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密室裡的夫妻(上)

少林八絕·天魔聖·6,496·2026/3/26

第二百九十一章 密室裡的夫妻(上) 方劍明的“大睡神功”與那股來歷不明的內力互相爭鋒,誰也不讓誰。 方劍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姑且不論這股內力從那裡來,單說“大睡神功”對這股內力表現如臨大敵,甚為忌憚,還是頭一次。 兩道迥異的真氣在方劍明體內虎視眈眈互瞅了半天,終於發生了首次交鋒。 來歷不明的內力往前一衝,勢如猛虎,夾著雄渾力量撞向“大睡神功”。“大睡神功”見來勢兇猛,怎敢輕敵。先暫避分鋒芒,退了一段距離之後,猛然使出殺手鐧出來,一個“回馬槍”,迎向對方。 兩者一碰,方劍明雙眼圓瞪,體內真氣浮湧,筋脈脹痛,險些失聲痛叫。一股強大內力從他體內向外激射,龍碧芸一不小心,當即被彈飛了出去。 方劍明見她還要上來,急忙叫道:“芸兒,不要上來,我體內的真氣有些古怪,讓我調息調息!”說完,盤膝而坐。 片刻,他的身軀緩緩升了起來,臀下如同有一隻無形大手託著一般,臉上的表情顯得痛苦不堪。 龍碧芸一臉關懷,道:“方郎,你那裡不對,告訴我,讓我來幫你!” 方劍明的身軀繼續往上升,強忍著身上的痛苦,吸了一口內息,堅聲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只要我忍受得住,我想一會就會好!” 龍碧芸想上去幫他一把,但又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毛病,眼看他的腦袋就要碰到頭頂的石壁,額頭大汗淋漓,而她卻束手無策,袖手旁觀,芳心的著急讓她方寸大亂。 “大睡神功”和對方交了幾次鋒後,見不是對方的敵手,使出了賴皮手段,守在基地不出。 奇怪的是,來歷不明的真力想攻擊基地,往往是被一道如同防護網的東西彈退。三番五次過後,它再也不敢輕易去碰基地,而是狠狠的“看”了基地一眼,朝後退走,片刻之後,居然退到了方劍明腳底“湧泉穴”。 方劍明體內頓時恢復了平靜。 此時,也正是方劍明腦袋碰著頭頂石壁那一刻。他雙眼一張,內現光華,雙掌一翻,一擊石壁,人如飛雁,從空中翻落至地。 抹了抹額頭大汗,有些慶幸的道:“好險,好險,這下安靜了,再打下去,我非被它們弄死不可!” 龍碧芸走上來,看他沒有了事,心中大奇。方才還痛不欲生,怎麼一會兒就如沒事人一般? 龍碧芸拉著他的手,探了探脈,見他脈象出奇的平穩,大為詫異,道:“方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劍明苦笑道:“我一進門,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進入體內,同我本身所習內力廝打起來,幸虧有‘大睡神功’護體,否則就不堪設想!” 龍碧芸柳眉微蹙,沉思道:“奇怪,你遇到了襲擊,我怎麼沒有一點感應?這密室內除了這兩個生機已斷的人外,根本就沒有人,是誰向你偷襲?” 方劍明也猜想不通。 他抬眼朝紅床方向望去,一眼見到坐在床邊的中年漢子,心中突然生起了一種親切,就如看到了親人。 方劍明激動起來,顫聲道:“芸兒,你說他們是我的爹爹和孃親嗎?” 龍碧芸道:“我們上去看看。不過,我看出他們已經離開人世多年,只因這中年漢子內力精湛,才會令兩人的身軀保持完好!” 內功精湛到這種境界,天下又有幾人? 兩人輕輕走近床頭,越發看清中年漢子的模樣。 這中年大漢生得濃眉大眼,額頭寬闊,長相雖一般,但自有一股豪氣。人坐在床邊,就如一座巨山,誰也撼他不動。 他雙眼微閉,微低著頭,面對著一個地方,臉上居然還帶著一絲溫柔。 兩人將目光移向他所“注視”之處。 方劍明一見之下,心中的激動、驚喜、哀傷,前所未有。 紅床上躺著一個女子,女子身上蓋著背子,只露腦袋在外,滿頭青絲隨意的散落在枕頭上,中年漢子的一隻手輕柔的摸著對方的一縷青絲。 那女子睫毛下垂,神態素雅,安詳,就如睡美人。 她雖不是絕代佳人,但勝似絕代佳人,旁人多看她一眼,就會忍不住再看第二眼。 那女子正是魔後給他所看的那副畫像上的人。 方劍明腦袋“轟”的一聲,放聲大哭,雙膝跪倒,眼淚狂湧,聲音哽咽的道:“娘,爹,不孝兒方劍明來看你們來了!” 龍碧芸心中一驚,急忙跪倒,道:“武林末學龍碧芸拜見伯父,伯母!” 那中年大漢動也不動,紅床上的女子也躺著不起,兩人就這麼定著,猶如石像。 兩人儘管已知二人死了多年,但仍然當他們如生人,跪在床前良久不起。 方劍明這一放聲痛哭,一發不可收拾,似乎要把心中多年來隱藏的相思都哭出來,越哭越傷心。 龍碧芸暗自跟著垂淚,默默的陪著他跪著。 不知過了多久,龍碧芸心想這不是辦法,正想勸慰方劍明,眼光微微一掃,突然看見地上放著一個深綠色瓷瓶子,那瓶子不大,沒有瓶蓋,也不知用來裝什麼的,立時引起了龍碧芸的注意。 龍碧芸見方劍明哭聲正濃,不好勸阻,運勁一抓,隔空將瓶子吸到手中。 她將瓶子拿在手裡反覆端詳,看不出有什麼古怪的地方,瓶中空無一物,不知道曾經裝過什麼,正要把它放下,心中一動,忖道:“這瓶子怎麼會落在此地,內中是否有什麼蹊蹺?” 她試著嗅了一口,一嗅之下,一股奇怪的氣味沖鼻而來,只覺昏昏欲睡,渾身發軟。 心中大驚,運起內力,在體內走了一圈,才將睡意打消,饒是如此,她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龍碧芸沉思了一會,轉首看去,方劍明的情緒穩定了不少,開始在抹臉上的眼淚,緩緩的道:“芸兒,他們正是我的爹爹和孃親,我曾經見過孃親的畫像,沒想到……沒想到他們真的……” 龍碧芸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順便。我想伯父,伯母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如此傷心欲絕。” 方劍明擦盡眼淚,拉著龍碧芸起來,道:“芸兒,讓你受累了!” 龍碧芸搖搖頭。 方劍明見她手裡拿著一個瓶子,奇道:“芸兒,你從什麼地方拿的瓶子,這瓶子有何用處?” 龍碧芸指了指地上,道:“這瓶子就落在伯父腳邊不遠,從它的位置來看,是從床上滾下來,我見它平白無故的出現此地,一時好奇,隨手將它拿起來,沒想到它還真有些古怪?” 方劍明道:“什麼古怪?”說著,從龍碧芸手中接過瓶子。 龍碧芸笑道:“你試著聞一下瓶口。” 方劍明依言而行,儘管瓶中沒有任何東西,但他只覺瓶中飄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身心爽快,暗自叫奇。 龍碧芸見他毫無異常,心頭大吃一驚,道:“你沒事?沒有感覺昏昏欲睡?” 方劍明笑道:“我只感到一股清香,沒有昏昏欲睡,怎麼了?” 龍碧芸一肚子疑惑,從他手裡接過瓶子,道:“這就奇了,我剛才一聞之下,險些昏倒,你竟然沒事……” 方劍明笑道:“我修煉的‘大睡神功’,專門剋制迷藥,怎麼會怕昏倒!” 並不怎麼在意瓶子,掃了一眼,見床頭一張小凳上放著個瓶蓋,笑道:“芸兒,你看,那張小凳子上放著一個瓶蓋,多半是這瓶子的瓶蓋。” 龍碧芸走過去,將瓶蓋拿起,塞住了瓶口,隨手放入了懷內。 方劍明只當她對瓶子有著特殊的愛好。 他立在床頭,臉上帶著傻笑,靜靜看了一會父母,心頭卻悲喜交集,多年來的夙願終於得償,他見到父母,也確實了父母已經去逝,只覺渾身輕鬆。 但是他看到爹爹和孃親就這麼“去逝”,心中起了疑問,道:“芸兒,你看看我爹爹,他是怎麼去逝的?我瞧了半天,也沒看出。還有我孃親,難道她當真是在沉睡中離開人世的嗎?” 不用他說,龍碧芸也看出這些疑問。 龍碧芸當然也看不出所以然,道:“我也看不出來。既然從伯父,伯母這裡看不出,我們就到四周走走,說不定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方劍明點點頭,將目光移開,打量著這間寬大的密室。 這密室起碼也有十五丈見方,四壁掛著油燈,室內放著紅床,另有椅子數把,西首還有幾行書架,在東首石壁,有一道石門。 密室寬敞,擺設卻極少。 二人走到書架旁,看了看架上的書卷,多是詩詞歌賦,名家文集。 龍碧芸道:“伯父,伯母除了是武學高手之外,竟還是文人墨客,博覽群書。” 方劍明聽到她稱讚父母,心中高興,不經意間看到一本露出一角、顏色發黃的書籍,他隨手拿起來,低頭一看,看到封面上所書字跡,不禁目瞪口呆。 龍碧芸見他神色有異,走近一看,見了書籍的名字,臉色一變,失聲道:“這……這不是少林寺的‘醒神經’嗎?” 方劍明回過神來,嘆道:“沒想到‘醒神經’果真放在這裡,不休師父確實沒有騙我!” 龍碧芸一怔,道:“誰是不休師父?” 方劍明隨口道:“他是我在夢中所拜的老師,他武功通神,世間不作第二人之想。” 龍碧芸聽得稀裡糊塗,想繼續追問。但方劍明隨手把“醒神經”放到了書架上,沒有多看兩眼,走到了另外一個書架旁。 龍碧芸見他對“醒神經”毫不動心,愣了一愣,本想打算看看秘笈裡寫著什麼,看到方劍明如此,只好打效了此念。 方劍明見她跟來,目中閃過一道異彩,頗為驚奇,道:“芸兒,‘醒神經’乃武學寶典,既然讓我們發現了,你怎麼不去看一眼呢?” 龍碧芸笑道:“那你呢,怎麼一點也不感興趣?” 方劍明道:“不是我不感興趣。我連自己的功夫都還沒有學會,怎麼能再貪心求多?再說了,‘醒神經’據傳是本門最艱澀、最難懂的武學,我就算看了,也未必能領會。我到了這裡,只想找到我爹爹和孃親為什麼去逝的原因。” 龍碧芸眸子內閃過一道神采,飽含深意的看了方劍明一眼,道:“方郎,我果真沒有看錯你,你果然是一個奇人,難怪四大奇書的‘天河寶錄’,你也沒有放在心上!” 方劍明心裡樂滋滋的,“嘿嘿”一笑,眼光一掃,突然看到書架上放著一封信。 這封信放在比較顯眼的位置,想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 方劍明心中一動,伸手拿起來。信封並未封口,他從中掏出一張信紙,信紙略為有些發黃。開啟一看,一看之下,臉色忽喜忽悲,末了,激動的道:“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芸兒,你看看,這是我爹爹留下的信!” 龍碧芸見他欣喜若狂,也急於想知道信上究竟寫些什麼,接過書信,一行行看下去。直到看完之後,才嘆了一聲,道:“沒想到內中還有這麼多的故事,伯父對伯母的深情當真是世界難見!” 原來,這對男女確實是方劍明的父母文天賜和方晴。 這封信的確是出自文天賜手筆,留給有緣之人。信上的字雖然不多,但把他一生的事蹟都寫了出來。這封信寫在十六年前。 信透露了不少的資訊。文天賜在魔教長大,從小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誰。平時所見的人,寥寥無幾,是以就養成了一種孤僻的習性。他很少說話,也不喜歡拋頭露面。他所修煉的武功並非是魔教的“天羅策”,而是少林寺的“醒神經”。 據他信中所說,這“醒神經”非一般的人所能修煉,只有有緣之人才能看懂,否則就算絞盡腦汁,也無濟於事。 對前半生的敘述,多是一筆帶過,後面寫得就比較詳細了。 自從他成年以後,獨孤動天開始派他到各地去巡視,為魔教做了不少的事,奪得了不少地盤,凡他出手,便沒有不成功。 後來有一次,他無意中闖入了一個神秘的山谷。這神秘山谷住著一群人,稱山谷為“仙人谷”,谷中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皆習武藝。 文天賜在谷中見到了一個女子,一時驚為天人。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兩人暗自來往多日,情愫日濃,終於被女子的母親發現。這女子便是方劍明的母親方晴。 方晴的母親不許文天賜和她女兒來往,並還有將文《138看書網》天賜一怒之下,大鬧“仙人谷”,方晴的母親自認武功天下無敵,見文天賜擊敗了谷中許多高手,氣憤之下約文天賜比武,文天賜倘若贏了,可以將方晴帶走,但她和方晴母子關係斷絕。出谷之後,也不得向外界透露“仙人谷”的情況。 兩人動手百招,文天賜險勝方晴的母親,將方晴帶出“仙人谷”,同時還帶走了方晴身旁一個名叫蘭兒的丫鬟。 三人出谷之後,文天賜就帶著二人到魔教總壇,誰知在途中,發生了矛盾( 文天賜並沒有詳說) ,那名叫蘭兒的丫鬟獨自離開, 文天賜只帶著方晴到了魔教總壇,由於文天賜的身份極為隱秘,他帶來一個女子也只有極少的人知道。後來“時機成熟”,兩人成親,過著悠閒快樂的生活。要是沒有後來的事,大概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糾纏,也不會生出那麼多麻煩。 讓文天賜後悔終生的事來臨,想躲也躲不開。 有一次他出去辦事,多管閒事出手救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居然是方晴的丫鬟蘭兒。方晴曾交代過他,倘若在江湖中遇到蘭兒,務必要讓她來見她一眼,這是方晴擔心蘭兒在兇險江湖中有什麼差池。 文天賜時刻記著愛妻的話,見蘭兒可憐,把她悄悄的帶到了魔教總壇。由於文天賜不想讓別人說閒話,是從地道里將她帶進來的,瞞過了教中所有人。那蘭兒是一個“有心”之人,見到小姐之後,哭訴了一番,說她在江湖中吃了許多苦,受到了極大的欺負。她本想讓文天賜替她出頭,央求了小姐多次,奈何方晴抱著“以和為貴”,沒有答應她。她只好留在小姐身旁一段時間,後來藉口離開。 文天賜深愛方晴,而方晴對蘭兒又有一種溺愛,是以文天賜容忍了蘭兒的眾多不是,還把魔教總壇秘道告訴了她。 蘭兒三番五次進出魔教總壇來看望小姐和姑爺,本來是瞞不了散人府中的兩個丫鬟,但文天賜囑咐過她們,就算獨孤九天和魔後,也被矇在鼓裡。 文天賜和方晴也不知道蘭兒在外面做些什麼,只要她沒事,他們也不好多管,有時問她,她只說在外面交了一些朋友。 如此過了數年,蘭兒的膽子越來越大,她早就聽說文天賜修煉過一門神功,要文天賜傳授於她,文天賜沒有答應。 沒想到這招來了一場禍害。 此時,方晴已感到了身體有些不適,她總覺得頭腦昏沉,睡覺的時間比以往要長,文天賜找了許多名醫來診治,卻都看不出個所以然。沒多久,方晴有了身孕。文天賜見方晴身體越來越弱,整日沉睡,他也跟著消極,他開始懷疑有人對他的妻子使毒。 文天賜一怒之下,再也不相信大夫,還斷絕了同外界的往來。就算獨孤九天和魔後來見他,也被他擋了回去,而能進來看他們的,只有那個蘭兒。 文天賜為了妻子著想,本不打算要孩子,無奈方晴一心想要一個孩子,不管文天賜怎麼勸她,她都不答應,只好聽她的。 就在方晴生下孩子的一個月後,那蘭兒又來看望小姐。 這次她終於露出了陰險的嘴臉,原來方晴確實是中了一種奇怪的毒。下毒之人就是蘭兒,她在方晴的飲食中作了手腳。文天賜自認內功精深,想給愛妻解毒,但是任憑他怎麼用功,還是不能解除。 文天賜怒問她為什麼這麼做,她卻只是冷笑,只說恨他們兩人。文天賜逼她交出解藥,蘭兒說沒有,文天賜要殺她,卻被方晴攔住了。 文天賜見愛妻被蘭兒下了無解藥之毒,還極力維護蘭兒,心中又痛又恨,從蘭兒手裡逼過毒藥,將蘭兒逐出,發誓要是再看到她,就要取她性命。 後來他就一直陪著愛妻,愛妻在一個早晨悄然沉睡,這一睡,就再也沒有醒來,不過在她臨睡之前,孩子,丈夫都在她的身旁,她是帶著笑離開人世的。 文天賜見愛妻已死,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將必須交代之事交代完後,抱著方晴永遠的進了密室。文天賜在密室中,屢次自殺,但由於他武功實在太高,沒有成功,他想起了蘭兒毒害妻子的那瓶毒藥。 據蘭兒說,這毒藥的名字叫“一睡三百年”,也不知道她從那裡弄來的。一粒就能讓普通人沉睡不起,蘭兒生怕被文天賜發覺,偷偷給方晴下了三粒,每一粒分作二十次用,可見這毒藥的厲害。文天賜自殺不成,打算服下“一睡三百年”,陪著愛妻一同沉睡,他還怕藥性不夠,就把剩下的“一睡三百年”一股腦的全吞下了。 這封信是在他吞藥之前所寫,後面幾行字還交代倘若有人能進來,只要不動他夫妻的身體,隨便拿走什麼都可以,尤為叮囑“醒神經”本為少林寺之物,要是機緣可以的話,希望有緣人能將“醒神經”歸還少林寺。 兩人先後看完此信,解開了一些疑惑。不過,方劍明從這封信中,所得的資訊要比龍碧芸要多。他曾經聽不休師父提到過“仙人谷”,不休也告訴過他,修煉“醒神經”的人和他有重大的關係,原來這人就是他的父親。同時他也明白了那兩個稱他為少主的“歐陽雙俠”來自什麼地方。 方劍明又哭了一回,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如此悲苦,被她的丫鬟下此毒手,這蘭兒的心腸當真是歹毒無比。 方劍明恨不得找到這個蘭兒,質問她為什麼要害她的母親,若有可能,還要親手殺了她。 方劍明灑淚道:“芸兒,這名叫蘭兒的女子比毒蠍還要可怕和可恨,枉我父母對她如此好,她不思回報,反而要來害我母親,她既然是我母親的丫鬟,為何要害我母親?”說著,心中不由想起一個人來。 龍碧芸緩緩將信紙折起,裝入信封內,道:“伯父在信中並沒有作過多的透露,我也不好猜測,不過,此人是誰,我已猜出了個大概。” 方劍明也料到了八分,但仍然問道:“是誰?” 龍碧芸道:“要是我沒有料錯,這蘭兒就是魔門的聖母!” 方劍明眼露寒光,一閃而沒,狠狠的道:“一定是她。除了她,再也不會有這般毒心腸了。京城武林大會過後,我就去找她算帳!”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密室裡的夫妻(上)

方劍明的“大睡神功”與那股來歷不明的內力互相爭鋒,誰也不讓誰。

方劍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姑且不論這股內力從那裡來,單說“大睡神功”對這股內力表現如臨大敵,甚為忌憚,還是頭一次。

兩道迥異的真氣在方劍明體內虎視眈眈互瞅了半天,終於發生了首次交鋒。

來歷不明的內力往前一衝,勢如猛虎,夾著雄渾力量撞向“大睡神功”。“大睡神功”見來勢兇猛,怎敢輕敵。先暫避分鋒芒,退了一段距離之後,猛然使出殺手鐧出來,一個“回馬槍”,迎向對方。

兩者一碰,方劍明雙眼圓瞪,體內真氣浮湧,筋脈脹痛,險些失聲痛叫。一股強大內力從他體內向外激射,龍碧芸一不小心,當即被彈飛了出去。

方劍明見她還要上來,急忙叫道:“芸兒,不要上來,我體內的真氣有些古怪,讓我調息調息!”說完,盤膝而坐。

片刻,他的身軀緩緩升了起來,臀下如同有一隻無形大手託著一般,臉上的表情顯得痛苦不堪。

龍碧芸一臉關懷,道:“方郎,你那裡不對,告訴我,讓我來幫你!”

方劍明的身軀繼續往上升,強忍著身上的痛苦,吸了一口內息,堅聲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只要我忍受得住,我想一會就會好!”

龍碧芸想上去幫他一把,但又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毛病,眼看他的腦袋就要碰到頭頂的石壁,額頭大汗淋漓,而她卻束手無策,袖手旁觀,芳心的著急讓她方寸大亂。

“大睡神功”和對方交了幾次鋒後,見不是對方的敵手,使出了賴皮手段,守在基地不出。

奇怪的是,來歷不明的真力想攻擊基地,往往是被一道如同防護網的東西彈退。三番五次過後,它再也不敢輕易去碰基地,而是狠狠的“看”了基地一眼,朝後退走,片刻之後,居然退到了方劍明腳底“湧泉穴”。

方劍明體內頓時恢復了平靜。

此時,也正是方劍明腦袋碰著頭頂石壁那一刻。他雙眼一張,內現光華,雙掌一翻,一擊石壁,人如飛雁,從空中翻落至地。

抹了抹額頭大汗,有些慶幸的道:“好險,好險,這下安靜了,再打下去,我非被它們弄死不可!”

龍碧芸走上來,看他沒有了事,心中大奇。方才還痛不欲生,怎麼一會兒就如沒事人一般?

龍碧芸拉著他的手,探了探脈,見他脈象出奇的平穩,大為詫異,道:“方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劍明苦笑道:“我一進門,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進入體內,同我本身所習內力廝打起來,幸虧有‘大睡神功’護體,否則就不堪設想!”

龍碧芸柳眉微蹙,沉思道:“奇怪,你遇到了襲擊,我怎麼沒有一點感應?這密室內除了這兩個生機已斷的人外,根本就沒有人,是誰向你偷襲?”

方劍明也猜想不通。

他抬眼朝紅床方向望去,一眼見到坐在床邊的中年漢子,心中突然生起了一種親切,就如看到了親人。

方劍明激動起來,顫聲道:“芸兒,你說他們是我的爹爹和孃親嗎?”

龍碧芸道:“我們上去看看。不過,我看出他們已經離開人世多年,只因這中年漢子內力精湛,才會令兩人的身軀保持完好!”

內功精湛到這種境界,天下又有幾人?

兩人輕輕走近床頭,越發看清中年漢子的模樣。

這中年大漢生得濃眉大眼,額頭寬闊,長相雖一般,但自有一股豪氣。人坐在床邊,就如一座巨山,誰也撼他不動。

他雙眼微閉,微低著頭,面對著一個地方,臉上居然還帶著一絲溫柔。

兩人將目光移向他所“注視”之處。

方劍明一見之下,心中的激動、驚喜、哀傷,前所未有。

紅床上躺著一個女子,女子身上蓋著背子,只露腦袋在外,滿頭青絲隨意的散落在枕頭上,中年漢子的一隻手輕柔的摸著對方的一縷青絲。

那女子睫毛下垂,神態素雅,安詳,就如睡美人。

她雖不是絕代佳人,但勝似絕代佳人,旁人多看她一眼,就會忍不住再看第二眼。

那女子正是魔後給他所看的那副畫像上的人。

方劍明腦袋“轟”的一聲,放聲大哭,雙膝跪倒,眼淚狂湧,聲音哽咽的道:“娘,爹,不孝兒方劍明來看你們來了!”

龍碧芸心中一驚,急忙跪倒,道:“武林末學龍碧芸拜見伯父,伯母!”

那中年大漢動也不動,紅床上的女子也躺著不起,兩人就這麼定著,猶如石像。

兩人儘管已知二人死了多年,但仍然當他們如生人,跪在床前良久不起。

方劍明這一放聲痛哭,一發不可收拾,似乎要把心中多年來隱藏的相思都哭出來,越哭越傷心。

龍碧芸暗自跟著垂淚,默默的陪著他跪著。

不知過了多久,龍碧芸心想這不是辦法,正想勸慰方劍明,眼光微微一掃,突然看見地上放著一個深綠色瓷瓶子,那瓶子不大,沒有瓶蓋,也不知用來裝什麼的,立時引起了龍碧芸的注意。

龍碧芸見方劍明哭聲正濃,不好勸阻,運勁一抓,隔空將瓶子吸到手中。

她將瓶子拿在手裡反覆端詳,看不出有什麼古怪的地方,瓶中空無一物,不知道曾經裝過什麼,正要把它放下,心中一動,忖道:“這瓶子怎麼會落在此地,內中是否有什麼蹊蹺?”

她試著嗅了一口,一嗅之下,一股奇怪的氣味沖鼻而來,只覺昏昏欲睡,渾身發軟。

心中大驚,運起內力,在體內走了一圈,才將睡意打消,饒是如此,她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龍碧芸沉思了一會,轉首看去,方劍明的情緒穩定了不少,開始在抹臉上的眼淚,緩緩的道:“芸兒,他們正是我的爹爹和孃親,我曾經見過孃親的畫像,沒想到……沒想到他們真的……”

龍碧芸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順便。我想伯父,伯母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如此傷心欲絕。”

方劍明擦盡眼淚,拉著龍碧芸起來,道:“芸兒,讓你受累了!”

龍碧芸搖搖頭。

方劍明見她手裡拿著一個瓶子,奇道:“芸兒,你從什麼地方拿的瓶子,這瓶子有何用處?”

龍碧芸指了指地上,道:“這瓶子就落在伯父腳邊不遠,從它的位置來看,是從床上滾下來,我見它平白無故的出現此地,一時好奇,隨手將它拿起來,沒想到它還真有些古怪?”

方劍明道:“什麼古怪?”說著,從龍碧芸手中接過瓶子。

龍碧芸笑道:“你試著聞一下瓶口。”

方劍明依言而行,儘管瓶中沒有任何東西,但他只覺瓶中飄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身心爽快,暗自叫奇。

龍碧芸見他毫無異常,心頭大吃一驚,道:“你沒事?沒有感覺昏昏欲睡?”

方劍明笑道:“我只感到一股清香,沒有昏昏欲睡,怎麼了?”

龍碧芸一肚子疑惑,從他手裡接過瓶子,道:“這就奇了,我剛才一聞之下,險些昏倒,你竟然沒事……”

方劍明笑道:“我修煉的‘大睡神功’,專門剋制迷藥,怎麼會怕昏倒!”

並不怎麼在意瓶子,掃了一眼,見床頭一張小凳上放著個瓶蓋,笑道:“芸兒,你看,那張小凳子上放著一個瓶蓋,多半是這瓶子的瓶蓋。”

龍碧芸走過去,將瓶蓋拿起,塞住了瓶口,隨手放入了懷內。

方劍明只當她對瓶子有著特殊的愛好。

他立在床頭,臉上帶著傻笑,靜靜看了一會父母,心頭卻悲喜交集,多年來的夙願終於得償,他見到父母,也確實了父母已經去逝,只覺渾身輕鬆。

但是他看到爹爹和孃親就這麼“去逝”,心中起了疑問,道:“芸兒,你看看我爹爹,他是怎麼去逝的?我瞧了半天,也沒看出。還有我孃親,難道她當真是在沉睡中離開人世的嗎?”

不用他說,龍碧芸也看出這些疑問。

龍碧芸當然也看不出所以然,道:“我也看不出來。既然從伯父,伯母這裡看不出,我們就到四周走走,說不定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方劍明點點頭,將目光移開,打量著這間寬大的密室。

這密室起碼也有十五丈見方,四壁掛著油燈,室內放著紅床,另有椅子數把,西首還有幾行書架,在東首石壁,有一道石門。

密室寬敞,擺設卻極少。

二人走到書架旁,看了看架上的書卷,多是詩詞歌賦,名家文集。

龍碧芸道:“伯父,伯母除了是武學高手之外,竟還是文人墨客,博覽群書。”

方劍明聽到她稱讚父母,心中高興,不經意間看到一本露出一角、顏色發黃的書籍,他隨手拿起來,低頭一看,看到封面上所書字跡,不禁目瞪口呆。

龍碧芸見他神色有異,走近一看,見了書籍的名字,臉色一變,失聲道:“這……這不是少林寺的‘醒神經’嗎?”

方劍明回過神來,嘆道:“沒想到‘醒神經’果真放在這裡,不休師父確實沒有騙我!”

龍碧芸一怔,道:“誰是不休師父?”

方劍明隨口道:“他是我在夢中所拜的老師,他武功通神,世間不作第二人之想。”

龍碧芸聽得稀裡糊塗,想繼續追問。但方劍明隨手把“醒神經”放到了書架上,沒有多看兩眼,走到了另外一個書架旁。

龍碧芸見他對“醒神經”毫不動心,愣了一愣,本想打算看看秘笈裡寫著什麼,看到方劍明如此,只好打效了此念。

方劍明見她跟來,目中閃過一道異彩,頗為驚奇,道:“芸兒,‘醒神經’乃武學寶典,既然讓我們發現了,你怎麼不去看一眼呢?”

龍碧芸笑道:“那你呢,怎麼一點也不感興趣?”

方劍明道:“不是我不感興趣。我連自己的功夫都還沒有學會,怎麼能再貪心求多?再說了,‘醒神經’據傳是本門最艱澀、最難懂的武學,我就算看了,也未必能領會。我到了這裡,只想找到我爹爹和孃親為什麼去逝的原因。”

龍碧芸眸子內閃過一道神采,飽含深意的看了方劍明一眼,道:“方郎,我果真沒有看錯你,你果然是一個奇人,難怪四大奇書的‘天河寶錄’,你也沒有放在心上!”

方劍明心裡樂滋滋的,“嘿嘿”一笑,眼光一掃,突然看到書架上放著一封信。

這封信放在比較顯眼的位置,想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

方劍明心中一動,伸手拿起來。信封並未封口,他從中掏出一張信紙,信紙略為有些發黃。開啟一看,一看之下,臉色忽喜忽悲,末了,激動的道:“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芸兒,你看看,這是我爹爹留下的信!”

龍碧芸見他欣喜若狂,也急於想知道信上究竟寫些什麼,接過書信,一行行看下去。直到看完之後,才嘆了一聲,道:“沒想到內中還有這麼多的故事,伯父對伯母的深情當真是世界難見!”

原來,這對男女確實是方劍明的父母文天賜和方晴。

這封信的確是出自文天賜手筆,留給有緣之人。信上的字雖然不多,但把他一生的事蹟都寫了出來。這封信寫在十六年前。

信透露了不少的資訊。文天賜在魔教長大,從小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誰。平時所見的人,寥寥無幾,是以就養成了一種孤僻的習性。他很少說話,也不喜歡拋頭露面。他所修煉的武功並非是魔教的“天羅策”,而是少林寺的“醒神經”。

據他信中所說,這“醒神經”非一般的人所能修煉,只有有緣之人才能看懂,否則就算絞盡腦汁,也無濟於事。

對前半生的敘述,多是一筆帶過,後面寫得就比較詳細了。

自從他成年以後,獨孤動天開始派他到各地去巡視,為魔教做了不少的事,奪得了不少地盤,凡他出手,便沒有不成功。

後來有一次,他無意中闖入了一個神秘的山谷。這神秘山谷住著一群人,稱山谷為“仙人谷”,谷中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皆習武藝。

文天賜在谷中見到了一個女子,一時驚為天人。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兩人暗自來往多日,情愫日濃,終於被女子的母親發現。這女子便是方劍明的母親方晴。

方晴的母親不許文天賜和她女兒來往,並還有將文《138看書網》天賜一怒之下,大鬧“仙人谷”,方晴的母親自認武功天下無敵,見文天賜擊敗了谷中許多高手,氣憤之下約文天賜比武,文天賜倘若贏了,可以將方晴帶走,但她和方晴母子關係斷絕。出谷之後,也不得向外界透露“仙人谷”的情況。

兩人動手百招,文天賜險勝方晴的母親,將方晴帶出“仙人谷”,同時還帶走了方晴身旁一個名叫蘭兒的丫鬟。

三人出谷之後,文天賜就帶著二人到魔教總壇,誰知在途中,發生了矛盾( 文天賜並沒有詳說) ,那名叫蘭兒的丫鬟獨自離開,

文天賜只帶著方晴到了魔教總壇,由於文天賜的身份極為隱秘,他帶來一個女子也只有極少的人知道。後來“時機成熟”,兩人成親,過著悠閒快樂的生活。要是沒有後來的事,大概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糾纏,也不會生出那麼多麻煩。

讓文天賜後悔終生的事來臨,想躲也躲不開。

有一次他出去辦事,多管閒事出手救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居然是方晴的丫鬟蘭兒。方晴曾交代過他,倘若在江湖中遇到蘭兒,務必要讓她來見她一眼,這是方晴擔心蘭兒在兇險江湖中有什麼差池。

文天賜時刻記著愛妻的話,見蘭兒可憐,把她悄悄的帶到了魔教總壇。由於文天賜不想讓別人說閒話,是從地道里將她帶進來的,瞞過了教中所有人。那蘭兒是一個“有心”之人,見到小姐之後,哭訴了一番,說她在江湖中吃了許多苦,受到了極大的欺負。她本想讓文天賜替她出頭,央求了小姐多次,奈何方晴抱著“以和為貴”,沒有答應她。她只好留在小姐身旁一段時間,後來藉口離開。

文天賜深愛方晴,而方晴對蘭兒又有一種溺愛,是以文天賜容忍了蘭兒的眾多不是,還把魔教總壇秘道告訴了她。

蘭兒三番五次進出魔教總壇來看望小姐和姑爺,本來是瞞不了散人府中的兩個丫鬟,但文天賜囑咐過她們,就算獨孤九天和魔後,也被矇在鼓裡。

文天賜和方晴也不知道蘭兒在外面做些什麼,只要她沒事,他們也不好多管,有時問她,她只說在外面交了一些朋友。

如此過了數年,蘭兒的膽子越來越大,她早就聽說文天賜修煉過一門神功,要文天賜傳授於她,文天賜沒有答應。

沒想到這招來了一場禍害。

此時,方晴已感到了身體有些不適,她總覺得頭腦昏沉,睡覺的時間比以往要長,文天賜找了許多名醫來診治,卻都看不出個所以然。沒多久,方晴有了身孕。文天賜見方晴身體越來越弱,整日沉睡,他也跟著消極,他開始懷疑有人對他的妻子使毒。

文天賜一怒之下,再也不相信大夫,還斷絕了同外界的往來。就算獨孤九天和魔後來見他,也被他擋了回去,而能進來看他們的,只有那個蘭兒。

文天賜為了妻子著想,本不打算要孩子,無奈方晴一心想要一個孩子,不管文天賜怎麼勸她,她都不答應,只好聽她的。

就在方晴生下孩子的一個月後,那蘭兒又來看望小姐。

這次她終於露出了陰險的嘴臉,原來方晴確實是中了一種奇怪的毒。下毒之人就是蘭兒,她在方晴的飲食中作了手腳。文天賜自認內功精深,想給愛妻解毒,但是任憑他怎麼用功,還是不能解除。

文天賜怒問她為什麼這麼做,她卻只是冷笑,只說恨他們兩人。文天賜逼她交出解藥,蘭兒說沒有,文天賜要殺她,卻被方晴攔住了。

文天賜見愛妻被蘭兒下了無解藥之毒,還極力維護蘭兒,心中又痛又恨,從蘭兒手裡逼過毒藥,將蘭兒逐出,發誓要是再看到她,就要取她性命。

後來他就一直陪著愛妻,愛妻在一個早晨悄然沉睡,這一睡,就再也沒有醒來,不過在她臨睡之前,孩子,丈夫都在她的身旁,她是帶著笑離開人世的。

文天賜見愛妻已死,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將必須交代之事交代完後,抱著方晴永遠的進了密室。文天賜在密室中,屢次自殺,但由於他武功實在太高,沒有成功,他想起了蘭兒毒害妻子的那瓶毒藥。

據蘭兒說,這毒藥的名字叫“一睡三百年”,也不知道她從那裡弄來的。一粒就能讓普通人沉睡不起,蘭兒生怕被文天賜發覺,偷偷給方晴下了三粒,每一粒分作二十次用,可見這毒藥的厲害。文天賜自殺不成,打算服下“一睡三百年”,陪著愛妻一同沉睡,他還怕藥性不夠,就把剩下的“一睡三百年”一股腦的全吞下了。

這封信是在他吞藥之前所寫,後面幾行字還交代倘若有人能進來,只要不動他夫妻的身體,隨便拿走什麼都可以,尤為叮囑“醒神經”本為少林寺之物,要是機緣可以的話,希望有緣人能將“醒神經”歸還少林寺。

兩人先後看完此信,解開了一些疑惑。不過,方劍明從這封信中,所得的資訊要比龍碧芸要多。他曾經聽不休師父提到過“仙人谷”,不休也告訴過他,修煉“醒神經”的人和他有重大的關係,原來這人就是他的父親。同時他也明白了那兩個稱他為少主的“歐陽雙俠”來自什麼地方。

方劍明又哭了一回,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如此悲苦,被她的丫鬟下此毒手,這蘭兒的心腸當真是歹毒無比。

方劍明恨不得找到這個蘭兒,質問她為什麼要害她的母親,若有可能,還要親手殺了她。

方劍明灑淚道:“芸兒,這名叫蘭兒的女子比毒蠍還要可怕和可恨,枉我父母對她如此好,她不思回報,反而要來害我母親,她既然是我母親的丫鬟,為何要害我母親?”說著,心中不由想起一個人來。

龍碧芸緩緩將信紙折起,裝入信封內,道:“伯父在信中並沒有作過多的透露,我也不好猜測,不過,此人是誰,我已猜出了個大概。”

方劍明也料到了八分,但仍然問道:“是誰?”

龍碧芸道:“要是我沒有料錯,這蘭兒就是魔門的聖母!”

方劍明眼露寒光,一閃而沒,狠狠的道:“一定是她。除了她,再也不會有這般毒心腸了。京城武林大會過後,我就去找她算帳!”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