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 獻策

商業三國·赤虎·4,199·2026/3/24

第三十節 獻策 第三十節 獻策 沮授出了城主府,沒走上幾步,就止住了腳。 街口,一輛四輪馬車停在那裡,馬車邊上守護著幾個侍衛,見到沮授出來,殷勤地向沮授施禮。車的主人隨之把臉露出來,連連衝沮授打招呼。 沮收嘆了口氣,走近了馬車,問:子尼(國淵),你怎麼在這裡?一方大員居然出了自己的領地,難得。不過,青州大軍都在向樂安郡移動,你不在樂安,若是誤了軍機,主公面前我可幫不上你。 國淵訕笑著,招呼說:右軍師,你去那裡,我送你一程。 沮授無奈,把頭探進了馬車,倒是嚇了一跳。馬車上還有兩人,分別是北海太守孔融,後軍師徐庶。 一見到這兩人,沮授毫不猶豫鑽入馬車,命令道:開車吧,最後,一定記著把我送到軍法處大司法王烈府上。 馬車緩緩開動,車上人沉默不語,沮授左看看右看看,催問道:你們幾個都聚在一起,一定有事,什麼事,快說吧。 國淵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我聽說,主公在琅邪,陳群為主公獻上三策,為這三策,主公在琅邪與前來慰問的各部族長老,各郡縣元老商議了許久。聽說,這三策即將頒佈實施,不知可有此事? 沮授微微一笑,答:商議這三策時,元直(徐庶)與文舉都在主公身邊,你得到的消息沒錯。不過,這三策並沒有完全獲得主公的首肯和大家的同意。 國淵點點頭,說:聽說這第一策,是官員任命制度。分為:官員考核錄用制(類似科舉制)、官員九品中正制、官員任職年限制、官員中立制度、官員任免升遷制度、官員異地任職制度。主公否定了最後一條。 沮授掃了一眼沉默的孔融和徐庶,答:不錯,主公說:異地做官,就容易異地貪汙。本鄉本土選出來的官員,在自己家鄉被人知根知底,他們官做得好不好,無法遮掩。一旦派遣到外地做官,沒有人監督,就會露出虎狼面目,殘民以自享,無所不用其極,然後,他們還可以再回自己家鄉假扮聖人。 若官員就在自己家鄉做官,一旦過於跋扈,就會受到自小看著其長大的鄉老申斥,若不能維護自己的家鄉父老,則會在家鄉無法做人。家鄉的人罷免他,也不會心存顧忌。而到了外地,很可能官官相護,勾結成災,相互縱容貪汙。所以,官員異地任職制度,就容易滋生官員異地腐敗制度。 主公說:‘歷朝統治者,就怕百姓的權力過大,自己不便殘民以自享,故此,限制官員在本地維護本鄉的利益,不得不由他們在外地貪汙。我們青州不怕,我們就是要讓百姓清楚,官府給他們選擇的官員是個怎麼樣的人。當官不為民做主,鄉老有權罷免。我們不能給官員絲毫貪汙的機會。 官員在本地做官,雖然可能讓民間勢力過大,當相對於貪汙的成本花費,要小得多。況且,若我們真是為民做主的政府,百姓維護還來不及,怎會與我們作對。民強則國強,百姓人人富足,民間人人強悍,青州誰敢窺視? 官員異地做官,是懶漢做法,即不想花費精力讓百姓富足安樂,又不想讓百姓不滿,還想心安理得的接收百姓的供養、膜拜,只好讓官員貪汙,以此獲得貪官汙吏的支持,以便殘害百姓、奴役百姓、統治百姓。 我們必須明確的告訴百姓,他們選出的官員,就是管理他們自己的,他們一定會精心而且慎重地選擇。所以,官員本地任職,是一個基本原則,只有別處官員缺乏,才會有官府調配。‘ 沮授隨後安慰道:子尼,你是樂安人,在樂安本土任職,正符合主公的想法,不需擔心。 徐庶插話說:就怕官員為了討好本鄉人,做出些違反大局、違反律法的事。 沮授分辨道:無妨,若是這討好策略對百姓有利,那麼說明,我們的政策需要改善,若是不顧大局、違反律法的一昧討好百姓,則自有官員任免升遷制度和律法管制。 國淵點頭,孔融接嘴道:這第三策麼,說的是下情上達,上情下達制度,此事頗合古風,我倒沒什麼意見。組織各鄉郡鄉老建立議政院,使下情上達,青州這幾年來一直在辦,沒什麼大不了的。 上情下達,聽說要辦一個邸報,上面公佈官府的各項政策,以及政策的解釋。為了讓這封邸報流傳廣一點,聽說,上面也要刊載一些四書五經的經義辨識,此乃傳播文化的聖人之道,融舉雙手贊同。但聽說,為了方便商人的購買閱讀,上面也要刊登一些四處商情,價格目錄。我對此頗有微詞,聖人之道怎麼要與商人並列,豈不是侮辱斯文。子正,你乃主公心腹,你勸勸主公,邸報上不要登載商情,如何? 沮授哈哈大笑,勸解道:文舉,你迂腐了。我問你,印刷一封邸報,雖然我們用活字印刷,成本較小,印刷時間略短,可是,若是一封邸報只印數份,成本若干?長此以往,官府負擔若何? 況且,朝廷政策越多的人知道,越容易上情下達,下方官員的弊端越少。要想邸報流傳廣泛,又要政府負擔輕鬆,豈不要多登一些百姓所關心的事件。青州,最有錢的人是誰?商人也!商人要想刊登自己的商情,就會給邸報付費。邸報有了錢,政府的負擔就會減少,也就可以更長久的刊登一些經義辨識。以商人之錢,幫助傳播聖人之道,我想,即使是聖人再世,也不會反對的。 孔融默然。 國淵欲言又止,此時,馬車進入了一條喧鬧的大街,車外,人喊馬嘶的聲音一下子湧進了車中。國淵敲了敲車棚,吩咐道:走僻靜的地方,我們正在說話。 馬車隨即轉向,喧鬧聲漸去漸遠。 沮授微笑著,看了看這三人,問:你們三人,是不是對第二條都不滿意。 國淵沉默了一會,看到兩人都不開口,只好勉強說:第二策嘛,青州邦聯體系,我覺得不可理解。你們追隨主公,主公開口,你們點頭,卻忘了人臣的責任。 常言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把依附我們的各部族抬高到與我們相同的地位,甚至容許他們進入青州謀生,容許相互間遷移定居。我認為,極不妥。 沮授微笑著,回憶道:昔日,主公以一個琉璃杯為代價,逼迫陳群效力時,我與符皓(田豐)管幼安(管寧)正好在場,我現在認為,主公平生最得意的交易,就是拿一個琉璃杯換取了陳群。長文(陳群),真天下之才也。你們看了這三策,感覺不理解,我卻在其中,看到了一個大帝國的誕生。 帝國,這個詞是沮授新從劉備那裡學到的,中華帝國,是多少漢民族的夢想,這個字眼,激動著多少代人,然而,現在,這三人初次聽到這個字眼,卻顯得格外疑惑。 帝國,是的,帝國。沮授激動地說:你記得主公說過的家國之道嗎?國者家也,千家萬戶組成國家,治國當如治家。家有家長,百戶為村,設村長;千戶為鄉,設鄉長;萬戶為鎮,設鄉老;五鎮十鎮為一城邦,設元老。如此,即使我們今後疆域再大,我們只要管理好了鄉老元老,類似於軍隊中通過管理士官尉官,進而掌握全軍一樣,我們再大的地盤,我們把他劃成一小塊以小塊治理,以治家之術治國,何愁帝國不倡? 我在出雲做相國時,曾隨商隊向北方而行,在馬上走了兩個月,仍看不到大地的盡頭。其後,商人們告訴我,向西,穿過大草原到長安,到天水,需要走5個月,再向西走一年,仍看不到大地的盡頭;至於向東,沿著遼東的海岸線走一年,走到極北之地,大地仍見不到盡頭。 我常常想,大地的盡頭是什麼呢?有生之年,若是有人走到了大地的盡頭,告訴我那裡的風景,該多好?我進一步想,若是這遼闊的大地,全歸我大漢,全是我大漢的疆域,該多好? 昔日,夜郎王曾問,漢朝與夜朗孰大,此舉惹得大漢朝野笑聲一片。然而,大漢朝野誰知道,在我們大漢疆域的外面,還有一個更大的天地,這天地,比大漢疆域大十倍不止。這疆域,就是我青州、出雲男兒馳騁的天地。 如何管理這麼大的地盤,如何讓我們的帝國,其疆域自西至東,太陽永不落山。我曾思索了很久,直到主公提出這三策,家國之道呀,治國,當如治家。 東萊事變,我軍調動軍隊,三日才到了前線,這還是在我們青州。若是青州之外事變,我們如何應付?主公提出了一個方法--化大國成小家,元老會,邦聯體系,就是化大為小的治理方式。 多年以來,主公安居青州,常自滿足,我幾次勸他心懷天下之志而不可得,今日,這三策中,我看到了天下。在別人以為主公新近受了慘重損失,正該休生養息的時候,在別人對青州虎視眈眈的時候,主公卻一展天下之治,此三策是為今後治理天下預做籌謀。五年了,大鳥大鳥,五年不鳴,一鳴即將驚人。 諸位,你們現在不理解主公的籌劃,我勸你們,身為臣下,為主公竭力執行,隨著天下在我們面前展開,這籌劃,每一條每一則將在我們面前明晰。我們這些臣下的使命,就是追隨主公,開創這亙古未有的時代。我們,必將因此而名垂青史。 國淵目光閃動,答:不錯,淵自隨主公以來,主公之謀每發必中。在我們盯著眼前這幾步時,主公已在考慮後招。當日,樂文謙(樂進)兵進平陰小城,我等皆不解。誰能想到,五年後全賴樂文謙擋住了袁車騎,使之不能入青州肆虐。 右軍師放心,國某不是不知輕重之人,雖然對主公之謀不解,然而,既然追隨主公,當為主公盡死力兒。只是,若有機會,還望子正與主公解我疑惑,拜託。 徐庶孔融一起拱手,答應了沮授。 沮授話鋒一轉,道:說到出雲大相國,我到想起來了,元直,我和左軍師都去過出雲,三年後,左軍師(田豐)任滿,即將回青州。下面,就是你和前軍師(田疇)出一人,前往出雲任相國。泰山新定,主公必不願前功盡棄,很可能是你去出雲。 剛才,主公府上,劉渾公子說了一種新戰法,以步兵於對方對峙,壓迫對方收縮兵力,然後,用騎兵穿梭,攻取敵軍後方城鎮,迫使敵軍崩潰。此種新戰術被主公命名為‘蛙跳‘,你琢磨琢磨。 徐庶沉思片刻,說:此種戰術,必須有兩個保證。其一,是強大的後勤供應能力,能夠充足供應負責穿梭的騎兵糧草,其二嘛,必須心狠似鐵。 不錯,心狠似鐵,沮授解釋道:遼東之戰,我軍沒有強大的後勤供應能力。所以,所有糧草都必須就地籌措,這就必須心狠;另外,我軍在敵後活動,決不能讓人洩漏行蹤,殺盡所有遇到的鄉民,探子,這必須心狠;深入敵方,我軍傷員的不到救護,所以,不僅需要對敵人心狠,也需要對我軍傷兵心狠。劉渾此戰,充分顯示出一個虎狼面目,如今,他犯了軍律,私自調動部族2000騎兵,我們該如何處理? 孔融、國淵悚然而驚:‘兵不過百,過百必誅‘這是一條鐵律,劉渾,這次犯了死罪呀。 徐庶仔細的詢問了府中發生的事,當聽說劉備稱有辦法救他時,嘴邊浮上了淡淡的微笑:我明白了。昔日,劉渾在出雲犯錯時,主公曾通過一條律法,刑不及弱冠(未成年人),劉渾雖然弱冠帶兵違反戒律,但要強辨,還是說的過去。 還有,劉渾此次大勝,暴露出其生性殘忍,不適合中原爭霸,但卻適合征伐異族。青州也曾出發謀亂的罪兵,令其終生不得登上大陸,我看,主公是想把這利器發向海外,令其開拓疆域。 東萊,降兵20萬正該處理,我們現在需要做得是:為他選個征伐目標。 沮授聞言,隨即閉上眼睛,腦子裡走馬燈般徘徊著一幅幅地圖,許久,他睜開眼睛,看著嘴角含笑的徐庶,道:我想到了,我想到2000天馬部族騎兵,五萬遼東降兵的去處。

第三十節 獻策

第三十節 獻策

沮授出了城主府,沒走上幾步,就止住了腳。

街口,一輛四輪馬車停在那裡,馬車邊上守護著幾個侍衛,見到沮授出來,殷勤地向沮授施禮。車的主人隨之把臉露出來,連連衝沮授打招呼。

沮收嘆了口氣,走近了馬車,問:子尼(國淵),你怎麼在這裡?一方大員居然出了自己的領地,難得。不過,青州大軍都在向樂安郡移動,你不在樂安,若是誤了軍機,主公面前我可幫不上你。

國淵訕笑著,招呼說:右軍師,你去那裡,我送你一程。

沮授無奈,把頭探進了馬車,倒是嚇了一跳。馬車上還有兩人,分別是北海太守孔融,後軍師徐庶。

一見到這兩人,沮授毫不猶豫鑽入馬車,命令道:開車吧,最後,一定記著把我送到軍法處大司法王烈府上。

馬車緩緩開動,車上人沉默不語,沮授左看看右看看,催問道:你們幾個都聚在一起,一定有事,什麼事,快說吧。

國淵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我聽說,主公在琅邪,陳群為主公獻上三策,為這三策,主公在琅邪與前來慰問的各部族長老,各郡縣元老商議了許久。聽說,這三策即將頒佈實施,不知可有此事?

沮授微微一笑,答:商議這三策時,元直(徐庶)與文舉都在主公身邊,你得到的消息沒錯。不過,這三策並沒有完全獲得主公的首肯和大家的同意。

國淵點點頭,說:聽說這第一策,是官員任命制度。分為:官員考核錄用制(類似科舉制)、官員九品中正制、官員任職年限制、官員中立制度、官員任免升遷制度、官員異地任職制度。主公否定了最後一條。

沮授掃了一眼沉默的孔融和徐庶,答:不錯,主公說:異地做官,就容易異地貪汙。本鄉本土選出來的官員,在自己家鄉被人知根知底,他們官做得好不好,無法遮掩。一旦派遣到外地做官,沒有人監督,就會露出虎狼面目,殘民以自享,無所不用其極,然後,他們還可以再回自己家鄉假扮聖人。

若官員就在自己家鄉做官,一旦過於跋扈,就會受到自小看著其長大的鄉老申斥,若不能維護自己的家鄉父老,則會在家鄉無法做人。家鄉的人罷免他,也不會心存顧忌。而到了外地,很可能官官相護,勾結成災,相互縱容貪汙。所以,官員異地任職制度,就容易滋生官員異地腐敗制度。

主公說:‘歷朝統治者,就怕百姓的權力過大,自己不便殘民以自享,故此,限制官員在本地維護本鄉的利益,不得不由他們在外地貪汙。我們青州不怕,我們就是要讓百姓清楚,官府給他們選擇的官員是個怎麼樣的人。當官不為民做主,鄉老有權罷免。我們不能給官員絲毫貪汙的機會。

官員在本地做官,雖然可能讓民間勢力過大,當相對於貪汙的成本花費,要小得多。況且,若我們真是為民做主的政府,百姓維護還來不及,怎會與我們作對。民強則國強,百姓人人富足,民間人人強悍,青州誰敢窺視?

官員異地做官,是懶漢做法,即不想花費精力讓百姓富足安樂,又不想讓百姓不滿,還想心安理得的接收百姓的供養、膜拜,只好讓官員貪汙,以此獲得貪官汙吏的支持,以便殘害百姓、奴役百姓、統治百姓。

我們必須明確的告訴百姓,他們選出的官員,就是管理他們自己的,他們一定會精心而且慎重地選擇。所以,官員本地任職,是一個基本原則,只有別處官員缺乏,才會有官府調配。‘

沮授隨後安慰道:子尼,你是樂安人,在樂安本土任職,正符合主公的想法,不需擔心。

徐庶插話說:就怕官員為了討好本鄉人,做出些違反大局、違反律法的事。

沮授分辨道:無妨,若是這討好策略對百姓有利,那麼說明,我們的政策需要改善,若是不顧大局、違反律法的一昧討好百姓,則自有官員任免升遷制度和律法管制。

國淵點頭,孔融接嘴道:這第三策麼,說的是下情上達,上情下達制度,此事頗合古風,我倒沒什麼意見。組織各鄉郡鄉老建立議政院,使下情上達,青州這幾年來一直在辦,沒什麼大不了的。

上情下達,聽說要辦一個邸報,上面公佈官府的各項政策,以及政策的解釋。為了讓這封邸報流傳廣一點,聽說,上面也要刊載一些四書五經的經義辨識,此乃傳播文化的聖人之道,融舉雙手贊同。但聽說,為了方便商人的購買閱讀,上面也要刊登一些四處商情,價格目錄。我對此頗有微詞,聖人之道怎麼要與商人並列,豈不是侮辱斯文。子正,你乃主公心腹,你勸勸主公,邸報上不要登載商情,如何?

沮授哈哈大笑,勸解道:文舉,你迂腐了。我問你,印刷一封邸報,雖然我們用活字印刷,成本較小,印刷時間略短,可是,若是一封邸報只印數份,成本若干?長此以往,官府負擔若何?

況且,朝廷政策越多的人知道,越容易上情下達,下方官員的弊端越少。要想邸報流傳廣泛,又要政府負擔輕鬆,豈不要多登一些百姓所關心的事件。青州,最有錢的人是誰?商人也!商人要想刊登自己的商情,就會給邸報付費。邸報有了錢,政府的負擔就會減少,也就可以更長久的刊登一些經義辨識。以商人之錢,幫助傳播聖人之道,我想,即使是聖人再世,也不會反對的。

孔融默然。

國淵欲言又止,此時,馬車進入了一條喧鬧的大街,車外,人喊馬嘶的聲音一下子湧進了車中。國淵敲了敲車棚,吩咐道:走僻靜的地方,我們正在說話。

馬車隨即轉向,喧鬧聲漸去漸遠。

沮授微笑著,看了看這三人,問:你們三人,是不是對第二條都不滿意。

國淵沉默了一會,看到兩人都不開口,只好勉強說:第二策嘛,青州邦聯體系,我覺得不可理解。你們追隨主公,主公開口,你們點頭,卻忘了人臣的責任。

常言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把依附我們的各部族抬高到與我們相同的地位,甚至容許他們進入青州謀生,容許相互間遷移定居。我認為,極不妥。

沮授微笑著,回憶道:昔日,主公以一個琉璃杯為代價,逼迫陳群效力時,我與符皓(田豐)管幼安(管寧)正好在場,我現在認為,主公平生最得意的交易,就是拿一個琉璃杯換取了陳群。長文(陳群),真天下之才也。你們看了這三策,感覺不理解,我卻在其中,看到了一個大帝國的誕生。

帝國,這個詞是沮授新從劉備那裡學到的,中華帝國,是多少漢民族的夢想,這個字眼,激動著多少代人,然而,現在,這三人初次聽到這個字眼,卻顯得格外疑惑。

帝國,是的,帝國。沮授激動地說:你記得主公說過的家國之道嗎?國者家也,千家萬戶組成國家,治國當如治家。家有家長,百戶為村,設村長;千戶為鄉,設鄉長;萬戶為鎮,設鄉老;五鎮十鎮為一城邦,設元老。如此,即使我們今後疆域再大,我們只要管理好了鄉老元老,類似於軍隊中通過管理士官尉官,進而掌握全軍一樣,我們再大的地盤,我們把他劃成一小塊以小塊治理,以治家之術治國,何愁帝國不倡?

我在出雲做相國時,曾隨商隊向北方而行,在馬上走了兩個月,仍看不到大地的盡頭。其後,商人們告訴我,向西,穿過大草原到長安,到天水,需要走5個月,再向西走一年,仍看不到大地的盡頭;至於向東,沿著遼東的海岸線走一年,走到極北之地,大地仍見不到盡頭。

我常常想,大地的盡頭是什麼呢?有生之年,若是有人走到了大地的盡頭,告訴我那裡的風景,該多好?我進一步想,若是這遼闊的大地,全歸我大漢,全是我大漢的疆域,該多好?

昔日,夜郎王曾問,漢朝與夜朗孰大,此舉惹得大漢朝野笑聲一片。然而,大漢朝野誰知道,在我們大漢疆域的外面,還有一個更大的天地,這天地,比大漢疆域大十倍不止。這疆域,就是我青州、出雲男兒馳騁的天地。

如何管理這麼大的地盤,如何讓我們的帝國,其疆域自西至東,太陽永不落山。我曾思索了很久,直到主公提出這三策,家國之道呀,治國,當如治家。

東萊事變,我軍調動軍隊,三日才到了前線,這還是在我們青州。若是青州之外事變,我們如何應付?主公提出了一個方法--化大國成小家,元老會,邦聯體系,就是化大為小的治理方式。

多年以來,主公安居青州,常自滿足,我幾次勸他心懷天下之志而不可得,今日,這三策中,我看到了天下。在別人以為主公新近受了慘重損失,正該休生養息的時候,在別人對青州虎視眈眈的時候,主公卻一展天下之治,此三策是為今後治理天下預做籌謀。五年了,大鳥大鳥,五年不鳴,一鳴即將驚人。

諸位,你們現在不理解主公的籌劃,我勸你們,身為臣下,為主公竭力執行,隨著天下在我們面前展開,這籌劃,每一條每一則將在我們面前明晰。我們這些臣下的使命,就是追隨主公,開創這亙古未有的時代。我們,必將因此而名垂青史。

國淵目光閃動,答:不錯,淵自隨主公以來,主公之謀每發必中。在我們盯著眼前這幾步時,主公已在考慮後招。當日,樂文謙(樂進)兵進平陰小城,我等皆不解。誰能想到,五年後全賴樂文謙擋住了袁車騎,使之不能入青州肆虐。

右軍師放心,國某不是不知輕重之人,雖然對主公之謀不解,然而,既然追隨主公,當為主公盡死力兒。只是,若有機會,還望子正與主公解我疑惑,拜託。

徐庶孔融一起拱手,答應了沮授。

沮授話鋒一轉,道:說到出雲大相國,我到想起來了,元直,我和左軍師都去過出雲,三年後,左軍師(田豐)任滿,即將回青州。下面,就是你和前軍師(田疇)出一人,前往出雲任相國。泰山新定,主公必不願前功盡棄,很可能是你去出雲。

剛才,主公府上,劉渾公子說了一種新戰法,以步兵於對方對峙,壓迫對方收縮兵力,然後,用騎兵穿梭,攻取敵軍後方城鎮,迫使敵軍崩潰。此種新戰術被主公命名為‘蛙跳‘,你琢磨琢磨。

徐庶沉思片刻,說:此種戰術,必須有兩個保證。其一,是強大的後勤供應能力,能夠充足供應負責穿梭的騎兵糧草,其二嘛,必須心狠似鐵。

不錯,心狠似鐵,沮授解釋道:遼東之戰,我軍沒有強大的後勤供應能力。所以,所有糧草都必須就地籌措,這就必須心狠;另外,我軍在敵後活動,決不能讓人洩漏行蹤,殺盡所有遇到的鄉民,探子,這必須心狠;深入敵方,我軍傷員的不到救護,所以,不僅需要對敵人心狠,也需要對我軍傷兵心狠。劉渾此戰,充分顯示出一個虎狼面目,如今,他犯了軍律,私自調動部族2000騎兵,我們該如何處理?

孔融、國淵悚然而驚:‘兵不過百,過百必誅‘這是一條鐵律,劉渾,這次犯了死罪呀。

徐庶仔細的詢問了府中發生的事,當聽說劉備稱有辦法救他時,嘴邊浮上了淡淡的微笑:我明白了。昔日,劉渾在出雲犯錯時,主公曾通過一條律法,刑不及弱冠(未成年人),劉渾雖然弱冠帶兵違反戒律,但要強辨,還是說的過去。

還有,劉渾此次大勝,暴露出其生性殘忍,不適合中原爭霸,但卻適合征伐異族。青州也曾出發謀亂的罪兵,令其終生不得登上大陸,我看,主公是想把這利器發向海外,令其開拓疆域。

東萊,降兵20萬正該處理,我們現在需要做得是:為他選個征伐目標。

沮授聞言,隨即閉上眼睛,腦子裡走馬燈般徘徊著一幅幅地圖,許久,他睜開眼睛,看著嘴角含笑的徐庶,道:我想到了,我想到2000天馬部族騎兵,五萬遼東降兵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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