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蛤蟆跳

少林八絕·天魔聖·34,079·2026/3/26

第一百章 蛤蟆跳 這一記手刀看似由上往下劈,半途陡然一變,從左至右的斜劈,饒是江祥身法古怪,也不禁被掌風掃中肩頭,全身一震,暗道:“好傢伙!”好在他的身法刁鑽,渾身滑如泥鰍,受力的瞬間,身形往後“顛”出,才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 飛龍子“哈哈”大笑聲中,抓住苟清全打來的飛爪,內力運起,奮力往半空一仍,頓時將苟清全拉動,立地而起。 苟清全臉色一沉,人剛離地三尺,手腕一抖,鐵鏈畫圓,一圈一圈的朝飛龍子當頭罩下。 飛龍子鬆開飛爪,往後連翻八個筋斗,退出十幾丈,正好落在一個墳頭上,雙手一支墳頭,身形倒立。 “各位功夫端的了得,老夫領教了!” 飛龍子身形如電,來去自如,每招皆是巧妙,六人聯手攻擊,奈何不了,此時見他倒立墳頭,心知接下來必定是石破天驚,臉色一緊,氣運全身,朝飛龍子圍上。 一旁觀戰的六位身形一掠,落在了不遠處。 自動手以來,非但比武的人移位多處,觀戰的人也跟著移位,離原地不下三十丈,進了亂墳崗深處。 眾人注視飛龍子,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漸近黃昏,光線暗淡,斜陽下,眾人投射在草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如若鬼魅。 一陣狂風吹來,捲起無數雜草, 飛龍子雙眼猛然一張,眼眶內放出一道有如實質的寒芒,奪人心魄,雙手霎時變得赤紅,萬分妖異。 這正是他威震江湖的“火焰手刀”! “呱”的一聲怪叫,震耳欲聾,雙手一按墳頭,人如龍捲風般竄出,身形旋轉,眨眼之間向六人各功出七記手刀。 六人只見他身形一動,就撲到了身邊,心中大驚,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使出了平生最得意的一招。 頓時,刀光、掌風、槍影、爪影、爪風、拳勁交錯,五丈之內難以立足,怎分辨得出誰 是誰? 旁觀的人只見飛龍子如一道拖著紅光的閃電,在場中來往奔突,片刻轉了數十圈。 七聲長嘯同時響起,亂墳崗深處勁風蕩起,颳起一層泥土,亂飛在空。 接著,便是“啪啪啪”的擊撞聲響個不停,最後在一聲裂帛的響聲中,七道人影四下散開。 飛龍子雙手赤紅,並指如刀,交叉放於胸,臉色有些黯淡,胸口微喘,看情形,消耗了不少內力,如果注意看他身後腰間,便可見到有一片破布掛在那裡。 六個使者臉色蒼白,嘴角流出絲絲血跡,一動不動的站著,眸子內射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旁觀六人看不出結果,唯有等待。 片刻,張徵雙目一閉,嘆道:“飛龍子,你果然不愧為地榜高手,老夫等人已沒有再戰之力,甘願服輸,任憑你開出條件。” 張口吐出一道鮮血,身形搖搖欲墜,其他五人跟著也張口噴出一股鮮血。看來,他們內傷不輕啊。 旁觀六人哪敢遲疑,飛身上去,各護一人,掌心貼著對方背心,輸送內力。 飛龍子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臉上毫無歡喜之色,臉色忽然一沉,轉身面向遠處。 “三位既然來了,何不顯身一見?” 話剛一落,有人大笑道:“飛龍子、魔教十二壇使者,你們還有再戰的力氣嗎?如沒有,還不束手就?” 三條人影沖天而起,越過十幾個墳頭,落到場中。從現身之地至落腳之處最少有三十丈,一晃之間就來的近前,這一手輕功,就算是一派掌門,也未必能夠使得出來! 來人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飛龍子看了看三人,微微一怔。三個人都是讓人“看不清”的人。因為三人的臉上都帶著遮面的東西。 正中是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子,穿一件黑衣,臉上罩著一塊黑紗,腰間掛一把寶劍,從她身上發出一股一股寒氣,好似一塊寒冰。 左首是一個披著披風的白袍男子,面上戴著一副銀色的面具。一雙手掌很大,要是握成拳頭的話,相信一拳頭可以打碎世上任何一件他看不順眼的物體。 右首是一個灰袍男子,身材要約矮於白袍男子,臉上也帶著一副面具。面具烏黑,罩住右半邊臉,只露出左半邊臉。左臉蒼白如雪,看不出真實年紀。 三人一到,魔教十二壇使者大吃一驚,暗自著慌。 飛龍子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波動之色。 “三位何人?為何要我等束手就擒?” ------------ 第一百零一章 老賭才壞了魔門的好事 第一百零一章 老賭才壞了魔門的好事 只聽左首那個銀麵人笑道:“飛龍子,數十年前,老夫對你早有所聞,只是難得一見,你我一同排在地榜高手榜,老夫的排名就在你的下面,你還記得老夫嗎?”這人正是剛才說話的那個人。 飛龍子低頭一想,猛地變色道:”你是‘拳罡魔君’朱笑白!” 銀麵人哈哈一笑,道:“不錯,老夫正是朱笑白,來,來,我給飛兄引見一下……”指著正中的那位黑衣女子,道:”這位是我們魔門至高無上的聖母大人。”又指著那個烏黑麵具的男子道:“這是餘一平餘老弟,是我們魔門的地網護法,在下的身份是魔門的天羅護法,飛兄若有興趣,魔門十分歡迎飛兄的加入,大護法的職位就讓飛兄擔當,共同為魔門效力,稱霸武林!” 飛龍子一聽,大笑道:”什麼魔門,難道你們要和魔教一爭高下嗎?” 只聽那個聖母大人冷笑道:“魔門算什麼,九大門派我們也不放在眼裡,天下第一幫的丐幫我們也能夠讓它臣服!” 飛龍子聽了,猛地想起許多年前的一個門派來,臉色變了數變,道:”老夫獨來獨往,不受約束,為何要加入你們魔門,老夫還要找人比武呢!” 朱笑白嘿嘿一聲陰笑,道:“飛龍子,你當老夫看不出來嗎,你如今真力不及平時的三層,打是打不過我們,老夫勸你還是不要倔犟,作困獸之鬥!” 飛龍子正要開口,只聽得那個魔教的豬壇使者朱有笑一臉的憤慨,道:”在下和你同姓,名字之中都有笑字,這大明朝也是明朝的天下,你有何必加入什麼魔門,想來造反,如今五里之外有魔教的數百名弟子,只要我發出訊號,他們立刻就到,你們三人還真以為我們是笨蛋不成!” 朱笑白聽了,大笑道:“你這個朱其實是豬頭的豬,那裡能和我的朱相比,你們魔教附近有多少人,老夫查得一清二楚,嘿嘿,告訴你們,我們魔門的弟子也在嘉興城內暗藏著,只要我發出信物,你們魔教的人出來一個殺一個,叫你們魔教的人血流成河!” 朱有笑氣的臉色發白,怒道:”上次我們教主親自到雲南找你門魔門的高手一會,你們居然躲了起來,不敢出來見我們教主,卑鄙無恥之至,還想枉敢稱霸武林!” 朱笑白陰笑道:“這你就不懂了,上次本教出了一些事故,只好贊避你們魔教的鋒芒,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朱有笑”呸,呸,呸”吐了三口口水,道:“你放屁,分明就是你們沒膽!” 卻聽得虎壇使者王伏虎道:”十二弟,不要和他作口舌之爭,今日他們是萬萬不會放過我們了,不如和他們大戰一番,就是戰死,也不會束手就擒!” 說著,站起身來,原來他已經為他身邊的張徵調好了內息,當下其他五人跟著站起身來,他們也是為受傷的其他五位調好內息,飛龍子驀地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你們的教主來了!”使者們臉上一片驚喜,他們來比武之時,雖說教主和幾個長老都有來觀看的意思,可是他們一想,都沒有同意,教主他們也不好硬來,是以他們還真以為教主不會親自到此。 飛龍子話聲一落,只聽得那個聖母大人冷哼一聲,道:”動手!”飛身縱起,向飛龍子當頭撲去,其他兩人跟著飛身而出,朝使者們撲到,遠遠的有人霹靂一般的喝道:“魔門賊子,焉敢傷我魔教的兄弟!”魔教教主獨孤九天已是趕到,只見遠處一條高大的人影縱躍如飛,朝這裡閃電一般奔來。 獨孤九天雖然身形如電,可是遠在百丈開外,也來不及阻止魔門的三個超級高手的狠下毒手,朱笑白運起全身功力,一拳轟出,拳風橫掃兩丈之內,王伏虎和朱有笑均是在他出手攻擊之下,王伏虎大叫一聲,將朱有笑推了出去,腳下一沉,雙掌一翻,迎了上去,朱有笑見狀,大驚,道:”三哥,你這是何苦!”朱笑白的拳罡排山倒海一般震破王伏虎的掌力,將王伏虎推著出了一丈,王伏虎的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朱笑白內力猛地一吐,正想一舉死王伏虎,那裡想到,只聽得有人嘻嘻一笑,道:“好啊,好啊,你這個前輩只會欺負後生晚輩,為老不尊的,老賭才看不過去,要為這個小子出頭,會你一會!”一個東西隨著話聲,閃電一般朝他背心大穴打到,來得好不迅速,朱笑白來不及殺死王伏虎,揮手一抓,將那個東西牢牢的抓在手心,轉過身,陰沉沉的道:”閣下是誰?為何要管這黨子閒事!” 只見一個老頭像是從地下冒出來一般,從一個墳頭下跳了出來,臉上笑嘻嘻的,模樣滑稽,王伏虎看了此人。臉上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指著他道:“你……你不是……天天賭坊的那個老頭嗎?” 老頭嘻嘻一笑,道:”不錯,不錯,那老頭正是老賭才,老賭才正是老頭,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此時那個地網護法餘一平雙掌飛出,震飛了馬壇使者馬不回,兔壇使者袁紫玉,回身一拳又快又狠的打在雞壇使者曉七姬遞到的鐵算盤,曉七姬悶哼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卻是大笑道:“餘護法,你嚐嚐老子的算珠的厲害!”鐵算盤猛的四分五裂,數十枚算珠一股腦的朝餘一平身上擊到,餘一平冷笑一聲,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雙掌一伸,暗運內家真力,將擊到的算珠一個一個的引到一旁,那裡知道那算珠甚是刁鑽古怪,饒了一個圈,又一枚一枚的從四面八方朝餘一平打到,餘一平低聲“咦”了一下,看著算珠,那算珠即將擊中他時,只聽他大叫道:”原來如此!”一個旋身,左劈一掌,右劈一掌,然後自上往下的打出一股強勁的拳風。只見那數十枚算珠就像遇到了狂風暴雨一般,沒有方向的亂碰一氣,互相撞擊,盡皆碎裂。餘一平冷笑一聲,正要出手一舉擊斃對方的人。 猛的身後一道如山掌力擊到,獨孤九天的聲音大怒道:“上次你這個老兒闖入魔教總壇,傷我教中弟子,本教主還沒有找你算帳呢,今日本教主倒《138看書網》護法有多大的本事!”獨孤九天業已趕到。 餘一平回身就是一掌打出,兩人超強的掌力在空中相遇,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泥土紛飛,雜草亂濺,一個墳頭在掌力的波及之下,被夷為平地,兩人身形一翻,雙掌一伸,緊緊的貼在了一處,竟是互相較量起內力來,十分的兇險。 飛龍子此時被那個魔門的聖母大人一把寒氣森森的利劍逼得險象環生,那聖母的劍法著實超強,又快又毒,她的內力又帶著絲絲的寒氣,每一劍刺出,飛龍子都要忍不住打一個寒噤,全身想是被冰塊刺激了一般,感覺難受之極,這聖母使得正是他們魔門歷代掌權人所使的“玄陰劍法”,與這套劍法相配的是內功心法”玄陰神功”,發出之時給人陰森和寒冷的感覺,練到最高境界可以將人凍成冰塊,刺中對方一劍,劍尖傷著之處就會結成寒冰,冷氣隨著傷口可以進入對方的體內,讓人生不如死。 聖母如今當然還沒有練到最高的境界,饒也如此,飛龍子在消耗了大半部分功力的情形下,也是被逼得躲躲藏藏,不敢和她硬接,身上的衣服還被劍光劃破了不少。好在飛龍子仗著身法的高明,支援了了十幾招,眼看一劍刺來,他躲是無處可躲,正要拼了老命,猛地聽到一個人嘻嘻笑道:“飛龍子,老賭才救你一把,下次可要記得請老賭才喝酒啊!”隨著話聲,三枚暗器極快的打到聖母的劍光之中,聖母手腕一抖,劍光四射,想將暗器絞碎,哪知那暗器裡藏著老賭才無上的內家真力,竟是難動它半分,只是將它震到一邊,飛龍子乘機騰身一躍,遠遠的飛出了七八丈外,哈哈大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老賭才,今日你出手相幫,老子會記著的,下次一定請你喝個痛快!”聖母朝那三枚落在地上的暗器看去,只見這暗器成長條形,居然是三顆麻雀,字跡上分別寫著“一萬””二萬”“三萬”,排在地上組成了一二三萬順子! 那老賭才此時出手飛快,在身上隨處一抓,就會抓到一顆麻雀,一抓即丟,打向朱笑白,把朱笑白忙個不停,這麻雀裡有老賭才無上的內家真力,打中身上,就是鐵布紗,金鐘罩,十三太保橫練硬功也能破得了,朱笑白雖有罡氣在身,也不敢輕易以身嘗試,剛才他抓了一顆麻雀,如今手心還在暗暗的生疼,知道對方的內力還要高出自己。老賭才發了十三顆麻雀後,偷眼見飛龍子遇險,急忙打出三顆麻雀為他解難,然後就住手,笑嘻嘻的看著朱笑白。 朱笑白東躲西藏,那裡還有空暇去取使者門的性命,低頭一看掉在草地上的麻雀,只見從東到西,一字排開,正是”一筒”到“九筒”筒子順,再後面就是東南西北風,加起來是十三顆麻雀,他再將手中抓到的麻雀一看,只見是一張”發財”,氣得他雙眼一翻,會這一手絕技的人武林中會有幾人,他一想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陰沉沉的道:“天榜就很了不起嗎!‘賭仙翻天’上官無,今日你是把魔門給得罪了,下次魔門不會放過這個老賭才!”長嘯一聲,飛身而起,凌空翻了三個筋斗,竟是到了十幾丈外,他這一聲長嘯,是給其他兩人發出訊號,聖母冷哼了一聲,對著飛龍子陰笑道:”飛龍子,我們的條件,你可以考慮考慮!”騰身一躍,揮手一劍,劍氣一分為二,如閃電一般隔空擊向馬不回與袁紫玉,同時轉身如電而去。 剛才馬,袁二人和餘一平硬對了一掌,受了內傷,那劍氣來得極為迅速,還帶著森森寒氣,袁紫玉臉色一變,怒道:“魔門小人,無恥之至。”腰間長劍閃電抽出,將兩道劍氣硬接了下來,卻是悶哼一聲,張口噴出一道鮮血,身形搖搖欲墜,馬不回見了,大驚道:”四姐!”跳過去一把扶住袁紫玉。他們魔教十二使者雖不是親兄妹,但是多年相處,比親兄妹還更有情意,袁紫玉為馬不回接下這一劍,她的內力不如聖母,一部分劍氣闖入了她的體內,生機幾乎全斷,馬不回扶住袁紫玉,見她臉色慘白,雙眼迷糊,急忙抬頭對那老頭大叫道:“前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老行行好,救我四姐一命,在下給你做牛做馬,聽憑吩咐!”大家見袁紫玉受了嚴重的傷害,都急得飛身而上,求著老頭出手相救。 就在袁紫玉受傷之時,只聽得獨孤九天爆喝一聲,道:“傷我魔教兄妹,本教主要你償命!”雙眼一瞪,射出一道有若實質的冷芒,體內的小天羅神功全力發出,頭上長髮無風自動,狀態甚是威猛,只見對面的那個地網護法餘一平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收回雙掌,騰身一起,狂笑著道:“獨孤九天,你果然不愧為魔教的教主,老夫不是你的對手,哈哈……”帶著一串長笑,跟著前面的聖母,起落之間,轉眼消逝在天際,比來的時候還要快了三分。 老賭才聽了他們求助的話,搖著頭嘆道:“老賭才的內力高是高強,不過卻是不能破解這個妖女的玄陰神功,除非找一個火性的內家高手,不然……咦,哈哈,對了……”猛地指著飛龍子笑道:“飛龍子,快點過來,你不是有‘火焰手刀’嗎,你可以救她,快,快,快,再慢下去,這個小姑娘可就要消香玉損了!” 飛龍子飛身來到近前,苦笑道:“老賭才,老子的內力所剩不多,怎麼救她?” 老頭轉頭看著幾人,道:“你們和他在這裡比武,究竟是什麼關係啊,要不要他出手相救。” 大家一時都不敢作主,突聽得獨孤九天的聲音道:“你們還再遲疑什麼,袁使者命在旦夕,還計較比武勝負,上官前輩,飛龍子前輩,勞駕你們二人。”說完這話,他盤膝一坐,暗自調息剛才和餘一平較量內功時所受的內傷。 有了獨孤九天的肯定,當下沒有人再遲疑,老頭叫飛龍子給袁紫玉輸送內力,他則在飛龍子身後輸送內力,這樣一來,飛龍子就不會擔心他的內力不濟了。幾個使者見了,放下心頭的一塊石頭,心底卻又在苦笑不已,他們十二使者和飛龍子比武,大打出手,如今還要飛龍子來救其中的一人,造化弄人,實是難以預料。此時天色完全的黑下來,他們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不需要火光就可以瞧見四周的情形,天上的一輪斜月雖不太明朗,也為他們增添了不少的亮光,大約過了半株香的時間,與飛龍子比武受了重傷的六人業已調息完畢,恢復了一些內力,紛紛站起身來,張徵看到飛龍子正在給袁紫玉療傷,而飛龍子身後又是一個不認識的老頭,心中奇怪,他們六人當時正在用心調息,對外界所知所覺還沒有達到一心兩用的境界,因此並沒有見到聽到剛才所發生的事,張徵正要開口,卻聽得身後有人笑道:“張叔,想不到我會來吧!” ------------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人潛伏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人潛伏 六人一聽這個聲音,臉上顯出驚喜的表情,紛紛轉過身軀,叫道:“教主,你來了!”獨孤九天上身一動,從草地上站了起來,他也是調息好了內力,聞言搖搖手,道:“小聲一些,兩位前輩正在為袁使者療傷,我們不要打攪。” 張徵他們六人不知道教主是什麼時候來的,更不要說那個老頭,姬曉七突然臉色一變,指著那個老頭,結結巴巴的道:“那……那個老頭……老頭,不是……不是……”王伏虎走過來,苦笑著道:“八弟,我們二人可是有眼不識泰山啊,這位前輩是六十年前的高手,可笑我們還當他是騙錢的糟老頭子……嘿嘿……”當下,就將剛才發生的事詳細的敘述了一遍。六人聽了,臉色變來變去,都怪他們太大意了,要是讓教主和幾位長老來此觀戰,豈不是什麼麻煩都沒有! 不久,老頭雙眼一開,跳起身來,笑嘻嘻的道:“好了,好了,這個妖女的‘玄陰神功’居然練到了如此地步,不可小視啊,老賭才不逗留了,還有一桌賭局等著老賭才呢,告辭!”說著,身形一晃,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呼叫之前,遠遠的到了數十丈外,輕功端的詭異之極。 “飛龍子,不要忘了,你還欠老賭才的一個酒局!”此話一落,人已消逝在遠方。 眾人見他說走就走,誰也攔他不住,也不要求什麼回報,這份灑脫豈不正是風塵俠士,前輩高人的風番。飛龍子一收雙掌,站起身,道:“好陰寒的玄陰神功,怪不得這個妖女能坐上白蓮教聖母的位置,把老夫逼得險象環生,差點就遭了她的毒手!” 獨孤九天看著飛龍子,突地說道:“飛龍子前輩,你可是勝了!” 飛龍子點點頭,臉上沒有高興的神色,張徵等六人卻是面色一黯,微微的低下了頭,獨孤九天哈哈一笑,道:“前輩果然武功高強,俗話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們武林中人最講諾言,張叔他們既然敗了,不知前輩有何要求,但請開口!” 飛龍子低頭一想,猛地想到一個人來,道:“老夫之所以能夠靠著新近練成的‘蛤蟆跳’打敗六位,還是進過一個小孩子的指點,沒有他的提醒,今日一戰,勝負難料,不如這樣,你們六人可以去找這個小孩,讓他吩咐你們做一件事!至於你們肯不肯答應,那是你們的事,和老夫再不相干。” 六人臉色變得甚是難看,張徵咬咬牙,道:“不知這個小孩是誰?” 飛龍子猛地詭秘一笑,道:“他叫方劍明!刀神的義子。” 眾人聽了,卻是並不聽說過方劍明一人,至於刀神,張徵是聽說過的,而獨孤九天對刀神一人是記憶猶新的,刀神當年來魔教和他的師父獨孤動天比武,當時他才三十歲左右,他是親眼目睹刀神同 師父動手的,那一戰可謂是驚天動地,兩人打了上千招,不分勝負,最後還是獨孤動天叫停手,兩人才撤招罷休,數十年過去,那一日動手的情形還歷歷在目,獨孤九天那裡能夠忘得了。 獨孤九天一直以來都在刻苦的勤練神功,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和這些老一輩的高手平分秋色,甚至還想超越他們,達到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無上境界。 只聽他道:“刀神前輩還沒活在世上嗎?” 飛龍子笑道:“老夫還沒有死,他怎麼敢死,老夫還要找他比武呢!不過,他的年歲也不小了,同天都聖人那個老不死的活得真是讓人妒忌不已。” 獨孤九天低頭沉思小半刻,道:“前輩,本教主有一個請求,不知可否答應?” 此話一出,不知要驚煞多少江湖中人,堂堂天下第一大教的魔教教主居然向人說出這種話,這人的身份,威望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這兩個字就是“超然”。飛龍子聽了,微微一怔,道:“你說?老夫看著辦。”獨孤九天笑道:“前輩神功蓋世,本教主想請前輩移尊本教總壇移敘,順便向前輩領教高招,還望前輩不要推遲!”飛龍子聽了,那裡不知道他的用意,想了一想,十分爽快的道:“好!”獨孤九天臉色一喜,他把飛龍子 當下,飛龍子,獨孤九天在前,身後跟著魔教的十二使者,張徵扶著袁紫玉,一行十四人漸行漸遠,消逝在天邊。 過了大約一刻鐘時間,淡淡的月光下,只見遠處的一蓬草叢中飛出三人,落到他們剛才打鬥的地方,只見這三個人分別是一個和尚,一個道士,一個老者,那老者一落地就大叫道:“真是憋死老夫了,那麼厲害的打鬥場面居然讓我們看了個盡光,呵呵,有趣,有趣!乖乖,這些人他媽的一個個都是絕代高手,惹不起啊。”那個和尚聽了,打了一個稽首,道:“阿彌陀佛,唐老施主,當年天榜,地榜豈是徒有虛名,唉……要是家師還在世的話,少林寺這些年來也不會如此了!” 老者聽了,道:“那些傷心事提它作甚!對了,飛虹真人,你不是和獨孤九天比過武嗎,如今你看出他的武功怎樣,比十年前如何?” 那個道士道:“無量天尊,貧道今日一看,才知道獨孤九天當日比武,豈是藏私不少,雖然那日我也沒有盡全力,可是他如今小天羅神功又有增進,我們的差距又拉大了不少,我們這一輩,恐怕只有大方掌門能與他相抗衡了!”那和尚聽了,謙虛的道:“那裡,那裡,老衲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阿彌陀佛,兩位,此次獨孤九天將飛龍子 老者笑道:“唐某會有什麼想法,一切是以少林,武當馬首是瞻,唐門弟子只管出力!” 那老道沉吟一會,道:“目前武林中是暗潮湧動,不過暫時不會有什麼大的波動,飛龍子也不見得會答應獨孤九天的請求,再說了,大方禪師,你不是有一個小徒孫嗎,叫什麼方劍明的,他不是和刀神在一起嗎,要是可以的話,刀神一出,天下除了幾個老前輩,誰還會是他對手!” 大方聽了,苦笑一聲,道:“飛虹真人那裡知道,我們少林寺這兩年多來,也派了不少的弟子下山去找明兒和刀神的下落,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少林寺此時又在和於大人身邊的那個奇異少年交涉,真是一個多事之秋,少林寺的名聲一日不如一日啊,阿彌陀佛!” 老者聽了,道:“好了,好了,我看我們還是回客棧吃飯,在這裡也談不出一個辦法來!”說著,三個人展開身形,如飛而去。 ------------ 第一百零三章 再說少年 第一百零三章 再說少年 就在他們離去不久,一條人影從土裡猛地破土而出,人影翻飛,如一隻飛翔在天的大鳥,又緩緩的落在地上,這人竟是在此地待了許久, 此人是一個相貌不像中原人,倒是有一些長得像蒙古人的漢子,頭髮有些捲曲,身材魁梧,肩胛的骨頭居然比一般人還要大了幾分,十分的有力。 只見他靜靜的待在那裡,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不一會兒,兩條人影從遠處電閃而至,他看清了來人,躬身施禮,用生硬的中原口腔道: “屬下參見公主殿下!” 來人正是煙雨樓中的那兩個瓦刺人,只聽那個黑紗女子笑問道:“塔紹布,有什麼發現嗎?” 塔紹布還是恭著身子,不敢直視對方,道:“飛龍子戰勝魔教使者,魔門來了一個聖母,兩個護法,欲圖殺人,中途獨孤九天親自,還有一個老頭,叫什麼上官無錯,出手相助,魔門不敵,逃走,飛龍子被獨孤九天中原九大門派的少林,武當掌門,還有四川唐門的一個老頭!” 黑紗女子聽了,冷笑一聲,道:“獨孤九天狼子野心,想把飛龍子收買,哼,這樣一來,魔教勢力大增,對本族他日進攻中原有所不便,塔岱欽,塔紹布……” 只聽和她同來的那個人與塔紹布屈身跪下一腿,喝道:“屬下在!” 黑紗女子道:“你們二人前去魔教總壇,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出手阻攔飛龍子加入魔教,知道了嗎!”兩人到了一聲“是”,塔岱欽有一些遲疑,問道:“那……”黑紗女子冷哼道:“塔岱欽,你還不相信本公主的武功嗎?”塔岱欽急忙到了一聲“屬下不敢!”兩人騰身躍起,轉眼消逝,黑紗女子默默的待在原地,也不知道她的心底在想些什麼,突然身形一動,留下一串的幻影,她的人早已遠在數百丈外。 月亮偷偷的從一朵烏雲後露出了她的臉盤,清輝灑在地上,寂寞如水,今日是九月重陽,難道月兒就不想她的親人嗎?一道虛影驀地在空氣中一陣晃動,慢慢的化為一個清晰的人身來,一個人像是憑空出現一般站在草地上,來人是一個高大的漢子,從他臉上,誰也看不出他真實的年紀,他的腰間斜掛著一把大砍刀。 “瓦刺人?進攻明朝?看來大明朝的子民要多災多難了!”他嘴裡低聲說道。 重陽過後一個月,也就是十月九日那一天,武林中有謠言傳出。六十年前的地榜高手飛龍子重出江湖,在魔教總壇的秘魔崖於天下第一高手的獨孤九天比武,兩人在山上待了整整一天,第二日獨孤九天下得山來,對守在山下的八大長老宣告:天下第一高手之稱,他獨孤九天還愧不敢當,自此以後,沒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稱。其中一位長老問道原因以及比武的結果,獨孤九天神秘的一笑,道:“沒有勝負,武林中一山還比一山高之事數不勝數,古往今來根本就沒有天下第一高手!” 說完之後,猛地丟了一句話,也不管長老們的震驚之色,揚長而去。 那一句話是“飛龍子前輩今後就是魔教散人!”散人一詞說出,立時將長老們震住,半天沒有反應。魔教向武林發出通告,散人的身份也開始引江湖人注目,魔教實力大增,天下震驚。 明朝正統正統十一年(1446年),時任兵部右侍郎兼都御史,“巡撫”(最高地方行政長官,其職權在都指揮使司、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三司之上。)之位的于謙上京去面明英宗朱祁鎮,因王振大太監囂張跋扈,結黨營私,賣官鬻爵,誅殺無忌,還親自代替朱祁鎮在大殿上“硃批”奏章,權力一時無兩,于謙在大殿之上參了王振一本,同時推薦參政王來等接替自己的職務。英宗聽聞後,說道:“王公公是忠心耿耿之人,不會對朕有所圖謀,於欽家休得再說!”當下就宣佈退朝。 退朝後,英宗將此事說與王振聽之,王振聽後,大怒,說道:“這個老兒久未升遷,心懷不滿,他分明是嫌棄皇上給他的官太小,實有不軌之意,此人萬萬不能留,還望皇上為奴才作主也為大明的江山著想!”英宗聽信王振的讒言,當夜就把于謙下到三法司,判處死刑。關了三個月後,英宗雖然昏庸無能,可是也知道于謙是棟樑之材,要殺于謙時,猶豫再三,此時山西、河南吏民聽說于謙活罪後,“伏闕上書,請留謙者以千數”,為了避免民怒,只好將他釋放了,降為大理寺少卿,後來周、晉諸王也為于謙講了些好話,于謙才官復原職。但是僅此以來,英宗對於謙冷談了許多。 武林中的人聽到此事,都在暗罵英宗的昏庸和王振的專權,王振派出東廠“緹騎”,四處捉拿逆言之人,同時又有錦衣衛在江湖中四處走動,武林中的好漢東躲西藏,當時在太行山一帶以及山西深山中有無數的綠林豪傑殺貪官,濟貧民,有不少的江湖人前去投奔,這些綠林人中自然是良莠不齊,老百姓受到了傷害,官府也要捉拿圍剿他們,就將這些人稱作“馬賊”或者“響馬”,而一般的武林人則稱作綠林好漢,立 場不同,稱呼則有所不同。 其實在中國古代,每一個朝代都有造反之人,這些人都是受到了朝廷的迫害生存不下來,好吃懶惰以及殺人亡命之途等等所組成,每一任皇帝都為之頭疼。這些人中不乏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官府想抓他們難上加難。在英宗時期自然也少不了這種人。 王振自從陷害於謙之後,前後不到一個月,居然遭受了八次的刺殺,平均大約是四天就是一次,王振不用親自動手,他身邊的護衛以及暗中隱藏的大內高手自會解決,饒也如此,王振也受到了一番驚嚇,在宮內大發雷霆,很少外出。 此時遠在北方的瓦刺一部逐漸強大,邊防不安。瓦刺是蒙古中的一部,元朝滅亡以後,一部分蒙古族退回蒙古草原和東北等地。後經朱元璋數次打擊,內部發生混亂,逐步分裂為韃靼、瓦刺和兀良哈三部分。明朝初期,三部分別臣服於明朝,每年都要嚮明朝獻馬朝貢。 永樂初年,瓦刺首領馬哈木被明朝封為順寧王,瓦刺與中原往來不斷,永樂以後,在蒙古三部之中,瓦刺部日益強大,宣德年間,瓦刺逐步控制了韃靼,正統初年,又征服了兀良哈,統一了蒙古三部。 此時的瓦刺實力俱增,而明朝國政日非,宦官專權,邊防策弛,瓦刺的野心越來越大,自統一蒙古以後,進而想恢復大元天下,統一全國,每年派出的貢使逐年增加,對明朝的要求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過分,又對明朝不斷騷擾,成為明朝北方的嚴重邊患。王振又暗地裡同瓦刺的首領也先勾結,也先賄賂王振,王振就為也先提供了大量私造箭支,這無疑壯大了瓦刺的實力,瓦刺進攻明朝只在早晚。 大明正統十三年秋,在貴州深山老林之中,一個斷崖之下的一個四面環山的山谷內。 清晨,飛鳥高飛,流水湍湍,這裡十分的幽靜,不過在山谷中的一處,那裡有一個美麗的暖湖,湖水冒著陣陣白霧,此時正有一個少年在湖中雙臂滑動,如同一隻大魚一般在湖水中飛快的穿梭,姿勢優美。遠離湖泊的草地上此時正盤膝坐著一個絕色女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深紅色的衣裙,本應該顯出她的絕代風情,不過她一臉冰冷,小嘴緊閉,肩上斜插一把寶劍,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大概是在閉目運氣。那少年在湖水中來回遊了數趟,來到湖邊,對著一隻在湖邊草地上翻著筋斗的長得很像松鼠一般的長尾動物叫道:“阿毛, 來,下來,我們一起洗!” 那隻動物一雙小眼卻是一瞪,鼻中輕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不理少年,少年見了它滑稽的模樣,大笑道:“旱麒麟鼠,旱麒麟鼠,你要是不下來,我就上岸來捉你!”雙手一擊水面,水花四濺,有不少的水花劃過優美的弧線,滿頭滿腦的罩向麒麟鼠,那麒麟鼠微微一哼,後肢一蹬,猛地飛躍出去,遠達六丈丈,想不到它的身法這般厲害,簡直就是一隻長了翅膀的麒麟鼠一般。那水花自然沒有濺到它的身上,灑在了草地上。 那少年見它跳開,嘿嘿一笑,從水中猛地飛出,跨間罩著一件短褲,露著上身和下身,胸前掛著一塊似玉非玉的玉佩,麒麟鼠見少年從水中竄了出來,不敢多做停留,向對方扮了一個鬼臉,四肢如飛,轉眼就飛跑了十幾丈,那少年大喝一聲,道:“阿毛,你還往那裡跑!”凌空一翻,向麒麟鼠追去,那麒麟鼠回頭一看,見少年居然已是追到了身後五丈,嚇得“吱吱”一叫,看到前面的石壁下有一個小洞口,它哧溜一聲,身子一卷,鑽了進去,少年到了小洞口邊上,伸手進去一抓,麒麟鼠張嘴就去咬他的手背,少年趕緊抽手而出,笑罵道:“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手,好了,好了,出來吧,我不捉你了,快些和我去弄樹枝,這天越來越冷了,我們的準備過冬呢!”說完轉身向放著衣褲的草地那頭走去。 ------------ 第一百零四章 歲月如電 第一百零四章 歲月如電 麒麟鼠見到危機已去,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見少年正在穿衣裳,歡呼一聲,又在那裡翻著筋斗。少年見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剛穿好, 猛地聽得一聲嬌喝,轉身朝聲音處看去,只見那個在草地上盤膝坐了良久的女子身形一起,“錚”的一聲,抽出肩頭的寶劍,閃電一般使出一招劍法來。那劍一出鞘,遠離她有二十來丈的少年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全身感到一陣陰森森的寒氣撲面而至,心中驚道:“看來依怡姐的玄陰劍法已經練成了,我們出去的日子想來不遠,唉,不知不覺在這裡一待就是數年,不知師父和義父他們如今怎麼樣了!” 只見那個女子一劍在手,身形斜飛,自上而下的劈出一道劍光,劍光如光柱,破空而出,帶著一陣一陣的陰森寒氣,周圍六丈之內的草地頓時被凍,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氣,轉眼間凝結為實,那女子在一片白色的草地上猛地一劍揮出,只聽得“轟”的一聲霹靂響處,陰森劍氣縱橫,劍光一道一道排山倒海一般繞著她的嬌軀向四面八方擊出,劍光過處,草地上的泥土紛飛,夾著白色的冰塊,在空中迸裂,好不強盛。 那女子身形一起,早已從原地縱身一躍,兩個起落,飛到了少年的身邊,冷冷的道:“方小鬼,我的玄陰劍法終於達到了本門劍法的最高點,看來我們出去大有希望!” 她一臉的冰冷,說她的劍法有所成就,本應是有所喜色,那裡曉得她說時別人根本就不會看出她有什麼可得意的地方,少年知道她的性格,聽了,微微一笑,道:“恭喜依怡姐劍法大成,這下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那女子聽了這話,居然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接著又是冰冷的道:“你的武功練的怎麼樣了?” 少年笑道:“馬馬虎虎的,天蟬刀法最後三刀總是使不出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嘿嘿,我的少林龍爪手如今可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我自創的那一套‘夢逍遙拳’也不知威力如何,依怡姐,咱們不妨比試比試,一來可以試探我的拳法如何,二來又可以知道你如今的玄陰劍法究竟有多厲害,一舉兩得,怎麼樣?” 那女子聽了,心頭一動,說實話,這幾年來她和這個少年在這個谷中相處,他們之間的關係甚是古怪,那少年見她年紀比自己大,就叫她作“依怡姐”,他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見到她就這麼稱呼,稱呼得多了,自然就成了習慣,她也沒有拒絕。 而她始終不能放下那一顆冰冷的心,她見了他只是叫他為“方小鬼”,卻把他樂得呵呵直笑,她每天從早到晚的勤練劍法,夜裡就修煉本門的內功心法,到今日已非同小可,比之當初掉落到這個斷崖下也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她的話不多,那少年卻是一個熱心腸的人,有時候閒寂 無聊,來找她說話,她也只是冰冷的對著他,少年不以為意,照樣說他的。她很少見那個少年練功,倒是經常有好幾天在呼呼的大睡,睡醒之後才到空地上來打幾趟爪法和拳法,那爪法還說得過去,唯獨那拳法實在不像樣子。 他身形歪歪扭扭的,東倒西歪,拳頭胡亂的劈出,拳風倒是十分的有勁,不過以他們武林人來看,哪那裡叫做拳法,簡直就是一個在睡得迷迷糊糊時的人所亂打出的拳法,不成章法,渾身破綻百出,稍微懂一些武功的人隨意的一腳一拳就能夠將他打倒,他卻樂此不疲的打了又打,實在叫人莫名其妙。 還有聽他說他的天蟬刀已經練了十四式,還有三式沒有學會,她每天一大早就來草地上練武,而他一般也是來湖邊練武,她從來沒有看到他把那把天蟬刀帶過來,更不要說他練刀法了,這小鬼實在讓人捉摸不透,聰明是聰明,有時又顯得有點兒過了頭,讓人誤以為他是一個瘋子,說話瘋瘋癲癲,叫人實在接受不了。她有一天忍不住問他究竟是如何練刀法的,豈料他嘿嘿一笑道:“我在夢裡學的啊,天蟬刀的威力實在太大了,我在夢裡勤學苦練,也不知道要比在醒著的時候要快上多少倍呢!” 她聽了,饒是她對很多事都是冷冰冰的,不禁為之一怔,記得他好像有一本叫什麼“大睡神功”的秘笈,想來他是聽信了上面的話,她不禁怪他的義父刀神怎麼不阻攔他修習這種古里古怪的武功心法。是以這麼幾年來,她一次也沒有同少年比劃過,對他武功的深淺的瞭解只是停留在幾年前的階段。 她聽了少年的話後,道:“方小鬼,你是知道我的‘玄陰劍法’厲害的,我用玄陰劍法和你過招,萬一將你傷了,出去後刀神豈不是要找我算帳,算了,我們不比了,等過了三天,我再去試試看,能不能將石洞破開!”說著,也不同少年告別,徑直走向一處石壁下的一個山洞內,那山洞不大,她彎著腰,露出優美的弧線,轉眼就消失在洞口。 少年見她走後,打了一個呼哨,麒麟鼠從遠處的一叢草叢中翻身立起,四肢飛快的奔到他的身前,他一把抓住麒麟鼠,對著它道:“小子,走,跟我去弄些柴來!”少年說完,讓麒麟鼠站在他的肩頭,一人一鼠走過一塊巨石,接著行了小半會,來到一片原始草叢,那草叢長得極為的茂盛,又長有粗,高高的比三個大漢的身高還要高上三分,少年繞過草叢,走到一個小木屋前,進屋去拿了一個長長的繩子,那小木屋後大約有二十來丈是一片果林,那樹上的果子結得甚是誘人,一個個像桃子一般,少年在樹林內撿了一些柴,麒麟鼠則在樹梢之間調來跳去的“吱吱”亂叫,它的眼睛就像火眼金睛一般,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它隨時的提醒少年那裡有更多的柴。 少年撿了一大捆柴,用繩子一綁,綁緊後往結實的肩頭一扛,帶著一臉的微笑,走出林子,來到小屋前,將木柴放在小屋的左側,然後又跑到果林裡,躍上果樹,麒麟鼠那裡會落在他的後面,也跟著跳上了果樹,他們就在果樹上大吃起來。 吃了一會兒,只見遠處有一條人影緩緩的走了過來,那人正是那個女子,少年等她走近了,見她已經將寶劍放在了洞裡,空手而到,少年笑著道:“依怡姐,我問你一個事,你可不要惱我!” 那女子飛身上了果樹,站在樹梢上,那樹梢只不過有小拇指那般粗細,居然連動都沒有晃動一下,她伸手摘了一個果子,吹了一下,張開櫻桃小嘴依咬,邊吃邊道:“我惱你作什麼?你還當我是當初那樣的冷漠無情麼?方小鬼,只要你不問關於我們魔門的事,其他的可以問,我不回答也可,回答也可。” 少年嘻嘻一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想問一下,如果我們出去以後,你還會不會強迫我到你們魔門去?” 那女子聽了,臉色不變,淡淡的道:“如今我的劍法大成,對於本門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你要是不肯的話,我不會再強迫你了,再說了,你的義父是刀神,把你們逼急了,對我們反而不利!上次要不是我一時衝動,也不至於鬧到這般下場,被困在這裡幾年。” 少年微微一笑,道:“這也很好啊,要不是如此,恐怕我和依怡姐就不會這般要好了,說不定此時你還一直追著我呢!” 此話說出,兩人都沒有什麼反常的地反應,這就顯得兩個人都有些不太通風情來,一個是自小在少林長大,又同刀神這個老光棍待了兩年,那裡知道這話有一語雙關之意,另一個則是在魔門苦練武藝多年,對人冷談,也不太懂得這些東西,是以兩人倒是沒有太注意這話有什麼不妙的地方。 那女子默默的吃了七八個果子,跳下樹來,又迴轉她的洞府去了。 少年也吃了個大飽,跳下樹,也不去叫麒麟鼠,徑直回到了小屋內,躺在一張床單上,那床單下鋪著一層厚厚的樹葉,躺在上面甚是舒服。他雙眼一閉,不一會兒,竟是沉沉睡去。 這個少年正是方劍明。而那個紅衣女子正是魔門的聖姑。 他們二人在斷崖下一待就是數年,每日不可避免的要相見,方劍明對人都是和和氣氣的,自然對她也不例外,方劍明叫聖姑作依怡姐,聖姑開始還很著惱,後來習慣成自然,也就不再反對。方劍明有次到洞府的密室裡看書時,在方若望夫妻寢室的一個隱蔽角落居然讓他發現了一個箱子,那箱子裡藏著不少換洗的衣裳和一些床單床帳。 他正處在長身子的年齡,身上就只有一身衣裳,當下歡喜得很,拿了一些到他的小屋裡,同時他也將他的發現告訴了聖姑白依怡,白依怡所穿的那一身紅衣正是雷家小姐最為鍾愛的一件衣裙,如今穿在白依怡的身上,可以說是恢復了它當年的輝煌。 ------------ 第一百零五章 石洞裡的機關 第一百零五章 石洞裡的機關 第三日的清晨,方劍明最後一次在那個暖湖中游了一個痛快,上岸後,他又在果樹林裡狠狠的大吃了一頓,肩頭斜揹著天蟬刀,腰間插著藍潮簫,麒麟鼠趴在他的肩頭,來到了洞府裡,他見白依怡已經在那個石壁前站好了,正準備著破壁。他突然記起一些事來,對白依怡說道:“依怡姐,你等一會,我去去就來!”說完,飛身上了平臺,進了密室,白依怡等了一會,這才見他從密室裡出來。出來時身上居然多了兩大包的東西,左肩頭上揹著一個包袱,右肩頭又揹著一個包袱,白依怡也懶得去問他包袱裡有什麼,說道:“方小鬼,待會要是我的功力不濟,你要助我一臂之力,這次我們一定要破壁出去!” 方劍明答了一聲“好的!”右手緊緊的握著天蟬刀的刀柄,雙眼緊緊的盯著白依怡,要是見她有內力不濟的情形,就出手相助。 白依怡面對著石壁,深深的呼吸一口,將雙掌貼著石壁,運氣丹田的真力,緩緩的從手掌中打出,開始還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不一會兒,只見白依怡的頭上冒出了一陣陣的白氣,白氣升騰,在白依怡的頭頂繞著圈子,漸漸消散。那石壁卻是動也不動。 過了大約一株香功夫,白依怡冰冷的俏臉上越過一絲暈紅,猛地嬌喝一聲道:“開!”飛身一起,推著石壁,居然往前移動了一步,那石壁也有所鬆動,白依怡心中一喜,全力又是推出一掌,“轟”的一聲驚天巨響,那石壁輕輕的一搖,白依怡又是嬌喝一聲,全力打出一掌,石壁又被震得一搖。白依怡連線打出十掌,臉頰上微微的見出汗水,胸口微喘,方劍明生怕她有所不好,大喝一聲,道:“依怡姐,讓我來!”白依怡飛身一躍,退出了一丈外,方劍明心神一沉,雙眼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緊緊的盯著被震得開始出現裂縫的石壁,陡地將天蟬刀閃電抽出,沒有招式的一刀狠狠劈下,他這一刀將全身的內力都用上了,只見天蟬刀的刀光一閃,刀氣如驚濤駭浪一般湧向石壁,天蟬刀清吟一聲,好像找到了對手一般,與石壁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轟”的一聲,碎石飛濺中,一道石洞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內,兩人發出強大的真氣將飛到的碎石震開,見到石壁終於被震破,兩人不由相互看了一眼,方劍明的這一眼包含著的是欣喜,激動,而白依怡除了欣喜外,還有更多複雜的東西含在內,只是方劍明看不出來罷了。 方劍明喜道:“依怡姐,走,我們這就出去!”反手一插,將天蟬刀插頭入了刀鞘內,當下兩人並肩走進了石洞內,這石洞內光線昏暗,幾乎看不見路,好在他們都是武林高手,在夜裡也能看清四周的東西,一路行來,只見石洞每隔五丈會有一盞油燈,不過那油燈多年不用,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用。走了大約有裡許,方劍明腳下猛地踩到了一樣東西,方劍明低下頭一看,原來是鐵箭,行了不到三丈的距離,兩人居然在地上發現了至少有上百支鐵箭,想是當初雷家的小姐將機關破後,流下來的。 他們又行了十丈,這十丈沒有鐵箭,卻換成了一根一根的鐵槍,槍尖幽藍,一看就知道是粘著劇毒,他們二人展開輕功,小心翼翼的繞過鐵槍,來到了一道石門前,白依怡見石門左側有一個石鈕,踏上一步,伸手就去一按。 “小心!”方劍明見她按下,臉色一變,提醒道。 驀地只聽得頭頂有什麼東西一響,方劍明和白依怡心念一閃之間,閃電一般翻身一個筋斗,退出四步,“篤篤篤……”響了十聲,他們原來所立之處插著十根長有一尺的暗器,這暗器渾身墨黑,也是粘了劇毒,兩人心頭一驚,白依怡道:“機關不是被破了嗎?怎麼還會有?” 方劍明聽了,指著石門右面不太顯眼的一個石紐,道:“依怡姐,你按錯了!”說著,伸手去按右面的石紐,“咔咔”一聲,石門居然就此開啟,方劍明和白依怡走過石門,那石門咔咔一響,又合上了。方劍明笑道:“依怡姐,剛才真是險啊,你伸手去按那個石紐,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不是真的開門機關,不過我站在右面,看到了那個不太明顯的石紐,是以就首先提醒了一下,好在我們機靈,不然我們可就慘了!” 白依怡聽了,冷哼一聲,道:“這石洞到底是誰挖造的,弄了這麼多機關!” 方劍明笑道:“誰又知道呢,方老前輩都沒有在留言中提及,想是他門夫妻二人不清楚,自古以來,很多帝王將相也不知為自己造了多少的洞府,這個洞府看來是其中的一個了。” 兩人說著,走到了一個頗為寬大的石屋內,這個石屋裡亂七八糟的掉著許多暗器,既有飛蝗,又有袖箭,還有鐵藜子,均是粘著劇毒,渾身幽藍。方劍明看了以後,古怪的一笑,他知道這些暗器之所以都掉落在地,看來是那個雷家小姐的傑作。白依怡見了他的笑容,道:“你發現了什麼?這裡有出去的路嗎?”方劍明抬頭看了看四周,見左面的牆壁上居然掛著一個斗笠,而右面的石壁上吊著一盞油燈,在他們的對面則是一道不知有多厚的石壁,這裡竟是到了盡頭,再也找不到前進的路。 他仔細的看了油燈和斗笠一眼,暗自猜想出去的的路定是要落在這兩樣東西身上,就是不知道那一樣才是開啟的開關,要是弄錯了,這次說不定就不會那般容易對付了,白依怡見他半天沒有說話,她也跟著去看斗笠和油燈,兩人也不知到看了多久,突然白依怡道:“我知道了,方小鬼,你看那盞油燈,你注意到沒有,它好像是假的,幾乎就將我們給騙了!看來機關這在這裡了。” 說著,上前去,伸長手臂,就想去觸控油燈。方劍明見了,叫道:“依怡姐,你慢一些,要是它不是機關,給我們來一陣飛箭,豈不是自找苦吃!”白依怡道:“我試試看!”玉手已是觸控到了油燈,兩人凝神細聽,卻是什麼也沒有聽到,既沒有暗器飛出的動響,也沒有開啟這個石屋的暗門。 方劍明哈哈一笑,騰身飛起,朝左面一躍而到,一把抓住斗笠,想把它摘下,那裡知道手一觸那斗笠,斗笠猛地旋轉起來,從斗笠的正中射出一蓬細如牛毛的鋼針,針尖幽藍,粘了劇毒,方劍明料不到會有此招,說時遲那時快,方劍明一扭身形,鋼針貼著左臂半寸激射出去,方劍明正待要回頭,猛地聽到身後一陣利器破空之聲擊到,急忙展開“麒麟八變”絕頂輕功,在屋內化出八尊人影,那一蓬細如牛毛的鋼針也是奇特,追著方劍明像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一刻不停。 白依怡見到方劍明遇險,臉色不由一變,關心的道:“方小鬼,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會有事吧!”說著,就要抽出肩頭的寶劍,麒麟鼠則是雙眼緊緊的盯著飛動的鋼針,露出一副有所醒悟的神態,方劍明見白依怡要上來幫他,急忙道:“依怡姐,你不要過來,我一人來對對付。將“麒麟八變”身法施展到極出,危險減去了不少,可是那一蓬鋼針仍是追著他不放, 他心中正在奇怪這鋼針的古怪,只聽得麒麟鼠在一邊“吱吱”的叫著,前肢一合,後肢盤膝坐定,竟是做了一個老和尚入定的樣子。 “哎呀,原來如此,好古怪的暗器!”方劍明見了麒麟鼠的動作,立時明白了其中的蹊蹺,身形陡地一停,靜如處子,連呼吸也屏住了,那鋼針說也奇怪,就像找不到了目標,在空中打幾個旋子,掉落在地。釘釘釘的亂響。 白依怡見他無端的停下,只道他是內力不濟,正待上前解救,那裡想到鋼針會自動停止了追擊,掉下地。心頭奇怪之極,方劍明見鋼針落地後,舒了一口氣,開口笑道:“好險,好險,要不是阿毛提醒,我還真想不出其中的把戲來”見白依怡看著自己,解釋道:“這鋼針暗器實在高明,它們是隨風而動,憑著風力追擊,你要是一動,就會有風,它們就能夠一直追著你不放,一般的人見它追來,豈有不跑的道理?一跑就上了它的大當,想躲也躲不過去,只有死路一條,呵呵,這個製作出這種暗器的高人當真是聰明絕頂和知人之深啊!” 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斗笠,道:“如今你該不會有什麼把戲了吧!”飛身一起,雙腳緊貼著石壁,像壁虎一般粘在石壁上,伸出右手,去摸動斗笠,摸了一會,臉色陡然一喜,道:“原來如此!”運起丹田一口真氣,扣住斗笠的頂蓋,五指用勁一轉,只聽得咔咔一聲響,一道光線閃進石屋內,白依怡抬頭往光線來處一看,見對面的石壁上開了一個半尺大小的口子,那石壁當真深厚,起碼也有五尺左右。 ------------ 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出山 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出山 方劍明偏著腦袋也看做到了口子,心中大喜,又加了三分的力,咔咔一聲,口子又增大了幾分,方劍明一鼓作氣,將全身力氣使出,那口子大到五尺左右就不再大了,此時那道光柱斜射在石屋內,十分的透亮,方劍明剛要把手一鬆,那口子猛地就要合上,嚇得方劍明的手不敢收回。 白依怡不知就裡,道:“方小鬼,你還待在石壁上做什麼!走。” 方劍明嘿嘿一笑,道:“這個開關十分刁鑽,不是我不想走,而是它不想要我走啊,我一放開手,開關就要合上,叫我怎麼出去!”白依怡聽了,正不知該怎麼辦,方劍明卻是一笑,道:“你們先出去,我馬上就出來!” 白依怡道:“你想仗著你的輕功在間不容髮之際閃出來?” 方劍明苦笑道:“如今就只有這麼一試,那裡還有什麼好辦法,快點出去,我要沒力氣了,這斗笠怎麼這般沉!”白依怡和麒麟鼠飛身縱起,從口子竄了出去,方劍明見他們出去後,咬咬牙,雙眼閃過一道黑芒,大喝一聲,雙腳尖一蹬石壁,如離弦之箭般急射出去,“咔咔”石門猛地一合,方劍明的一尊虛影兀自留在了石屋內,而他的真身則是在石門一合上的一霎時竄過,高高的躍上了半空,方劍明人在半空,四下裡一瞄,見四周都是一棵一棵的大樹,地上長滿了雜草,原來外面是一片樹林。 落下地後再去看那個口子的方向時,居然找不到了它的所在,地上只留著一蓬一蓬的雜草,誰又知道就在這一片地下,藏著一個洞府呢,就是知道了,想要進去,除非找到開啟開關的機關或者破洞而進,那石壁厚達五尺,怎麼又去破它! 白依怡見他完好無缺的出來後,臉色不知怎麼顯得有些黯淡,突地冰冷的道:“方小鬼,如今我們出來了,數年一晃而過,我們也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也算有緣。我現在就要回本門總舵,你好自為之,將來我們是敵是友就由上天來決定吧!”說完,騰身一起,轉身如電而去。方劍明見她剛一出來就離開自己,心頭不知為何一空,驚叫道:“依怡姐,你,你不要走,你不要走……”白依怡那裡肯聽他的話,早已消失在樹林深處,芳蹤縹緲。 方劍明想到這些年來,兩人相處並沒有矛盾,而是處於一種淡淡的友情之中,此時伊人已去,他少年的心又怎麼能夠消除得了對方的倩影。 白依怡的倩影早已深深的融入了他的心頭,他這一輩子是再也忘不了她了,白依怡的離去,令他十分的傷心,眼角不禁流下幾滴清淚,迷失了眼神。其實方劍明並不很明白他心裡的感情。他自小沒有父母,在少林寺一幫和尚唸經習武下長大,後來又跟著刀神這個老男人,從來沒有感受過母性的關懷,白依怡雖然冰冷著一張臉,對他也是不冷不熱的,可是自從在斷崖下相處以來,他就將白依怡視為姐姐,一直想得到她的關心,她的每一次難得微笑或者是關心他的眼神,他都會為之心暖。 可以說,在不知不覺間,方劍明也不知道白依怡在他的心底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他雖然沒有見過母親,也沒有姐姐,可是他可以感受得出他對白依怡有一種類似母親或者姐姐般的依戀,同時他又在漸漸長大,心裡變化越來越成熟,在他的內心深處暗藏著一種男女之情的渴望,見到白依怡,他就會不知不覺的將她和他所見過的女子相比,他那裡知道他這般一比,無疑是對白依怡產生了男女之情,雖然這份情很淡也藏的很深,他並不清楚,可是有一天他幡然一醒,將會令他嚐盡這相思之苦。在這個世上,有很多的情,其中最熱烈,最苦的就是戀情,戀情一旦來到,誰也迴避不了,深陷期間不能自拔! 方劍明暗自傷神了片刻,默默的跟在麒麟鼠的身後,出了樹林子。 在貴州偏東有一個縣城,這個縣城是方圓百里內人口雲集的地方,這個縣城裡,此時在一家當鋪裡,有一個少年將左肩的一個包袱除下,放在櫃檯上,對著對面的那個老頭說道:”老伯,麻煩你把你們大掌櫃叫來一下,就說有人要和他做一筆大買賣!” 對面那個老頭滿臉狐疑看著他,道:“有什麼事對我說就可以了,不用麻煩我們的掌櫃子。” 少年突然將身子往前一湊,低聲對老頭說道:“魔刀門,老伯聽說過魔刀門麼?”說著,一臉笑嘻嘻的看著老頭,老頭一聽這話,臉色急變,壓低聲音道:“閣下是什麼人?” 少年嘻嘻一笑,沒有回答老頭的話,而是說道:“叫你們掌櫃子出來一談!”說著,往身後的一張椅子上一坐,一隻像松鼠一般的動物從他腳下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腿上,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感覺十分的舒適,少年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長尾。那老頭見少年一臉的高深莫測,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人家既然聲稱要見掌櫃子,又說出了“魔刀門”三個字,他不敢有所遲疑,對少年說了一聲“請稍等。”到當鋪的後院去叫掌櫃子去了。 那少年在當鋪前也只是等了一下,轉眼就見得那個老頭一個人走了出來,對他說道:“我們掌櫃子有請閣下到內室一敘。”少年也不遲疑,提起包袱,跟著老頭繞過櫃檯,走進了內院,那動物此時跳到他的肩頭站著。在院子裡轉了幾個水榭廷臺,來到一幢大屋前,老頭伸手一請,少年大步走進了屋裡,他一走進屋內,大門頓時緊閉。 只見屋中有一個長著長鬍子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青裝,雙眼有神,太陽穴微微鼓起,內功有不小的火候。他見少年進來後,伸手請少年坐下,然後親自為少年倒了一杯早已預備好的香茶。少年此時不禁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說道:“掌櫃子,我自己來就好!”他將肩頭的那隻像松鼠的動物叫下來,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等少年喝下一口茶後,掌櫃子問道:“敢問少俠貴姓,不知有何買賣要與在下談,在下姓高名鍵。” 少年呵呵一笑,道:“在下一個無名小卒,不足掛齒,在下有一些東西,想必掌櫃子很喜歡!”說完,將手中提著的包袱往地上一放,解開繩子,高鍵拿眼一瞧包袱裡的東西,臉色顯得極為的驚訝,道:“這……這……少俠此意是……”少年微微一笑,道:“在下想請掌櫃子幫我把這些東西脫手轉賣,在下不懂此間的行情,恐受所欺,在下聽說魔刀門的人仗義豪爽,因此特來求助,所得的銀兩貴門三我七分層,不知高大叔意下如何?” 高鍵聽了,心中一驚,暗道:“這少年出手怎麼這般闊綽,這包袱裡的東西光一樣寶物就是世上少有,極為名貴,三層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簡直就是大手筆。我見他的模樣並不想富家子弟呀,奇了,奇了,他又是如何得知魔刀門的。” 面上卻是爽朗的道:“這位少俠既然知道魔刀門,想來就是朋友了,朋友的東西我們怎麼好要呢,少俠想必是手頭緊張吧,不如這樣,少俠要是信得過在下,在下就先把這些東西當在鋪子裡,少俠要多少銀子儘管開口便是,少俠身攜如此貴重的東西,不便行路,不知少俠有何意見。” 少年呵呵一笑,道:“既然高大叔這般說,我也不客氣了。至於銀子嗎,我……我……”高鍵見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多少,心底暗笑,臉上卻是平平靜靜的道:“在下先給少俠十萬兩銀子,要是不夠的話,還可以再來任意支取。”少年本來想說出要五六千兩,一聽對方一下子就開出了十萬兩銀子。臉色一變,忙道:“夠了,夠了,在下還怕多了,帶在身上不便!” 高鍵笑道:“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叫屬下給少俠準備,少俠稍等!” 說著出去叫下人為少年準備銀兩。他們在屋裡閒扯了幾句,那高鍵也沒有再向他問及姓名和如何得知魔刀門的事,少年也懶得同他解釋,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口舌。 那裡能讓少年多等,不一會兒,只見有一個下人打扮的漢子敲門進來,手中拿著一疊張銀票,高鍵拿過來,等他出去以後,將銀票遞給少年,笑道:“ 少俠,這裡也是十萬兩的銀票,你點點看。”少年接過來,看也不看的就揣在懷裡,向對方抱拳說道:“高大叔,在下萬分感謝,如果在下再不把姓名告訴高大叔,那就顯得在下不夠朋友,不過在下的確是一個無名之輩,說出來高大叔也不會聽聞。在下方劍明!”高鍵聽了,細細的想了一會,確實是沒有聽說,卻將對方的姓名暗暗記在心頭,笑道:“少俠恐怕是剛剛出山吧,依在下看來,少俠他日必能揚名立萬,威震江湖。對了,少俠是如何得知魔刀門的事情的,還望少俠告知!” 少年嘻嘻一笑,低聲道:“在下是聽一位武林前輩說的!” 高鍵道:“誰?” 少年道:“飛龍子。” ------------ 第一百零七章 白馬公子 第一百零七章 白馬公子 高鍵呆了一呆,正要說話,少年向他一抱拳,道:“在下還有要事,不打擾高大叔,先行一步。”高鍵聽到飛龍子三字,心底卻在思忖對方真正的來意,那知道他說走就走,想了一想,急忙起身,送著少年出了當鋪,到了當鋪大門外,兩人互相告辭。見少年向縣城東頭走去,高鍵迴轉屋內,叫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吩咐他暗地裡跟著那少年,千萬不要驚動他,只要知道他的去處就可以了。等大漢走後,他走到書桌前,用墨筆在一張白紙上草草的寫了幾段話,手中拿著白紙,走到一間暗室裡,這裡居然養著數十隻飛鳥。 只見他將白紙卷作一團,綁在一隻飛鳥的大腿上,來到暗室外,將飛鳥放飛,那飛鳥在空中鳴叫一聲,盤旋了一下,雙翼扇動,飛上高空,轉眼消失在遠處的天際。 少年出了當鋪,一路向大街東頭行去,此時他懷中揣著十萬兩銀票,心底倒是有些興奮,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一般的人家,窮一輩子也賺不了這麼多錢,這十萬兩銀票足夠一家三口的人吃飽喝足的過兩三輩子了,他也是第一次身懷巨金,心裡哪有不興奮的道理。 這個縣城有三條大街,大街十分的寬敞,他走過了這一條大街,轉到另外一條大街,正要找一家酒店吃飯時,猛地聽到前面的行人中有人大聲的叫道:“大家快看,武林六公子的白馬公子來了,大家都去看啊……”行人一聽是武林六公子,有些知道此人的名聲的人立時起鬨叫道:“真的嗎,白馬公子在那裡,我還沒見過他呢,不知道他生得是怎生模樣!” 於是,一大群人向前面湧了過去,其中不乏武林中中人。 少年倒是聽過武林六公子的名聲,他還認識其中之一的“漂泊天下行,視名如浮雲’的陳公子陳錦藍,聽到這裡出現六公子之一的白馬公子,心中感到好奇,就隨著人群往前走。 不一會兒,來到一家規模頗大的酒店門前,只見那酒店門前的一顆數下拴著一匹渾身雪白的駿馬,那白馬十分的高大,高揚著馬頭,一雙大眼顧盼之間,虎虎生威。此時正有五個漢子圍著那匹白馬細細的看著,他們身上都穿著勁身衣,肩頭斜背大刀,有一人拿手試著去摸白馬,那白馬猛地一抬雙蹄,嚇得對方倒退了幾部,臉色變了一變。 這時只聽得有人笑道:“五位對在下的寶馬不知有何想法?” 眾人朝發聲出看去,頓時有不少的人驚叫道:“哎呀,真是白馬公子!”有一些人則是問道:“他就是白馬公子嗎?嘖嘖,好俊的人啊。”少年也隨著人群看去,只見從酒店的大門走出一個白衣男子,男子看起來二十上下,黑髮梳得齊齊整整,髮髻上還扎著一根白色的綢帶,那綢帶順著兩鬢滑下,落在肩頭,腰上懸著一把三尺青鋒,端的是風度翩翩,不愧有公子之稱。他的右手正提著一個盒子。 白馬公子說著話,慢慢的走到距離五個漢子一丈之處,其中一個漢子見他出來,拿眼看了看他,傲慢的道:“你就是白馬公子?” 白馬公子笑道:“閣下以為呢?” 那漢子道:“素聞白馬公子身邊有一江湖美女,同白馬公子十分的要好,形影不離,今日我門跟了你半天,也不見得有什麼美女,看來你是假的了。” 白馬公子還是臉帶笑容的道:“哦,是嗎?那這麼說來,在下就不是那個什麼白馬公子了,不知五位有何貴幹?” 那漢子看了白馬一眼,指著白馬道:“這匹白馬應該讓英雄般的人物來騎,老子看你身體淡薄,禁不起風吹,那裡有半分的英雄氣概,這匹寶馬老子要送給我們的幫主,你開個價,是多少老子給你付銀子就是!” 白馬公子聽了,猛地大笑道:“閣下好眼力,在下的確是禁受不起風吹,敢問貴幫的大名,貴幫幫主又是那位威震武林的好漢!” 那漢子傲然一笑,道:“我們是鐵拳棒的人,我們幫主就是名動天下的‘鐵拳王’王鐵拳,你聽說過沒有?” 白馬公子聽了,臉色猛地一變,惶惶恐恐的抱拳說道:“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鐵拳幫,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識高手,五位好漢勿怪!”說著,走了上來,拍著那匹白馬,對它說道:“白馬啊白馬,今後你就不用跟著我受盡風吹雨打,到了鐵拳幫,盡是好吃好喝的,千萬不要耍小脾氣啊!”解開了韁繩。 那白馬被解開了韁繩,雙蹄猛地一抬,“希嚕嚕”一叫,跳到了五個漢子的身前,如帝王一般怒視著五人,白馬公子見了,忙道:“白馬,白馬,你可不要耍脾氣啊!”人卻是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 那五個漢子料不到這匹白馬這般神勇和性烈,一下子就跳到了他們身前,都是被逼得往後慌忙退出了好幾丈,那白馬得勢不饒人,雙蹄一抬,颳起一股勁風,向那個為首的漢子一頭撞去。 那漢子大叫道:“他媽的,你這畜生真是不識好歹,還敢跟老子來真格的!”力貫雙臂,迎著白馬撞去,眼見就要撞到一起,那漢子飛身躲過,雙臂一抬,穩穩的抱住住了白馬的脖子,腳底下暗使千斤墜,那白馬被他抱住脖子,怒嘶一聲,將脖子高抬,想把他摔出,那漢子險些被摔出,腳底浮動中,驚惶的道:“大家一塊上,這畜生的力氣好生厲害!” 那四個漢子見他一人制不住白馬,均是飛身上前,力貫雙臂,兩個去抱白馬的腰身,一個去抓白馬的前蹄,另一個繞到白馬身後,要去抓它的後蹄,五人想合力將白馬抓起來,就這麼槓著到幫裡去見他們的幫主,至於給不給銀子,那要看這個白馬的主人敢不敢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那個白馬公子見他們合力去抓白馬,臉色不知為何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也不上去阻攔,少年見了他古怪的笑容,那裡看不出其中的蹊蹺來,看著那五個漢子合力抓住白馬後,正要抬起。 那裡知道那白馬突然之間也不知道從那裡得著的神力,四蹄一掙,脖子一揚,長嘶一聲,已是將五個漢子遠遠的摔了出去,顛落在地上,疼的他們喊爹叫孃的。 白馬將他們摔出去後,高揚著馬首,對五個漢子不屑一顧,走到白馬公子身邊,白馬公子哈哈一笑,手中提著盒子,輕輕一躍,跳上了馬背,道:“五位,在下的白馬看來是不想和你們一塊去見你們幫主了,在下還有事,五位鐵拳幫的好漢,恕在下不奉陪了!”也不去叫白馬走,那白馬自會明白主人的心思,四蹄翻飛,早已遠去。 眾人看到這,有些人就大叫道:“看來他真的是白馬公子了,不然他的白馬那會如此聽話,又是這般的威猛!”有人則道:“我說嘛,我那裡會看錯呢。我以前在江蘇的確是見過他本人的,那時他身邊有一個貌美的女子,一男一女騎著一白一紅的駿馬,當真是一對壁人,怎麼今日沒有見到那個騎大紅馬的女子?難怪這些傢伙莽撞,也不看看人家白馬公子是何身份,要是人家真要和他們一般見識,那裡還能讓他們摔倒這般簡單。”他說後面的幾句話均是壓低聲音,生怕被那幾個兀自趴在地上,揉著屁股的漢子聽了去,找他的麻煩。 少年看了這一場鬧劇,心裡暗笑,他肚裡飢餓,當下就進了眼前的酒店,找了一張飯桌,將肩頭的一個包袱放在桌上,叫夥計上了好幾個菜,他肩頭站著的那隻動物見到熱氣騰騰的佳餚,吱吱一叫,跳到桌上,也不客氣,伸出前肢抓了就吃,夥計在一旁看了,十分的驚奇,就是其他客人見了,也是十分的驚訝,少年卻不把這當一回事,大口的吃著飯菜。在酒店裡吃飽喝足後,他伸手一掏懷內,卻是摸著了剛剛從高鍵那裡得到的銀票,心想這麼大的面額張揚出來,恐怕不好,可是吃了飯又不能不付帳,當下向夥計招了招手,見夥計來到身前,從懷中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張銀票來付帳,那夥計一看銀票面額,雙眼一瞪,心中大叫道:“媽媽呀,這位爺可真是闊綽,一出手就是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可不要被人給打劫了去!”夥計滿臉驚異的瞧著少年,少年見了,笑道:“怎麼了,夥計,這銀票是假的,不能用嗎?” 夥計一疊聲的道:“能用,能用。這位少爺,恕小的多嘴,你一出手就是這麼大筆錢,要是叫壞人瞧見了,那可不好,當心叫人給搶了去,小的見少爺身上拿著寶刀,想來也是走江湖的人,不過你獨身一人,恐怕招架不住人多,小的給你兌換一些碎銀子,你拿著路上吃飯住店,不知可好!” 少年聽他甚是關關心自己的安危,對他生出好感,笑道:“小哥,多謝你的提醒,在下會注意的。”那夥計到帳房先生那裡算好價錢,走到少年桌頭,手裡拿著三張銀票,每張都是面額三百,另外還有幾錠銀子和幾兩碎銀。 對少年說道:“大爺這一頓花了八兩銀子,這裡是給大爺找的銀子,大爺點一下。”少年接過銀票,看也不看的就在揣著懷內,另外從碎銀中拿了幾粒,大約有三兩左右,賞給夥計,那夥計激動得連連稱謝,少年將幾錠銀子放到了桌上的包袱裡,一提包袱,站起身,那隻動物挺著個小肚子,跳到了他的肩頭,一屁股坐下,居然還坐得穩穩當當的。在夥計的歡送聲中,少年出了酒店,見天色還早,也不過是午間,此時正是秋季,然而貴州一帶仍然十分的炎熱,太陽照在人身上,倒是暖和得很。 少年一路向東行去,出了縣城,走了大約有二十多里的路程,來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山林中,那條大道要從樹林中穿過,這種地方也是攔路打劫的好所在,一般進過這種地方都要小心為妙,他一個少年,雖然肩頭謝背大刀,身上有功夫,但也得小心為是。少年走進樹林子裡,只見兩旁都是高大的樹木,林中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和高矮不等的刺蓬,有的還長著果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少年走了不到數十步,驀地聽到左面樹林子內傳來隱隱的說話聲,他心下奇怪,想到:“這個地上怎麼會有人在此,我過去看看!”想著,飛身上了一棵大樹,抬眼朝來聲出望去,只見得樹林深處隱隱約約的可以見到幾條身影在那裡站著,也看不清他們在幹些什麼。當下他深呼吸一口,身形輕飄飄的躍空而過,到了一株大樹上,落枝無聲,此地離那幾個人所處之地不過數丈,當下就將下面的四個人的面容看清了。這一看,到把他給怔住,這四個中有三個人他都見過,雖然只是匆匆一見,可是他們對他的影像可是不小。 一個是他在元江城外見到的那個被官兵稱作江洋大盜的英俊青年,如今數年過去,模樣如前,頭上還是戴著那頂斗笠,正笑嘻嘻的看著身前兩丈開外的三個漢子。那三個漢子一字排開,左首是個乞丐模樣的漢子,右首是個獨眼的大漢,中間那位則是一個穿著軍官服裝的大漢。少年見了乞丐樣子的漢子和獨眼大漢,心底暗笑,這兩個人他是見過的,聽師父說他們是“雁北雙邪 ”,數年前他剛出少林寺時,在“豫地第一棧”曾見過他們兄弟,他們在客棧裡鬧事,被錦衣衛副統領之一的“聖手”何飛驚走。不知道他們三個人為何在此地,那個軍官模樣的大漢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少年剛一來到樹上,只聽那個獨眼的漢子,也就是“雁北雙邪”的弟弟雁貴指著那個“江洋大盜”道:“黑盜,今日老子看你往那裡走,你不是很了不起麼,今日我們兄弟請來了於大人來捉你,看你還能跑到那裡去!” ------------ 第一百零八章 有女肥肥 第一百零八章 有女肥肥 那英俊青年笑道:“我說‘雁北雙邪’,你們也太沒種了吧,你們打不過我,就找來了高手,未免弱了你們爺爺的風頭了吧!” 雁貴道:“誰說於大人是我們的幫手,我告訴你,於大人今日是來捉拿你歸案的。你偷了那麼多的東西,驚動並也得罪了不少的朝廷大臣,於大人此次前來,就是為了你而來,我們只不過是來給於大人助陣。” 英俊青年聽了,仔細一打量兩丈外的那個軍官,見他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濃眉大眼的,看起來不是一個壞人,他的右手拿著一根皮鞭,也不知道是什麼匹做成的,有中指那麼粗細,他在打量著人家,人家也在打量著他,只聽那軍官笑著問道:“閣下就是近幾年來鬧得滿城風雨的黑盜?” 英俊青年道:“不錯,敢問軍爺你是那位?在那個地上當差?” 那軍官道:“你沒聽他們兄弟說了嗎,我姓於。你的所作所為讓我的叔叔非常的頭疼,這次我就是奉他的命令前來捉拿你的,你要是害怕的話,趕緊束手就擒,不然一會有你的苦頭吃!” 英俊青年聽了,哈哈一笑,道:“你說你姓於,那麼我問你,朝廷錦衣衛四大副統領之一的‘驚神鞭’於東海是你什麼人?” 那軍官笑道:“他正是我的叔叔,就是他吩咐我來捉拿你的。你知不知道,你的劣跡在京城的大員當中流傳著,都生怕你到京城去作案,我叔叔為了預防,就叫我出來找你, 前不久我遇到雁氏兄弟,多承他們的指引,我如今可算是找到你了!” 英俊青年笑道:“你找到我有什麼用?難道你認為可以將我捉住嗎?” 那軍官淡淡的道:“我沒有十分的把握,可是想來也不會無功而回。只要將你打傷,官兵就可以捉拿到你了。” 英俊青年微微一笑,道:“好啊,那你就上來與我比試比試,看是誰把誰打傷。” 說著,將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拿在手裡。看著對面的軍官,他說要動手,可是仍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並沒有把對方放在心上。那軍官見了他大意的樣子,心頭一怒,飛身而起,一鞭打了過來,口中叫道:“黑盜,今日我於問荊就稱稱你有多大的儘量,在我面前,敢如此託大!” 於問荊這一鞭打出,立時響起了一股鞭風,鞭身未到黑盜的身上,鞭風已是擊到了黑盜的身前三寸,黑盜見了,臉色微微一變,在他想來,這些當官的都是些好吃懶做的傢伙,平時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欺壓盤剝,能有幾個會高強的無功,沒想到眼前這個軍官一鞭打出,居然會如此厲害。 急忙使了一個“燕子翻身”,間不容髮之際閃了過去,於問荊見他一把躲了過去,跟著就是一鞭打出,鞭梢筆直,硬如鋼針,直刺對方的腰間的“大橫穴”,眼力之強,認學之準,當真非比尋常。黑盜嘿嘿一笑,道:“好功夫!”右手手腕一抖,再一翻,五指豎指如刀,在鞭梢未及穴道之前,搶上一步,斜劈對方的鞭身,意欲震開鞭子。 都聽得“砰”的一聲,黑盜的右手擊在鞭身上,將鞭子震出了三尺開外,正要上前,那裡知道於問荊大笑道:“看來你也不過如此!”手腕一抖,鞭梢一轉,如一條飛蛇一般,擊到了黑盜的腰間,這一鞭來得好不迅速,也令人防不勝防。黑盜臉色大變,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就要擊中,黑盜腰間猛地一收,鞭梢刺在了衣服上就要傷著皮肉時,緊接著就是一招“退避三舍”,身形一騰,翻退了一丈開外,於問荊發現不妙時,用勁一抖鞭身,鞭子一震,追上去卻只是在黑盜眼前三尺之處虛晃了一下,沒有傷著對方。 黑盜雙腳一著地,右手一探“錚”的一響,將肩頭的那把利劍拔了出來,挽了一個劍花,斜指著於問荊,笑道:“好小子,你果然有一手,老子差一點就著了你的道兒,來來來,我們再來比試比試!”飛身一起,劍尖滑動,竟是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點劍尖成半圓狀,罩向了於問荊,也不知道那一劍是真的,那一劍是假的,劍風雷動,震人心魄。 於問荊見了,心頭一驚,暗道:“這小子果然了得,可不要敗在他手底下,面子就丟大了!”鞭子一抖,如一條蛟龍一般,盤了一個圓圈,陡地一分,同對方的劍尖撞在了一起,響起一陣“釘釘釘”之聲,他的皮鞭也不知道是用什麼皮做的,黑盜的利劍居然沒有將它傷著半分。兩人一接之下,身形都是猛地一翻,凌空打了一個跟頭,翻落在地,說時遲那時快,兩人雙腳方一著地,手腕抖動,連著出了數劍和數鞭,劍光閃動,鞭影翻飛夾雜於一處,站在一旁觀看的雁北雙邪竟是沒有看到他們是如何出的招式。躲在樹上的少年卻是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 只聽得“釘釘釘……”之聲響絕於耳,兩人身影一錯,換了一個位置,黑道身子陡地一翻,跳到了於問荊的頭頂,一劍劈到對方的肩頭,劍風獵獵作響,吹得於問荊頭上的長髮飄舞。於問荊大喝一聲,身形急如車輪一般在原地打了兩個轉,手中的鞭子將黑盜的利劍震開,直刺對方肩頭“肩井穴”,黑盜人在空中不好借力,突然只見他左手一探,五指一攏成鶴嘴狀,啄向對方的鞭梢。 於問荊見了,手上加了三分力道,大叫道:“看是你的手堅硬,還是我的鞭子堅硬!”眼看就要撞在一起,黑盜五指猛地一張,內力貫滿整個手掌,硬生生的將對方的鞭梢抓在手心,右手利劍飛快的刺出,一分為二,分別點到了對方手臂上的“上廉穴”與“下廉穴”。於問荊不妨他會如此冒險,使出了這一招,急忙之間,左手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內力滾貫注左手,去拿黑盜刺來的劍身。黑盜見了,大笑道:“看是你的手堅硬,還是我的寶劍堅硬!”劍身一抖,斜劈對方伸到的手掌。只聽得“砰”的一聲,兩人的身子都向外飛退了數丈。 於問荊鞭子一揮,凌空打了一個響鞭,道:“黑盜,你看看你的左腰間!”黑盜低頭向左腰看去,只見衣服上破開了三個洞口,像是被對方的鞭梢擊中留下的痕跡。黑盜嘿嘿一笑,指著於問荊的胸前道:“於大人,你還是看看你自己的胸前吧!”於問荊聽了,心頭不知怎麼一跳,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胸口,只見那裡留著七道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利劍劃破,所遺留的痕跡。這一下高下立判,於問荊猛地哈哈一笑,道:“黑盜果然不愧為黑盜,在下甘拜下風,我不是你的對手,想捉拿你是萬萬不能了,在下只好回去向我叔叔負荊請罪了!” 原來於問荊剛才暗運內力,使得鞭身一曲,黑盜手中一滑,於問荊已是將鞭子抽了回來,緊接著回手就是一鞭打出,擊在黑盜遞到的利劍身上,兩下一接,響起一聲震響,於問荊乘勢一招“鞭打三千”,鞭梢一低,卷著了黑盜的腰間。於問荊本來以為是自己贏了對方,那裡知道這個黑盜當真是一個高手,在他不知不覺間就用長劍在他胸前劃破了衣服,要是黑盜真的想要他的命,大可在將長劍遞出三分,他不是血濺五步,恐怕也得受到重傷。 他是這麼想的。其實他那裡又知道,黑盜的這一手使出,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他的利劍在於問荊的胸前劃破了衣服,而於問荊的鞭梢也在他腰間打了一下,他這一劍已是強弩之末,再難遞上半分,若問兇險自然是黑盜的這一劍要高出一籌。不過他們二人的內功都是半斤八兩,處於伯仲之間,黑盜的劍法詭異之極,使出來的劍招真真假假,讓人真假難辨,而於問荊的鞭法得自他叔叔“驚神鞭”於東海的傳授,一鞭在手,指那打那,閃電出擊,亦是一個使鞭的高手。武林中很少有人使鞭,而“驚神鞭”於東海的鞭法可以說是當今使鞭高手中的前三甲,有於東海這個高手的指點,於問荊的鞭法又哪能差得了去。 一個是近年來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黑盜,一個卻是名家子弟,交手過後都對對方有一種相見恨晚,悻悻相惜的感覺,他們一個是官,一個是大盜,本來是誓不兩立的,在這種心情之下,那還管那麼多,武林中的漢字豈能受到世俗的管制。是以於問荊才說出了那番話來,黑盜聽了對方的話,回手一插,將長劍插回鞘內,亦是大笑道:“於大人,好鞭法,這一局是不分上下,在下僥倖在於大人胸前留下劍痕,可是於大人也在在下的腰間留下鞭吻,怎麼能說是我贏了呢!”說完,仰天哈哈一陣大笑。 那“雁北雙邪”聽了他們二人的話,心頭著慌起來,這個姓於的大人怎麼和大盜說起客套話來了,他們可是一盜一官啊,怎麼可以互相退讓。少年在樹頂上看了,心頭暗笑,正在猜想接下來會有什麼事要上演,猛地聽到樹林外有人走近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胖胖的女子展開輕功,向這頭躍了過來,口中叫道:“丁大哥,丁大哥,我來找你來了!” 黑盜聽到了這個女子的聲音,像是受到了萬斤巨石擊中了一般,臉色頓時變得慘不忍睹,慌慌張張的對於問荊抱拳說道:“於大人,在下還有要事,這就告辭了!”說著,雙腳一蹬,身形縱起,上了一棵高樹,左腳腳尖在樹枝上輕點,躍出了數丈,胖胖的女子轉眼到了 那個他們剛才打鬥之處,正好見到黑盜離去的背影,急得大叫道:“丁大哥,你等等我啊,我可是好不容易從家裡偷偷跑出來的,我要和你一起去闖蕩江湖啊,你等一等我……”說著飛身前去追趕,那“雁北雙邪”見了這個胖姑娘,聽她的口氣跟黑盜關係不一般,哥哥雁寶跳上去,伸手一攔對方,叫道:“你是何人?跟黑盜是什麼關係,老子……哎喲……”雁寶說著,伸手就去抓胖姑娘的手臂,想把她扭住,那裡知道這個胖姑娘的武功可真不簡單,肥胖的身軀一轉,已是閃了過去,並隨手給了雁寶一個肥大的拳頭,雁寶一時沒有提防,當即就給她一拳打在臉上,眼頓時腫了起來,驚叫起來,弟弟雁貴還道是哥哥遭了暗算,回手一抓,將大刀拔了出來,叫道:“大哥,你沒事吧!這肥婆娘把你怎麼了?”說著,飛身一縱,將刀一揮,攔住胖姑娘的去路堵住,大刀“刷”的就是一招“力劈華山”,向胖姑娘的頭頂猛地砸下,刀聲呼呼,勁力倒是不小。 胖姑娘雙眼一翻,怒道:“你們兩個作死啊,敢攔住姑奶奶的去路,姑奶奶連你也一塊打!”說著,劈手就去拿雁貴的手腕,雁貴那裡會讓她拿住,手腕一抖,大刀刀尖一抬,飛快的點向胖姑娘的右臂,胖姑娘雙掌一翻,打出一記劈空掌力,雁貴的身形晃了一晃,刀速稍微頓了一頓,胖姑娘身子一跳,斜閃到一旁,乘機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此時那個雁寶揉著發腫的眼睛跑上來,雙掌一翻,印向胖姑娘的肩頭,胖姑娘倒退一步,用勁一拉,竟是將雁貴那麼重的漢子拉起,撞向雁寶,說時遲那時快,雁寶見弟弟一把撞了上來,左手一貼弟弟的肩頭,雁貴身形滴溜溜的一轉,就到了他的身後,顛顛撞撞的往前跑了數步。這一招正是他爺爺傳給他的一手功夫,他雖然學了,此次還是第一次使出來,倒是正好用對了地方。“啪”的一聲,雁寶雙掌一推,和胖姑娘的雙掌結實,兩人都是身軀一震,雁寶罵道:“媽的,老子還以為你有多麼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那胖姑娘冷笑一聲,猛地回身一躍,跳到了一棵樹枝上,指著對方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臭乞丐,還有這個獨眼龍,姑奶奶今日還有事,不跟你們打架,要打架,改日姑奶奶奉陪就是,姑奶奶算把你們記住了,下次一定大的你們兩個王八蛋滿地找牙!” 雁寶聽了,雙掌全力一推,打出劈空掌力,口中罵道:“肥婆娘,老子的眼睛被你偷襲打成在這樣,你他媽的要是算個人,就下來,老子要好好的教訓你一頓!”他一掌打出,掌風擊在樹身上,大樹一陣搖晃,無數的枯葉落了下來,胖姑娘飛身一起,落到了另外一棵樹上,猛地回身打出一枚暗器,在樹葉紛紛落下之間,急射雁寶的左大腿。 ------------ 第一百零九章 這也叫打劫? 第一百零九章 這也叫打劫? 雁寶雙指一夾,伸出雙指一夾,想將暗器緊緊的夾在手指間,那裡知道那暗器好不刁鑽古怪,陡地就是一個迴旋,在他眼前打了一個圓圈,好在閻寶的左手暗地裡發出一股內勁,將暗器輕輕撥轉,右手五指緊緊的將暗器夾住,抬頭看去時,那胖姑娘那裡還有蹤影,早已去追那個黑盜去了。雁貴的身子此時才站穩,跳起來對著遠方大罵道:“媽的,臭婆娘,你有種就跟老子不要跑,老子今天就把你跺了!” 胖姑娘又那裡能夠聽得見他的話。 於問荊見他們兩兄弟攔不住人家,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的道:“兩位,我打不過黑盜,無法捉拿他,你們有什麼打算!” 雁貴道:“於大人,其實你那裡不是他的對手,依在下看來,你們的武功不分上下,對這種朝廷要犯,我們又何必同他將什麼江湖規矩,於大人將他牽制,我和大哥上來,黑盜是萬萬跑不了的,不知道於大人為何要……”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雖然沒有直接表明他的不滿,可是卻在口氣之中流露出了他的疑惑和不解。於問荊假裝驚聲道:“你們那裡知道,那傢伙實在太厲害了,剛才我和他打了那麼幾下,試探出他的武功並不只此,這傢伙暗藏著厲害的功夫,把他逼急了,我可就要慘了!” 雁寶在一旁插聲道:“於大人,那你決定怎麼辦?” 於問荊道:“還能怎麼辦,如今我是空手而回,自然是回去接受我叔叔的責罵了。對了,你們兄弟有何打算?難道還要打這個人的注意嗎?” 雁貴冷笑道:“媽的,那小子戲弄了我們兄弟好幾次,我就算不看在賞銀的份上,也要找他以雪戲弄之恥!我爺爺他們當年是何等的英雄好漢,他們的孫子豈是任人欺負的。” 那個於大人聽了,心中卻是冷笑道:“你們兄弟平時仗著爺爺的名聲,在外耀武揚威,也不知道欺負了多少人,如今受到了人家的一些懲罰,就非得致人家於死地不可,這又是那般的道理!”口中卻道:“你們又何必呢,他是盜,你們又不是官,幹嗎追著不放,再說了,你們要是想找他報仇,回去跟你們爺爺一說,只要你們有理,我相信你們的爺爺一定會找他算帳的,何須你們出頭!” 雁貴聽了,大叫道:“那可不行,上次爺爺聽到我們得罪了聖手何飛,狠狠的教訓了我們一頓,如今……”雁寶聽到他要說出醜話來,急忙截口道:“於大人,你這就回京去嗎?” 於問荊笑道:“是啊,還有幾個月就要舉行武林大會了,我回去正好可以幫忙一下,省得叔叔又要說我不做正事,只顧在外面玩!” 當下三人說著話,走出了樹林子,行到大道上,往東走去。 少年在樹上偷看了這麼久,見他們走後,飛身落下地來,口中低聲說道:“武林大會?什麼武林大會,是不是要天下的武林豪傑都去比武啊,不知道這武林大會上會不會見到師父和義父他們!要是能見到的話,我就去看一看。” 他心中想著事,也朝著東方的那條大道走去。這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方劍明。方劍明自白依怡離開他後,在這一帶轉了幾天,沒有找到義父,後來又走了兩百來里路,方向又同當初白依怡追著不放的方向有所偏差,不知不覺就來到那個縣城,身上的碎銀早已花光,想到義父的師門,他靈機一動,就到一家當鋪去試探,果不其然,他急著要用銀子,就不得不出了下策,好在高鍵是一個老江湖,見他話語有不老實的地方,也不逼他,卻是派人在他身後緊跟查探,又向魔刀門發出了訊息,他還兀自不知身後早已有人跟蹤。 方劍明一路上曉行夜宿,走了三天,這一日午間來到了貴州的銅仁府一帶,他見此地的景色頗美,雖然是秋季,也有一些花草仍自開放,十分的引人,遠處起伏的大山高聳,滿山遍野的都是糧田,在鄉間的路上還能見到放牛的牧童和在山上打柴的樵夫。方劍明看到了這些東西,怎麼不能夠感到欣喜,他放慢腳步,正東張西望的觀看,突然,一陣吆喝聲傳了過來,他仔細一聽,只聽得那人吆喝的是一句:“金刀威武……金刀威武……”這一聽,立時知道是什麼人來了。 這是鏢局的趟子手在押鏢路途中所吆喝的口號,一般來說,只要知道這家鏢局大號的山賊盜匪,綠林好漢,如果事前受到他們的招呼,那麼就會不出來劫鏢,但是也有不講信用的人,拿了鏢局的銀子,卻還是要打劫。所以說,鏢局在路上出了事,一般作案的人要麼是剛出道的縐兒,要是就是誰也不給面子的獨行大盜或者沒有受到招呼的山賊。 方劍明走出十來步,轉過一個山腳,只見對面的來路上不快不慢的行來一隊人馬,當先一位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那馬十分神氣,馬上的人,是一個二十上下的青年,一身勁裝打扮,頭包武士巾,一副雄糾糾,氣昂昂的神態,腰間斜跨一把大刀。 跟著他身後卻是七八個趟子手打扮的漢子,此時其中的一個大漢正扯著嗓子在那裡叫喊道:“金刀威武……金刀威武……”在他們後面就是三輛鏢車,趕著鏢車的是五個腳伕,最後面卻是六個鏢師模樣的男子,這六個人個也是騎著大馬,肩頭揹著大刀,模樣都是三十來歲。 方劍明見他們一行幾乎將大道都給佔滿了,急忙閃到一邊去,準備給他們讓道,那裡知道對方剛來到他身前不足五丈的地方,只聽的左首的一片樹林內有人大笑著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載,要向從此過,留下買路財!”隨著話聲,跳出一個少年來。 那少年身上揹著一張超大的彎弓,背後還揹著一袋子的弓箭,那彎弓似鐵非鐵,似玉非玉,更不是木頭做的,也不知道是何物製作而成。那攔路打劫的少年一跳出來,右手兩指一併,指著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青年叫道:“喏,識相的就把東西放下,乖乖的站到一邊去,等爺爺拿夠了,剩下的就還給你們,若如不然的話……” 青年見面前這個少年也不過十六七歲,稚氣還殘留在身上,說話的口氣一點也不像一個走江湖的人,倒像是一個剛剛出道的小毛賊,聞言將趕上來的一眾趟子手攔住,笑著問道:“如若不然,你要怎麼樣?”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爺爺就把你們一個一個打爬下,半天爬不起來!” 那青年聽了,仰頭一陣大笑,道:“那裡跑出來的小娃娃,你還是回家吃奶去吧,在這裡胡吹什麼大氣,我問你:你家大人是誰?你知道我們金刀鏢局嗎?” 那少年雙眼一瞪,道:“今日是爺爺打你們鏢局的生意,你們有必要只知道我家大人嗎?金刀鏢局只不過是湘西的一家三流鏢局,爺爺有什麼可懼怕的!” 青年聽了,心頭卻是一驚,這個少年既然知道他們金刀鏢局是湘西的鏢局,這也就意味著少年知道金刀鏢局,他要不是藝高膽大,一個人前來劫鏢,那麼就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傻小子!那些趟子手聽了少年的話,一個氣乎乎的罵道:“你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也不去打聽打聽金刀鏢局的厲害,在這裡藐視我們鏢局,快快滾開,不然就一刀宰了你!” “小師弟,出了什麼事,這個少年是幹什麼的?” 只見從鏢車後那六個騎著大馬的漢子中間飛馬上來一人,問青年道。 他們六人在鏢車後守著,為的是保護鏢車,以免著了人家的聲東擊西之計,是以對於少年的身份還是不甚清楚。見他們的小師弟正和那個少年交涉,其中一人忍不住拍馬上來。 青年聽了漢子的話,笑道:“一個小毛賊,想打鏢車的注意呢!三師哥,你看他孺毛未乾,我們就不要抓他去見官了吧,我打發他走就是!” 那漢子聽著師弟的話,雙眼在少年身上轉了一圈,又見五丈外路旁站著一個肩背大刀的少年,心下微微一怔,暗道:“這兩個小毛賊莫非是一夥的,他們的年紀都相仿,身上有帶著武器,看樣子是會家子,就是不知道武功怎麼樣!”見青年翻身下馬,上去要與那個少年較量,跟著翻身下馬,追上去伸手一搭青年的肩頭,笑道:“小師弟,這種小傢伙那裡值得讓你出手,讓師哥來打發!” 說完,對著少年冷哼一聲,道:“小子,你當真要打我們鏢車的注意?” 少年道:“不錯!” 漢子雙眉一揚,道:“你有什麼本事,敢找金刀鏢局的麻煩!” 少年笑道:“爺爺只憑手中的一把彎弓就可以將你們打得落花流水,你信是不信?” 漢子看了看他肩頭露出的彎弓一角,看不出有什麼驚人之處,哈哈一笑,一個探步,撲上五尺,伸手就去抓肩頭的彎弓,少年伸手一格,只聽得“砰”的一聲,兩人的手臂碰在一起,少年飛身退出一丈,道:“慢來,慢來,我這張弓可不是一張普通的弓,它重量之大,我怕你拿不起!” 漢子與他接了一招,試出他的內功不錯,也不敢大意,聞言問道:“你這弓重達幾何?誰說我拿不起!” 少年伸手將弓從背上解了下來,拿在手裡,輕若無物,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漢子冷哼一聲,上前幾步,就去抓那張弓,少年將弓平放在手心,手心朝上,任他拿取,漢子一把抓住弓身一頭,用了三分的氣力去拿,心想:“我這三分氣力,就是百斤巨石也輕而易舉的舉起來,何況區區一張弓呢!”正要讓那個少年知道厲害,誰知道手握著弓身,往上一提,那弓像是生了根一般,並沒有被拿起。心中暗道古怪,又加了三分的氣力,那裡知道那弓還是動也沒有動一下,心中一驚,將全身的氣力用上,大喝一聲,想一把拿起弓來,可是任他將全身的氣力用上,那弓就是不聽他的使喚,兀自不動。 這一下可把他暗自震得心驚肉跳,人家輕若無物的拿在手裡,而他卻是用盡了力氣,仍是拿它沒有辦法,這麼說來,這個少年的力氣可是不小。他拿了半天沒有將弓拿起,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突地手一鬆弓,罵道:“你這弓是什麼弓,一定是你在暗中搞鬼,不然憑我的內力,早已將它拿起,說吧!你搞了什麼鬼!”少年哈哈一笑,道:“你拿不起它就不要在這裡胡說,我有必要搞鬼嗎,就算我搞鬼,我怎麼搞鬼了,這裡這麼多人看著,我能搞鬼麼!你不行,換你師弟來吧。” 漢子臉色一紅,正要翻臉動手打人,卻聽得 他的師弟大喝一聲,道:“你這個小毛賊欺我金刀鏢局無人嗎?你到底想做什麼?是條漢子就把來意說清了,你口口聲聲說要打劫,我問你,你一個人怎麼打劫?” 少年微微一笑,道:“你管我怎麼打劫,少鏢頭,你要是拿得起這張弓,在下就給你們讓路,要是拿不起的話,那就不好意思,請你們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青年聽了,暗吸了一口氣,道:“你這個人越來越奇怪了,居然還知道我的身份。你究竟是敵是友,還請閣下說清,免得刀劍無眼!” 少年道:“是敵是友都無所謂,關鍵是少鏢頭拿不拿得起這張弓,我已經說明,少鏢頭就看你的了!”說著,將弓一翻,放到了腳邊,退後了一丈,回頭對方劍明笑道:“這位老弟,你走你的路,不要在此多做逗留,小心待會打起來把你給傷者了!” 方劍明呵呵一笑,道:“在下平生一大愛好就是看熱鬧,今日有這麼好的場面叫我逢見,在下怎麼可能離開呢!閣下的來意甚深啊。” 少年聽了方劍明的話,再瞧了瞧他的面容,還見到了他肩頭的麒麟鼠,他不知道麒麟鼠,可是有這麼稀奇的寵物在身,想必是那一個武林隱士的弟子,他暗自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勁朝方劍明試探過去,方劍明微微一笑,翻身一跳,就躍上來路邊的一顆大樹上,坐在樹枝間,笑道:“閣下不是要打劫嗎?在下身上只有這麼一個包袱,窮得叮噹響,閣下不會看走眼,要向在下打注意吧!” ------------

第一百章 蛤蟆跳

這一記手刀看似由上往下劈,半途陡然一變,從左至右的斜劈,饒是江祥身法古怪,也不禁被掌風掃中肩頭,全身一震,暗道:“好傢伙!”好在他的身法刁鑽,渾身滑如泥鰍,受力的瞬間,身形往後“顛”出,才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

飛龍子“哈哈”大笑聲中,抓住苟清全打來的飛爪,內力運起,奮力往半空一仍,頓時將苟清全拉動,立地而起。

苟清全臉色一沉,人剛離地三尺,手腕一抖,鐵鏈畫圓,一圈一圈的朝飛龍子當頭罩下。

飛龍子鬆開飛爪,往後連翻八個筋斗,退出十幾丈,正好落在一個墳頭上,雙手一支墳頭,身形倒立。

“各位功夫端的了得,老夫領教了!”

飛龍子身形如電,來去自如,每招皆是巧妙,六人聯手攻擊,奈何不了,此時見他倒立墳頭,心知接下來必定是石破天驚,臉色一緊,氣運全身,朝飛龍子圍上。

一旁觀戰的六位身形一掠,落在了不遠處。

自動手以來,非但比武的人移位多處,觀戰的人也跟著移位,離原地不下三十丈,進了亂墳崗深處。

眾人注視飛龍子,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漸近黃昏,光線暗淡,斜陽下,眾人投射在草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如若鬼魅。

一陣狂風吹來,捲起無數雜草,

飛龍子雙眼猛然一張,眼眶內放出一道有如實質的寒芒,奪人心魄,雙手霎時變得赤紅,萬分妖異。

這正是他威震江湖的“火焰手刀”!

“呱”的一聲怪叫,震耳欲聾,雙手一按墳頭,人如龍捲風般竄出,身形旋轉,眨眼之間向六人各功出七記手刀。

六人只見他身形一動,就撲到了身邊,心中大驚,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使出了平生最得意的一招。

頓時,刀光、掌風、槍影、爪影、爪風、拳勁交錯,五丈之內難以立足,怎分辨得出誰 是誰?

旁觀的人只見飛龍子如一道拖著紅光的閃電,在場中來往奔突,片刻轉了數十圈。

七聲長嘯同時響起,亂墳崗深處勁風蕩起,颳起一層泥土,亂飛在空。

接著,便是“啪啪啪”的擊撞聲響個不停,最後在一聲裂帛的響聲中,七道人影四下散開。

飛龍子雙手赤紅,並指如刀,交叉放於胸,臉色有些黯淡,胸口微喘,看情形,消耗了不少內力,如果注意看他身後腰間,便可見到有一片破布掛在那裡。

六個使者臉色蒼白,嘴角流出絲絲血跡,一動不動的站著,眸子內射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旁觀六人看不出結果,唯有等待。

片刻,張徵雙目一閉,嘆道:“飛龍子,你果然不愧為地榜高手,老夫等人已沒有再戰之力,甘願服輸,任憑你開出條件。”

張口吐出一道鮮血,身形搖搖欲墜,其他五人跟著也張口噴出一股鮮血。看來,他們內傷不輕啊。

旁觀六人哪敢遲疑,飛身上去,各護一人,掌心貼著對方背心,輸送內力。

飛龍子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臉上毫無歡喜之色,臉色忽然一沉,轉身面向遠處。

“三位既然來了,何不顯身一見?”

話剛一落,有人大笑道:“飛龍子、魔教十二壇使者,你們還有再戰的力氣嗎?如沒有,還不束手就?”

三條人影沖天而起,越過十幾個墳頭,落到場中。從現身之地至落腳之處最少有三十丈,一晃之間就來的近前,這一手輕功,就算是一派掌門,也未必能夠使得出來!

來人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飛龍子看了看三人,微微一怔。三個人都是讓人“看不清”的人。因為三人的臉上都帶著遮面的東西。

正中是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子,穿一件黑衣,臉上罩著一塊黑紗,腰間掛一把寶劍,從她身上發出一股一股寒氣,好似一塊寒冰。

左首是一個披著披風的白袍男子,面上戴著一副銀色的面具。一雙手掌很大,要是握成拳頭的話,相信一拳頭可以打碎世上任何一件他看不順眼的物體。

右首是一個灰袍男子,身材要約矮於白袍男子,臉上也帶著一副面具。面具烏黑,罩住右半邊臉,只露出左半邊臉。左臉蒼白如雪,看不出真實年紀。

三人一到,魔教十二壇使者大吃一驚,暗自著慌。

飛龍子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波動之色。

“三位何人?為何要我等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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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老賭才壞了魔門的好事

第一百零一章 老賭才壞了魔門的好事

只聽左首那個銀麵人笑道:“飛龍子,數十年前,老夫對你早有所聞,只是難得一見,你我一同排在地榜高手榜,老夫的排名就在你的下面,你還記得老夫嗎?”這人正是剛才說話的那個人。

飛龍子低頭一想,猛地變色道:”你是‘拳罡魔君’朱笑白!”

銀麵人哈哈一笑,道:“不錯,老夫正是朱笑白,來,來,我給飛兄引見一下……”指著正中的那位黑衣女子,道:”這位是我們魔門至高無上的聖母大人。”又指著那個烏黑麵具的男子道:“這是餘一平餘老弟,是我們魔門的地網護法,在下的身份是魔門的天羅護法,飛兄若有興趣,魔門十分歡迎飛兄的加入,大護法的職位就讓飛兄擔當,共同為魔門效力,稱霸武林!”

飛龍子一聽,大笑道:”什麼魔門,難道你們要和魔教一爭高下嗎?”

只聽那個聖母大人冷笑道:“魔門算什麼,九大門派我們也不放在眼裡,天下第一幫的丐幫我們也能夠讓它臣服!”

飛龍子聽了,猛地想起許多年前的一個門派來,臉色變了數變,道:”老夫獨來獨往,不受約束,為何要加入你們魔門,老夫還要找人比武呢!”

朱笑白嘿嘿一聲陰笑,道:“飛龍子,你當老夫看不出來嗎,你如今真力不及平時的三層,打是打不過我們,老夫勸你還是不要倔犟,作困獸之鬥!”

飛龍子正要開口,只聽得那個魔教的豬壇使者朱有笑一臉的憤慨,道:”在下和你同姓,名字之中都有笑字,這大明朝也是明朝的天下,你有何必加入什麼魔門,想來造反,如今五里之外有魔教的數百名弟子,只要我發出訊號,他們立刻就到,你們三人還真以為我們是笨蛋不成!”

朱笑白聽了,大笑道:“你這個朱其實是豬頭的豬,那裡能和我的朱相比,你們魔教附近有多少人,老夫查得一清二楚,嘿嘿,告訴你們,我們魔門的弟子也在嘉興城內暗藏著,只要我發出信物,你們魔教的人出來一個殺一個,叫你們魔教的人血流成河!”

朱有笑氣的臉色發白,怒道:”上次我們教主親自到雲南找你門魔門的高手一會,你們居然躲了起來,不敢出來見我們教主,卑鄙無恥之至,還想枉敢稱霸武林!”

朱笑白陰笑道:“這你就不懂了,上次本教出了一些事故,只好贊避你們魔教的鋒芒,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朱有笑”呸,呸,呸”吐了三口口水,道:“你放屁,分明就是你們沒膽!”

卻聽得虎壇使者王伏虎道:”十二弟,不要和他作口舌之爭,今日他們是萬萬不會放過我們了,不如和他們大戰一番,就是戰死,也不會束手就擒!”

說著,站起身來,原來他已經為他身邊的張徵調好了內息,當下其他五人跟著站起身來,他們也是為受傷的其他五位調好內息,飛龍子驀地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你們的教主來了!”使者們臉上一片驚喜,他們來比武之時,雖說教主和幾個長老都有來觀看的意思,可是他們一想,都沒有同意,教主他們也不好硬來,是以他們還真以為教主不會親自到此。

飛龍子話聲一落,只聽得那個聖母大人冷哼一聲,道:”動手!”飛身縱起,向飛龍子當頭撲去,其他兩人跟著飛身而出,朝使者們撲到,遠遠的有人霹靂一般的喝道:“魔門賊子,焉敢傷我魔教的兄弟!”魔教教主獨孤九天已是趕到,只見遠處一條高大的人影縱躍如飛,朝這裡閃電一般奔來。

獨孤九天雖然身形如電,可是遠在百丈開外,也來不及阻止魔門的三個超級高手的狠下毒手,朱笑白運起全身功力,一拳轟出,拳風橫掃兩丈之內,王伏虎和朱有笑均是在他出手攻擊之下,王伏虎大叫一聲,將朱有笑推了出去,腳下一沉,雙掌一翻,迎了上去,朱有笑見狀,大驚,道:”三哥,你這是何苦!”朱笑白的拳罡排山倒海一般震破王伏虎的掌力,將王伏虎推著出了一丈,王伏虎的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朱笑白內力猛地一吐,正想一舉死王伏虎,那裡想到,只聽得有人嘻嘻一笑,道:“好啊,好啊,你這個前輩只會欺負後生晚輩,為老不尊的,老賭才看不過去,要為這個小子出頭,會你一會!”一個東西隨著話聲,閃電一般朝他背心大穴打到,來得好不迅速,朱笑白來不及殺死王伏虎,揮手一抓,將那個東西牢牢的抓在手心,轉過身,陰沉沉的道:”閣下是誰?為何要管這黨子閒事!”

只見一個老頭像是從地下冒出來一般,從一個墳頭下跳了出來,臉上笑嘻嘻的,模樣滑稽,王伏虎看了此人。臉上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指著他道:“你……你不是……天天賭坊的那個老頭嗎?”

老頭嘻嘻一笑,道:”不錯,不錯,那老頭正是老賭才,老賭才正是老頭,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此時那個地網護法餘一平雙掌飛出,震飛了馬壇使者馬不回,兔壇使者袁紫玉,回身一拳又快又狠的打在雞壇使者曉七姬遞到的鐵算盤,曉七姬悶哼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卻是大笑道:“餘護法,你嚐嚐老子的算珠的厲害!”鐵算盤猛的四分五裂,數十枚算珠一股腦的朝餘一平身上擊到,餘一平冷笑一聲,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雙掌一伸,暗運內家真力,將擊到的算珠一個一個的引到一旁,那裡知道那算珠甚是刁鑽古怪,饒了一個圈,又一枚一枚的從四面八方朝餘一平打到,餘一平低聲“咦”了一下,看著算珠,那算珠即將擊中他時,只聽他大叫道:”原來如此!”一個旋身,左劈一掌,右劈一掌,然後自上往下的打出一股強勁的拳風。只見那數十枚算珠就像遇到了狂風暴雨一般,沒有方向的亂碰一氣,互相撞擊,盡皆碎裂。餘一平冷笑一聲,正要出手一舉擊斃對方的人。

猛的身後一道如山掌力擊到,獨孤九天的聲音大怒道:“上次你這個老兒闖入魔教總壇,傷我教中弟子,本教主還沒有找你算帳呢,今日本教主倒《138看書網》護法有多大的本事!”獨孤九天業已趕到。

餘一平回身就是一掌打出,兩人超強的掌力在空中相遇,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泥土紛飛,雜草亂濺,一個墳頭在掌力的波及之下,被夷為平地,兩人身形一翻,雙掌一伸,緊緊的貼在了一處,竟是互相較量起內力來,十分的兇險。

飛龍子此時被那個魔門的聖母大人一把寒氣森森的利劍逼得險象環生,那聖母的劍法著實超強,又快又毒,她的內力又帶著絲絲的寒氣,每一劍刺出,飛龍子都要忍不住打一個寒噤,全身想是被冰塊刺激了一般,感覺難受之極,這聖母使得正是他們魔門歷代掌權人所使的“玄陰劍法”,與這套劍法相配的是內功心法”玄陰神功”,發出之時給人陰森和寒冷的感覺,練到最高境界可以將人凍成冰塊,刺中對方一劍,劍尖傷著之處就會結成寒冰,冷氣隨著傷口可以進入對方的體內,讓人生不如死。

聖母如今當然還沒有練到最高的境界,饒也如此,飛龍子在消耗了大半部分功力的情形下,也是被逼得躲躲藏藏,不敢和她硬接,身上的衣服還被劍光劃破了不少。好在飛龍子仗著身法的高明,支援了了十幾招,眼看一劍刺來,他躲是無處可躲,正要拼了老命,猛地聽到一個人嘻嘻笑道:“飛龍子,老賭才救你一把,下次可要記得請老賭才喝酒啊!”隨著話聲,三枚暗器極快的打到聖母的劍光之中,聖母手腕一抖,劍光四射,想將暗器絞碎,哪知那暗器裡藏著老賭才無上的內家真力,竟是難動它半分,只是將它震到一邊,飛龍子乘機騰身一躍,遠遠的飛出了七八丈外,哈哈大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老賭才,今日你出手相幫,老子會記著的,下次一定請你喝個痛快!”聖母朝那三枚落在地上的暗器看去,只見這暗器成長條形,居然是三顆麻雀,字跡上分別寫著“一萬””二萬”“三萬”,排在地上組成了一二三萬順子!

那老賭才此時出手飛快,在身上隨處一抓,就會抓到一顆麻雀,一抓即丟,打向朱笑白,把朱笑白忙個不停,這麻雀裡有老賭才無上的內家真力,打中身上,就是鐵布紗,金鐘罩,十三太保橫練硬功也能破得了,朱笑白雖有罡氣在身,也不敢輕易以身嘗試,剛才他抓了一顆麻雀,如今手心還在暗暗的生疼,知道對方的內力還要高出自己。老賭才發了十三顆麻雀後,偷眼見飛龍子遇險,急忙打出三顆麻雀為他解難,然後就住手,笑嘻嘻的看著朱笑白。

朱笑白東躲西藏,那裡還有空暇去取使者門的性命,低頭一看掉在草地上的麻雀,只見從東到西,一字排開,正是”一筒”到“九筒”筒子順,再後面就是東南西北風,加起來是十三顆麻雀,他再將手中抓到的麻雀一看,只見是一張”發財”,氣得他雙眼一翻,會這一手絕技的人武林中會有幾人,他一想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陰沉沉的道:“天榜就很了不起嗎!‘賭仙翻天’上官無,今日你是把魔門給得罪了,下次魔門不會放過這個老賭才!”長嘯一聲,飛身而起,凌空翻了三個筋斗,竟是到了十幾丈外,他這一聲長嘯,是給其他兩人發出訊號,聖母冷哼了一聲,對著飛龍子陰笑道:”飛龍子,我們的條件,你可以考慮考慮!”騰身一躍,揮手一劍,劍氣一分為二,如閃電一般隔空擊向馬不回與袁紫玉,同時轉身如電而去。

剛才馬,袁二人和餘一平硬對了一掌,受了內傷,那劍氣來得極為迅速,還帶著森森寒氣,袁紫玉臉色一變,怒道:“魔門小人,無恥之至。”腰間長劍閃電抽出,將兩道劍氣硬接了下來,卻是悶哼一聲,張口噴出一道鮮血,身形搖搖欲墜,馬不回見了,大驚道:”四姐!”跳過去一把扶住袁紫玉。他們魔教十二使者雖不是親兄妹,但是多年相處,比親兄妹還更有情意,袁紫玉為馬不回接下這一劍,她的內力不如聖母,一部分劍氣闖入了她的體內,生機幾乎全斷,馬不回扶住袁紫玉,見她臉色慘白,雙眼迷糊,急忙抬頭對那老頭大叫道:“前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老行行好,救我四姐一命,在下給你做牛做馬,聽憑吩咐!”大家見袁紫玉受了嚴重的傷害,都急得飛身而上,求著老頭出手相救。

就在袁紫玉受傷之時,只聽得獨孤九天爆喝一聲,道:“傷我魔教兄妹,本教主要你償命!”雙眼一瞪,射出一道有若實質的冷芒,體內的小天羅神功全力發出,頭上長髮無風自動,狀態甚是威猛,只見對面的那個地網護法餘一平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收回雙掌,騰身一起,狂笑著道:“獨孤九天,你果然不愧為魔教的教主,老夫不是你的對手,哈哈……”帶著一串長笑,跟著前面的聖母,起落之間,轉眼消逝在天際,比來的時候還要快了三分。

老賭才聽了他們求助的話,搖著頭嘆道:“老賭才的內力高是高強,不過卻是不能破解這個妖女的玄陰神功,除非找一個火性的內家高手,不然……咦,哈哈,對了……”猛地指著飛龍子笑道:“飛龍子,快點過來,你不是有‘火焰手刀’嗎,你可以救她,快,快,快,再慢下去,這個小姑娘可就要消香玉損了!”

飛龍子飛身來到近前,苦笑道:“老賭才,老子的內力所剩不多,怎麼救她?”

老頭轉頭看著幾人,道:“你們和他在這裡比武,究竟是什麼關係啊,要不要他出手相救。”

大家一時都不敢作主,突聽得獨孤九天的聲音道:“你們還再遲疑什麼,袁使者命在旦夕,還計較比武勝負,上官前輩,飛龍子前輩,勞駕你們二人。”說完這話,他盤膝一坐,暗自調息剛才和餘一平較量內功時所受的內傷。

有了獨孤九天的肯定,當下沒有人再遲疑,老頭叫飛龍子給袁紫玉輸送內力,他則在飛龍子身後輸送內力,這樣一來,飛龍子就不會擔心他的內力不濟了。幾個使者見了,放下心頭的一塊石頭,心底卻又在苦笑不已,他們十二使者和飛龍子比武,大打出手,如今還要飛龍子來救其中的一人,造化弄人,實是難以預料。此時天色完全的黑下來,他們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不需要火光就可以瞧見四周的情形,天上的一輪斜月雖不太明朗,也為他們增添了不少的亮光,大約過了半株香的時間,與飛龍子比武受了重傷的六人業已調息完畢,恢復了一些內力,紛紛站起身來,張徵看到飛龍子正在給袁紫玉療傷,而飛龍子身後又是一個不認識的老頭,心中奇怪,他們六人當時正在用心調息,對外界所知所覺還沒有達到一心兩用的境界,因此並沒有見到聽到剛才所發生的事,張徵正要開口,卻聽得身後有人笑道:“張叔,想不到我會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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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有人潛伏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人潛伏

六人一聽這個聲音,臉上顯出驚喜的表情,紛紛轉過身軀,叫道:“教主,你來了!”獨孤九天上身一動,從草地上站了起來,他也是調息好了內力,聞言搖搖手,道:“小聲一些,兩位前輩正在為袁使者療傷,我們不要打攪。”

張徵他們六人不知道教主是什麼時候來的,更不要說那個老頭,姬曉七突然臉色一變,指著那個老頭,結結巴巴的道:“那……那個老頭……老頭,不是……不是……”王伏虎走過來,苦笑著道:“八弟,我們二人可是有眼不識泰山啊,這位前輩是六十年前的高手,可笑我們還當他是騙錢的糟老頭子……嘿嘿……”當下,就將剛才發生的事詳細的敘述了一遍。六人聽了,臉色變來變去,都怪他們太大意了,要是讓教主和幾位長老來此觀戰,豈不是什麼麻煩都沒有!

不久,老頭雙眼一開,跳起身來,笑嘻嘻的道:“好了,好了,這個妖女的‘玄陰神功’居然練到了如此地步,不可小視啊,老賭才不逗留了,還有一桌賭局等著老賭才呢,告辭!”說著,身形一晃,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呼叫之前,遠遠的到了數十丈外,輕功端的詭異之極。

“飛龍子,不要忘了,你還欠老賭才的一個酒局!”此話一落,人已消逝在遠方。

眾人見他說走就走,誰也攔他不住,也不要求什麼回報,這份灑脫豈不正是風塵俠士,前輩高人的風番。飛龍子一收雙掌,站起身,道:“好陰寒的玄陰神功,怪不得這個妖女能坐上白蓮教聖母的位置,把老夫逼得險象環生,差點就遭了她的毒手!”

獨孤九天看著飛龍子,突地說道:“飛龍子前輩,你可是勝了!”

飛龍子點點頭,臉上沒有高興的神色,張徵等六人卻是面色一黯,微微的低下了頭,獨孤九天哈哈一笑,道:“前輩果然武功高強,俗話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們武林中人最講諾言,張叔他們既然敗了,不知前輩有何要求,但請開口!”

飛龍子低頭一想,猛地想到一個人來,道:“老夫之所以能夠靠著新近練成的‘蛤蟆跳’打敗六位,還是進過一個小孩子的指點,沒有他的提醒,今日一戰,勝負難料,不如這樣,你們六人可以去找這個小孩,讓他吩咐你們做一件事!至於你們肯不肯答應,那是你們的事,和老夫再不相干。”

六人臉色變得甚是難看,張徵咬咬牙,道:“不知這個小孩是誰?”

飛龍子猛地詭秘一笑,道:“他叫方劍明!刀神的義子。”

眾人聽了,卻是並不聽說過方劍明一人,至於刀神,張徵是聽說過的,而獨孤九天對刀神一人是記憶猶新的,刀神當年來魔教和他的師父獨孤動天比武,當時他才三十歲左右,他是親眼目睹刀神同

師父動手的,那一戰可謂是驚天動地,兩人打了上千招,不分勝負,最後還是獨孤動天叫停手,兩人才撤招罷休,數十年過去,那一日動手的情形還歷歷在目,獨孤九天那裡能夠忘得了。

獨孤九天一直以來都在刻苦的勤練神功,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和這些老一輩的高手平分秋色,甚至還想超越他們,達到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無上境界。

只聽他道:“刀神前輩還沒活在世上嗎?”

飛龍子笑道:“老夫還沒有死,他怎麼敢死,老夫還要找他比武呢!不過,他的年歲也不小了,同天都聖人那個老不死的活得真是讓人妒忌不已。”

獨孤九天低頭沉思小半刻,道:“前輩,本教主有一個請求,不知可否答應?”

此話一出,不知要驚煞多少江湖中人,堂堂天下第一大教的魔教教主居然向人說出這種話,這人的身份,威望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這兩個字就是“超然”。飛龍子聽了,微微一怔,道:“你說?老夫看著辦。”獨孤九天笑道:“前輩神功蓋世,本教主想請前輩移尊本教總壇移敘,順便向前輩領教高招,還望前輩不要推遲!”飛龍子聽了,那裡不知道他的用意,想了一想,十分爽快的道:“好!”獨孤九天臉色一喜,他把飛龍子

當下,飛龍子,獨孤九天在前,身後跟著魔教的十二使者,張徵扶著袁紫玉,一行十四人漸行漸遠,消逝在天邊。

過了大約一刻鐘時間,淡淡的月光下,只見遠處的一蓬草叢中飛出三人,落到他們剛才打鬥的地方,只見這三個人分別是一個和尚,一個道士,一個老者,那老者一落地就大叫道:“真是憋死老夫了,那麼厲害的打鬥場面居然讓我們看了個盡光,呵呵,有趣,有趣!乖乖,這些人他媽的一個個都是絕代高手,惹不起啊。”那個和尚聽了,打了一個稽首,道:“阿彌陀佛,唐老施主,當年天榜,地榜豈是徒有虛名,唉……要是家師還在世的話,少林寺這些年來也不會如此了!”

老者聽了,道:“那些傷心事提它作甚!對了,飛虹真人,你不是和獨孤九天比過武嗎,如今你看出他的武功怎樣,比十年前如何?”

那個道士道:“無量天尊,貧道今日一看,才知道獨孤九天當日比武,豈是藏私不少,雖然那日我也沒有盡全力,可是他如今小天羅神功又有增進,我們的差距又拉大了不少,我們這一輩,恐怕只有大方掌門能與他相抗衡了!”那和尚聽了,謙虛的道:“那裡,那裡,老衲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阿彌陀佛,兩位,此次獨孤九天將飛龍子

老者笑道:“唐某會有什麼想法,一切是以少林,武當馬首是瞻,唐門弟子只管出力!”

那老道沉吟一會,道:“目前武林中是暗潮湧動,不過暫時不會有什麼大的波動,飛龍子也不見得會答應獨孤九天的請求,再說了,大方禪師,你不是有一個小徒孫嗎,叫什麼方劍明的,他不是和刀神在一起嗎,要是可以的話,刀神一出,天下除了幾個老前輩,誰還會是他對手!”

大方聽了,苦笑一聲,道:“飛虹真人那裡知道,我們少林寺這兩年多來,也派了不少的弟子下山去找明兒和刀神的下落,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少林寺此時又在和於大人身邊的那個奇異少年交涉,真是一個多事之秋,少林寺的名聲一日不如一日啊,阿彌陀佛!”

老者聽了,道:“好了,好了,我看我們還是回客棧吃飯,在這裡也談不出一個辦法來!”說著,三個人展開身形,如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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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再說少年

第一百零三章 再說少年

就在他們離去不久,一條人影從土裡猛地破土而出,人影翻飛,如一隻飛翔在天的大鳥,又緩緩的落在地上,這人竟是在此地待了許久,

此人是一個相貌不像中原人,倒是有一些長得像蒙古人的漢子,頭髮有些捲曲,身材魁梧,肩胛的骨頭居然比一般人還要大了幾分,十分的有力。

只見他靜靜的待在那裡,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不一會兒,兩條人影從遠處電閃而至,他看清了來人,躬身施禮,用生硬的中原口腔道:

“屬下參見公主殿下!”

來人正是煙雨樓中的那兩個瓦刺人,只聽那個黑紗女子笑問道:“塔紹布,有什麼發現嗎?”

塔紹布還是恭著身子,不敢直視對方,道:“飛龍子戰勝魔教使者,魔門來了一個聖母,兩個護法,欲圖殺人,中途獨孤九天親自,還有一個老頭,叫什麼上官無錯,出手相助,魔門不敵,逃走,飛龍子被獨孤九天中原九大門派的少林,武當掌門,還有四川唐門的一個老頭!”

黑紗女子聽了,冷笑一聲,道:“獨孤九天狼子野心,想把飛龍子收買,哼,這樣一來,魔教勢力大增,對本族他日進攻中原有所不便,塔岱欽,塔紹布……”

只聽和她同來的那個人與塔紹布屈身跪下一腿,喝道:“屬下在!”

黑紗女子道:“你們二人前去魔教總壇,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出手阻攔飛龍子加入魔教,知道了嗎!”兩人到了一聲“是”,塔岱欽有一些遲疑,問道:“那……”黑紗女子冷哼道:“塔岱欽,你還不相信本公主的武功嗎?”塔岱欽急忙到了一聲“屬下不敢!”兩人騰身躍起,轉眼消逝,黑紗女子默默的待在原地,也不知道她的心底在想些什麼,突然身形一動,留下一串的幻影,她的人早已遠在數百丈外。

月亮偷偷的從一朵烏雲後露出了她的臉盤,清輝灑在地上,寂寞如水,今日是九月重陽,難道月兒就不想她的親人嗎?一道虛影驀地在空氣中一陣晃動,慢慢的化為一個清晰的人身來,一個人像是憑空出現一般站在草地上,來人是一個高大的漢子,從他臉上,誰也看不出他真實的年紀,他的腰間斜掛著一把大砍刀。

“瓦刺人?進攻明朝?看來大明朝的子民要多災多難了!”他嘴裡低聲說道。

重陽過後一個月,也就是十月九日那一天,武林中有謠言傳出。六十年前的地榜高手飛龍子重出江湖,在魔教總壇的秘魔崖於天下第一高手的獨孤九天比武,兩人在山上待了整整一天,第二日獨孤九天下得山來,對守在山下的八大長老宣告:天下第一高手之稱,他獨孤九天還愧不敢當,自此以後,沒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稱。其中一位長老問道原因以及比武的結果,獨孤九天神秘的一笑,道:“沒有勝負,武林中一山還比一山高之事數不勝數,古往今來根本就沒有天下第一高手!”

說完之後,猛地丟了一句話,也不管長老們的震驚之色,揚長而去。

那一句話是“飛龍子前輩今後就是魔教散人!”散人一詞說出,立時將長老們震住,半天沒有反應。魔教向武林發出通告,散人的身份也開始引江湖人注目,魔教實力大增,天下震驚。

明朝正統正統十一年(1446年),時任兵部右侍郎兼都御史,“巡撫”(最高地方行政長官,其職權在都指揮使司、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三司之上。)之位的于謙上京去面明英宗朱祁鎮,因王振大太監囂張跋扈,結黨營私,賣官鬻爵,誅殺無忌,還親自代替朱祁鎮在大殿上“硃批”奏章,權力一時無兩,于謙在大殿之上參了王振一本,同時推薦參政王來等接替自己的職務。英宗聽聞後,說道:“王公公是忠心耿耿之人,不會對朕有所圖謀,於欽家休得再說!”當下就宣佈退朝。

退朝後,英宗將此事說與王振聽之,王振聽後,大怒,說道:“這個老兒久未升遷,心懷不滿,他分明是嫌棄皇上給他的官太小,實有不軌之意,此人萬萬不能留,還望皇上為奴才作主也為大明的江山著想!”英宗聽信王振的讒言,當夜就把于謙下到三法司,判處死刑。關了三個月後,英宗雖然昏庸無能,可是也知道于謙是棟樑之材,要殺于謙時,猶豫再三,此時山西、河南吏民聽說于謙活罪後,“伏闕上書,請留謙者以千數”,為了避免民怒,只好將他釋放了,降為大理寺少卿,後來周、晉諸王也為于謙講了些好話,于謙才官復原職。但是僅此以來,英宗對於謙冷談了許多。

武林中的人聽到此事,都在暗罵英宗的昏庸和王振的專權,王振派出東廠“緹騎”,四處捉拿逆言之人,同時又有錦衣衛在江湖中四處走動,武林中的好漢東躲西藏,當時在太行山一帶以及山西深山中有無數的綠林豪傑殺貪官,濟貧民,有不少的江湖人前去投奔,這些綠林人中自然是良莠不齊,老百姓受到了傷害,官府也要捉拿圍剿他們,就將這些人稱作“馬賊”或者“響馬”,而一般的武林人則稱作綠林好漢,立

場不同,稱呼則有所不同。

其實在中國古代,每一個朝代都有造反之人,這些人都是受到了朝廷的迫害生存不下來,好吃懶惰以及殺人亡命之途等等所組成,每一任皇帝都為之頭疼。這些人中不乏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官府想抓他們難上加難。在英宗時期自然也少不了這種人。

王振自從陷害於謙之後,前後不到一個月,居然遭受了八次的刺殺,平均大約是四天就是一次,王振不用親自動手,他身邊的護衛以及暗中隱藏的大內高手自會解決,饒也如此,王振也受到了一番驚嚇,在宮內大發雷霆,很少外出。

此時遠在北方的瓦刺一部逐漸強大,邊防不安。瓦刺是蒙古中的一部,元朝滅亡以後,一部分蒙古族退回蒙古草原和東北等地。後經朱元璋數次打擊,內部發生混亂,逐步分裂為韃靼、瓦刺和兀良哈三部分。明朝初期,三部分別臣服於明朝,每年都要嚮明朝獻馬朝貢。

永樂初年,瓦刺首領馬哈木被明朝封為順寧王,瓦刺與中原往來不斷,永樂以後,在蒙古三部之中,瓦刺部日益強大,宣德年間,瓦刺逐步控制了韃靼,正統初年,又征服了兀良哈,統一了蒙古三部。

此時的瓦刺實力俱增,而明朝國政日非,宦官專權,邊防策弛,瓦刺的野心越來越大,自統一蒙古以後,進而想恢復大元天下,統一全國,每年派出的貢使逐年增加,對明朝的要求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過分,又對明朝不斷騷擾,成為明朝北方的嚴重邊患。王振又暗地裡同瓦刺的首領也先勾結,也先賄賂王振,王振就為也先提供了大量私造箭支,這無疑壯大了瓦刺的實力,瓦刺進攻明朝只在早晚。

大明正統十三年秋,在貴州深山老林之中,一個斷崖之下的一個四面環山的山谷內。

清晨,飛鳥高飛,流水湍湍,這裡十分的幽靜,不過在山谷中的一處,那裡有一個美麗的暖湖,湖水冒著陣陣白霧,此時正有一個少年在湖中雙臂滑動,如同一隻大魚一般在湖水中飛快的穿梭,姿勢優美。遠離湖泊的草地上此時正盤膝坐著一個絕色女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深紅色的衣裙,本應該顯出她的絕代風情,不過她一臉冰冷,小嘴緊閉,肩上斜插一把寶劍,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大概是在閉目運氣。那少年在湖水中來回遊了數趟,來到湖邊,對著一隻在湖邊草地上翻著筋斗的長得很像松鼠一般的長尾動物叫道:“阿毛,

來,下來,我們一起洗!”

那隻動物一雙小眼卻是一瞪,鼻中輕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不理少年,少年見了它滑稽的模樣,大笑道:“旱麒麟鼠,旱麒麟鼠,你要是不下來,我就上岸來捉你!”雙手一擊水面,水花四濺,有不少的水花劃過優美的弧線,滿頭滿腦的罩向麒麟鼠,那麒麟鼠微微一哼,後肢一蹬,猛地飛躍出去,遠達六丈丈,想不到它的身法這般厲害,簡直就是一隻長了翅膀的麒麟鼠一般。那水花自然沒有濺到它的身上,灑在了草地上。

那少年見它跳開,嘿嘿一笑,從水中猛地飛出,跨間罩著一件短褲,露著上身和下身,胸前掛著一塊似玉非玉的玉佩,麒麟鼠見少年從水中竄了出來,不敢多做停留,向對方扮了一個鬼臉,四肢如飛,轉眼就飛跑了十幾丈,那少年大喝一聲,道:“阿毛,你還往那裡跑!”凌空一翻,向麒麟鼠追去,那麒麟鼠回頭一看,見少年居然已是追到了身後五丈,嚇得“吱吱”一叫,看到前面的石壁下有一個小洞口,它哧溜一聲,身子一卷,鑽了進去,少年到了小洞口邊上,伸手進去一抓,麒麟鼠張嘴就去咬他的手背,少年趕緊抽手而出,笑罵道:“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手,好了,好了,出來吧,我不捉你了,快些和我去弄樹枝,這天越來越冷了,我們的準備過冬呢!”說完轉身向放著衣褲的草地那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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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歲月如電

第一百零四章 歲月如電

麒麟鼠見到危機已去,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見少年正在穿衣裳,歡呼一聲,又在那裡翻著筋斗。少年見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剛穿好,

猛地聽得一聲嬌喝,轉身朝聲音處看去,只見那個在草地上盤膝坐了良久的女子身形一起,“錚”的一聲,抽出肩頭的寶劍,閃電一般使出一招劍法來。那劍一出鞘,遠離她有二十來丈的少年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全身感到一陣陰森森的寒氣撲面而至,心中驚道:“看來依怡姐的玄陰劍法已經練成了,我們出去的日子想來不遠,唉,不知不覺在這裡一待就是數年,不知師父和義父他們如今怎麼樣了!”

只見那個女子一劍在手,身形斜飛,自上而下的劈出一道劍光,劍光如光柱,破空而出,帶著一陣一陣的陰森寒氣,周圍六丈之內的草地頓時被凍,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氣,轉眼間凝結為實,那女子在一片白色的草地上猛地一劍揮出,只聽得“轟”的一聲霹靂響處,陰森劍氣縱橫,劍光一道一道排山倒海一般繞著她的嬌軀向四面八方擊出,劍光過處,草地上的泥土紛飛,夾著白色的冰塊,在空中迸裂,好不強盛。

那女子身形一起,早已從原地縱身一躍,兩個起落,飛到了少年的身邊,冷冷的道:“方小鬼,我的玄陰劍法終於達到了本門劍法的最高點,看來我們出去大有希望!”

她一臉的冰冷,說她的劍法有所成就,本應是有所喜色,那裡曉得她說時別人根本就不會看出她有什麼可得意的地方,少年知道她的性格,聽了,微微一笑,道:“恭喜依怡姐劍法大成,這下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那女子聽了這話,居然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接著又是冰冷的道:“你的武功練的怎麼樣了?”

少年笑道:“馬馬虎虎的,天蟬刀法最後三刀總是使不出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嘿嘿,我的少林龍爪手如今可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我自創的那一套‘夢逍遙拳’也不知威力如何,依怡姐,咱們不妨比試比試,一來可以試探我的拳法如何,二來又可以知道你如今的玄陰劍法究竟有多厲害,一舉兩得,怎麼樣?”

那女子聽了,心頭一動,說實話,這幾年來她和這個少年在這個谷中相處,他們之間的關係甚是古怪,那少年見她年紀比自己大,就叫她作“依怡姐”,他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見到她就這麼稱呼,稱呼得多了,自然就成了習慣,她也沒有拒絕。

而她始終不能放下那一顆冰冷的心,她見了他只是叫他為“方小鬼”,卻把他樂得呵呵直笑,她每天從早到晚的勤練劍法,夜裡就修煉本門的內功心法,到今日已非同小可,比之當初掉落到這個斷崖下也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她的話不多,那少年卻是一個熱心腸的人,有時候閒寂

無聊,來找她說話,她也只是冰冷的對著他,少年不以為意,照樣說他的。她很少見那個少年練功,倒是經常有好幾天在呼呼的大睡,睡醒之後才到空地上來打幾趟爪法和拳法,那爪法還說得過去,唯獨那拳法實在不像樣子。

他身形歪歪扭扭的,東倒西歪,拳頭胡亂的劈出,拳風倒是十分的有勁,不過以他們武林人來看,哪那裡叫做拳法,簡直就是一個在睡得迷迷糊糊時的人所亂打出的拳法,不成章法,渾身破綻百出,稍微懂一些武功的人隨意的一腳一拳就能夠將他打倒,他卻樂此不疲的打了又打,實在叫人莫名其妙。

還有聽他說他的天蟬刀已經練了十四式,還有三式沒有學會,她每天一大早就來草地上練武,而他一般也是來湖邊練武,她從來沒有看到他把那把天蟬刀帶過來,更不要說他練刀法了,這小鬼實在讓人捉摸不透,聰明是聰明,有時又顯得有點兒過了頭,讓人誤以為他是一個瘋子,說話瘋瘋癲癲,叫人實在接受不了。她有一天忍不住問他究竟是如何練刀法的,豈料他嘿嘿一笑道:“我在夢裡學的啊,天蟬刀的威力實在太大了,我在夢裡勤學苦練,也不知道要比在醒著的時候要快上多少倍呢!”

她聽了,饒是她對很多事都是冷冰冰的,不禁為之一怔,記得他好像有一本叫什麼“大睡神功”的秘笈,想來他是聽信了上面的話,她不禁怪他的義父刀神怎麼不阻攔他修習這種古里古怪的武功心法。是以這麼幾年來,她一次也沒有同少年比劃過,對他武功的深淺的瞭解只是停留在幾年前的階段。

她聽了少年的話後,道:“方小鬼,你是知道我的‘玄陰劍法’厲害的,我用玄陰劍法和你過招,萬一將你傷了,出去後刀神豈不是要找我算帳,算了,我們不比了,等過了三天,我再去試試看,能不能將石洞破開!”說著,也不同少年告別,徑直走向一處石壁下的一個山洞內,那山洞不大,她彎著腰,露出優美的弧線,轉眼就消失在洞口。

少年見她走後,打了一個呼哨,麒麟鼠從遠處的一叢草叢中翻身立起,四肢飛快的奔到他的身前,他一把抓住麒麟鼠,對著它道:“小子,走,跟我去弄些柴來!”少年說完,讓麒麟鼠站在他的肩頭,一人一鼠走過一塊巨石,接著行了小半會,來到一片原始草叢,那草叢長得極為的茂盛,又長有粗,高高的比三個大漢的身高還要高上三分,少年繞過草叢,走到一個小木屋前,進屋去拿了一個長長的繩子,那小木屋後大約有二十來丈是一片果林,那樹上的果子結得甚是誘人,一個個像桃子一般,少年在樹林內撿了一些柴,麒麟鼠則在樹梢之間調來跳去的“吱吱”亂叫,它的眼睛就像火眼金睛一般,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它隨時的提醒少年那裡有更多的柴。

少年撿了一大捆柴,用繩子一綁,綁緊後往結實的肩頭一扛,帶著一臉的微笑,走出林子,來到小屋前,將木柴放在小屋的左側,然後又跑到果林裡,躍上果樹,麒麟鼠那裡會落在他的後面,也跟著跳上了果樹,他們就在果樹上大吃起來。

吃了一會兒,只見遠處有一條人影緩緩的走了過來,那人正是那個女子,少年等她走近了,見她已經將寶劍放在了洞裡,空手而到,少年笑著道:“依怡姐,我問你一個事,你可不要惱我!”

那女子飛身上了果樹,站在樹梢上,那樹梢只不過有小拇指那般粗細,居然連動都沒有晃動一下,她伸手摘了一個果子,吹了一下,張開櫻桃小嘴依咬,邊吃邊道:“我惱你作什麼?你還當我是當初那樣的冷漠無情麼?方小鬼,只要你不問關於我們魔門的事,其他的可以問,我不回答也可,回答也可。”

少年嘻嘻一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想問一下,如果我們出去以後,你還會不會強迫我到你們魔門去?”

那女子聽了,臉色不變,淡淡的道:“如今我的劍法大成,對於本門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你要是不肯的話,我不會再強迫你了,再說了,你的義父是刀神,把你們逼急了,對我們反而不利!上次要不是我一時衝動,也不至於鬧到這般下場,被困在這裡幾年。”

少年微微一笑,道:“這也很好啊,要不是如此,恐怕我和依怡姐就不會這般要好了,說不定此時你還一直追著我呢!”

此話說出,兩人都沒有什麼反常的地反應,這就顯得兩個人都有些不太通風情來,一個是自小在少林長大,又同刀神這個老光棍待了兩年,那裡知道這話有一語雙關之意,另一個則是在魔門苦練武藝多年,對人冷談,也不太懂得這些東西,是以兩人倒是沒有太注意這話有什麼不妙的地方。

那女子默默的吃了七八個果子,跳下樹來,又迴轉她的洞府去了。

少年也吃了個大飽,跳下樹,也不去叫麒麟鼠,徑直回到了小屋內,躺在一張床單上,那床單下鋪著一層厚厚的樹葉,躺在上面甚是舒服。他雙眼一閉,不一會兒,竟是沉沉睡去。

這個少年正是方劍明。而那個紅衣女子正是魔門的聖姑。

他們二人在斷崖下一待就是數年,每日不可避免的要相見,方劍明對人都是和和氣氣的,自然對她也不例外,方劍明叫聖姑作依怡姐,聖姑開始還很著惱,後來習慣成自然,也就不再反對。方劍明有次到洞府的密室裡看書時,在方若望夫妻寢室的一個隱蔽角落居然讓他發現了一個箱子,那箱子裡藏著不少換洗的衣裳和一些床單床帳。

他正處在長身子的年齡,身上就只有一身衣裳,當下歡喜得很,拿了一些到他的小屋裡,同時他也將他的發現告訴了聖姑白依怡,白依怡所穿的那一身紅衣正是雷家小姐最為鍾愛的一件衣裙,如今穿在白依怡的身上,可以說是恢復了它當年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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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石洞裡的機關

第一百零五章 石洞裡的機關

第三日的清晨,方劍明最後一次在那個暖湖中游了一個痛快,上岸後,他又在果樹林裡狠狠的大吃了一頓,肩頭斜揹著天蟬刀,腰間插著藍潮簫,麒麟鼠趴在他的肩頭,來到了洞府裡,他見白依怡已經在那個石壁前站好了,正準備著破壁。他突然記起一些事來,對白依怡說道:“依怡姐,你等一會,我去去就來!”說完,飛身上了平臺,進了密室,白依怡等了一會,這才見他從密室裡出來。出來時身上居然多了兩大包的東西,左肩頭上揹著一個包袱,右肩頭又揹著一個包袱,白依怡也懶得去問他包袱裡有什麼,說道:“方小鬼,待會要是我的功力不濟,你要助我一臂之力,這次我們一定要破壁出去!”

方劍明答了一聲“好的!”右手緊緊的握著天蟬刀的刀柄,雙眼緊緊的盯著白依怡,要是見她有內力不濟的情形,就出手相助。

白依怡面對著石壁,深深的呼吸一口,將雙掌貼著石壁,運氣丹田的真力,緩緩的從手掌中打出,開始還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不一會兒,只見白依怡的頭上冒出了一陣陣的白氣,白氣升騰,在白依怡的頭頂繞著圈子,漸漸消散。那石壁卻是動也不動。

過了大約一株香功夫,白依怡冰冷的俏臉上越過一絲暈紅,猛地嬌喝一聲道:“開!”飛身一起,推著石壁,居然往前移動了一步,那石壁也有所鬆動,白依怡心中一喜,全力又是推出一掌,“轟”的一聲驚天巨響,那石壁輕輕的一搖,白依怡又是嬌喝一聲,全力打出一掌,石壁又被震得一搖。白依怡連線打出十掌,臉頰上微微的見出汗水,胸口微喘,方劍明生怕她有所不好,大喝一聲,道:“依怡姐,讓我來!”白依怡飛身一躍,退出了一丈外,方劍明心神一沉,雙眼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緊緊的盯著被震得開始出現裂縫的石壁,陡地將天蟬刀閃電抽出,沒有招式的一刀狠狠劈下,他這一刀將全身的內力都用上了,只見天蟬刀的刀光一閃,刀氣如驚濤駭浪一般湧向石壁,天蟬刀清吟一聲,好像找到了對手一般,與石壁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轟”的一聲,碎石飛濺中,一道石洞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內,兩人發出強大的真氣將飛到的碎石震開,見到石壁終於被震破,兩人不由相互看了一眼,方劍明的這一眼包含著的是欣喜,激動,而白依怡除了欣喜外,還有更多複雜的東西含在內,只是方劍明看不出來罷了。

方劍明喜道:“依怡姐,走,我們這就出去!”反手一插,將天蟬刀插頭入了刀鞘內,當下兩人並肩走進了石洞內,這石洞內光線昏暗,幾乎看不見路,好在他們都是武林高手,在夜裡也能看清四周的東西,一路行來,只見石洞每隔五丈會有一盞油燈,不過那油燈多年不用,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用。走了大約有裡許,方劍明腳下猛地踩到了一樣東西,方劍明低下頭一看,原來是鐵箭,行了不到三丈的距離,兩人居然在地上發現了至少有上百支鐵箭,想是當初雷家的小姐將機關破後,流下來的。

他們又行了十丈,這十丈沒有鐵箭,卻換成了一根一根的鐵槍,槍尖幽藍,一看就知道是粘著劇毒,他們二人展開輕功,小心翼翼的繞過鐵槍,來到了一道石門前,白依怡見石門左側有一個石鈕,踏上一步,伸手就去一按。

“小心!”方劍明見她按下,臉色一變,提醒道。

驀地只聽得頭頂有什麼東西一響,方劍明和白依怡心念一閃之間,閃電一般翻身一個筋斗,退出四步,“篤篤篤……”響了十聲,他們原來所立之處插著十根長有一尺的暗器,這暗器渾身墨黑,也是粘了劇毒,兩人心頭一驚,白依怡道:“機關不是被破了嗎?怎麼還會有?”

方劍明聽了,指著石門右面不太顯眼的一個石紐,道:“依怡姐,你按錯了!”說著,伸手去按右面的石紐,“咔咔”一聲,石門居然就此開啟,方劍明和白依怡走過石門,那石門咔咔一響,又合上了。方劍明笑道:“依怡姐,剛才真是險啊,你伸手去按那個石紐,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不是真的開門機關,不過我站在右面,看到了那個不太明顯的石紐,是以就首先提醒了一下,好在我們機靈,不然我們可就慘了!”

白依怡聽了,冷哼一聲,道:“這石洞到底是誰挖造的,弄了這麼多機關!”

方劍明笑道:“誰又知道呢,方老前輩都沒有在留言中提及,想是他門夫妻二人不清楚,自古以來,很多帝王將相也不知為自己造了多少的洞府,這個洞府看來是其中的一個了。”

兩人說著,走到了一個頗為寬大的石屋內,這個石屋裡亂七八糟的掉著許多暗器,既有飛蝗,又有袖箭,還有鐵藜子,均是粘著劇毒,渾身幽藍。方劍明看了以後,古怪的一笑,他知道這些暗器之所以都掉落在地,看來是那個雷家小姐的傑作。白依怡見了他的笑容,道:“你發現了什麼?這裡有出去的路嗎?”方劍明抬頭看了看四周,見左面的牆壁上居然掛著一個斗笠,而右面的石壁上吊著一盞油燈,在他們的對面則是一道不知有多厚的石壁,這裡竟是到了盡頭,再也找不到前進的路。

他仔細的看了油燈和斗笠一眼,暗自猜想出去的的路定是要落在這兩樣東西身上,就是不知道那一樣才是開啟的開關,要是弄錯了,這次說不定就不會那般容易對付了,白依怡見他半天沒有說話,她也跟著去看斗笠和油燈,兩人也不知到看了多久,突然白依怡道:“我知道了,方小鬼,你看那盞油燈,你注意到沒有,它好像是假的,幾乎就將我們給騙了!看來機關這在這裡了。”

說著,上前去,伸長手臂,就想去觸控油燈。方劍明見了,叫道:“依怡姐,你慢一些,要是它不是機關,給我們來一陣飛箭,豈不是自找苦吃!”白依怡道:“我試試看!”玉手已是觸控到了油燈,兩人凝神細聽,卻是什麼也沒有聽到,既沒有暗器飛出的動響,也沒有開啟這個石屋的暗門。

方劍明哈哈一笑,騰身飛起,朝左面一躍而到,一把抓住斗笠,想把它摘下,那裡知道手一觸那斗笠,斗笠猛地旋轉起來,從斗笠的正中射出一蓬細如牛毛的鋼針,針尖幽藍,粘了劇毒,方劍明料不到會有此招,說時遲那時快,方劍明一扭身形,鋼針貼著左臂半寸激射出去,方劍明正待要回頭,猛地聽到身後一陣利器破空之聲擊到,急忙展開“麒麟八變”絕頂輕功,在屋內化出八尊人影,那一蓬細如牛毛的鋼針也是奇特,追著方劍明像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一刻不停。

白依怡見到方劍明遇險,臉色不由一變,關心的道:“方小鬼,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會有事吧!”說著,就要抽出肩頭的寶劍,麒麟鼠則是雙眼緊緊的盯著飛動的鋼針,露出一副有所醒悟的神態,方劍明見白依怡要上來幫他,急忙道:“依怡姐,你不要過來,我一人來對對付。將“麒麟八變”身法施展到極出,危險減去了不少,可是那一蓬鋼針仍是追著他不放,

他心中正在奇怪這鋼針的古怪,只聽得麒麟鼠在一邊“吱吱”的叫著,前肢一合,後肢盤膝坐定,竟是做了一個老和尚入定的樣子。

“哎呀,原來如此,好古怪的暗器!”方劍明見了麒麟鼠的動作,立時明白了其中的蹊蹺,身形陡地一停,靜如處子,連呼吸也屏住了,那鋼針說也奇怪,就像找不到了目標,在空中打幾個旋子,掉落在地。釘釘釘的亂響。

白依怡見他無端的停下,只道他是內力不濟,正待上前解救,那裡想到鋼針會自動停止了追擊,掉下地。心頭奇怪之極,方劍明見鋼針落地後,舒了一口氣,開口笑道:“好險,好險,要不是阿毛提醒,我還真想不出其中的把戲來”見白依怡看著自己,解釋道:“這鋼針暗器實在高明,它們是隨風而動,憑著風力追擊,你要是一動,就會有風,它們就能夠一直追著你不放,一般的人見它追來,豈有不跑的道理?一跑就上了它的大當,想躲也躲不過去,只有死路一條,呵呵,這個製作出這種暗器的高人當真是聰明絕頂和知人之深啊!”

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斗笠,道:“如今你該不會有什麼把戲了吧!”飛身一起,雙腳緊貼著石壁,像壁虎一般粘在石壁上,伸出右手,去摸動斗笠,摸了一會,臉色陡然一喜,道:“原來如此!”運起丹田一口真氣,扣住斗笠的頂蓋,五指用勁一轉,只聽得咔咔一聲響,一道光線閃進石屋內,白依怡抬頭往光線來處一看,見對面的石壁上開了一個半尺大小的口子,那石壁當真深厚,起碼也有五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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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出山

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出山

方劍明偏著腦袋也看做到了口子,心中大喜,又加了三分的力,咔咔一聲,口子又增大了幾分,方劍明一鼓作氣,將全身力氣使出,那口子大到五尺左右就不再大了,此時那道光柱斜射在石屋內,十分的透亮,方劍明剛要把手一鬆,那口子猛地就要合上,嚇得方劍明的手不敢收回。

白依怡不知就裡,道:“方小鬼,你還待在石壁上做什麼!走。”

方劍明嘿嘿一笑,道:“這個開關十分刁鑽,不是我不想走,而是它不想要我走啊,我一放開手,開關就要合上,叫我怎麼出去!”白依怡聽了,正不知該怎麼辦,方劍明卻是一笑,道:“你們先出去,我馬上就出來!”

白依怡道:“你想仗著你的輕功在間不容髮之際閃出來?”

方劍明苦笑道:“如今就只有這麼一試,那裡還有什麼好辦法,快點出去,我要沒力氣了,這斗笠怎麼這般沉!”白依怡和麒麟鼠飛身縱起,從口子竄了出去,方劍明見他們出去後,咬咬牙,雙眼閃過一道黑芒,大喝一聲,雙腳尖一蹬石壁,如離弦之箭般急射出去,“咔咔”石門猛地一合,方劍明的一尊虛影兀自留在了石屋內,而他的真身則是在石門一合上的一霎時竄過,高高的躍上了半空,方劍明人在半空,四下裡一瞄,見四周都是一棵一棵的大樹,地上長滿了雜草,原來外面是一片樹林。

落下地後再去看那個口子的方向時,居然找不到了它的所在,地上只留著一蓬一蓬的雜草,誰又知道就在這一片地下,藏著一個洞府呢,就是知道了,想要進去,除非找到開啟開關的機關或者破洞而進,那石壁厚達五尺,怎麼又去破它!

白依怡見他完好無缺的出來後,臉色不知怎麼顯得有些黯淡,突地冰冷的道:“方小鬼,如今我們出來了,數年一晃而過,我們也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也算有緣。我現在就要回本門總舵,你好自為之,將來我們是敵是友就由上天來決定吧!”說完,騰身一起,轉身如電而去。方劍明見她剛一出來就離開自己,心頭不知為何一空,驚叫道:“依怡姐,你,你不要走,你不要走……”白依怡那裡肯聽他的話,早已消失在樹林深處,芳蹤縹緲。

方劍明想到這些年來,兩人相處並沒有矛盾,而是處於一種淡淡的友情之中,此時伊人已去,他少年的心又怎麼能夠消除得了對方的倩影。

白依怡的倩影早已深深的融入了他的心頭,他這一輩子是再也忘不了她了,白依怡的離去,令他十分的傷心,眼角不禁流下幾滴清淚,迷失了眼神。其實方劍明並不很明白他心裡的感情。他自小沒有父母,在少林寺一幫和尚唸經習武下長大,後來又跟著刀神這個老男人,從來沒有感受過母性的關懷,白依怡雖然冰冷著一張臉,對他也是不冷不熱的,可是自從在斷崖下相處以來,他就將白依怡視為姐姐,一直想得到她的關心,她的每一次難得微笑或者是關心他的眼神,他都會為之心暖。

可以說,在不知不覺間,方劍明也不知道白依怡在他的心底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他雖然沒有見過母親,也沒有姐姐,可是他可以感受得出他對白依怡有一種類似母親或者姐姐般的依戀,同時他又在漸漸長大,心裡變化越來越成熟,在他的內心深處暗藏著一種男女之情的渴望,見到白依怡,他就會不知不覺的將她和他所見過的女子相比,他那裡知道他這般一比,無疑是對白依怡產生了男女之情,雖然這份情很淡也藏的很深,他並不清楚,可是有一天他幡然一醒,將會令他嚐盡這相思之苦。在這個世上,有很多的情,其中最熱烈,最苦的就是戀情,戀情一旦來到,誰也迴避不了,深陷期間不能自拔!

方劍明暗自傷神了片刻,默默的跟在麒麟鼠的身後,出了樹林子。

在貴州偏東有一個縣城,這個縣城是方圓百里內人口雲集的地方,這個縣城裡,此時在一家當鋪裡,有一個少年將左肩的一個包袱除下,放在櫃檯上,對著對面的那個老頭說道:”老伯,麻煩你把你們大掌櫃叫來一下,就說有人要和他做一筆大買賣!”

對面那個老頭滿臉狐疑看著他,道:“有什麼事對我說就可以了,不用麻煩我們的掌櫃子。”

少年突然將身子往前一湊,低聲對老頭說道:“魔刀門,老伯聽說過魔刀門麼?”說著,一臉笑嘻嘻的看著老頭,老頭一聽這話,臉色急變,壓低聲音道:“閣下是什麼人?”

少年嘻嘻一笑,沒有回答老頭的話,而是說道:“叫你們掌櫃子出來一談!”說著,往身後的一張椅子上一坐,一隻像松鼠一般的動物從他腳下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腿上,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感覺十分的舒適,少年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長尾。那老頭見少年一臉的高深莫測,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人家既然聲稱要見掌櫃子,又說出了“魔刀門”三個字,他不敢有所遲疑,對少年說了一聲“請稍等。”到當鋪的後院去叫掌櫃子去了。

那少年在當鋪前也只是等了一下,轉眼就見得那個老頭一個人走了出來,對他說道:“我們掌櫃子有請閣下到內室一敘。”少年也不遲疑,提起包袱,跟著老頭繞過櫃檯,走進了內院,那動物此時跳到他的肩頭站著。在院子裡轉了幾個水榭廷臺,來到一幢大屋前,老頭伸手一請,少年大步走進了屋裡,他一走進屋內,大門頓時緊閉。

只見屋中有一個長著長鬍子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青裝,雙眼有神,太陽穴微微鼓起,內功有不小的火候。他見少年進來後,伸手請少年坐下,然後親自為少年倒了一杯早已預備好的香茶。少年此時不禁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說道:“掌櫃子,我自己來就好!”他將肩頭的那隻像松鼠的動物叫下來,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等少年喝下一口茶後,掌櫃子問道:“敢問少俠貴姓,不知有何買賣要與在下談,在下姓高名鍵。”

少年呵呵一笑,道:“在下一個無名小卒,不足掛齒,在下有一些東西,想必掌櫃子很喜歡!”說完,將手中提著的包袱往地上一放,解開繩子,高鍵拿眼一瞧包袱裡的東西,臉色顯得極為的驚訝,道:“這……這……少俠此意是……”少年微微一笑,道:“在下想請掌櫃子幫我把這些東西脫手轉賣,在下不懂此間的行情,恐受所欺,在下聽說魔刀門的人仗義豪爽,因此特來求助,所得的銀兩貴門三我七分層,不知高大叔意下如何?”

高鍵聽了,心中一驚,暗道:“這少年出手怎麼這般闊綽,這包袱裡的東西光一樣寶物就是世上少有,極為名貴,三層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簡直就是大手筆。我見他的模樣並不想富家子弟呀,奇了,奇了,他又是如何得知魔刀門的。”

面上卻是爽朗的道:“這位少俠既然知道魔刀門,想來就是朋友了,朋友的東西我們怎麼好要呢,少俠想必是手頭緊張吧,不如這樣,少俠要是信得過在下,在下就先把這些東西當在鋪子裡,少俠要多少銀子儘管開口便是,少俠身攜如此貴重的東西,不便行路,不知少俠有何意見。”

少年呵呵一笑,道:“既然高大叔這般說,我也不客氣了。至於銀子嗎,我……我……”高鍵見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多少,心底暗笑,臉上卻是平平靜靜的道:“在下先給少俠十萬兩銀子,要是不夠的話,還可以再來任意支取。”少年本來想說出要五六千兩,一聽對方一下子就開出了十萬兩銀子。臉色一變,忙道:“夠了,夠了,在下還怕多了,帶在身上不便!”

高鍵笑道:“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叫屬下給少俠準備,少俠稍等!”

說著出去叫下人為少年準備銀兩。他們在屋裡閒扯了幾句,那高鍵也沒有再向他問及姓名和如何得知魔刀門的事,少年也懶得同他解釋,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口舌。

那裡能讓少年多等,不一會兒,只見有一個下人打扮的漢子敲門進來,手中拿著一疊張銀票,高鍵拿過來,等他出去以後,將銀票遞給少年,笑道:“

少俠,這裡也是十萬兩的銀票,你點點看。”少年接過來,看也不看的就揣在懷裡,向對方抱拳說道:“高大叔,在下萬分感謝,如果在下再不把姓名告訴高大叔,那就顯得在下不夠朋友,不過在下的確是一個無名之輩,說出來高大叔也不會聽聞。在下方劍明!”高鍵聽了,細細的想了一會,確實是沒有聽說,卻將對方的姓名暗暗記在心頭,笑道:“少俠恐怕是剛剛出山吧,依在下看來,少俠他日必能揚名立萬,威震江湖。對了,少俠是如何得知魔刀門的事情的,還望少俠告知!”

少年嘻嘻一笑,低聲道:“在下是聽一位武林前輩說的!”

高鍵道:“誰?”

少年道:“飛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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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白馬公子

第一百零七章 白馬公子

高鍵呆了一呆,正要說話,少年向他一抱拳,道:“在下還有要事,不打擾高大叔,先行一步。”高鍵聽到飛龍子三字,心底卻在思忖對方真正的來意,那知道他說走就走,想了一想,急忙起身,送著少年出了當鋪,到了當鋪大門外,兩人互相告辭。見少年向縣城東頭走去,高鍵迴轉屋內,叫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吩咐他暗地裡跟著那少年,千萬不要驚動他,只要知道他的去處就可以了。等大漢走後,他走到書桌前,用墨筆在一張白紙上草草的寫了幾段話,手中拿著白紙,走到一間暗室裡,這裡居然養著數十隻飛鳥。

只見他將白紙卷作一團,綁在一隻飛鳥的大腿上,來到暗室外,將飛鳥放飛,那飛鳥在空中鳴叫一聲,盤旋了一下,雙翼扇動,飛上高空,轉眼消失在遠處的天際。

少年出了當鋪,一路向大街東頭行去,此時他懷中揣著十萬兩銀票,心底倒是有些興奮,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一般的人家,窮一輩子也賺不了這麼多錢,這十萬兩銀票足夠一家三口的人吃飽喝足的過兩三輩子了,他也是第一次身懷巨金,心裡哪有不興奮的道理。

這個縣城有三條大街,大街十分的寬敞,他走過了這一條大街,轉到另外一條大街,正要找一家酒店吃飯時,猛地聽到前面的行人中有人大聲的叫道:“大家快看,武林六公子的白馬公子來了,大家都去看啊……”行人一聽是武林六公子,有些知道此人的名聲的人立時起鬨叫道:“真的嗎,白馬公子在那裡,我還沒見過他呢,不知道他生得是怎生模樣!”

於是,一大群人向前面湧了過去,其中不乏武林中中人。

少年倒是聽過武林六公子的名聲,他還認識其中之一的“漂泊天下行,視名如浮雲’的陳公子陳錦藍,聽到這裡出現六公子之一的白馬公子,心中感到好奇,就隨著人群往前走。

不一會兒,來到一家規模頗大的酒店門前,只見那酒店門前的一顆數下拴著一匹渾身雪白的駿馬,那白馬十分的高大,高揚著馬頭,一雙大眼顧盼之間,虎虎生威。此時正有五個漢子圍著那匹白馬細細的看著,他們身上都穿著勁身衣,肩頭斜背大刀,有一人拿手試著去摸白馬,那白馬猛地一抬雙蹄,嚇得對方倒退了幾部,臉色變了一變。

這時只聽得有人笑道:“五位對在下的寶馬不知有何想法?”

眾人朝發聲出看去,頓時有不少的人驚叫道:“哎呀,真是白馬公子!”有一些人則是問道:“他就是白馬公子嗎?嘖嘖,好俊的人啊。”少年也隨著人群看去,只見從酒店的大門走出一個白衣男子,男子看起來二十上下,黑髮梳得齊齊整整,髮髻上還扎著一根白色的綢帶,那綢帶順著兩鬢滑下,落在肩頭,腰上懸著一把三尺青鋒,端的是風度翩翩,不愧有公子之稱。他的右手正提著一個盒子。

白馬公子說著話,慢慢的走到距離五個漢子一丈之處,其中一個漢子見他出來,拿眼看了看他,傲慢的道:“你就是白馬公子?”

白馬公子笑道:“閣下以為呢?”

那漢子道:“素聞白馬公子身邊有一江湖美女,同白馬公子十分的要好,形影不離,今日我門跟了你半天,也不見得有什麼美女,看來你是假的了。”

白馬公子還是臉帶笑容的道:“哦,是嗎?那這麼說來,在下就不是那個什麼白馬公子了,不知五位有何貴幹?”

那漢子看了白馬一眼,指著白馬道:“這匹白馬應該讓英雄般的人物來騎,老子看你身體淡薄,禁不起風吹,那裡有半分的英雄氣概,這匹寶馬老子要送給我們的幫主,你開個價,是多少老子給你付銀子就是!”

白馬公子聽了,猛地大笑道:“閣下好眼力,在下的確是禁受不起風吹,敢問貴幫的大名,貴幫幫主又是那位威震武林的好漢!”

那漢子傲然一笑,道:“我們是鐵拳棒的人,我們幫主就是名動天下的‘鐵拳王’王鐵拳,你聽說過沒有?”

白馬公子聽了,臉色猛地一變,惶惶恐恐的抱拳說道:“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鐵拳幫,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識高手,五位好漢勿怪!”說著,走了上來,拍著那匹白馬,對它說道:“白馬啊白馬,今後你就不用跟著我受盡風吹雨打,到了鐵拳幫,盡是好吃好喝的,千萬不要耍小脾氣啊!”解開了韁繩。

那白馬被解開了韁繩,雙蹄猛地一抬,“希嚕嚕”一叫,跳到了五個漢子的身前,如帝王一般怒視著五人,白馬公子見了,忙道:“白馬,白馬,你可不要耍脾氣啊!”人卻是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

那五個漢子料不到這匹白馬這般神勇和性烈,一下子就跳到了他們身前,都是被逼得往後慌忙退出了好幾丈,那白馬得勢不饒人,雙蹄一抬,颳起一股勁風,向那個為首的漢子一頭撞去。

那漢子大叫道:“他媽的,你這畜生真是不識好歹,還敢跟老子來真格的!”力貫雙臂,迎著白馬撞去,眼見就要撞到一起,那漢子飛身躲過,雙臂一抬,穩穩的抱住住了白馬的脖子,腳底下暗使千斤墜,那白馬被他抱住脖子,怒嘶一聲,將脖子高抬,想把他摔出,那漢子險些被摔出,腳底浮動中,驚惶的道:“大家一塊上,這畜生的力氣好生厲害!”

那四個漢子見他一人制不住白馬,均是飛身上前,力貫雙臂,兩個去抱白馬的腰身,一個去抓白馬的前蹄,另一個繞到白馬身後,要去抓它的後蹄,五人想合力將白馬抓起來,就這麼槓著到幫裡去見他們的幫主,至於給不給銀子,那要看這個白馬的主人敢不敢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那個白馬公子見他們合力去抓白馬,臉色不知為何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也不上去阻攔,少年見了他古怪的笑容,那裡看不出其中的蹊蹺來,看著那五個漢子合力抓住白馬後,正要抬起。

那裡知道那白馬突然之間也不知道從那裡得著的神力,四蹄一掙,脖子一揚,長嘶一聲,已是將五個漢子遠遠的摔了出去,顛落在地上,疼的他們喊爹叫孃的。

白馬將他們摔出去後,高揚著馬首,對五個漢子不屑一顧,走到白馬公子身邊,白馬公子哈哈一笑,手中提著盒子,輕輕一躍,跳上了馬背,道:“五位,在下的白馬看來是不想和你們一塊去見你們幫主了,在下還有事,五位鐵拳幫的好漢,恕在下不奉陪了!”也不去叫白馬走,那白馬自會明白主人的心思,四蹄翻飛,早已遠去。

眾人看到這,有些人就大叫道:“看來他真的是白馬公子了,不然他的白馬那會如此聽話,又是這般的威猛!”有人則道:“我說嘛,我那裡會看錯呢。我以前在江蘇的確是見過他本人的,那時他身邊有一個貌美的女子,一男一女騎著一白一紅的駿馬,當真是一對壁人,怎麼今日沒有見到那個騎大紅馬的女子?難怪這些傢伙莽撞,也不看看人家白馬公子是何身份,要是人家真要和他們一般見識,那裡還能讓他們摔倒這般簡單。”他說後面的幾句話均是壓低聲音,生怕被那幾個兀自趴在地上,揉著屁股的漢子聽了去,找他的麻煩。

少年看了這一場鬧劇,心裡暗笑,他肚裡飢餓,當下就進了眼前的酒店,找了一張飯桌,將肩頭的一個包袱放在桌上,叫夥計上了好幾個菜,他肩頭站著的那隻動物見到熱氣騰騰的佳餚,吱吱一叫,跳到桌上,也不客氣,伸出前肢抓了就吃,夥計在一旁看了,十分的驚奇,就是其他客人見了,也是十分的驚訝,少年卻不把這當一回事,大口的吃著飯菜。在酒店裡吃飽喝足後,他伸手一掏懷內,卻是摸著了剛剛從高鍵那裡得到的銀票,心想這麼大的面額張揚出來,恐怕不好,可是吃了飯又不能不付帳,當下向夥計招了招手,見夥計來到身前,從懷中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張銀票來付帳,那夥計一看銀票面額,雙眼一瞪,心中大叫道:“媽媽呀,這位爺可真是闊綽,一出手就是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可不要被人給打劫了去!”夥計滿臉驚異的瞧著少年,少年見了,笑道:“怎麼了,夥計,這銀票是假的,不能用嗎?”

夥計一疊聲的道:“能用,能用。這位少爺,恕小的多嘴,你一出手就是這麼大筆錢,要是叫壞人瞧見了,那可不好,當心叫人給搶了去,小的見少爺身上拿著寶刀,想來也是走江湖的人,不過你獨身一人,恐怕招架不住人多,小的給你兌換一些碎銀子,你拿著路上吃飯住店,不知可好!”

少年聽他甚是關關心自己的安危,對他生出好感,笑道:“小哥,多謝你的提醒,在下會注意的。”那夥計到帳房先生那裡算好價錢,走到少年桌頭,手裡拿著三張銀票,每張都是面額三百,另外還有幾錠銀子和幾兩碎銀。

對少年說道:“大爺這一頓花了八兩銀子,這裡是給大爺找的銀子,大爺點一下。”少年接過銀票,看也不看的就在揣著懷內,另外從碎銀中拿了幾粒,大約有三兩左右,賞給夥計,那夥計激動得連連稱謝,少年將幾錠銀子放到了桌上的包袱裡,一提包袱,站起身,那隻動物挺著個小肚子,跳到了他的肩頭,一屁股坐下,居然還坐得穩穩當當的。在夥計的歡送聲中,少年出了酒店,見天色還早,也不過是午間,此時正是秋季,然而貴州一帶仍然十分的炎熱,太陽照在人身上,倒是暖和得很。

少年一路向東行去,出了縣城,走了大約有二十多里的路程,來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山林中,那條大道要從樹林中穿過,這種地方也是攔路打劫的好所在,一般進過這種地方都要小心為妙,他一個少年,雖然肩頭謝背大刀,身上有功夫,但也得小心為是。少年走進樹林子裡,只見兩旁都是高大的樹木,林中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和高矮不等的刺蓬,有的還長著果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少年走了不到數十步,驀地聽到左面樹林子內傳來隱隱的說話聲,他心下奇怪,想到:“這個地上怎麼會有人在此,我過去看看!”想著,飛身上了一棵大樹,抬眼朝來聲出望去,只見得樹林深處隱隱約約的可以見到幾條身影在那裡站著,也看不清他們在幹些什麼。當下他深呼吸一口,身形輕飄飄的躍空而過,到了一株大樹上,落枝無聲,此地離那幾個人所處之地不過數丈,當下就將下面的四個人的面容看清了。這一看,到把他給怔住,這四個中有三個人他都見過,雖然只是匆匆一見,可是他們對他的影像可是不小。

一個是他在元江城外見到的那個被官兵稱作江洋大盜的英俊青年,如今數年過去,模樣如前,頭上還是戴著那頂斗笠,正笑嘻嘻的看著身前兩丈開外的三個漢子。那三個漢子一字排開,左首是個乞丐模樣的漢子,右首是個獨眼的大漢,中間那位則是一個穿著軍官服裝的大漢。少年見了乞丐樣子的漢子和獨眼大漢,心底暗笑,這兩個人他是見過的,聽師父說他們是“雁北雙邪

”,數年前他剛出少林寺時,在“豫地第一棧”曾見過他們兄弟,他們在客棧裡鬧事,被錦衣衛副統領之一的“聖手”何飛驚走。不知道他們三個人為何在此地,那個軍官模樣的大漢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少年剛一來到樹上,只聽那個獨眼的漢子,也就是“雁北雙邪”的弟弟雁貴指著那個“江洋大盜”道:“黑盜,今日老子看你往那裡走,你不是很了不起麼,今日我們兄弟請來了於大人來捉你,看你還能跑到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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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有女肥肥

第一百零八章 有女肥肥

那英俊青年笑道:“我說‘雁北雙邪’,你們也太沒種了吧,你們打不過我,就找來了高手,未免弱了你們爺爺的風頭了吧!”

雁貴道:“誰說於大人是我們的幫手,我告訴你,於大人今日是來捉拿你歸案的。你偷了那麼多的東西,驚動並也得罪了不少的朝廷大臣,於大人此次前來,就是為了你而來,我們只不過是來給於大人助陣。”

英俊青年聽了,仔細一打量兩丈外的那個軍官,見他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濃眉大眼的,看起來不是一個壞人,他的右手拿著一根皮鞭,也不知道是什麼匹做成的,有中指那麼粗細,他在打量著人家,人家也在打量著他,只聽那軍官笑著問道:“閣下就是近幾年來鬧得滿城風雨的黑盜?”

英俊青年道:“不錯,敢問軍爺你是那位?在那個地上當差?”

那軍官道:“你沒聽他們兄弟說了嗎,我姓於。你的所作所為讓我的叔叔非常的頭疼,這次我就是奉他的命令前來捉拿你的,你要是害怕的話,趕緊束手就擒,不然一會有你的苦頭吃!”

英俊青年聽了,哈哈一笑,道:“你說你姓於,那麼我問你,朝廷錦衣衛四大副統領之一的‘驚神鞭’於東海是你什麼人?”

那軍官笑道:“他正是我的叔叔,就是他吩咐我來捉拿你的。你知不知道,你的劣跡在京城的大員當中流傳著,都生怕你到京城去作案,我叔叔為了預防,就叫我出來找你,

前不久我遇到雁氏兄弟,多承他們的指引,我如今可算是找到你了!”

英俊青年笑道:“你找到我有什麼用?難道你認為可以將我捉住嗎?”

那軍官淡淡的道:“我沒有十分的把握,可是想來也不會無功而回。只要將你打傷,官兵就可以捉拿到你了。”

英俊青年微微一笑,道:“好啊,那你就上來與我比試比試,看是誰把誰打傷。”

說著,將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拿在手裡。看著對面的軍官,他說要動手,可是仍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並沒有把對方放在心上。那軍官見了他大意的樣子,心頭一怒,飛身而起,一鞭打了過來,口中叫道:“黑盜,今日我於問荊就稱稱你有多大的儘量,在我面前,敢如此託大!”

於問荊這一鞭打出,立時響起了一股鞭風,鞭身未到黑盜的身上,鞭風已是擊到了黑盜的身前三寸,黑盜見了,臉色微微一變,在他想來,這些當官的都是些好吃懶做的傢伙,平時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欺壓盤剝,能有幾個會高強的無功,沒想到眼前這個軍官一鞭打出,居然會如此厲害。

急忙使了一個“燕子翻身”,間不容髮之際閃了過去,於問荊見他一把躲了過去,跟著就是一鞭打出,鞭梢筆直,硬如鋼針,直刺對方的腰間的“大橫穴”,眼力之強,認學之準,當真非比尋常。黑盜嘿嘿一笑,道:“好功夫!”右手手腕一抖,再一翻,五指豎指如刀,在鞭梢未及穴道之前,搶上一步,斜劈對方的鞭身,意欲震開鞭子。

都聽得“砰”的一聲,黑盜的右手擊在鞭身上,將鞭子震出了三尺開外,正要上前,那裡知道於問荊大笑道:“看來你也不過如此!”手腕一抖,鞭梢一轉,如一條飛蛇一般,擊到了黑盜的腰間,這一鞭來得好不迅速,也令人防不勝防。黑盜臉色大變,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就要擊中,黑盜腰間猛地一收,鞭梢刺在了衣服上就要傷著皮肉時,緊接著就是一招“退避三舍”,身形一騰,翻退了一丈開外,於問荊發現不妙時,用勁一抖鞭身,鞭子一震,追上去卻只是在黑盜眼前三尺之處虛晃了一下,沒有傷著對方。

黑盜雙腳一著地,右手一探“錚”的一響,將肩頭的那把利劍拔了出來,挽了一個劍花,斜指著於問荊,笑道:“好小子,你果然有一手,老子差一點就著了你的道兒,來來來,我們再來比試比試!”飛身一起,劍尖滑動,竟是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點劍尖成半圓狀,罩向了於問荊,也不知道那一劍是真的,那一劍是假的,劍風雷動,震人心魄。

於問荊見了,心頭一驚,暗道:“這小子果然了得,可不要敗在他手底下,面子就丟大了!”鞭子一抖,如一條蛟龍一般,盤了一個圓圈,陡地一分,同對方的劍尖撞在了一起,響起一陣“釘釘釘”之聲,他的皮鞭也不知道是用什麼皮做的,黑盜的利劍居然沒有將它傷著半分。兩人一接之下,身形都是猛地一翻,凌空打了一個跟頭,翻落在地,說時遲那時快,兩人雙腳方一著地,手腕抖動,連著出了數劍和數鞭,劍光閃動,鞭影翻飛夾雜於一處,站在一旁觀看的雁北雙邪竟是沒有看到他們是如何出的招式。躲在樹上的少年卻是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

只聽得“釘釘釘……”之聲響絕於耳,兩人身影一錯,換了一個位置,黑道身子陡地一翻,跳到了於問荊的頭頂,一劍劈到對方的肩頭,劍風獵獵作響,吹得於問荊頭上的長髮飄舞。於問荊大喝一聲,身形急如車輪一般在原地打了兩個轉,手中的鞭子將黑盜的利劍震開,直刺對方肩頭“肩井穴”,黑盜人在空中不好借力,突然只見他左手一探,五指一攏成鶴嘴狀,啄向對方的鞭梢。

於問荊見了,手上加了三分力道,大叫道:“看是你的手堅硬,還是我的鞭子堅硬!”眼看就要撞在一起,黑盜五指猛地一張,內力貫滿整個手掌,硬生生的將對方的鞭梢抓在手心,右手利劍飛快的刺出,一分為二,分別點到了對方手臂上的“上廉穴”與“下廉穴”。於問荊不妨他會如此冒險,使出了這一招,急忙之間,左手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內力滾貫注左手,去拿黑盜刺來的劍身。黑盜見了,大笑道:“看是你的手堅硬,還是我的寶劍堅硬!”劍身一抖,斜劈對方伸到的手掌。只聽得“砰”的一聲,兩人的身子都向外飛退了數丈。

於問荊鞭子一揮,凌空打了一個響鞭,道:“黑盜,你看看你的左腰間!”黑盜低頭向左腰看去,只見衣服上破開了三個洞口,像是被對方的鞭梢擊中留下的痕跡。黑盜嘿嘿一笑,指著於問荊的胸前道:“於大人,你還是看看你自己的胸前吧!”於問荊聽了,心頭不知怎麼一跳,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胸口,只見那裡留著七道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利劍劃破,所遺留的痕跡。這一下高下立判,於問荊猛地哈哈一笑,道:“黑盜果然不愧為黑盜,在下甘拜下風,我不是你的對手,想捉拿你是萬萬不能了,在下只好回去向我叔叔負荊請罪了!”

原來於問荊剛才暗運內力,使得鞭身一曲,黑盜手中一滑,於問荊已是將鞭子抽了回來,緊接著回手就是一鞭打出,擊在黑盜遞到的利劍身上,兩下一接,響起一聲震響,於問荊乘勢一招“鞭打三千”,鞭梢一低,卷著了黑盜的腰間。於問荊本來以為是自己贏了對方,那裡知道這個黑盜當真是一個高手,在他不知不覺間就用長劍在他胸前劃破了衣服,要是黑盜真的想要他的命,大可在將長劍遞出三分,他不是血濺五步,恐怕也得受到重傷。

他是這麼想的。其實他那裡又知道,黑盜的這一手使出,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他的利劍在於問荊的胸前劃破了衣服,而於問荊的鞭梢也在他腰間打了一下,他這一劍已是強弩之末,再難遞上半分,若問兇險自然是黑盜的這一劍要高出一籌。不過他們二人的內功都是半斤八兩,處於伯仲之間,黑盜的劍法詭異之極,使出來的劍招真真假假,讓人真假難辨,而於問荊的鞭法得自他叔叔“驚神鞭”於東海的傳授,一鞭在手,指那打那,閃電出擊,亦是一個使鞭的高手。武林中很少有人使鞭,而“驚神鞭”於東海的鞭法可以說是當今使鞭高手中的前三甲,有於東海這個高手的指點,於問荊的鞭法又哪能差得了去。

一個是近年來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黑盜,一個卻是名家子弟,交手過後都對對方有一種相見恨晚,悻悻相惜的感覺,他們一個是官,一個是大盜,本來是誓不兩立的,在這種心情之下,那還管那麼多,武林中的漢字豈能受到世俗的管制。是以於問荊才說出了那番話來,黑盜聽了對方的話,回手一插,將長劍插回鞘內,亦是大笑道:“於大人,好鞭法,這一局是不分上下,在下僥倖在於大人胸前留下劍痕,可是於大人也在在下的腰間留下鞭吻,怎麼能說是我贏了呢!”說完,仰天哈哈一陣大笑。

那“雁北雙邪”聽了他們二人的話,心頭著慌起來,這個姓於的大人怎麼和大盜說起客套話來了,他們可是一盜一官啊,怎麼可以互相退讓。少年在樹頂上看了,心頭暗笑,正在猜想接下來會有什麼事要上演,猛地聽到樹林外有人走近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胖胖的女子展開輕功,向這頭躍了過來,口中叫道:“丁大哥,丁大哥,我來找你來了!”

黑盜聽到了這個女子的聲音,像是受到了萬斤巨石擊中了一般,臉色頓時變得慘不忍睹,慌慌張張的對於問荊抱拳說道:“於大人,在下還有要事,這就告辭了!”說著,雙腳一蹬,身形縱起,上了一棵高樹,左腳腳尖在樹枝上輕點,躍出了數丈,胖胖的女子轉眼到了

那個他們剛才打鬥之處,正好見到黑盜離去的背影,急得大叫道:“丁大哥,你等等我啊,我可是好不容易從家裡偷偷跑出來的,我要和你一起去闖蕩江湖啊,你等一等我……”說著飛身前去追趕,那“雁北雙邪”見了這個胖姑娘,聽她的口氣跟黑盜關係不一般,哥哥雁寶跳上去,伸手一攔對方,叫道:“你是何人?跟黑盜是什麼關係,老子……哎喲……”雁寶說著,伸手就去抓胖姑娘的手臂,想把她扭住,那裡知道這個胖姑娘的武功可真不簡單,肥胖的身軀一轉,已是閃了過去,並隨手給了雁寶一個肥大的拳頭,雁寶一時沒有提防,當即就給她一拳打在臉上,眼頓時腫了起來,驚叫起來,弟弟雁貴還道是哥哥遭了暗算,回手一抓,將大刀拔了出來,叫道:“大哥,你沒事吧!這肥婆娘把你怎麼了?”說著,飛身一縱,將刀一揮,攔住胖姑娘的去路堵住,大刀“刷”的就是一招“力劈華山”,向胖姑娘的頭頂猛地砸下,刀聲呼呼,勁力倒是不小。

胖姑娘雙眼一翻,怒道:“你們兩個作死啊,敢攔住姑奶奶的去路,姑奶奶連你也一塊打!”說著,劈手就去拿雁貴的手腕,雁貴那裡會讓她拿住,手腕一抖,大刀刀尖一抬,飛快的點向胖姑娘的右臂,胖姑娘雙掌一翻,打出一記劈空掌力,雁貴的身形晃了一晃,刀速稍微頓了一頓,胖姑娘身子一跳,斜閃到一旁,乘機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此時那個雁寶揉著發腫的眼睛跑上來,雙掌一翻,印向胖姑娘的肩頭,胖姑娘倒退一步,用勁一拉,竟是將雁貴那麼重的漢子拉起,撞向雁寶,說時遲那時快,雁寶見弟弟一把撞了上來,左手一貼弟弟的肩頭,雁貴身形滴溜溜的一轉,就到了他的身後,顛顛撞撞的往前跑了數步。這一招正是他爺爺傳給他的一手功夫,他雖然學了,此次還是第一次使出來,倒是正好用對了地方。“啪”的一聲,雁寶雙掌一推,和胖姑娘的雙掌結實,兩人都是身軀一震,雁寶罵道:“媽的,老子還以為你有多麼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那胖姑娘冷笑一聲,猛地回身一躍,跳到了一棵樹枝上,指著對方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臭乞丐,還有這個獨眼龍,姑奶奶今日還有事,不跟你們打架,要打架,改日姑奶奶奉陪就是,姑奶奶算把你們記住了,下次一定大的你們兩個王八蛋滿地找牙!”

雁寶聽了,雙掌全力一推,打出劈空掌力,口中罵道:“肥婆娘,老子的眼睛被你偷襲打成在這樣,你他媽的要是算個人,就下來,老子要好好的教訓你一頓!”他一掌打出,掌風擊在樹身上,大樹一陣搖晃,無數的枯葉落了下來,胖姑娘飛身一起,落到了另外一棵樹上,猛地回身打出一枚暗器,在樹葉紛紛落下之間,急射雁寶的左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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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這也叫打劫?

第一百零九章 這也叫打劫?

雁寶雙指一夾,伸出雙指一夾,想將暗器緊緊的夾在手指間,那裡知道那暗器好不刁鑽古怪,陡地就是一個迴旋,在他眼前打了一個圓圈,好在閻寶的左手暗地裡發出一股內勁,將暗器輕輕撥轉,右手五指緊緊的將暗器夾住,抬頭看去時,那胖姑娘那裡還有蹤影,早已去追那個黑盜去了。雁貴的身子此時才站穩,跳起來對著遠方大罵道:“媽的,臭婆娘,你有種就跟老子不要跑,老子今天就把你跺了!”

胖姑娘又那裡能夠聽得見他的話。

於問荊見他們兩兄弟攔不住人家,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的道:“兩位,我打不過黑盜,無法捉拿他,你們有什麼打算!”

雁貴道:“於大人,其實你那裡不是他的對手,依在下看來,你們的武功不分上下,對這種朝廷要犯,我們又何必同他將什麼江湖規矩,於大人將他牽制,我和大哥上來,黑盜是萬萬跑不了的,不知道於大人為何要……”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雖然沒有直接表明他的不滿,可是卻在口氣之中流露出了他的疑惑和不解。於問荊假裝驚聲道:“你們那裡知道,那傢伙實在太厲害了,剛才我和他打了那麼幾下,試探出他的武功並不只此,這傢伙暗藏著厲害的功夫,把他逼急了,我可就要慘了!”

雁寶在一旁插聲道:“於大人,那你決定怎麼辦?”

於問荊道:“還能怎麼辦,如今我是空手而回,自然是回去接受我叔叔的責罵了。對了,你們兄弟有何打算?難道還要打這個人的注意嗎?”

雁貴冷笑道:“媽的,那小子戲弄了我們兄弟好幾次,我就算不看在賞銀的份上,也要找他以雪戲弄之恥!我爺爺他們當年是何等的英雄好漢,他們的孫子豈是任人欺負的。”

那個於大人聽了,心中卻是冷笑道:“你們兄弟平時仗著爺爺的名聲,在外耀武揚威,也不知道欺負了多少人,如今受到了人家的一些懲罰,就非得致人家於死地不可,這又是那般的道理!”口中卻道:“你們又何必呢,他是盜,你們又不是官,幹嗎追著不放,再說了,你們要是想找他報仇,回去跟你們爺爺一說,只要你們有理,我相信你們的爺爺一定會找他算帳的,何須你們出頭!”

雁貴聽了,大叫道:“那可不行,上次爺爺聽到我們得罪了聖手何飛,狠狠的教訓了我們一頓,如今……”雁寶聽到他要說出醜話來,急忙截口道:“於大人,你這就回京去嗎?”

於問荊笑道:“是啊,還有幾個月就要舉行武林大會了,我回去正好可以幫忙一下,省得叔叔又要說我不做正事,只顧在外面玩!”

當下三人說著話,走出了樹林子,行到大道上,往東走去。

少年在樹上偷看了這麼久,見他們走後,飛身落下地來,口中低聲說道:“武林大會?什麼武林大會,是不是要天下的武林豪傑都去比武啊,不知道這武林大會上會不會見到師父和義父他們!要是能見到的話,我就去看一看。”

他心中想著事,也朝著東方的那條大道走去。這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方劍明。方劍明自白依怡離開他後,在這一帶轉了幾天,沒有找到義父,後來又走了兩百來里路,方向又同當初白依怡追著不放的方向有所偏差,不知不覺就來到那個縣城,身上的碎銀早已花光,想到義父的師門,他靈機一動,就到一家當鋪去試探,果不其然,他急著要用銀子,就不得不出了下策,好在高鍵是一個老江湖,見他話語有不老實的地方,也不逼他,卻是派人在他身後緊跟查探,又向魔刀門發出了訊息,他還兀自不知身後早已有人跟蹤。

方劍明一路上曉行夜宿,走了三天,這一日午間來到了貴州的銅仁府一帶,他見此地的景色頗美,雖然是秋季,也有一些花草仍自開放,十分的引人,遠處起伏的大山高聳,滿山遍野的都是糧田,在鄉間的路上還能見到放牛的牧童和在山上打柴的樵夫。方劍明看到了這些東西,怎麼不能夠感到欣喜,他放慢腳步,正東張西望的觀看,突然,一陣吆喝聲傳了過來,他仔細一聽,只聽得那人吆喝的是一句:“金刀威武……金刀威武……”這一聽,立時知道是什麼人來了。

這是鏢局的趟子手在押鏢路途中所吆喝的口號,一般來說,只要知道這家鏢局大號的山賊盜匪,綠林好漢,如果事前受到他們的招呼,那麼就會不出來劫鏢,但是也有不講信用的人,拿了鏢局的銀子,卻還是要打劫。所以說,鏢局在路上出了事,一般作案的人要麼是剛出道的縐兒,要是就是誰也不給面子的獨行大盜或者沒有受到招呼的山賊。

方劍明走出十來步,轉過一個山腳,只見對面的來路上不快不慢的行來一隊人馬,當先一位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那馬十分神氣,馬上的人,是一個二十上下的青年,一身勁裝打扮,頭包武士巾,一副雄糾糾,氣昂昂的神態,腰間斜跨一把大刀。

跟著他身後卻是七八個趟子手打扮的漢子,此時其中的一個大漢正扯著嗓子在那裡叫喊道:“金刀威武……金刀威武……”在他們後面就是三輛鏢車,趕著鏢車的是五個腳伕,最後面卻是六個鏢師模樣的男子,這六個人個也是騎著大馬,肩頭揹著大刀,模樣都是三十來歲。

方劍明見他們一行幾乎將大道都給佔滿了,急忙閃到一邊去,準備給他們讓道,那裡知道對方剛來到他身前不足五丈的地方,只聽的左首的一片樹林內有人大笑著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載,要向從此過,留下買路財!”隨著話聲,跳出一個少年來。

那少年身上揹著一張超大的彎弓,背後還揹著一袋子的弓箭,那彎弓似鐵非鐵,似玉非玉,更不是木頭做的,也不知道是何物製作而成。那攔路打劫的少年一跳出來,右手兩指一併,指著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青年叫道:“喏,識相的就把東西放下,乖乖的站到一邊去,等爺爺拿夠了,剩下的就還給你們,若如不然的話……”

青年見面前這個少年也不過十六七歲,稚氣還殘留在身上,說話的口氣一點也不像一個走江湖的人,倒像是一個剛剛出道的小毛賊,聞言將趕上來的一眾趟子手攔住,笑著問道:“如若不然,你要怎麼樣?”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爺爺就把你們一個一個打爬下,半天爬不起來!”

那青年聽了,仰頭一陣大笑,道:“那裡跑出來的小娃娃,你還是回家吃奶去吧,在這裡胡吹什麼大氣,我問你:你家大人是誰?你知道我們金刀鏢局嗎?”

那少年雙眼一瞪,道:“今日是爺爺打你們鏢局的生意,你們有必要只知道我家大人嗎?金刀鏢局只不過是湘西的一家三流鏢局,爺爺有什麼可懼怕的!”

青年聽了,心頭卻是一驚,這個少年既然知道他們金刀鏢局是湘西的鏢局,這也就意味著少年知道金刀鏢局,他要不是藝高膽大,一個人前來劫鏢,那麼就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傻小子!那些趟子手聽了少年的話,一個氣乎乎的罵道:“你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也不去打聽打聽金刀鏢局的厲害,在這裡藐視我們鏢局,快快滾開,不然就一刀宰了你!”

“小師弟,出了什麼事,這個少年是幹什麼的?”

只見從鏢車後那六個騎著大馬的漢子中間飛馬上來一人,問青年道。

他們六人在鏢車後守著,為的是保護鏢車,以免著了人家的聲東擊西之計,是以對於少年的身份還是不甚清楚。見他們的小師弟正和那個少年交涉,其中一人忍不住拍馬上來。

青年聽了漢子的話,笑道:“一個小毛賊,想打鏢車的注意呢!三師哥,你看他孺毛未乾,我們就不要抓他去見官了吧,我打發他走就是!”

那漢子聽著師弟的話,雙眼在少年身上轉了一圈,又見五丈外路旁站著一個肩背大刀的少年,心下微微一怔,暗道:“這兩個小毛賊莫非是一夥的,他們的年紀都相仿,身上有帶著武器,看樣子是會家子,就是不知道武功怎麼樣!”見青年翻身下馬,上去要與那個少年較量,跟著翻身下馬,追上去伸手一搭青年的肩頭,笑道:“小師弟,這種小傢伙那裡值得讓你出手,讓師哥來打發!”

說完,對著少年冷哼一聲,道:“小子,你當真要打我們鏢車的注意?”

少年道:“不錯!”

漢子雙眉一揚,道:“你有什麼本事,敢找金刀鏢局的麻煩!”

少年笑道:“爺爺只憑手中的一把彎弓就可以將你們打得落花流水,你信是不信?”

漢子看了看他肩頭露出的彎弓一角,看不出有什麼驚人之處,哈哈一笑,一個探步,撲上五尺,伸手就去抓肩頭的彎弓,少年伸手一格,只聽得“砰”的一聲,兩人的手臂碰在一起,少年飛身退出一丈,道:“慢來,慢來,我這張弓可不是一張普通的弓,它重量之大,我怕你拿不起!”

漢子與他接了一招,試出他的內功不錯,也不敢大意,聞言問道:“你這弓重達幾何?誰說我拿不起!”

少年伸手將弓從背上解了下來,拿在手裡,輕若無物,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漢子冷哼一聲,上前幾步,就去抓那張弓,少年將弓平放在手心,手心朝上,任他拿取,漢子一把抓住弓身一頭,用了三分的氣力去拿,心想:“我這三分氣力,就是百斤巨石也輕而易舉的舉起來,何況區區一張弓呢!”正要讓那個少年知道厲害,誰知道手握著弓身,往上一提,那弓像是生了根一般,並沒有被拿起。心中暗道古怪,又加了三分的氣力,那裡知道那弓還是動也沒有動一下,心中一驚,將全身的氣力用上,大喝一聲,想一把拿起弓來,可是任他將全身的氣力用上,那弓就是不聽他的使喚,兀自不動。

這一下可把他暗自震得心驚肉跳,人家輕若無物的拿在手裡,而他卻是用盡了力氣,仍是拿它沒有辦法,這麼說來,這個少年的力氣可是不小。他拿了半天沒有將弓拿起,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突地手一鬆弓,罵道:“你這弓是什麼弓,一定是你在暗中搞鬼,不然憑我的內力,早已將它拿起,說吧!你搞了什麼鬼!”少年哈哈一笑,道:“你拿不起它就不要在這裡胡說,我有必要搞鬼嗎,就算我搞鬼,我怎麼搞鬼了,這裡這麼多人看著,我能搞鬼麼!你不行,換你師弟來吧。”

漢子臉色一紅,正要翻臉動手打人,卻聽得

他的師弟大喝一聲,道:“你這個小毛賊欺我金刀鏢局無人嗎?你到底想做什麼?是條漢子就把來意說清了,你口口聲聲說要打劫,我問你,你一個人怎麼打劫?”

少年微微一笑,道:“你管我怎麼打劫,少鏢頭,你要是拿得起這張弓,在下就給你們讓路,要是拿不起的話,那就不好意思,請你們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青年聽了,暗吸了一口氣,道:“你這個人越來越奇怪了,居然還知道我的身份。你究竟是敵是友,還請閣下說清,免得刀劍無眼!”

少年道:“是敵是友都無所謂,關鍵是少鏢頭拿不拿得起這張弓,我已經說明,少鏢頭就看你的了!”說著,將弓一翻,放到了腳邊,退後了一丈,回頭對方劍明笑道:“這位老弟,你走你的路,不要在此多做逗留,小心待會打起來把你給傷者了!”

方劍明呵呵一笑,道:“在下平生一大愛好就是看熱鬧,今日有這麼好的場面叫我逢見,在下怎麼可能離開呢!閣下的來意甚深啊。”

少年聽了方劍明的話,再瞧了瞧他的面容,還見到了他肩頭的麒麟鼠,他不知道麒麟鼠,可是有這麼稀奇的寵物在身,想必是那一個武林隱士的弟子,他暗自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勁朝方劍明試探過去,方劍明微微一笑,翻身一跳,就躍上來路邊的一顆大樹上,坐在樹枝間,笑道:“閣下不是要打劫嗎?在下身上只有這麼一個包袱,窮得叮噹響,閣下不會看走眼,要向在下打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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