之術,非裴春秋能力所及! “我但凡有一絲法子,都不會在這裡站著,讓我解毒救人可行,但是順產……”裴春秋紅了眼眶,“她受過九尾草,很多藥對她根本沒有效用!” 唯有靳豐年行走江湖時,積累的旁門左道,才能…… 房門“碰”的一聲被人踹開,緊接著便是熟悉的低喝聲響起,“早知道你這般沒用,就該把你送邊關去,連我閨女都看不住,看我回頭不毒死你!” 屋內,瞬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霜枝和明珠撲通撲通跪地,“靳大夫!” “別跪著,把熱水端過來,還有……”靳豐年隨手將一包藥丟給霜枝,“馬上去煎藥,兩碗水煎成半碗水,越快越好!” 霜枝撿起藥包就抹著眼淚,往外衝。 “立刻馬上,將暖爐生起,把那香爐也給我拿來。”靳豐年吩咐。 明珠急忙去生爐子,一旁的嬤嬤趕緊把香爐擱在了桌案上。 靳豐年從藥箱裡掏出一粒丹丸,點燃之後放進了香爐裡,他捧著騰起縷縷白煙的香爐,繞著屋內走了一圈,然後將香爐放在了床頭。 “你抱緊她,我來施針。”靳豐年取出金針。 這些金針曾經埋在靳月的體內數年,後來被他完好無恙的取出,如今他故技重施,又得將金針往她身上送,只有這些金針,才能凝氣她潰散的真氣,止住不外湧的血氣。 金針刺穴之苦,遠不如陣痛。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連帶著嬤嬤們都跟著安靜下來,一動不動的盯著靳豐年。 眾人皆知,這位靳大夫是公主的養父,醫術了得,早前在京都城,便已經聲名鵲起,想來有他在,公主應該會好起來。 “覺得如何?”靳豐年低聲問。 血,略略止住了些。 “爹!”靳月聲音孱弱。 靳豐年眼眶微紅,鼻尖一酸,低聲應了句,“誒!爹在呢!好好的,把大胖外孫子生出來,爹等著親手抱一抱呢!你別讓爹失望,否則爹還得把你攆到牆頭去,別以為嫁了人,有人慣著你,爹就拿你沒辦法,爹啊……永遠是你爹,記住沒?” “爹……”靳月蒼白的面上,扯出倦怠的笑,“記住了!” 靳豐年從屋內走出去的時候,裴春秋和君山快迎上。 “靳大夫?”君山滿面焦灼,“如何?” “沒什麼事兒!”靳豐年話音剛落,屋內便傳出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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