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兩大絕學
第五百章 兩大絕學
聽了大漠之王的話,飄香宮的所有人都大怒起來,“嗆”的一聲,所有弟子拔劍出鞘,劍光霍霍,即將發動群攻。
鳳飛煙轉過身去,一雙白玉般的手朝天一舉,眾女不得不把長劍迴歸入鞘,不管是拔劍,還是收劍,動作簡單而整齊。
鳳飛煙輕輕一躍,來到石劍客身旁,透過面紗,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大漠之王,冷然道:“大漠之王,我聖教毀在你的手中,這等血海深仇,就讓我們雙方在今晚解決。”
大漠之王向來是我行我素,行事邪氣,“嘿嘿”一笑,帶著磁性的聲音道:“看來,你就是聖教的現任聖女,可惜啊可惜。三十年前,本王就是為了想得到聖教的聖女,才會攻打聖教,哪知本王連見都沒有見過她一面,就讓她給逃跑了。你既然來了,就休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鳳飛煙非常沉得住氣,好象一點也沒有為他的話著怒,冷然道:“大漠之王,你自認武功高強,在西域為所欲為,但你來中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本宮主要和你單打獨鬥,你敢不敢?”
石劍客與六個護法聽了,臉色均是微微一變,石劍客沉聲道:“宮主!”
鳳飛煙像是打定了主意,道:“石左使,你不用再勸我了,除了這個辦法能殺掉大漠之王之外,還有其他的辦法嗎?躲在暗處的人,都出來吧,我們既敢來這裡,就不會怕你們。”
話聲一落,一聲大笑傳來,令狐松率領一大批人從黑暗中走出,四面八方頓時多了很多人,將“飄香宮”和“逍遙派”的退路給堵住了,看來,令狐松是早有準備。
“王兄,只要你一聲吩咐,我令狐松立刻幫你把這些人拿下。”大漠之王並不是姓王,大漠之城的城主沒有姓名,都被人稱做是大漠之王,令狐松稱他為“王兄”,是取最後一個字之意。
大漠之王雙眼一翻,淡淡的道:“這是我與樓蘭聖教之間的事,不需要令狐兄插手。”
令狐松看了一眼林秀林,笑道:“可是來人好象並不只是樓蘭聖教的人。”
林秀林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雙手向令狐松微微一抱,笑道:“在下是前來觀戰的,令狐前輩若有心指點的話,在下非常高興。”
方劍明聽了他看似有些自大的口氣,對自己的判斷更為相信。這林秀林看上去武功不是很高,卻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他若沒有絕高的本事,萬萬不會說出這般話來。
沒有人比令狐松更清楚林秀林的武功,在他設宴款待林秀林的那晚,“逍遙派”僅僅來了林秀林和三個老僧。席間,他曾試探過林秀林的武功,竟發現對方的武功雖然還比不上他,但相距有限得很,他要擊敗對方,只怕也要在五百招之外。他雖然沒有試探過三個老僧,但看得出,三個老僧的實力也不在寇中原這等高手之下。因此,今晚他才會親自出面,並帶來了魔門的假太上和聖母等人。
聽了林秀林的話,令狐松微微一笑,道:“林門主這一招棋下錯了,你著實不應該與飄香宮的人一起來,本天尊只怕你是有來無回。”
林秀林“哈哈”一笑,瀟灑萬端,道:“令狐前輩應該知道殺敵一千自毀八百這句話,這種戰術乃兵家之大忌,試問前輩這麼聰明的人,會用這種下乘的手法嗎?我等雖然處在你們的團團包圍之中,也自知整體實力在貴門之下,但這麼多的人一旦開戰起來,動靜還會小?你想龍小姐會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令狐松臉色一沉,道:“你在威脅本天尊?”
林秀林笑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說實話而已。”
令狐松生性多疑,還真怕這是龍碧芸故意佈下的圈套,他若硬要把“飄香宮”和“逍遙派”消滅在這裡,己方定會損失不少,到時候龍碧芸打過來,就算還能抵抗得住,只怕損失更大,而明天就是他的援手到來的時候,難道真要急著在這一刻動手?
令狐松沉思了一下,嘿嘿笑道:“林門主最好是來看熱鬧,否則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林秀林道:“我對風宮主的武功是非常有信心的。”
大漠之王聽了這話,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道:“本王平生最討厭使陰謀詭計之人,等本王收拾了聖教的人,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
林秀林的眼光和對方的目光一對,只覺此人的武功高深莫測,眉頭一皺,有些為鳳飛煙擔心,暗道:“按理來說,鳳飛煙修煉了他們聖教的最高武學,在招式上,能夠剋制大漠之王的武功。但是,我一直懷疑這其中有些問題,問題出在那裡呢?”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最後只能將這種想法歸為自己的多疑。
大漠之王將目光轉到鳳飛煙身上,冷笑道:“小姑娘,你有多大的本事敢向本王挑戰?”
鳳飛煙冷然道:“你不要忘了,本教的最高武學是能夠剋制你們沙漠之城的武功的。”
大漠之王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你說的是可‘羅剎心經’?”
鳳飛煙冷哼一聲,算作回答。
大漠之王冷笑道:“難道你修煉了‘羅剎心經’?這絕不可能,‘羅剎心經’失蹤了兩百餘年,你怎麼可能找得到它?”
鳳飛煙聽他的口氣,像是對這門神功頗為忌憚,對有關本教最高武學能剋制沙漠之城的武學這個傳說更加深信,道:“本宮主就讓你死個明白。本教的‘羅剎心經’一直沒有失蹤,它是被先人藏在了‘羅剎令’中,無奈本教的先人因為被元朝的忽必烈所逼迫,不得不把這塊象徵本教聖物的‘羅剎令’獻給忽必烈。這些事也是我一年前在本教的古籍中發現的,為了找回‘羅剎令’,本教多方查詢,才查出它被忽必烈的子孫藏在了宮中。元朝的大都就是今天的京城,本教犧牲了不少姐妹,才從宮內將它盜出來。”
方劍明聽後,這才明白燕梅為什麼會把那件聖物看得比生命都還重要,原來裡面藏有一本武學秘笈,同時也明白了燕梅為什麼會在大內出現,原來她偷進宮去就是為了查詢這個聖物,想通這些之後,很多東西便都明白了。
大漠之王“哼”了一聲,道:“你得到‘羅剎心經’也沒有多久,就算你是天才,短短時日內練成了上面的武功,但內力也很有限,怎麼會是本王的對手?”
鳳飛煙突然朝聖母投去一眼,道:“去年,為了爭奪‘芙蓉魚’,魔門聖母與本宮主大打出手,最後本宮主才以‘相思鉤’從天榜上的姜無涯前輩手中換回‘芙蓉魚’。此魚對男子沒有太大的功效,對於女子來說,卻有很多的用處,其中的一樣功能就是,它能增加人的功力。你還想問什麼?”
大漠之王呆了一呆,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難怪你敢找本王單打獨鬥,雖然你學會了‘羅剎心經’,內力也有所增長,但本王就不相信‘羅剎心經’能夠剋制本城的‘御女魔功’!”
鳳飛煙冷笑一聲,道:“本宮主現在就讓你相信這個事實!”
兩人同時爆發出掌,強大的掌力在半途相遇,響起“轟”的一聲巨響,場內捲過一道狂風,兩人的身軀都是晃了一晃。
眾人均是大吃一驚,從兩人打出去的掌力來看,大漠之王的內功要高出鳳飛煙一截,但不知怎麼回事,兩人的掌力相撞之後,竟是半斤八兩的局面。看來有關“羅剎心經”能剋制“御女魔功”的傳言並不是假的。
大漠之王的十個得力助手擔心城主有事,不約而同的走上來,大漠之王將手一揮,喝道:“都給本王退下,誰敢插手我們之間的比鬥,本王就殺了他!”
那十個人知道他的脾氣,雖然擔心他的安危,但都不敢上前幫忙。
大漠之王眼神一寒,冷然道:“無知的小姑娘,你不要得意,本王就要你知道真正的‘御女魔功’有多大威力。”
說完,雙掌一合,一股無上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沒有發招,但強大的真氣已向對方衝去。
鳳飛煙香肩略為下沉,玉掌也是當胸一合,一股無上的力道猛然發出,迎向了對方的真氣。
兩股龐大的力量相遇,一股狂風沖天而起,眾人都能感受得到那股足以令人粉身碎骨的勁力。不管是誰,包括令狐松在內,他也都禁不住後退了一步,其他人就不要說了,場上武功最低的那些人完全被逼入了黑暗中。
身在遠處的方劍明也能感受這股恐懼的力量,暗驚道:“想不到鳳飛煙現在的武功竟會是如此的高強,這大漠之王的武功好不可怕,聶皇傑能請來這等高手,難怪他敢向武林聯盟挑戰。”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場上兩人化作兩道電光激鬥起來,身形鷂起兔落,無上的勁氣源源不斷的湧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場,打到後來,業已看不出他們使用的是什麼招式。只見兩道人影忽而沖天相鬥,忽而斜飛相鬥,忽而貼地相鬥,身法非但詭異,更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兩百招過後,大漠之王禁不住大怒起來,這對於他來說,還是生平第一次久攻不下,狂吼一聲,將全身的力量在最厲害的一招之中爆發出來,一拳轟向了對方,無上的力量令眾人心頭一寒。
鳳飛煙知道大漠之王使出了最厲害的一招,不敢大意,玉掌一翻,也使出了最後一招,決心在最後一招讓對方斃於自己掌下。
兩股無上的力道剛一相接,令狐松眉頭一皺,運起內力相抗迎面而來的勁風,其他人也運起內力相抗。有人把持不住,竟給震得連連退,場上顯得有些慌亂。
“轟”的一聲,一股真氣匝地而起,地面裂開,翻起數塊大石,半空中,大漠之王和鳳飛煙的身影一合一分,朝後退開,同時落地。
數塊大石被恐怖的真氣震為碎石,如雨點落向坑中,落完之後,場上一片寂靜。大漠之王與鳳飛煙立在原地也有了半刻,不知誰勝誰負。
突然,大漠之王悶哼一聲,伸手一摸胸口,張嘴吐出一口鮮血,眾人還以為大漠之王敗了,就在這個時候,鳳飛煙的嬌軀劇烈的一抖,就如被電流擊中了一般,身形搖搖晃晃起來。
大漠之王“哈哈”狂笑,道:“本王忘了告訴你,在本城的古籍中,記載著一個秘密。‘羅剎心經’修煉者的武功一旦剋制不了‘御女魔功’修煉者,後者就可以‘借’前者修煉到武學中的‘魔化’境界,這真是本城有史以來最大的福運,本王一直就在等這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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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洞中之變
第五百零一章 洞中之變
眾人不知道“魔化”是個什麼樣的境界,但以他現在的武功而論,已經是天下間武功最高的極少數人物之一,若到了“魔化”境界,只怕天下無人可以製得住他。
鳳飛煙當然知道他說的“借”是什麼意思,厲聲道:“本宮主就算自殺,也不會讓你碰我一根手指!”一張嘴,就要咬舌自盡。
大漠之王似乎早已料到她會這麼做,在她的話還沒說完之前,人化作電光撲了過去,屈指一彈,六道指風射出。鳳飛煙的牙齒剛碰到舌頭,只覺穴道被制,渾身無力,心中的驚恐,勝過了死亡。
就在同一時間,石劍客當先撲出,要把鳳飛煙“搶”回來,大漠之王右掌一起,與對方的石劍一碰,只聽“砰”的一聲,石劍客張口吐血,向後跌出,大漠之王一手抱住鳳飛煙,沖天而起,破空直射出去。
這幾下說來緩慢,其實不過是在眨眼之間,林秀林一發現不妙,是第三個衝出的人,他本來可以阻攔一下大漠之王的,但令狐松在看到大漠之王將鳳飛煙制住後,便“哈哈”一聲長笑,騰身掠上,將他從半途截下。
兩人在空中虛空對了一掌,強勁的內力相撞,形成了一股狂風,威力之強,令人駭然。
令狐松落下地來,笑吟吟的道:“林門主,請了!”
林秀林落下地後,身形晃了一晃,看來,他的火候還差令狐松一籌。但他不等身形站穩,陡然飛身縱起,與石劍客聯袂朝大漠之王遠去的方向追去。
“飄香宮”的人見宮主被大漠之王抓走,都搶著去追,“逍遙派”的人見掌門去追大漠之王,也擔心他出事,也跟著去追,場面頓時大亂起來。
圍在四周的血手門高手焉能放過他們,一心要將他們攔住,場面更加大亂。令狐松有他的打算,突然將手一揮,喝道:“不要阻攔他們。”
血手門眾人不敢不聽,收手退下。不一會兒,“飄香宮”和“逍遙派”的人都走光了。誰都不敢質問令狐松為什麼要放走這些看起來就如甕中之鱉的人。其實,有些人已經看出了令狐松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漠之王的武功,他們也見識了,少了這麼一個高手,要將這些人留下,只怕要花一些時間,而誰又能保證在這段時間內,武林聯盟不會來攻打過來?少了一個大漠之王,雙方混戰起來,他們的損失絕不會在對方之下。
就在場上大亂的時候,方劍明悄悄的追了上去,他的內功雖然未必是天下第一,但輕功絕對是當之無愧。
不久,他就出了城,將很多人都遠遠的拋到了腦後,更重要的是,他能發現這些人,這些人卻發現不了他,因為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過了一會,他也超過了石劍客,最後,他終於趕上了林秀林。林秀林正在奮力追大漠之王,忽然感覺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追上來,速度竟比自己還快,心頭大驚,知道這人絕不是石劍客,擔心是令狐松追來了,猛然轉身,一掌拍出,冷笑道:“是誰?”
方劍明想不到他會發現自己,匆忙之間舉掌和他的手掌相碰,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飛砂走石,兩人左右分開,地上捲起一道颶風。林秀林被震翻了三個筋斗,方劍明也被震落下地來,急忙叫道:“林門主,在下方劍明,自己人!”
兩人都同時搶出,幾個起落,竟不知道大漠之王去了何方。
“林門主,你往這頭,我往這頭。”方劍明說著,也顧不得許多,朝北面追上去。
林秀林聽出對方的聲音是方劍明,但連他的面貌都沒看上一眼,只好朝西面追了上去,心裡面卻充滿了疑問,對方的武功怎麼會進步得這般快?
方劍明一口氣追了三十多里,才發現前面有一道人影閃電般的賓士,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是追對了,再也不敢大意,加緊身法,宛如流星趕月,眼看就要追上。
突然,那條人影猛然一晃,便消失在黑夜裡。方劍明大驚,追到人影消失的地方,四處檢視了一下,才發現右首不遠處有一個山洞。
他不敢貿然進洞,將四周的情形看清之後,這才運功於雙掌,往洞裡一步步的走去。
這個山洞也不知道有多長,黑乎乎的,好在練武之人的眼神比普通人要好得多,饒是如此,方劍明也只能看見前面三丈的距離。
大約走了七丈,他的心頭猛然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暗道一聲不好,一股恐怖的掌力從身後襲到,他本來已經很小心了,但大漠之王是何等人也,暗中偷襲他,焉能讓他躲過去,
只聽“轟”的一聲,他的身軀剛轉過來,內功剛運起不足五層,就被對方的左掌擊中,橫飛出去,撞在前面山洞轉彎處的石壁上,人成大字型深深的陷進了石壁中。
大漠之王對自己的這一掌極為有信心,而且,照這種形勢來看,這個被他打進石壁的人是必死無疑。
黑乎乎的洞中突然亮起了火光,大漠之王亮起火摺子,四下一照,點燃了洞中也不知是什麼人留下的一堆枯枝,衣袖輕輕一揮,掃出一大片乾淨的地方來,將手中的鳳飛煙放在了地上。
他走上去看了看石壁上的人,“咦”了一聲,奇怪的道:“怎麼不是多情劍客?這人是誰?”
忽然看見對方生了一把好看的長鬍子,頓時明白過來,冷笑道:“原來是你這個傢伙,難怪你敢來杭州混水摸魚,武功硬實得很啊,只可惜你碰上了本王,本王又逼不得已才會偷襲你,要怪就怪你來得太不是時候。”
見對方嘴角和雙眼都在流血,如同死人,但身體還保持得好端端的,也為對方的內功驚奇起來,他要不是暗中偷襲,對方怎麼會如此輕易的被他所殺?若來明的的話,要想收拾對方,只怕也在數百招之後。
大漠之王不禁為自己的小心慶幸起來,他縱橫西域多年,別說偷襲人,就算是和人比武的時候,也不願意沾別人半點便宜,現在因為情況特殊,才會做出這等有辱他身份的事來。
他不怪自己卑鄙,反而想成是對方的倒黴,這也就是邪派和一般人的區別,凡事都以為自己是對的,我行我素。
大漠之王也懶得去察看方劍明是真死還是隻是昏死過去,微微一驚後,轉身朝鳳飛煙走上去,在對方身邊蹲下,嘿嘿一笑,道:“本王倒要看看你長得是如何貌美。”
伸手一摘,將對方的面紗摘下。只見鳳飛煙生得果然是國色天香,極有個性的小嘴,直挺光滑的瓊鼻,柔可彈破的肌膚,尤其是一對藍幽幽的妙目,令人忍不住會有一股衝動。但是,此刻,鳳飛煙眼中只有強烈的悲憤。
大漠之王見了,呆了一呆,伸手在她的臉蛋上摸了一下,笑道:“想不到你生得竟是如此的絕色。”
鳳飛煙只覺萬念俱灰,只盼望有人在這個時候能將自己殺了,淚水禁不住從眼眶裡滑了出來,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成了待宰的羔羊,這副可憐的樣子,並沒有得到大漠之王的同情。
大漠之王之所以是大漠之王,還在於他有一顆非常冷酷的心,看著對方的玉臉,一股慾火直衝腦門,他一把拔開了鳳飛煙的上衣,露出一件粉紅色的肚兜,粉嫩的肌膚更加刺激著他的慾火,毫不猶豫的伸手摸向那聖潔的乳胸。
突然,他眉頭一皺,將鳳飛煙戴在胸前的一根鏈子扯斷,正要進行下一步行動時,他看到了一件飾物,眼神猛然一呆。
這件飾物是與鏈子連在一塊的,鏈子被扯斷,這件飾物就滾了出來,大漠之王盯著飾物看了一會,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伸手一抓,將那件飾物拿在手裡,湊在眼前,反覆的看了幾下,全身轟然一震,一件令他終身難忘的事如閃電般湧入了腦中。
一種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冷汗從額上流下,這種情形還是大漠之王第一次出現。
他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腦中一連串的道:“不可能,不可能……”
突然,他將鳳飛煙翻了一個身,讓她的背部朝上,伸手一扯,將上衣全部扯下,露出一片光滑的背部,但在這片光滑的玉背上,一朵的殷紅的小花綻放著,栩栩如生。
鳳飛煙的眼淚已經流乾,腦中一片空白,就在大漠之王將她翻過身的剎那,她已經徹底的麻木了。
猛一看到這朵怵目心驚的小花,就如一把利劍刺入了大漠之王的心臟,他禁不住大叫了一聲,全身劇烈的顫鬥起來。
但他不愧為大漠之王,很快保持了冷靜,將衣服輕輕的為鳳飛煙蓋上,張張嘴要說什麼,卻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倏地,碎石落地的聲音傳來,將他驚醒。他轉身一看,禁不住大吃一驚,只見被他打入石壁中的人張開了雙眼,兩個金色東西在眸子內急速的轉動著,樣子就如怪物一般。
“嘩啦”一聲,大片的碎石滾落,對方竟然活轉過來,從石壁內走出,全身的骨頭“噼噼啪啪”響個不停,就如炒豆一般。
就在這一瞬間,神奇的事情發生,對方的相貌詭異的變化起來,臉上肌肉不斷的波動著,一把長鬍子不可思議的縮入肌膚之內,身形長高了一分。不一會兒,對方已“變”成了一個翩翩少年郎,這也正是方劍明的正真面貌。不過,在他的身上,又多了一些以往沒有的東西。
大漠之王見了,雙眼露出驚駭之色,想起什麼來,失聲叫出兩個字,道:“魔化!”
就在“化”字剛落的一剎那,方劍明眼神閃亮,怒吼道:“大漠之王,你這個淫賊,我要殺了你!”
一掌劈出,一股無上的力量轟向大漠之王。大漠之王深吸一口氣,運起全身功力,雙掌往前一推。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山洞搖晃起來,大漠之王鮮血狂噴,離地飛出了洞外,也不知還有氣沒有。方劍明也被對方可怕的勁力震得撞回石壁上,山洞又是一陣搖晃。
方劍明吐了一口氣,搖搖頭,走上去,在鳳飛煙身邊蹲下,非常自責的道:“鳳姑娘,都怪在下太粗心了,害你遭此大辱,你……咦……”
突然發現對方的樣子不像是剛被強暴過的樣子,又驚又喜,一時忘形,將對方的身子翻轉過來,雙眼陡然看到對方胸前一對豐滿的乳房,心跳加快,臉上發紅,趕緊別過頭去,伸手一抓,抓到了地上的衣服,胡亂為她蓋上,很尷尬的道:“鳳姑娘,在下不是有意要看你,實在是……”
話還沒有說完,洞外傳來衣袂震動之聲,一個披頭散髮的高大漢子形如魔鬼般的“闖”了進來,並驚奇的沉聲問道:“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假扮‘美髯客’?怎麼會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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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身世之謎
第五百零二章 身世之謎
方劍明聽這個聲音,竟是大漠之王,不禁有些駭然,本以為他被自己的掌力震飛出去,不死也得重傷,誰知他的傷勢並不是很重。
方劍明擔心鳳飛煙的安危,躍上六尺,將她擋在身後,冷冷的道:“大漠之王,虧你還是一代高手,竟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下流的人。你再敢動風姑娘一根指頭,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大漠之王面上閃過一道焦急之色,喝道:“你快給本王閃開。”
方劍明沉聲道:“不閃。”運功雙掌。
大漠之王不想與他動手,喝問道:“臭小子,你能為她解穴?”
方劍明怔了一徵,大漠之王接道:“她中了本王的掌力,再不施救的話,就會散功而死,你快閃開,本王要為她解穴。”
方劍明冷哼一聲,道:“你還想使出什麼卑鄙得手段嗎?”
大漠之王面上又急又怒,罵道:“愚蠢的小子,她有可能是本王的親身女兒,本王再好色、再毒辣,也不會傷害她半根頭髮。”
聽了這話,方劍明禁不住呆了一呆。鳳飛煙竟會是大漠之王的女兒,這怎麼可能?這事情變化得未免太離譜了。
方劍明轉過頭去,見鳳飛煙臉上盡是一片驚色,知道大漠之王的話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他試著隔空為對方解穴,但無論怎麼試,都沒有成功。大漠之王走上來,屈指一彈,方劍明還不敢相信他,射出指風,將對方的指風打散,卻發現對方指力並不是很強。
“笨蛋,本王要給她解穴,你擋我幹什麼?”
“誰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本王真要被你氣死了,你再不閃開,本王對你不客氣。”
“我還怕你不成?”
大漠之王被他氣得要吐血,平生第一次退讓,道:“好,好,本王倒要看看你怎麼解開她的穴道,等你找到竅門之後,只怕她就要死了。”
方劍明不由有些慌亂起來,問道:“你當真不是傷害她?”
大漠之王雙眼一翻,道:“本王要傷她,何必等到現在?”
方劍明沒有辦法,只好道:“我讓你給她解穴,但是,你若敢亂來,我會與你拼命。”
大漠之王懶得理會他,屈指一彈,六股指風打在鳳飛煙身上。
鳳飛煙穴道被解,突然大叫一聲,撲入了方劍明的懷中,將他緊緊的抱住,顫鬥著聲音道:“我不是他的女兒,我不是他的女兒,殺了他,殺了他,快幫我殺了他……”
大漠之王心中沒來由的一疼,將手中的飾物一晃,道:“我問你,這個東西是誰給你的?”
方劍明被鳳飛煙緊緊的抱著,只覺懷中軟軟的,急得他滿頭大汗,臉色通紅,慌張的道:“風姑娘,你別這樣,先把衣服穿好。”
鳳飛煙突然醒悟,又羞又急,一把將他推開,胡亂將衣服套上,這番動作,牽動內傷,“哇”的一聲,張口吐血,身形搖搖欲墜。
方劍明忙一把抱住她,大漠之王道:“快給她運功。”
方劍明不及多想,也顧不得男女之嫌,右掌貼在她的身上,輸入內力。
鳳飛煙得到他的內力之助,面色有所好轉,張開雙眼,看了方劍明一眼,臉上一片感激。
大漠之王見她醒過來,張開手掌,將手中的飾物讓她看清楚,急聲問道:“這個東西是誰給你的?你背心的梅花胎記是不是天生的?”
鳳飛煙憤怒的看著他,尖聲道:“惡魔,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大漠之王見她沒有回答,心頭大急,一拳打在石壁上,整直手臂都陷進去了,仰首大叫道:“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回答本王?這難道是老天對我的報應?為什麼,為什麼……”
見他這副神情,兩人都禁不住呆了一呆。
大漠之王情緒稍微穩定之後,將手中的飾物丟給她,沉聲道:“不管你是不是本王的親身女兒,本王絕不會再傷害你。”
鳳飛煙將那件飾物握在手中,不敢再失去它。這件飾物對她太重要了,每當孤寂的時候,她就拿出這個飾物來看看,眼前就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師父那張清瘦的臉,師父對她的好,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她定了定神,起了一絲疑心。她雖然恨大漠之王險些把她玷汙,但對自己的身世一直充滿好奇,現在聽大漠之王屢次說她有可能是他的女兒,雖然不相信,但總算是一個線索,冷冷的道:“大漠之王,你為什麼認定我就是你的女兒?”
大漠之王抬起頭來,在她臉上端詳了一會,眼中升起一種溫柔的神色,聲音低沉沉的道:“二十五年前,我曾強暴過一個美若天仙的女人,那女人脖子上戴著一個和你手中飾物一模一樣的東西,當我對她施暴的時候,她哭,她叫,她咬我,手中卻一直緊緊的握著這件飾物,她的背心也有和你一樣殷紅的小花。因為這個特殊的印記,我始終忘不了她,每當想起這件事,就好象只是發生在昨天一樣。”
這種事換成另外一個人說的話,無論臉皮再厚也不會說得這般流暢、這般痴迷。
鳳飛煙只覺腦袋“轟”的一聲,猛然想起了師父那張總是愁苦的臉來。
從她懂事的時候起,每次見到師父,都沒有看到她笑過,一旦問起自己的身世,師父總是會抱著她哭個不停。
待她長到十一二歲的時候,師父也不會抱著她哭,只說她的父母早就死了。她也就相信了。在她十八歲那年,師父死了,是鬱鬱而終的。
她繼任宮主的位子後,曾向四位阿姨多次打聽師父當年的苦事,羅姨說得最少,何姨說得最多。
何姨是她最尊敬的人,可以說,她是被何姨帶大的。
不知是怎麼回事,她一向何姨問起自己的身世,何姨都會流眼淚,最後卻是半個字都不說。
據四位阿姨的敘述,師父在樓蘭當聖女的時候,曾愛上過一位中原來的美男子,那美男子名叫司馬正風。師父為了對方,曾放棄過聖女的身份,願意與他到中原生活。
但司馬正風是一個無情的人,在得到師父的身體後,一個人離開了樓蘭,師父傷心欲絕,曾多次要自殺,都被四位阿姨以及聖教的眾位護法勸阻。
幾年後,師父的心情好多了,要一心為聖教獻身,誰知一件大災禍臨頭,沙漠之城的城主大漠之王要來搶師父,聖教的子民奮起抵抗,無奈對方兵強馬壯,聖教中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少數的人還留在師父身邊,這些人與師父為了躲避大漠之王的追殺,走過很多地方,到最後,就只剩下了四位阿姨和三個女護法。
待她們稍微安定之後,卻又發生了一件悲慘的事。有一天,師父說要出去散心,沒有讓人陪,她一去,直到晚上才從外面回來,臉色蒼白的把自己關在房中,要上吊自殺,最後被阿姨們及時發現救了。
問她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尋死?她都是一聲不坑。
為了防止她再有尋死的念頭,四位阿姨輪流看著她,直到最後,師父才傷心的吐露心事,她在出外的時候,遇到了“惡魔”。至於那“惡魔”是誰?什麼樣子?她一直沒有說,這就成了一個謎。
這個時候,大漠之王的鐵騎發現了她們的行蹤,她們被迫離開了西域,來到了四川,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徹底的安定下來。
至於三個男護法和石劍客,都是後來找到她們的。
“如果你今年是二十四歲左右的話,你就是我大漠之王的親身女兒!”大漠之王約顯激動的道。
鳳飛煙雖然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但以推斷來看,自己剛好是這個年歲。前後一聯絡,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身世來。
師父曾被強暴過,這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大漠之王說他曾強暴過一個女人,如果說是巧合,難道天下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再怎麼巧合,大漠之王強暴的人也不會被他描述得和師父一模一樣啊?
“原來……原來侮辱我師父的‘惡魔’就是你這個卑鄙的小人!”鳳飛煙怒罵道。
大漠之王念頭一轉,吃驚的問道:“你師父莫非就是上一代聖女?”
鳳飛煙冷冷的哼了一聲,雙眼仇視著他。
大漠之王呆了一呆,突然大笑起來,邊笑邊道:“可笑啊可笑,我為了你師父,不惜大動干戈,誰知那個被我侮辱的女人就是本王苦苦要得到的聖女。”
語氣一轉,十分肯定的道:“你師父一定就是你的母親,而你,就是我的親身女兒。”
鳳飛煙不相信的道:“不會的,師父對我那麼好,如果她是我母親,她不會不告訴我事實的真相。”
大漠之王道:“傻孩子,正因為她對你好,所以才不肯告訴你就是她的女兒。”說完,就要上前。
鳳飛煙俏臉一變,厲聲道:“你走開,你再上前一步,我就自殺。”
大漠之王和方劍明都嚇了一跳,方劍明勸道:“風姑娘,有話好說,你千萬不要做傻事。”
大漠之王退了幾步,道:“到了現在,你還不相信我的話?我要害你,剛才已經……你好好想想吧。”指著方劍明,道:“你跟本王出來!”
方劍明沉聲道:“我為什麼跟你要出去?”
大漠之王冷笑道:“你想不想救我的女兒?”
方劍明道:“這……”
大漠之王冷哼一聲,臉上佈滿了殺氣,道:“你不救也得救,我女兒要是死了,本王會讓很多人為她陪葬。”
方劍明想到此事關係鳳飛煙的生死,考慮了一下,道:“只要能救風姑娘,跟你出去又有何妨?”便跟著大漠之王出去了。
兩人到了洞外,大漠之王抬頭望著夜空,緩緩道:“本王縱橫西域多年,從來沒有向人認過錯,這一次本王要為剛才的魯莽向你道歉。”
方劍明冷聲道:“你毋須向我道歉,你要道歉的人是鳳姑娘,如果你真是他父親的話,你當真是……是連畜生都不如。”
這話要是換成另外一個人說出來,只怕早已被大漠之王大卸八塊,但現在的情形不同。大漠之王認定自己有一個女兒後,心性大變,人雖然還邪氣,但那種殺戮之氣完全消失了。
這也是有原因的,大漠之王妻妾成群,但不知是怎麼回事,不管他下多大的功夫,都不曾生有半個子女,這成了他多年來的一塊心病,加之修煉“御女魔功”,越發的殘暴和好色。
突然間,他發現自己竟有一個女兒(在他以為,鳳飛煙一定就是她的女兒),這種驚喜勝過了一切。
大漠之王道:“你罵得好,我的確是連畜生都不如。想我大漠之王做了那麼多的壞事,早該得到報應了,但是,我從來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
方劍明怒道:“難道你對今晚所做的事也不後悔?”
大漠之王冷然道:“本王若沒有這樣做,這一輩子只怕還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女兒,父女相殘的事也早晚會上演,難道你希望我父女自相殘殺?”
方劍明“哼”了一聲,懶得、也暫時想不到適合的理由反駁他。
大漠之王接道:“她中了我的‘御女魔功’,世上只有一種方法可以救她,在我修煉的‘御女魔功’中,正記載在這種治療的方法,本王要傳你口訣,讓你來救她。”
方劍明冷笑道:“你不是認定你是鳳姑娘的父親嗎?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救她?”
大漠之王怒道:“你以為本王會在你治療她的時候暗算你?本王若是這樣的一個人,剛才就會乘你為她輸送內力的時候給你一掌。”
方劍明一想也對。
大漠之王接道:“關鍵是這種治療的方法,須要男女赤裸相對,雖然不是行男女之事,但也差不多了,試問這種方法,本王怎麼可能用在自己的女兒身上?”
方劍明聽了,臉上一紅,忙道:“不行,不行,在下絕不會做這種有辱鳳姑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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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如此施救
第五百零三章 如此施救
大漠之王冷笑道:“隨你的便。本王說過,一旦我女兒死了,本王會讓很多人陪葬。你自己看著辦吧,時間不多,若不在半個時辰內給她治療,世上無藥可救。”
方劍明道:“我就不相信沒有別的辦法治療鳳姑娘。”
轉身走進洞去,見鳳飛煙紅暈滿面,看上去沒事,實則渾身無力,懶懶的躺在地上,看到他進來,似乎也沒有力氣說話了。
方劍明猛一咬牙,道:“鳳姑娘,在下為了救你,得罪了。”
抱起她來,雙掌緊貼在她身上,朝他體內輸送內力。他先是用“醒神經”,誰知不用還好,一用就讓鳳飛煙冷汗涔涔,渾身發抖,知道起了反作用,不敢再用,接著,他用上了“大睡神功”,一股慢騰騰的力量從腦中湧下,直到手臂,再進入鳳飛煙體內。
鳳飛煙微微呻吟一聲,似乎很舒服,方劍明大喜,以為“大睡神功“可以治好她的傷勢,更加賣力。不料,鳳飛煙的氣息越來越弱。她舒服是舒服,但只覺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想叫方劍明罷手又捨不得這股“舒服”。
方劍明發覺不妙時,鳳飛煙竟一頭倒在他懷中,眯著雙眼,似睡非睡,可愛的樣子令方劍明心頭狂跳。
他苦笑了一聲,伸手一探對方的脈搏,眉頭皺了起來,正不知該怎麼辦,忽然想起藥仙說過他的血可以治天下奇毒,不妨姑且一試。
用嘴咬破右手指,要滴血給鳳飛煙吃,無奈鳳飛煙正處於“甜蜜”的昏迷中,小嘴閉得緊緊的,只好用左手擠開她的小嘴,滴了一滴鮮血在對方口中。
他還不放心,一連滴了六滴,這才將對方輕輕的放在地上,小聲喚道:“鳳姑娘,風姑娘……”
鳳飛煙得到他的鮮血之後,竟奇蹟般的清醒過來,感覺嘴裡鹹鹹的,不知他給自己吃了什麼,道:“方少俠,是你救了我嗎?”
方劍明不敢看她,道:“對不起,鳳姑娘,我曾經服用過一種奇藥,體內的血可以解天下奇毒,所以……所以就擅自作主的給你吃了。”
鳳飛煙本來紅暈褪去的玉臉微微一紅,細如蚊聲的道:“你不用說對不起,你這也是為了救我,我……我……”身軀陡然一震,臉色蒼白起來,冷汗直流,雙手緊緊的抓住方劍明的胳膊,驚恐的道:“不……不……”用牙咬著嘴唇,臉上顯出一種很痛苦的表情,
方劍明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急得大叫道:“鳳姑娘,鳳姑娘……”
大漠之王聞聲躍進洞來,看見了她這副表情,臉色大變,一把將方劍明推開,伸指在鳳飛煙身上點了幾下。
“臭小子,你給她吃過什麼?”大漠之王眼中射出吃人的目光。
“我……我給她喝了我的血。”
大漠之王看了看他,猛然想起先前他眼中詭異的出現兩個金色的東西,猜出他吃過什麼奇藥,冷聲道:“你的血雖能治好她的傷勢,但救不了散功。”
方劍明大吃一驚,道:“什麼?你說鳳姑娘現在的樣子就是散功的跡象?”
大漠之王冷笑道:“不錯。本王早已說過,除了‘御女魔功’上的口訣,誰也救不了她。”
方劍明想到鳳飛煙會散功,禁不住慌忙起來。武功對於一個武學的人來說,無疑是第二生命,有很多人是情願死也不願失去武功的。鳳飛煙若失去了武功,試問她怎麼去領導“飄香宮”的弟子?
從鳳飛煙那痛苦的眼神中,他也看出了她不願失去武功的心情。
“這……這該怎麼辦?”
“怎麼辦?按照我教你的法子給她治療,否則一切免談。你不救也是你的事,她就算失去了武功,她還是本王的女兒,本王會照顧她一輩子,誰都不敢動她一下。”
方劍明急得團團打轉,忽然轉過身來,沉聲道:“你解開她的穴道。”
“幹什麼?”
“我要問鳳姑娘願不願意讓我治療,她若不願意,我不會用這樣的方法治給她治療。”
他這話說得很蠢,人家一個大姑娘,怎麼好意思同意?實則是他不想讓鳳飛煙成為第二個周風。一個周風已經令他非常頭疼了,再多一個,他無法想象結果會怎麼樣。
大漠之王解開了鳳飛煙的穴道,但一隻手還停留在鳳飛煙的肩頭,生怕她會有強烈的反應。
“鳳姑娘,在下……在下要用一種特別的方法治療你,只是……只是這樣做有辱你的名節。你要是同意的話,就點一下頭,不願意的話,就搖頭。”方劍明注視著鳳飛煙,心頭忐忑不安。
鳳飛煙臉上通紅起來,好半天沒有動靜,但誰都可以看得出她眼中有一種非常痛苦的表情,只是沒有叫出來而已。看來,這散功對於一個人來說有很大的痛苦。
“你不是要殺我嗎?沒了武功,本王看你怎麼殺我?”大漠之王突然冷冷的道。
鳳飛煙到現在還不敢肯定大漠之王就是她的父親,對他兀自懷著強烈的仇恨,聽了大漠之王的話,想起師父那張從來沒有笑過的臉,眼神一冷,朝方劍明點了點頭。
大漠之王出手如風,伸指封住她的幾大穴道,叫方劍明跟他到了洞外。花了一點時間,將口訣告訴方劍明,並詳細講解該怎麼運功以及行走的經脈,方劍明用心記住,然後才進洞去。
這時,鳳飛煙眼中流露的痛苦更加驚心,方劍明一咬牙,閉著眼睛將她的衣服全部脫了,他閉著眼睛脫衣服,少不了要碰到一些不該碰到的東西,不僅他自己非常尷尬,就是處於痛苦中的鳳飛煙也被他弄得羞紅滿面。
接著,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帶在身上的東西放在衣服底下。從鳳飛煙身上飄來一股幽香,令他忍不住有些心動,深吸了一口氣,暗中運起“大睡神功”,雙眼一張,鳳飛煙那玲瓏的胴體已經沒有那麼大誘惑力。
將鳳飛煙抱起,兩人肌膚相貼,方劍明鼻中盡是對方身上的一股奇特幽香,心中的慾火忍不住升了起來,但好在他運起了“大睡神功”,這股慾火剛起即被消滅。
他雖然正常了,但鳳飛煙卻不正常起來,呼吸急迫,渾身發燙,眼中射出異樣的光芒,既是痛苦又是興奮,香汗流了一身,身上的香味更濃。
方劍明不敢再遲疑,與她相對而坐,拿起她的手,做成兩人雙掌相貼的姿勢,傳音入密道:“鳳姑娘,你什麼都不要想,我的真氣進入你的體內之後,你要是感到自己的內力有了起色,請你配合我,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鳳飛煙聽了他的話,芳心一驚,俏臉更加通紅,趕緊將胡思亂想拋開,抱元守一。
方劍明為她輸了一會功,她只覺能夠運起真氣,方劍明也發覺了這個跡象,心頭大喜,便用“傳音入密”告訴她怎麼做。
兩人赤裸相對而坐,雙掌緊貼,各自運功,不久,兩人身上湧出不同顏色的氣體,將兩人包圍,很快就看不見了兩人的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劍明的真氣碰上四道阻力,知道這是鳳飛煙身上被大漠之王封住的穴道,內力猛然一衝,頓時將四道阻力衝開,鳳飛煙的四處大穴也就解開了。
方劍明只覺渾身一片舒服,緩緩收回雙掌,鳳飛煙也在同時收回雙掌,兩股籠罩他們的氣體被兩人吸進了體內。
方劍明運功一周天後,雙眼一張,眸子內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正要看看鳳飛煙怎麼樣了,一股香風撲面而來,一具嬌軟無比、惹人慾火大漲的胴體撲入了他懷中。
他大吃一驚,還沒有來得及作何表示,鳳飛煙呻吟了一聲,櫻桃小嘴湊上來,緊緊的封住了他的嘴,並開始瘋狂的親吻著他。
這種滋味他曾從周風那裡嚐到過,心頭一蕩,竟把持不住,熱烈的回應著鳳飛煙的柔唇。
於是,兩人就如一對痴男怨女般在洞中翻滾著、親吻著、呻吟著,眼看兩人就要……
就在這個危機關頭,方劍明大腦猛然清醒,“大睡神功”不由自主的運轉起來,一股神奇的力量將心頭的慾火強自熄掉,見自己這副樣兒,羞愧萬分,將嘴巴從鳳飛煙的小嘴上收回,滿面通紅的站起來,道:“我不能這麼做,對不起,鳳姑娘!”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人影悄悄的出了洞,這人是大漠之王。
其實,早在方劍明運功給鳳飛煙治療的時候,他已經站在暗處觀看,他隱瞞了一個情況,使用這個方法治療的話,兩人都會在收功後慾火大漲,任她是三貞九烈的女子,還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也會淹沒在這股強烈的慾火中。
方劍明剛才若敢前進一步,大漠之王就會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一掌擊斃他,但冥冥中,自有天定,方劍明修煉的“大睡神功”非常神奇,將他拉了回來,救了他一條命。
沒有了方劍明的配合與撫摸,鳳飛煙頓時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浪蕩”的樣子,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在她害羞的這段時間內,方劍明迅速穿戴好一切,背對著她,道:“鳳姑娘,你還是穿上衣服吧。”
很快,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知道鳳飛煙在穿衣服,不大一會,鳳飛煙低低的聲音道:“方少俠。”
方劍明轉過身來,卻不敢看她,道:“在下實在該死,竟會做出這等事來。”
鳳飛煙臉上的紅暈未消,道:“不要說了,這也是我的錯。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你若不這樣救我,我的武功就會失去,請受飛煙一拜。”說完,盈盈一拜。
方劍明道:“其實,救你的人應該是大漠之王,要不是他教我口訣,我也救不了你。”
大漠之王從洞外走進來,道:“本王這麼做只是盡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鳳飛煙雙眼一寒,冷冷的看著他,道:“大漠之王,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我要回去問幾位阿姨。如果我發現你所說的話都是騙人的,我不是師父的親身女兒,我不會領你的這個情,我一樣還會來找你算帳。”說著,飛身出了山洞。
方劍明急忙追出去,喊道:“鳳姑娘,等等我,我們一起回去。”
兩人剛出山洞沒多遠,大漠之王趕上來,沉聲問道:“你們要去那裡?”
鳳飛煙冷聲道:“這不關你的事。”
大漠之王道:“你以為現在回到雷猛府上就能找到你所說的阿姨嗎?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們也不看看天色。”
兩人這才醒悟過來,心中都有些慌張,原來現在已經是白天,看天色,天亮有一個時辰了。
大漠之王接道:“據我的推斷,現在兩邊的人就要打起來了,你們要找人的話,就跟我來。”
說完,朝東面不快不慢的行去,兩人一想也對,只好跟著他走。
白依怡五人等了方劍明一晚,眼看天色就要亮了,還不見他回來,猜想他可能出了事,按白依怡的性格,要找令狐松,不過,東方天驕勸住了她,五人叫起孟三思,說要出外。
孟三思二話沒問,跟著五人悄悄的出了別院,白依怡施展她神奇的能力,繞過了無數的暗卡,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血手門的勢力範圍。
孟三思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問東方天驕道:“夫人,怎麼不見主人?我們這是要去那裡?”
東方天驕道:“我們也不想瞞著你了,其實,我們是武林聯盟的人。”
五女本以為他會很吃驚,誰知,孟三思臉上毫無吃驚的表情,白依怡驚異的道:“孟老頭,你幹嘛不吃驚?”
孟三思道:“其實,我早就猜到你們有可能是武林聯盟派來的臥底。”
五女吃了一驚,孟三思苦笑道:“說真的,你們的易容術的確很高超,但你們忘了我是一個慣走江湖的人,這些天,你們再怎麼的防我,也讓我瞧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祝紅瘦踏上一步,玉手按在劍柄上,冷冷的道:“那你怎麼不去向令狐松告密?”
孟三思冷笑道:“我孟三思豈是這種小人?我……”
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的大街上猛然射來三道人影,這三個人是兩個人在追一個人,前面那人身上好象受了傷,一口氣凌空掠過十丈遠的距離,來到五人身前,喘氣道:“你們是什麼人,還不趕快閃開,‘老鬼’和‘小鬼’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混蛋,小心你們的腦袋。”
說話間,與追上的兩人交手幾招,連番遇險,險些被森寒的劍光刺中。
祝紅瘦大怒,也不管誰是誰非,拔出“銀龍劍”,一道劍芒射出,將兩道劍光架住,只聽“當”的一聲,祝紅瘦只覺手腕一沉,人被震退三步。一大一小兩條人影隨著劍影凌空翻滾,向被追殺的人殺了過去。
突聽“呵呵”一聲笑傳來,白依怡的聲音道:“讓我來試試這兩個帶著面具的人有多大本事。”
笑聲方起,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招式,只聽“砰”的一聲,一大一小兩條人影旋轉著遠遠的飛了出去,落地後身軀均是晃了一晃,二人似乎對白依怡甚為忌憚,冷冷的目光盯著白依怡,沒有再出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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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大戰在即
第五百零四章 大戰在即
這兩人無論是身法,還是劍法,都快到了極點,但白依怡竟然能看清他們臉上戴著面具,加之一出手就讓兩人吃了大虧,繞他們殺人不眨眼,也禁不住嚇住了。
孟三思看清了三人,微微一徵。被追殺的人竟是“神眼”鄧遷,追殺他的兩人中有一個是“老鬼”。
鄧遷也看清了他們六人,喜形於色,笑道:“原來是你們。好,實在太好了,老夫有救了。”
紀芙蓉不知他的底細,喝道:“鄧老賊,你以為我們還是血手門的人嗎?告訴你,我們是武林聯盟的人,你受死吧!”
“嗆”的一聲,拔劍出鞘,一劍刺出,鄧遷閃身飄開,伸手在臉上摸了幾下,頓時換了一個人,竟然是西門先生。
東方天驕和白依人都見過西門先生,見狀急忙叫住了紀芙蓉,西門先生喘了一口氣,道:“你們是臥底,難道老夫就不能是臥底嗎?”
臉色陡然一變,道:“快走,對方很快就有高手趕上來了。”
白依怡道:“你們先走一步,讓我把這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打發了。”
雙掌一搓,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雙掌上滾動,發出銀白色的光芒,猛然朝前一拍,一股鋪天蓋地的勁力罩向兩人,雖說是罩向兩人,但整天大街都在她的掌力範圍內。
老鬼和小鬼寒冷的眼神露出驚駭之色,運起全身功力,雙劍暴射劍芒,朝前一探,兩股恐怖的劍氣迎向白依怡打出的掌力。
“轟”的一聲,烈風狂舞中,白依怡“呵呵”一笑,轉身如飛而去。老鬼和小鬼的劍剛探出,但覺一股可怕的力量推著自己的身子往後直退,一直退到大街的盡頭,這股可怕的力量才消失在空氣中。兩人身上出了一股冷汗,這是什麼武功?竟有如此威力。
兩人抬頭看去時,那裡還有幾人的身影。
不久,白依怡追上了前面的人,西門先生笑道:“小姑娘,看不出你的武功滿高的嘛,你叫什麼名字?”
白依怡睜大雙眼,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小姑娘?”
西門先生“哈哈”笑道:“老夫這雙眼睛要是看不出你是一個大姑娘,就枉稱易容高手了。”
剛走過兩條大街,迎面來了一群人。這時,天色才剛剛發亮。
這群人,來勢雖然不是很快,但誰也不說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除了前面六人外,其他人均是身穿白衣的勁裝漢子。
走在最前的一個人竟是白陀山莊主宇文修嵐,在他身邊的,除了宇文堅和蔡忠外,還有三個長袍老者。
宇文堅看清了迎面而來的人,見其中一個人是西門先生,臉上露出吃驚之色,正要說什麼,宇文修嵐重重的“哼”了一聲,他才沒有問。
西門先生見他們來得奇怪,眉頭一皺,低低的道:“誰也不要出聲,老夫倒要看看宇文修嵐想幹什麼。”
一方從東大街來,一方從西大街而來,在正中相遇,明明是認識的,誰也沒有出聲打招呼,情形極為的怪異。
眼看兩面的人就要錯身而過,腳步聲戛然而止,就在這時,宇文修嵐陡然騰身躍起,拔劍出鞘,劍光如虹,劍氣激盪,劍風激起了氣浪,如同產生了海嘯一般。
西門先生幾乎也是在同時騰空躍起,雙掌一合,猛然隔空一拍,一聲獅子吼傳出,兩道強大的力量在半空相撞,氣流詭異的旋轉起來。劍光彌天,獅吼聲不斷。
祝紅瘦眼尖,突見西門先生的身形微微遲鈍,知道他的身法受到了內傷的影響,嬌斥一聲,人離地飛起,銀龍劍閃電出鞘,劍光猶如銀龍接下了宇文修嵐的一劍,“當”的一聲,三條人影一合即分。
宇文修嵐料不到祝紅瘦有一把寶劍,手中劍險些毀在其下,好在他內功精深,才保住了長劍,身形落地後,喝道:“走!”
身形如電,當先走掉,其他人不敢遲疑,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西門先生落地後,臉色顯得有些凝重,道:“想不到他的武功竟不在我之下,我們都看走了眼。”
東方天驕皺眉道:“宇文莊主不是武林聯盟中人嗎?他怎麼會對你老人家偷襲?”
西門先生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許他……”臉色一變,失聲道:“難道武林聯盟內部的奸細就是他?”
話剛說完,有人介面道:“不錯,這小子就是奸細!”
人隨聲到,一個揹著個大葫蘆的怪人出現在眾人身前,跺了跺腳,恨聲道:“我來遲了一步,讓這些兔崽子溜了。”抬眼看了一下西門先生,驚道:“西門,你受傷了?是誰把你打傷的?”
西門先生苦笑道:“老酒鬼,你先別問這個,快帶我們去見龍副盟主,我有些緊要的事要通知她,”
今天一大早,杭州城內就處於一種沉悶中,街上行人稀少,偌大的一座城似乎在一夜間成了空城。
天剛亮不久,武林聯盟的一封約戰信傳到了令狐鬆手中,令狐松幾乎是毫不思考的,就答應了武林聯盟的約戰。
雙方約戰的地點並不在城內,而是在城外的一片廣闊的樹林內。雙方好象已經料到今天就是決戰的日子,早早有了佈置,幾乎沒有花多少時間,雙方的人都聚集在了場外的樹林內,對峙而立。整片樹林再也找不到一隻鳥雀,都被這些人身上的殺氣驚飛了。
從人數上來說,雙方的實力都差不多。不過,由於雙方都“失蹤”了高手,沒有立即開戰起來。
“飄香宮”的人心急鳳飛煙的安危,當場追問大漠之王的手下,她們的宮主被大漠之王捉到那裡去了,大漠之王的手下見城主一夜未回,也生怕他出事,反過來問武林聯盟,是不是他們故意安排的陷進,將他們的城主暗算了。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讓誰,正要訴之於武力的時候,突然,只見遠處的天空升起一股紅色的光芒,冉冉沖天,直至消失在半空,並爆發一股好開的火花。
大漠之王的手下見了,心中大喜,知道這是城主發出的訊號,內中一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如同爆竹一般的東西,奮力往天空扔去,發出了同樣的訊號。
不一會兒,只見三條人影風馳電摯的來到了樹林中,見三人竟走在一起,所有的人都感覺這有些不可思議,很多人開始議論起來。
這三人正是方劍明、大漠之王、鳳飛煙。
三人來到近前,大漠之王眼光一掃,沉聲道:“本王的人何在?都給本王站到這裡來。”
聽了這話,從血手門的人群中走出二十個人,正是十個拿著哭喪棒樣兵器的人和那十個跟隨大漠之王多年的得力助手。二十個人一聲不吭的來到大漠之王身後,躬身候命。
令狐松本來還在為大漠之王的到來而歡喜,見他一反常態,突然這麼做,禁不住一呆,沉聲道:“王兄,你這算什麼意思?”
大漠之王“嘿嘿”一聲冷笑,道:“從現在開始,你們之間的事不關本王的事。要打要殺,本王絕不會插手。”
聽了這話,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這時候,鳳飛煙已經走到了“飄香宮”的人群中,石劍客等人見她臉上的神情不像是被欺辱過的樣子,不知道昨晚她發生了什麼事,卻又不好當著群雄的面相問。
令狐松眼光一轉,冷視著方劍明,他現在已經猜到了方劍明就是假扮“美髯客”的人。
方劍明的計劃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卻瞞過了他們許多人,還騙去價值一百五十多萬的珠寶,令狐松一想起這事,就恨不得上去一掌擊斃對方。
“臭小子,又是你壞了本門的大事!本天尊今日不殺了你,難消心頭之恨。”令狐松陰惻惻的道。
他認為大漠之王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方劍明的原因,他壓根兒就沒想過鳳飛煙和大漠之王的關係。其實,在場的人,誰又能想得到呢。
方劍明匆匆掃了一眼場上,在武林聯盟這邊的人群中找到了白依怡五女和孟三思,心頭大定。五女沒有換裝,依然是先前的模樣。
他見孟三思站在了武林聯盟這邊,心中高興,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哈哈”一笑,習慣性的伸手摸向頜下,卻發現沒有了長鬍子,臉上微微一紅,故意用“美髯客”的嗓門笑道:“令狐松,多謝貴門的慷慨。在下本想給你們來個暗中偷襲,可惜天不從我願,可惜,可惜。”
聖母心中充滿了疑問,再也忍耐不住,躍身而出,冷聲道:“方小子,‘美髯客’當真是你假扮的?”
方劍明見了她,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冷笑道:“不錯!”
聖母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朝五女的方向指去,問道:“她們五個又是誰?”
方劍明走上去,在五女臉上弄了一下,頓時恢復了原來的相貌。
很多人見了五女,均是吃了一驚,原來五個人都堪稱人間絕色,五人站在一起,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
在方劍明給五女恢復相貌後,東方天驕將天蟬刀交給了方劍明,拿到天蟬刀,方劍明信心十足。
見了白依怡,聖母打了一個寒噤,失聲道:“依怡,你……你沒有死?”
白依怡笑嘻嘻的道:“我當然沒有死,我死了,誰還回來找你索命?”
聖母嚇得退了一步,搖著頭道:“不……這不可能,你中了我的致命一掌,怎麼可能還活得好端端的?”
紀芙蓉冷笑道:“白姐姐福大命大,是不會死在你這個惡婆娘手上的。今天,我們就要為白姐姐向你討一個公道。”
假太上在人群中冷笑了一聲,道:“乳臭未乾,也敢在此大言不慚。當日之事,老夫也有一份,老夫看你怎麼討公道?”
紀芙蓉一怒,玉手按在劍柄上,東方天驕拉住了她,低聲道:“紀妹妹,先別跟這種人生氣,待會再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大漠之王也不知跟那十個得力助手交代了些什麼,這時,走到中間來,威風凜凜的道:“你們要打要殺,本王管不著。但在動手之前,本王須要把一件事查問清楚。”伸手一指“飄香宮”三個年老的女護法,道:“本王問你們,現任聖女的親身母親是誰?”
三人心頭均是一震,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鳳飛煙。鳳飛煙雙眼含淚,看了三人一眼,突然撲在身邊的一箇中年婦人懷中,輕聲哭泣起來。
三個年老的女護法中的一個將手中柺杖往地上一杵,厲聲道:“大漠之王,聖教的事,你管不著。”
大漠之王“哈哈”一聲大笑,道:“你們怕說是不是?本王就替你們說了,現任聖女就是上代聖女的親身女兒!”
“住口!大漠之王,你膽敢侮辱本教聖女!”石劍客臉色一變。
那三個年老的男護法的臉色也是一變,同時喝道:“胡說!”
大漠之王冷笑道:“本王行事雖然邪惡,但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假話,你們瞞了她這麼多年,究竟要瞞她到什麼時候?”
這時,鳳飛煙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下,從那中年婦人懷中抬起頭來,顫聲道:“何姨,事到如今,你們就不要瞞著我了。”
那四個中年婦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都望向了三個年老的女護法,好象在尋求她們的意見。
見了她們奇怪的神色,石劍客和三個年老男的護法不由懷疑起來。石劍客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先前說話的那個年老女護法厲喝一聲,怒道:“大漠之王,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老身跟你拼了。”
話聲一落,飛身而起,衝向了對方,柺杖打出。
大漠之王不屑的冷笑一聲,隔空一掌劈出,竟將對方震飛出去,要不是被一個年老的女護法騰空接住,只怕還要飛出十數丈。
饒是如此,兩個人落地後,禁不住向後退了三大步。這也是大漠之王手下留情,不然,兩人勢必在群雄面前出大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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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聖教
第五百零五章 聖教
“住手!”鳳飛煙緩緩的直起腰來,冷冷的道:“‘飄香宮’的所有弟子聽令,沒有本宮主的號令,誰都不許動手。”
鳳飛煙這一下令,石劍客和六位護法都不敢擅自動手,要看她怎麼打算,宮中的女弟子對鳳飛煙非常尊敬,別看她們的年紀都在鳳飛煙之上,但鳳飛煙若叫她們去死,只怕她們也會去。
鳳飛煙收起了眼淚,看著何姨,輕輕的問道:“何姨,請你老實告訴我,師父是不是我的母親?”
何姨臉上一片慌亂,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就在這時,只見四個中年婦人中的一個,也是曾在泰山武林大會上出現過的那個中年婦人站出來,道:“煙兒,你不要忘了,你是聖教的聖女。”
鳳飛煙道:“羅姨,請你不要叫我煙兒,我現在是以‘飄香宮’宮主的身份在跟你們說話。”
羅姨想不到她會頂撞,氣得全身發抖,道:“好,好,你反了,你是我們一手養大的,現在竟敢教訓起我們來了,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讓你……”說到這,便沒有再說下去。
“不應該讓你生下來,你是不是想說這句話?”大漠之王插口道。
鳳飛煙冷聲道:“大漠之王,你不要多嘴。”
大漠之王嘆了一聲,道:“好,我不說了,讓你來問吧。”
鳳飛煙想了一想,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口吻道:“羅姨,我知道你們對我好。但生於人女,我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出身來歷,如果你們真對我好的話,我希望你們告訴我真相。”
羅姨怒道:“我早就知道,你會反叛聖教。你師父傳下來的規矩被你改得面目全非,你還擅自做主,讓胡丫頭脫離了聖教。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你師父,對得起聖教的先人?”
鳳飛煙道:“我這不是反叛聖教,你們總說聖教是多麼的好,但是所立的規矩,耽誤了許多姐妹的青春,我身為宮主,不為她們著想,難道還要為誰著想?”
羅姨沉聲道:“她們都是我們收養的,應該為聖教獻身!”
鳳飛煙道:“不錯,她們是你們收養的,沒有你們,她們可能早就餓死了。但是,聖教不是說過人人都是自由身嗎?難道她們不願意乾的事你們也要逼著她們去幹?”
話剛說完,羅姨忍無可忍,一巴掌打出,“啪”的一聲,鳳飛煙沒有閃避,玉臉上捱了一記。
“你為什麼不躲?”羅姨又驚有氣的問道。
“我知道我這麼說,對你們是不敬,我情願挨這一掌。”
“你既然知道,還要說嗎?”
鳳飛煙突然跪下,道:“我還要說,請羅姨成全,告訴煙兒的出身來歷。”
羅姨雖然知道她的性格一向固執,但想不到她會固執到這種地步,厲聲道:“我告訴你,你師父是你師父,你母親是你母親,她們不是同一個人。”
鳳飛煙抬起頭來,反問道:“如果師父不是我的母親,她為何會把她視為至愛的飾物給我,還要我不可丟掉,我的背上為什麼會與師父生著同樣的殷紅小花胎記?”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你……”羅姨氣得無話可說,抬起了手掌。
何姨忽然痛聲道:“你們不要爭了。煙兒,你不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嗎,何姨告訴你。”閉著雙眼,道:“不錯,你師父就是你的母親,這件秘密,我們隱瞞了你多年,現在該是告訴你的時候了。”
那三個年老的女護法聽後,感覺臉上無光,同時喝道:“住口!”
羅姨身形一晃,“啪”的一聲,打了何姨一巴掌,還想打第二掌時,鳳飛煙立身站起,拉住了她的手腕,沉聲道:“羅姨,你太放肆了,你可以打我,但不可以打何姨。”將對方的手鬆開。
羅姨氣得渾身發抖,手掌再起,卻怎麼也不敢落下。
何姨捱了一把掌,非但沒有痛苦的表情,反而大笑了起來,邊笑邊道:“大姐,你打得好,我明知道結果會這樣,但我還是要說出來,煙兒,你師父就是你的母親,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你還是何姨親手接生的。你是怎麼來的,何姨想你也很清楚,你母親生前一直過著悲苦的日子,想不到你也跟著我們吃了這麼多年的苦,揹負著一件無法完成而又荒誕的使命。我瞞了你這麼多年,以為這樣是為了你好。但是,我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很蠢。樓蘭古國很多年前就已經消失在世上,我們也只是一群假充的樓蘭子民,所謂的聖教,也只是一群沒有情慾的人。”
眾人都想不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禁不住為她的大膽呆住了。
但是,除了那三個年老的女護法和羅姨之外,“飄香宮”的所有女弟子,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因為她說的確實是實話,很多女弟子還在心底同情她。
先前說話的那個年老女護法氣得老臉泛起殺氣,將柺杖一翻,縱身上前,猛然朝何姨頭頂打來,喝道:“你身為聖教弟子,竟敢說出這等有辱聖教的事。老身斃了你!”
何姨沒有反抗,閉目等死,眼看她就要死在對方的柺杖之下,龍碧芸見鳳飛煙只顧著發愣,再也看不下去,踏上一步,衣袖微微一甩,一股暗勁發出,將那根柺杖震偏了三尺,和聲道:“鄔護法,請你老手下留情!”
鄔護法這一拐用上了全力,想不到會半路會殺出個龍碧芸來,拿捏不穩,身形險些顛了一跤,心頭震怒,脫口怒罵道:“姓龍的小丫頭,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聖教的事你可管不著。”
自從龍碧芸當上武林聯盟副盟主之後,不是被尊為“龍副盟主”,就是被稱做“龍軒主”,鄔護法叫她“姓龍的丫小頭”,顯然是不再把看自己看成武林聯盟中的人。
龍碧芸倒沒怎麼樣,臉色如常,其他人可沒有這麼好的涵養,頓時,無數的人喝問、指責起鄔護法來,尤其是黑道上與綠林道上的人,大有上去將她打成肉醬的情形。
鄔護法犯了眾怒,心頭雖然有些驚懼,但面上卻裝出很鎮定的樣子,冷哼了一聲,道:“實話告訴你們,本宮之所以會加入武林聯盟,就是想借你們的力量對付大漠之王。不過,照現在的情形看來,本宮也不用在看你們的臉色行事。從此之後,本宮不再受你們武林聯盟的限制,大家各走各的。”
這話一出,很多人都不滿起來。
“赤腳魔”司空泰冷冷的道:“鄔護法,你當武林聯盟是什麼所在?老夫雖然在泰山武林大會上說過消滅血手門後,武林聯盟就要解散之類的話,但現在血手門的實力還很強大,你們飄香宮鬧分裂,算什麼意思?”
鄔護法雙眼一瞪,道:“赤腳魔,別人怕你,老身可不怕你,你是不是要伸量老身?”
司空泰已經很多年沒有動怒了,聞言,雙手握成拳頭,喝道:“你說對了,老夫正要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按司空泰的年紀來說,的確可以叫鄔護法為“小輩”,鄔護法看上去是很老,實則還沒有滿一百歲。
龍碧芸急忙出來勸道:“兩位請息怒。”
這種情形,對於血手門來說,自然是非常有力的。令狐松“哈哈”一笑,嘲諷的道:“本天尊還以為你們武林聯盟多麼團結,原來也不過如此,真是虛有其表。”血手門的不少人都得意的大笑起來。
“龍副盟主,你下令吧。”
“龍副盟主,血手門這麼猖狂,難道我們還要忍受下去嗎?”
“龍副盟主,本派前任掌門被血手門害死,這個仇今日不報何時才報?”
場上亂哄哄的,眼看一場武林罕見的大戰即將上演,大漠之王突然將雙手朝天一舉,宛如豹子般大聲叫道:“本王還有一些話要說,各位稍安毋躁。”嗓門將所有的聲音都蓋下去了。
他也不管有沒有人聽,看著對鳳飛煙,眼中流出慈祥的目光,道:“煙兒,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鳳飛煙怔怔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雖然一直渴望有個愛護她的父親,但此時此刻,她發現自己的親生父親竟是她的最大敵人,害得母親悲苦半生的最大凶手,心中有太多的痛苦和矛盾,她想遠離這裡,卻發現雙腳已經麻木。
鄔護法驟聽大漠之王稱鳳飛煙為“煙兒”,心頭驚怒,厲聲道:“大漠之王,煙兒也是你叫的嗎?”
大漠之王冷笑道:“鄔護法,你好威風啊。本王懷疑‘飄香宮’的主人究竟是煙兒還是你。你是不是想當聖女?你如果想當的話,本王可以成全你!”
這話給鄔護法的羞辱可大了,她氣得失去了理智,埋藏在心底的話,全都說了出來,道:“這三十年來,老身對聖教所做的貢獻,誰也比不上……”眼光一掃石劍客和三個年老的男護法,道:“你們一個只知道練劍,三個只知道提升自己的修為,何曾關心過聖教的事?我們三姐妹為了聖教的復興,不知花了多少的心血。現在,卻還要受一個黃毛丫頭的限制,實在是忍無可忍。”柺杖重重的打在地面。
她這話一語雙關,既是在說鳳飛煙,又暗指龍碧芸。
龍碧芸不以為意,道:“鄔護法既然要讓‘飄香宮’脫離武林聯盟,碧芸無法阻攔,也願意成全。從現在開始,‘飄香宮’不再是武林聯盟中人,大家互不干涉。”轉過頭去,望著林秀林,道:“碧芸知道林門主這次來杭州,完全不是來發財的,‘飄香宮’既已脫離本盟,林門主做何打算?”
林秀林打了一個哈哈,道:“龍軒主果然是不愧為副盟主,既有芳駕成全,林某的人也不好在此打擾,至於雷老爺子的一百五十萬兩,在下一分未動,隨時可以奉還。”
轉身朝三個老僧使了一個眼色,三個老僧帶著逍遙派眾人揚長而去,誰也不敢去攔。
雷猛雖然大為不滿,但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與他翻臉。
這個情況卻是“飄香宮”始料不及的,鄔護法愕然道:“林小子,你的人都走光了,我們的協議怎麼辦?”
林秀林笑道:“協議只是一紙空文,再說了,與我定協議的是鳳姑娘,現在‘飄香宮’由你當家,這個協議還有什麼用處?鄔護法,你我都心知肚明,在下曾幫過你們的忙,但你們幾乎沒有幫過在下什麼忙,在下對你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鄔護法氣得怒吼道:“那你還在這裡等什麼?”
林秀林朝“飄香宮”中的一個女子看了一眼,臉上浮起一股溫柔的笑意,道:“在下號稱‘多情劍客’,自然是為了等心愛的姑娘。”
鄔護法知道他說的是誰,狠狠的瞪了燕梅一眼,怒道:“老身早已看出你和這小子勾勾搭搭的沒有什麼好事情,想不到你會如此的不要廉恥,老身……”舉起了柺杖。
林秀林臉色一沉,冷如寒冰的道:“鄔護法,你敢動燕梅一根指頭,本公子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鄔護法咬了咬牙,不敢下手。這時,只聽羅姨突然冷笑道:“林秀林,你不要忘了,燕梅是聖教的人,她身為聖教的人,死也當是聖教的鬼。”
林秀林“哈哈”一笑,道:“是嗎?據本公子所知,燕姑娘只是你們在中原買來的丫頭之一。這些年來,她為了你們聖教,做了不少的事,浪費了自己的青春。更重要的是,她曾冒著生命的危險,從宮中盜得了‘羅剎令’,這足以抵消一切。依本公子之意,‘飄香宮’所有女弟子都有選擇離開的權力,她們為了聖教那飄渺的復興,付出了很多很多。梅兒,我知道你還惦記著你們宮主對你的好,但現在的‘飄香宮’已經不是以前的‘飄香宮’,你還是到我這裡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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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一劍了斷世俗事
第五百零六章 一劍了斷世俗事
方劍明聽了林秀林這番話,禁不住對他刮目相看,原先對他沒有多大的好感,在此之後,竟有了一種相逢恨晚的感覺。
燕梅現在的心情矛盾之極,一方是視她如姐妹的宮主,一方是她的愛朗,當真是難以抉擇啊,她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這時,鳳飛煙也差不多平靜了心情,聽了林秀林的話後,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抬起頭來,對燕梅笑道:“燕梅姐,你還在遲疑什麼呢?三大花主中,你是最後一個至今還留在我身邊的一個,現在,該是你選擇自由的時候了,我希望你以後會過得很好。”
燕梅看到對方給她鼓勵的眼神,心中感動,含著眼淚跪下來,朝她磕了三個響頭,又面向西方磕了三個頭,站起身來,帶著哭腔道:“宮主,你要保重,燕梅以後再也不能侍候你了。”轉身飛奔到林秀林身邊。
林秀林拉起她的玉手,“哈哈”一笑,帶著她縱身一起,身法快如流星,兩三個起落,消失在遠處。
鳳飛煙目視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緩緩轉身,面向眾門下,道:“你們如果還當我是你們的宮主,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們自由。”
三個年老的女護法和羅姨聽了,大吃一驚,都同時叫道:“不行!”
鄔護法沉著臉道:“煙兒,老身絕不會容許你這麼做!”
鳳飛煙臉色一沉,冷冷的道:“我是宮主,你們要罷我宮主的職位,也只能是六大護法一致同意。”
那三個年老的男護法看到“飄香宮”的弟子走的走,現在又鬧出鳳飛煙是上代聖女的親身女兒,不僅有些心灰意冷。
他們本來指望鳳飛煙修煉了“羅剎心經”後,能夠擊敗大漠之王,聖教就可以復興。但事實擺在眼前,就算修煉了“羅剎心經”,也不是大漠之王的對手。這豈不是說明聖教的復興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連聖物都幫不了他們,難道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幫他們?
聽了風飛煙的話,哈黎木無限感慨的嘆了一聲,道:“罷了,罷了,你們要走就走吧,畢竟你們都不是正統的聖教弟子。”
三個年老的女護法和羅姨那裡阻攔得住要走的人,當下,大部分弟子因感恩宮主,朝鳳飛煙磕了頭,又朝西方磕頭,轉眼走了好多,最後只剩下十個人,這十個人卻是“飄香宮”的十大香主。
現在的飄香宮,除了十大香主外,只剩下石劍客、六大護法、鳳飛煙和四個中年婦人。
鳳飛煙見十大香主沒有離去之意,問道:“你們為什麼不走?”
十人一起朝她跪下,其中一人道:“宮主沒有脫離險境,我等不敢走,就算粉身碎骨,我等也要誓死保護宮主。”
眾人見“飄香宮”竟有這般弟子,心頭不禁肅然起敬。
“我不會有事的,你們都走吧。”
聽了鳳飛煙的勸說,十人都沒有動身,站在原地,似乎要看到鳳飛煙安全離開這裡後,她們才肯離去。
鳳飛煙由得她們,臉上突然顯出了一種非常輕鬆的表情,只覺這些年來,宛如做了一場沉甸甸的夢,現在夢醒了,雖然什麼都沒有了,但有一種獲得天下最寶貴的東西時的心情。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成了聖教的罪人,這個責任她願意承擔,哪怕是死,她也心甘情願。
“撲通”一聲,她跪在石劍客和六大護法面前,道:“煙兒辜負了左使和六位護法的眾望,還做下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煙兒自知罪孽不可饒恕,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大漠之王聽了,大吃一驚,叫道:“煙兒!”
鳳飛煙冷冷的道:“這是我們聖教的事,請你不要插手,你要插手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相信你所說的話。”
這話無疑是提醒或者是警告大漠之王:你要是還想讓我認你這個父親的話,你就不要插手,否則,你這一輩子別想我認你。
大漠之王雖然不敢插手,但一直緊盯著六個護法,一旦他們要對鳳飛煙下手,他可不管,要出手救下女兒。
石劍客臉上毫無生氣的表情,僅僅是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移向遠處。
三個年老的男護法看了看她,搖著腦袋嘆氣,顯然是無話可說。
兩個年老的女護法雖然對她的做法很生氣,但捨不得懲罰她,只有鄔護法舉起了柺杖,渾身發抖,作勢欲打,但她想起了一些往事,也捨不得下手,重重的“哼”了一聲,將柺杖打在地上。
“你走吧!”
倏地,一條人影閃電撲出,一掌打在鳳飛煙的胸膛上。
“哇”的一聲,鳳飛煙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橫飛出去,不知死活。大漠之王一心防備六大護法,這人出手極快,距離鳳飛煙又近,他想要阻攔已攔不住,只得縱身而起,將鳳飛煙在半空接住,顫聲喊道:“煙兒!”
落地後,一看鳳飛煙那蒼白無血色的臉,還以為她沒有救了,“啊……”的一聲巨吼,他仰天大叫。
聲音如同金刀裂石,遠遠傳出,樹林中捲過一道狂風,捲起無數樹葉,很多人禁受不住,捂住了耳朵,驚駭的看著他。
大漠之王轉過身來,雙眼射出嚇人的光芒,不管是誰見了,心頭都是一凜。
鍾子丹夫婦見了,不知道他要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來,暗中戒備。
鍾子丹曾與大漠之王交過一次手,知道對方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對方那可怕的戰鬥力更在他之上,他與妻子雙劍合璧也無法將他擊敗,只能稍沾上風而已。
正因為是忌憚大漠之王恐怖的身手,龍碧芸才遲遲沒有動手。
況且,她來杭州的時候,武林萬事通曾提醒過她,說大漠之王有可能不會真心幫助血手門,如果不是必要的話,千萬不要去招惹他。
現在看來,大漠之王確實有些不願意出手相助血手門之意。但是,現在鳳飛煙被人打得不知死活,誰能保證大漠之王會不會遷怒到他人身上?看他對鳳飛煙那份關心,就知道鳳飛煙在他心中的有多麼重的份量。
出手打中鳳飛煙的是羅姨,只見她臉上帶著獰笑,發出刺耳的笑聲,道:“我這一掌是打你忘恩負義。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們聖教中人,你想去那裡就去那裡,聖教的事也和你沒有任何瓜葛。”
大漠之王眼中閃過一道可怕的殺氣,每一處骨節因為真氣的運轉而“噼啪”作響起來,眼看他就要大開殺戒。
“嗯……”的一聲,鳳飛煙呻吟著,奇蹟般的從他左手中掙脫,站穩了身子,顫聲道:“你……你要是敢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就……就永遠不會認你。”
大漠之王見她沒有生命危險,臉上大喜,但他何曾被人如此威脅過,臉色由大喜轉為震怒,道:“難道你要看著我被他們打死?為了這些人,你就要和親爹作對?”
此話一出,震驚全場,大漠之王竟會是鳳飛煙的父親,這實在是武林中的一大駭聞。
三個年老的女護法聽了,怒不可抑,同時暴喝,罵道:“原來哪個‘惡魔’就是你這個畜生,拿命來!”
三人心意相通,手中的柺杖一掃,颳起一股狂風,捲起滿地的樹葉,柺杖夾著沉重的力道砸向大漠之王。
大漠之王將鳳飛煙輕輕推開,只是一掌,就將三人的柺杖封住,瞪眼喝道:“本王不會殺你們,你們快滾。”
三個年老的女護法那裡肯聽,抽拐後退三步,悍不畏死的向他發動暴雨般的攻擊,大漠之王急如狂風的躲避著三人的柺杖,看上去險象環生。
轉眼過了數十招,大漠之王實在無法忍受這等不還手的交手,雙掌一壓,將鄔護法遞來的柺杖打中,也不知使用了什麼手法,竟將對方的柺杖搶奪到手,正要一拐擊斃這個討厭的鄔護法,忽然想到鳳飛煙說過的話,身形頓時停住了,不敢下手。
其他兩個護膚見他陡然停下,也不管他為何會這樣,雙柺夾著沉重的力道急如奔雷般打向大漠之王的背心。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接著便是“咔嚓”兩聲,兩道人影橫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爬起來時,虎口流血,一臉的驚懼。
大漠之王背上捱了兩拐,僅僅是向前跨了一步,臉上既無痛苦的表情,也沒有憤怒之色,僅僅是呆了一呆,陡然將手中的柺杖朝天一舉,狂吼一聲,眨眼間,那根粗大的柺杖竟被他深厚的內力化為木屑,落了一地。
見他這等厲害,三個年老的男護法長嘯一聲,向大漠之王衝了上來,大漠之王正要動手,只見他的十個得力助手中飛身躍出四個,為他擋下了三人。
這十個得力助手,跟隨大漠之王多年,一身武功高深莫測,每一個人的武功均在聖教的護法之上。四人聯手攻擊三個護法,沒幾下,就讓三人連遇險招,鄔護法等三人見了,急忙上去參戰。
誰知,六對四,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羅姨厲聲喝道:“我和你們拼了!”飛身加入了戰團。
其他三個中年婦人,包括何姨在內,想起大漠之城對她們的迫害,也加入了戰團。如此一來,雙方是剛好是旗鼓相當。
十大香主也要上去幫忙,石劍客沉聲道:“你們已經不是聖教的人,不要插手,免得枉送性命。”
鄔護法邊打邊喝道:“今天就是我們聖教和你們大漠之城數百年來的恩怨一併解決的時候。”
與他們對打的四人中的一個沉聲道:“不錯,這場恩怨早該解決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十四個人激鬥在一塊,均是拼命的打法,勁風激盪,樹葉狂舞,真氣四射,當真比猛獸之間為了爭奪食物更加慘烈。
場外,群雄各懷心思的看著,誰也沒有上前勸說,因為這已經不是任何人能夠管得了的。
鳳飛煙痛苦的閉上了雙眼,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面向西方,十大香主也學著她的樣子跪下。
“壯志未酬頭先白,一劍了斷世俗事。”石劍客低沉沉的唸到,向前踏上三步,解下腰間石劍,將它舉起,身上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道:“大漠之王,我明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也要和你一戰。你若能接下我傾力一劍,我與你們大漠之城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大漠之王豪氣萬千的大笑一聲,道:“想不到這一場比試推遲了三十年。好,你來吧。不管你是死是活,我大漠之王在此許下諾言,大漠之城今後再也不會欺負周邊上的其他民族。”
石劍客突然嘆了一聲,道:“我們之間的恩怨本該在西域解決,誰知道會在中原的江南之地解決,這實在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大漠之王心頭猛然滑過一道亮光,記起了一個預言,但他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轉瞬便將這個預言拋之腦後,笑道:“石兄何必如此感嘆,你我當著天下群豪的面比試,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兩人心神陡然一沉,兩股無形的力量糾纏在一處。空氣中除了十四個人的那股慘烈廝殺味外,更多的則是一種沉悶氣味。
突然,只聽一聲慘叫傳來,原來是一個女護法被對手擊中,撲到在地。接著,又是一個男護法在慘叫聲中倒下,而大漠之王的四個得力助手中有一個想是內功耗盡了,竟被鄔護法一掌打得腦漿都迸了出來,但他臉上毫無痛苦以及後悔的表情,好象是死得其所。
那六個大漠之王的得力助手與十個拿著哭喪棒樣兵器的手下眼睜睜看著,誰也沒有上去幫忙。
隨著時間的流逝,廝殺也接近了尾聲,地上倒著十二副屍體,只有一個大漠之王的得力助手與何姨還在支撐著,一招一招的對打。
就在這時,一聲長嘯響起,石劍客騰身躍起,手中石劍閃電般脫手飛出,射向對面的大漠之王。
大漠之王臉色有些凝重,雙掌在胸前急速的翻動,眼看石劍刺破了他發出的罡氣,就要刺到他的身體,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大漠之王雙掌向外一分,在胸前做抱球狀,一股無上的力道頓時擋住了飛來的石劍,他批在身上的大麾直飛而起。
這時,兩人完全是較量上了內功。那把石劍距離大漠之王不過一尺,但任石劍客如何發力,都無法再前進一步。大漠之王想把石劍逼退,也不是三兩刻間的事。從石劍客到大漠之王的這段路上,完全充滿了強大的真氣,地面似乎已經開始燃燒起來,不斷的有樹葉化為灰燼,眾人不禁有些駭然。
突然,只聽“哇”的一聲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正與何姨對打的哪個漢子被何姨雙掌劈在心臟的部位,仰天狂噴鮮血,不住的後退,口裡一邊狂笑,一邊道:“城主,大漠之城與聖教再也沒有任何仇恨,希望我們四個人的鮮血能洗掉城主和少城主的一切仇恨。”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就在他倒下去的哪一刻,那六個得力助手不約而同的搶出,將四人的屍體抱了回來。
鳳飛煙張開雙眼立起身,眸子內閃著晶瑩的淚光,向緩緩倒下的何姨撲去。
也就在同時,大漠之王和石劍客終於分出了勝負,兩人大叫一聲,身形陡然升了起來。大漠之王雙手一轉,一道玄色的光圈籠罩在石劍上,無窮的力量霍然爆發。
“轟”的一聲,那柄跟隨石劍客多年、他仗以成名的石劍被無形的真氣炸成了粉末,隨風消逝,而他則在狂吐一口鮮血後,穩穩地落在了地上。這也是大漠之王手下留情,不然,他也沒有命活著。
石劍客似乎早已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看也不看場上的一個人,轉身大步走去,只留給人們一副落寞、孤寂,悲愴的背影。
“從今以後,天下沒有石劍客這個人,也沒有聖教。十大香主,把護法他們的屍體好生安葬,然後,你們就各自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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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開戰(上)
第五百零七章 開戰(上)
石劍客的話聲一落,十大香主站起身,飛身而上,將六位護法與四個中年婦人的屍體抱起來,跟在石劍客身後走了。從此以後,武林中再也沒有石劍客這個人,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何方。
鳳飛煙撲到何姨身邊時,哭著道:“何姨,你這又何必,都怪我不好,我對不起你們……”
何姨睜開眼睛,微弱的眼神看了看她,悽然的笑了一笑,斷斷續續的道:“煙兒,你不要難過……也不要自責……你應該……應該感到高興。你今後再也……再也不會負起所謂的復興重擔。何姨一直……想放下這段仇恨……但何姨不能……所以我只有選擇死。何姨覺得……覺得我們這一代的恩怨……不……不要傳給你們這一代……這……這就是……就是……何姨臨終前……前的最大……最大心願……”頭一歪,永遠的閉上了雙目,呼吸停止。死的時候,她似乎已經看到了天堂,臉上盡是一片安詳。
鳳飛煙放聲痛苦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何姨被一個香主抱走。
大漠之王走上來,眼光四下一掃,沉聲道:“我要解決的事已經解決了,你們中原武林的恩怨本王絕不會插手,告辭!”拉起鳳飛煙,如飛而去,他的手下跟在後面,很快就消失樹林盡頭。
這場西域來的恩仇在林中上演,以死亡來結束,對在場的很多人有不小的觸動。
鍾子丹向前踏上一步,以一種勸說的口氣道:“武林中的仇殺本來就已經很多了,貴門還想妄圖掀起整個武林的血鳳腥雨,你等若還有一些良心的話,就趕快放下屠刀。”
令狐松聽了,臉上閃過一道陰沉沉的冷笑,道:“武林中的恩怨本就說不清,你要本天尊放下屠刀,本天尊還想讓你等歸順本門。”
上官無錯“哈哈”一笑,道:“令狐松,大漠之王已經走了,當前的實力相比,你應該很清楚,總不會想學螳臂擋車吧?”
令狐松眉頭一皺,暗道:“這麼久了,山田他們怎麼還沒有趕來?”
龍碧芸似乎已經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的道:“令狐松,你不要再等了,你的幫手已經趕不來了。”
令狐松心頭一驚,面上卻做出很平常的神色,道:“龍碧芸,本天尊不懂你此話何意?”
龍碧芸道:“你是不是約了倭寇?”
令狐松冷笑道:“是又怎麼樣?”
龍碧芸道:“這就對了,你利用調虎離山之計,讓少數倭寇引開了浙江的大部分水師兵力,好讓倭寇上岸來相助你們,你自認這個詭計很秘密,其實,這個詭計早已被我看破。不錯,浙江水師大部分兵力是上了這個當,連金龍武士也上了當。但是,你不要忘了,巾幗公主是支援雷老爺子的,她有皇上欽賜的東西一件,想要調動周邊的水師前來相助,也不是什麼難事。她的脾氣可是官場上出了名的,誰得罪了巾幗公主,無疑是就跟皇上過不去。”
雷猛走了出來,盯著雷洪,冷冷的道:“你以為巴結上了王振,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王振就算想幫你,也是鞭長莫及。比起遠在京城的王振來,巾幗公主比王振更有力量。”
令狐松倒還罷了,雷洪不禁有些慌神,變色道:“這不可能,不可能,巾幗公主膽子再大,也不敢私自調動水師。”
雷猛喝道:“到了現在,你還死不悔改?”
令狐松臉上閃過一道殺氣,冷冷的盯了龍碧芸一眼,道:“姓龍的丫頭,本天尊低估了你,但你也不要太過得意,今日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大家跟我一起上,殺!”
身形一縱,率先撲出,鍾子丹早有防備,同時躍身而起,喝道:“令狐松,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轟”的一聲,兩人在半空對了一掌,響起一聲巨雷般的巨響,狂風飛舞,兩人翻翻滾滾的在林中激鬥起來。
在兩人交手的時候,雙方的人也開始廝殺起來,林中響起震天的喊殺聲,兵器相撞之聲不絕於耳,無邊的殺氣蔓延開來。
殺、殺、殺、殺。
龍碧芸的嬌軀剛一動,兩道森寒的殺氣撲面而來,凌空一轉,身手摘下頭上的一根髮簪,纖手一揮,扔了出去,髮簪帶起無上的力道將兩股殺氣衝散,她的人急如閃電般從兩道人影之間衝了過去。
一抓髮簪,仍舊插好,蓮足剛一著地,陡然回身飛出,雙掌帶著一陣寒風,與兩道人影交戰於一處。
這兩個人一大一小,正是令狐松花錢買來的殺手組織中的“老鬼”和“小鬼”。“老鬼”鬼笑不斷,“小鬼”則陰笑不斷。“老鬼”的劍法本來就已臻上乘,但這“小鬼”的武功更在“老鬼”之上,要不是龍碧芸進過幾個月的閉關,得到了師祖的上百年功力,只怕要傷在兩人劍下。
上官無錯“呵呵”一笑,找上了假太上。兩人武功旗鼓相當,打得熱火朝天。
寇中原找上了“赤腳魔”司空泰。寇中原一把量天尺在手,使出了詭譎般的招式,司空泰不愧為六大魔之一,一身武功不在寇中原之下,不管寇中原的量天尺來勢多麼的兇狠,他都能擋得住。兩人要分出勝負,只怕要在五百招之後。
雷猛和雷洪兩人一對上後,就是雷家的“翻天印”。幾招過後,雷洪感覺自己的修為稍微不如雷猛,便將最近學來的一門陰毒功夫加上,堪堪與雷猛打了一個平手。兩人的兒孫和家將們也都交上了手,將大片場地佔去了。奇怪的是,卻不見雷柔和雷鳴在場。雷柔不在,鍾濤自然也不在。
孟三思的對手是司空南,這兩個江湖上有名的大盜都不服對方,雖然是性命相搏,卻一邊還施展著空空術,打得異彩紛呈。
醉道人正在尋找一個值得他出手的敵人,耳邊陡然傳來一聲大吼,一個身穿青衣,看上去是個小頭目的漢子面色寒冷,一拳轟來。強大的真氣外湧,頓時將周圍的十多個人震飛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醉道人面色大變,單掌一封,響起“轟”的一聲巨響,竟被對方那巨大的力量震退了三步,急忙將背上的酒葫蘆拿下來,與對方激鬥起來。交戰十數招,醉道人早已瞧出此人的武功竟然不在自己之下,尤其是那種悍不畏死的氣勢令人膽戰心驚,醉道人曾用酒葫蘆打中過對方,但對方好象感不到疼痛。
“你是七大邪神之一的青衣邪神!”醉道人冷笑道。
青衣人狂吼一聲,並不回答,向他發動了狂風般的攻擊,醉道人只得打起十二精神來與對方交手。
陰山老怪剛一動,面前便出現了一張笑嘻嘻的臉,心頭一跳,道:“你是笑老頭?”
來人正是笑老頭,他也正是假扮西門先生的人。這些日子來,他易容成西門先生,心頭早被憋壞了,出手沒幾招,一來是陰山老怪有些畏懼他,二來笑老頭出手刁鑽,陰山老怪就被打得汗流浹背,連番遇險,好在天玄星及時前來相助他一臂之力,兩人聯手對付笑老頭。
西門先生的對手是宇文修嵐。西門先生先前受了傷,但在這段時間內,因為服下了天山雪蓮,雖然沒有完全復元,但也好了個八九,他本以為施展出絕學“天獅功”,就可以在六十招之內擒下宇文修嵐,誰知宇文修嵐的武功高得令人吃驚,越打越猛,西門先生只得小心應付。
他那裡知道,宇文修嵐雖然只是三十六天罡中的天機星,但因為是令狐松親手扶植的“門生”,武功之高,比起三公中武功最低的星公還要高上一些,西門先生雖有絕學在身,人家的劍法也是獨門絕學,當然不會怕他。
衡山派的掌門“蕩魔劍”錢得勝與三大長老,即“奔雷劍”馮大剛、“火花劍”衛震動,“飄雨劍”劉成風聯手對付婁大、屈二、徐三。四人同門學藝多年,四劍在手,結成陣勢,宛如怒龍出海,將三人殺得冷汗涔涔。門下弟子與一批血手門手下混鬥在一處。
黃山派現任掌門柳重霄率領本派的三個長老,即易重天、習重景,寧重輝對付天退星、天壽星、天劍星,本是旗鼓相當,但後來加入了三個地煞,形勢急轉,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熊白祥解決了三個小頭目,轉頭看見,長嘯一聲,加入了戰團。熊白祥在中,其他四人在旁,連成一線,大展神威,將七個敵手打得連連後退,血手門這邊趕緊又加上了十幾個小頭目。
五人想起重陽掌門被害之事,與血手門當真是仇深似海,不僅殺紅了眼,他們是黃山派的頂梁之柱,尚且控制不了自己,就不要說其餘弟子了。只見黃山派的大小弟子與血手門的一交上手,均是亡命的打法,拼著自己掛彩,也要讓敵人倒在自己的刀下。
“鐵膽追魂”柳南星找上了白陀山莊的大管家蔡忠。柳南星身為北五省的綠林盟主,一對鐵膽使得神出鬼沒,無獨有偶,這蔡忠的武器卻是兩把飛刀。鐵膽對飛刀,相鬥起來顯得有些別開生面。
“追魂刀”宋一雄的對手是宇文堅。宋一雄本來還有些託大,認為一個青年那裡是自己對手,誰知交手不到五招,險些被宇文堅的利劍刺傷,不敢再輕敵,展開一套刀法,與對方纏鬥起來。宇文堅自從知道父親是血手門的人後,這幾個月來,他心中都有一種牴觸情緒,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若不是宋一雄找上他,他也不會出劍反擊。
至於黑道和綠林道上的高手以及他們的手下,則是與血手門的部分天罡、地煞以及眾多手下交戰一處,內中便有酒肉僧、“閻王刀”莫不同、“追風殺人退”張殺人、“殺人不長命”莫長命四人,他們四人的對手是兩個相貌有些相似的老者,酒肉僧一邊打一邊笑罵道:“奶奶的,‘川東雙魔’,我們又見面了。你們也是黑道上有臉的人物,什麼時候做了血手門的走狗?”
“去你媽的,你們也好不到那裡去。”川東雙魔中的一個怒道。
莫長命冷笑道:“上次沒有分出勝負,今天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操你媽的,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川東雙魔中的另一個道。
另一面,天山派眾弟子加上“風塵四俠”,在鍾子丹的妻子鍾佩蘭領導下,將白陀山莊的大小高手團團圍住。白陀山莊的三個長袍老者乃宇文修嵐的師叔,但他們的對手不是鍾佩蘭,而是“風塵四俠”。
鍾佩蘭的對手不是白陀山莊的人,而是一個身穿長衫的中年漢子,這中年漢子使用的兵器是一支長矛。鍾佩蘭和他一交手上,就發覺這人的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喝問道:“你是什麼人?難道是血手門的客卿?”
中年漢子淡淡的道:“區區天閒星。”鍾佩蘭暗自吃驚。本來,以她的武功,要收拾一個天罡,那是非常簡單的事情,誰知這個天閒星的武功竟是出奇的高強,雖然還比不上她,但自己要收拾他,也有不小的困難。
這裡要說明一下,三十六天罡在外人的眼裡,武功相差不是很大,但因為有幾個是令狐松親手栽培的,武功極高,若按武功論,這幾個人的身手要在四大天王之上。但令狐松偏要安排他們在天罡中,一來,便於控制手下,二來也給人造成一種錯覺。
天山派原有“天山七老”,但先後死了四個,只剩下三個,其中一個與鍾子丹的大兒子坐鎮天山,沒有來,來的兩個長老很快也找到了對手,他們的對手是魔門的餘一平和花堂主。
這兩個長老的名字分別叫嶽東海與谷正幫,兩人劍術精湛,嶽東海對付餘一平,谷正幫對付花堂主,四人中,花堂主的武功最低,好在餘一平不時的過來助她,但餘一平自身的修為要在嶽東海之下,分心後更不是嶽東海的對手,打到後來,餘一平和花堂主幹脆聯手對付兩老,幸虧兩老許久沒有出山,攻擊力一直沒有提到最高,不然兩人中至少有一個人要掛彩。
霍弄蝶曾經被白依怡辱罵過,早就想“殺”掉她,雙方的人剛一大戰起來,霍弄蝶二話不說的將身軀縱起,撲向了白依怡。不料,她把白依怡大大的低估了。白依怡修煉“紫府秘笈”後,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其實,她就算沒有修煉“紫府秘笈”,霍弄蝶想傷她,也是萬萬不能。
不過,由於白依怡從紀芙蓉和白依人那裡學了一些普通的招式,她想施展來玩玩,這些招式雖然只是入門功夫,但白依怡修煉的“紫府秘笈”,連天鼎老怪都想得到,威力之強,豈非等閒?
白依怡僅僅用了一招“美女照鏡”,就讓霍弄蝶吃了一個大虧,將她“甩”了出去,霍弄蝶雙腳著地後,正在驚奇,紀芙蓉早就看不慣這個“老太婆”,拔出“玄女劍”,劍芒大漲,殺向對方。霍弄蝶不敢大意,與紀芙蓉激鬥起來。
正在激鬥,一股強大而又怪異的陰森真氣突然衝來,打在“玄女劍”上,將紀芙蓉震得氣血沸騰,後退不迭,臉上一片震驚。
霍弄蝶轉頭看去,驚喜的叫道:“小師妹,你終於來了,恭喜你的‘陰陽大法’修煉成功。”
來人是一個美豔無雙的女子,正是“勾魂羅剎”曹豔秋。只見她身披一件透明的薄紗,裡面只穿一件緊身衣,豐胸和翹臀,無一不在顯示她傲人的身材。跟在她身後的是六個女子,正是“勾魂八使”的六使。
見紀芙蓉吃了大虧,祝紅瘦和東方天驕不約而同的丟下圍攻她們的一群小頭目,凌空躍出,朝曹豔秋飛身擊到。
曹豔秋的眸子內閃過一道古怪的眼神,身子旋風般轉了三圈,臉色霎時變得詭異,左臉呈黑色,右臉呈紅色,騰空躍起,雙掌往前一吐,噴出黑紅兩道氣體,打向祝紅瘦手中的“銀龍劍”和東方天驕的“天羅掌力”。
“轟”的一聲巨響,地面裂開了兩道口子,接著便是“撕”的一聲,三人各自分開落地。
東方天驕臉色凝重,祝紅瘦的臉色也好看不到那裡去。臉色最不好看的是曹豔秋。她披著的薄紗本是一件寶物,刀劍傷不得,誰知卻被祝紅瘦的“銀龍劍”割開了一個縫,雖然只是一個又短又小的縫,但對於她來說,卻是一種奇恥大辱,她的一張“醜臉”突然露出可怕的獰笑,越發令人心寒,道:“本散人要殺了你們這兩個臭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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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開戰(下)
第五百零八章 開戰(下)
說完,將身上薄紗取下來,忽而捲成一團,忽而散開,將祝紅瘦和東方天驕籠罩勁力的範圍內,兩女不知對方的底細,但見她的武功如此怪異,怎敢輕敵,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付她。
霍弄蝶見曹豔秋現在的武功遠遠在她之上,禁不住又羨慕又驚駭,一失神間,險些被紀芙蓉一劍刺中,大怒道:“好你個臭丫頭,竟敢偷襲老孃。”與紀芙蓉激鬥起來。
六個勾魂使者想上來相助,白依怡嘻嘻一笑,也不知是怎麼出招的,頓時將六人震得退了好幾步。六人大吃一驚,拿出看家本事來,與白依怡打在一起,無奈白依怡就沒把她們當成對手,本來她們的武功也算是可以的了,但在白依怡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白依怡只把她們當作練武用,一時之間,也沒有傷害她們,不過,她們免不了要摔跟頭之類的。
白依人的對手是魔門的風長老風公度和電長老寧長鳴,三人打得非常奇怪,都沒有下重手。白依人固然是不願意傷害他們,他們也不想傷到這個從小就很仁慈的聖女。
場中,打得最激烈的還是這兩對,一對是黑袍,一對是方劍明。
黑袍先前是想鬥鬥大漠之王的,但因為大漠之王的退出,一時沒有對手,在打翻了二十多個雷洪的家將之後,正要選擇己方薄弱的環節參戰,場上卻傳出了一聲古怪的笛音,五個臉上帶著青銅面具的怪人向他撲來,展開了猛烈的攻擊。
這五個人正是“魔門七殺手”中五個,武功極高,黑袍本以為這五個人不夠看,誰知一交上手,便大吃一驚,急忙拿出了“打神鞭”,使出渾身解數,與五人交戰。這五個人前面已經說過,其中兩人是陳錦藍和黃升,五人聯手對敵,天、地幫上的一些高手也要為之震驚,好在黑袍有一身怪異的武功,與五人打鬥,雖然有些辛苦,卻極為興奮。
方劍明出手如風,將撲上來的幾個敵人點倒之後,目光一轉,便見聖母、無法、無天向他撲來,他要試試現在的自己武功究竟有多高,毫不猶豫的拔出了天蟬刀,一刀劈出,接下了三人的招式。論三人的武功,無法要弱一些,但三人的勢力,絕對不下於血手門的三公之一,尤其是聖母,恐怕要不在天、地榜高手之下。方劍明一刀奏效,非但接住了三人的招式,還把無法震退了三步,心頭一定,冷聲道:“聖母,我本來是要殺你洩恨的,但我不忍多遭殺孽,我會廢掉你的武功。”三人想不到這小子的武功竟會進步得這般快,三人聯手,根本佔不了半分便宜,聽了他的話,聖母怒喝道:“臭小子,你不要囂張。”四人這一交手,當即打得難分難解。
不久,場上便倒下了很多人,鮮血流淌,林中簡直就有點像是人間的地獄。令狐松與鍾子丹交手過百招後,知道自己無法取勝,抽空朝外看了一眼,心頭一驚,除了少數人外,血手門大部分人完全是處於捱打的局面,嘆了一聲,恨恨的道:“一子走錯,滿盤皆輸。”
鍾子丹道:“令狐松,你們血手門氣數已盡,你還不投降?”
令狐松“哈哈”大笑道:“江南之行,我們是失敗了,但這並不等於本門已經輸給了你們,本天尊就讓你們暫時先得意一陣子!”
鍾子丹聽出他有逃走之意,急忙加緊了攻勢。果然沒有多久,令狐松身形一晃,逃出鍾子丹的劍氣範圍,闖入了人群之中,一出手,就將西門先生打傷,抓起宇文修嵐,向外就逃。
宇文修嵐匆忙間抬眼往外一看,見宇文堅和宋一雄交戰正熱,忙道:“天尊,救救堅兒。”
令狐松飛身縱出,眼看就要一掌擊斃宋一雄,身後有人喝道:“令狐松,看招!”鍾子丹已然趕來,一劍刺出。
令狐松無奈之下,只得轉身對敵,交手數招後,又故伎重演,借人群來到了宇文修嵐身邊,抓起他,仰天長嘯一聲,閃電般衝了出去,鍾子丹窮追不捨,西門先生自認追不上他們,留下來相助其他人。
令狐松一逃,血手門的人再也無心戀戰,士氣低落,只顧逃命,然而武林聯盟早已把他們包圍在場中,想逃也逃不出去,很快,不是被殺,就是做了俘虜。不過,也有人逃出去的,只是付出了一些代價而已。
寇中原的武功本來與司空泰差不多,一心要逃,當下就有些不敵,硬捱了司空泰一掌之後,他也顧不得許多,仍出三顆雷家的“霹靂彈”,在一陣爆炸聲中,是繼令狐松和宇文修之後嵐逃出去的人。
青衣邪神也不是笨蛋,丟下醉道人,仗著自己強硬的身體,一路闖了出去,誰也擋他不住,儘管身上捱了無數刀,但也殺了幾十個人。
過了一會,雷猛與雷洪拼了個兩敗俱傷,雷洪剛要逃,卻被醉道人與雷猛的兩個兒子制住了。雷洪一被拿住,他的那些家將和子孫們為了活命,趕緊跪下求饒,轉眼間,場上的混戰減少了許多,只剩下幾處還在打。
司空南眼見己方大勢已去,丟下孟三思要逃,還沒跑出五丈,就被醉道人的酒葫蘆打中,滾到地上,被雷猛的幾個家將上前將他綁了。
陰山老怪本來要逃的,但不管他向哪個方位逃,都逃不出去,成了困獸,大怒之下,陡然朝笑老頭撲了過去,西門先生本來想去相助笑老頭的,看出不妙,失聲叫道:“大家快閃開!”身形一伏,只聽“轟”的一聲爆炸傳來,陰山老怪被自己身上的數顆“霹靂彈”炸得粉碎,繞笑老頭武功了得,向外閃開之時,也被炸傷。周圍三丈之內,盡在霹靂彈的爆炸範圍,有幾個雷府的家將也被炸得血肉模糊。
天閒星長矛一挺,接著一掃,身形向外飛縱,喝道:“我長矛內藏有霹靂彈,誰不怕死的話,就上來與我一起死吧。”鍾佩蘭吃了一驚,寶劍微微遲疑,不知攔是不攔,就在這瞬間,天閒星急如閃電般闖了出去。醉道人想要去追時,天閒星業已逃出了十數丈外,又生怕他的長矛內當真有“霹靂彈”,只得放棄了追殺。
這時,白依怡早已搞定了六個勾魂使者,將她們點倒,上去幫忙祝紅瘦與東方天驕,三人聯手對付曹豔秋。
曹豔秋的“陰陽大法”修煉成功,武功增長十數倍,原先與兩女打鬥,還略為佔上風,但加上白依怡後,她便感覺有些不敵,眼珠四下一轉,四面八方都是對方的人,為了能逃出去,一個狠毒的念頭想起,雙掌一劈,發出強大的內力將三人迫退後,猛然朝紀芙蓉當頭撲去,一掌抓向對方的頭頂。
醉道人和西門先生見了,怒喝一聲,與三女向前飛上,人影紛亂中,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傳來,一條人影鬼魅般的朝外掠去,轉眼消失在林中,誰也追不上她。
場上,祝紅瘦的“銀龍劍”和紀芙蓉的“玄女劍”穿過了霍弄蝶的身體,鮮血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流出,一對眼睛睜得大大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曹豔秋為了逃命竟利用她,她當真是死不瞑目。
就在曹豔秋逃走的時刻,“老鬼”和“小鬼”不敵龍碧芸,也想逃走,兩人聯手一劍,意欲逼退龍碧芸。龍碧芸冷著臉道:“你們兩個殺人無數,今天我就算不殺你們,也要廢掉你們的武功。”
隨著話聲,玉掌一翻,一股無上的力道將兩人震了出去,醉道人突然將酒葫蘆仍出,將兩人擊中,兩人鬼叫一聲,滾入了草叢中,醉道人緊跟著飛身落入了草從,很快又面色凝重的走出來,道:“老鬼死了,小鬼卻已經重傷逃遁。”抬頭望了一眼龍碧芸,道:“龍副盟主,你還不知道吧,殺手組織中的人要麼不能得罪,要麼就把他們殺了。放過他們,後果會很麻煩。”
龍碧芸道:“碧芸受教了。”
此時,魔門的人已經結成了一線。假太上、聖母、無法、無天、餘一平、花堂主、風公度、寧長鳴八人聯手對付方劍明與上官無錯。白依人在對方結成一線後,就被方劍明叫出了打鬥。他越打越覺順手,天蟬刀施展開來,勁力十足,別說對方八人,就是上官無錯,也感覺驚心。
龍碧芸等人本來想上前幫忙的,但見方劍明的武功高到這種境界,都想看看他與上官無錯聯手,是否能將八人制住,所以就沒有上前,只是將四周看好。
黑袍與五個魔門殺手交戰正濃,外人根本插不上手,而柳南星和蔡忠以及宇文堅和宋一雄的交戰也接近了尾聲,只見蔡忠抖手一扔,兩把飛刀射出,柳南星的一對鐵膽同時打出,只聽“砰”的一聲,一柄飛刀與一個鐵膽相撞,在多次相撞之後終於再也禁受不起,炸裂開。
另一柄飛刀繞開了另一個鐵膽,插在柳南星的胸膛上,蔡忠“哈哈”大笑道:“柳南星,你的鐵膽再神出鬼沒也敗在了我的飛刀之下,哈哈……”笑聲未了,“哇”的一聲,張嘴噴出一口鮮血,手捂著心臟的部位,一臉的不相信,倒了下去。
柳南星臉上出了一股冷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總算撿回了一條命,這一刀沒有插中心臟。”司空泰忙上去與他療傷。
宋一雄和宇文堅也不知道鬥了多少招,兩人只覺身上沒有了力氣,刀劍相撞,兩人再也支援不住,向後退了幾步,用刀和劍杵在地上,不使自己的身體倒下,宋一雄道:“痛快,痛快,老子很久沒有打得這般痛快了,好小子,我們若不是敵人,老子一定要交你這個朋友。”
話聲一落,“咕咚”一響,他滾到了地上,竟累得昏了過去。宇文堅沒有說話,他只怕一說話就會昏過去,再也起不來。他冷冷的眼光掃過場上的很多人,沒有人上前殺他或者抓他。
突然,只聽假太上的聲音傳來,道:“住手,我有話說!”
方劍明和上官無錯飛身後退,方劍明轉首看去,見黑袍與五個魔門殺手相鬥甚烈,冷冷對無法道:“還不讓他們助手?”
無法吹了一下笛聲,五個魔門殺手退出,飛身落到了無法身後,黑袍沒了對手,只得上來向方劍明見禮,口稱“主人”,方劍明揮揮手,讓他不要多禮。
上官無錯手裡轉動著一塊麻雀,“嘿嘿”一笑,道:“你還想說什麼?”
假太上冷笑道:“我們與武林聯盟無冤無仇,犯不著這樣打下去。”
龍碧芸走上前去,道:“這麼說來,你們是想俯首認輸?”
假太上“哼”了一聲,道:“我們加入血手門也是迫不得已,但自問沒有加害過武林聯盟中人,現在我們退出血手門,你們應該放我們走。”
方劍明冷笑道:“是嗎?”
假太上冷聲道:“信不信由你們。老夫把話說在前頭,你們若要硬逼,我們就算全都死在這裡,你們之中,也將會有不少人陪葬。”
這麼一來,把眾人給難住了。方劍明想了一下,朝龍碧芸道:“龍副盟主,請你把這件事交給在下處理。”
龍碧芸雖然是副盟主,但也不敢擅自作主。
上官無錯在旁笑道:“我沒有什麼意見,這件事就由方小子處理吧。”
他一說話,醉道人和西門先生也表示同意,這三人都同意了,也沒有人反對,此事就交給了方劍明。
方劍明看了一眼無法,道:“你想要活命,就把他們五個的禁制解了。”
無法心頭一喜,道:“我若把他們的神智恢復,你就放過我?”
方劍明沉聲道:“你最好不要搞鬼,否則,就算你逃到天邊,我也一樣會把你抓回來。”
無法但求有活命的機會,哪裡還會搞鬼,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上官無錯眼尖,發現聖母眼珠亂轉,知道她想打鬼注意,向前走出一步,笑道:“聖母,你最好不要動。”
聖母冷冷的哼了一聲,閉上了雙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無法要五個魔門殺手各自服下一粒藥丸之後,吹了一段古怪的曲子,五個魔門殺手全身顫鬥,突然翻倒在地。
無法道:“好了,等他們醒來之後,就會沒事了。”
五人當即被武林聯盟的人抱了下去。
方劍明道:“你走吧,若再敢仗著這種把戲害人,我絕不會放過你。”
無法暗道一聲“僥倖”,離開了此地。臨走之前,也沒有看魔門的其他人一眼,好象把他們當作了陌生人一般。
方劍明伸手一指聖母,道:“你必須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聖母仰天大笑道:“臭小子,我早知道你不會放過我,你若有膽量,我們就單打獨鬥。”
方劍明沉聲道:“好,我成全你。”
假太上等人走了,但不知怎麼回事,眼看他們就要消失在樹林的盡頭,只聽一聲慘叫傳來,聽聲音,竟是無法的聲音。
隨後,便見假太上等人退了回來,只見一群人從北面圍上,眾人望去,只見來人中竟有五個相貌奇特的波斯人,和五個波斯人走在一排是一個鬍子全白的老頭,手上舉著一具屍體,面上露著獰笑,忽然將屍體丟擲,道:“老夫說過,一定要將你們這些禍害白蓮聖教的人殺光。”此人竟是魔門的太上,在他身後,除了本門的弟子外,部分還是錦衣衛中人。他仍出的屍體卻是無法。
突然,一條綠影從一棵樹上飛下,落入場中,抓起聖母,喝道:“快走!”兩人閃電般向外飛掠。聽了這個聲音,方劍明大怒,喝道:“綠袍老怪,又是你來壞事!”當先追了出去。
事出突然,誰也不知道這綠影是什麼時候潛到樹上去的,待回過神來時,方劍明已追出了二十丈外,那綠影回頭陰沉沉的笑道:“方劍明,你有膽子的話就追上來吧。”
右手一扔,一顆小珠子樣的東西落在地上,冒起一股白煙,方劍明沖天而起,躍過白煙,但兩人去勢極快,轉眼消失在樹林盡頭。
“方小子,窮寇莫追,謹防有詐。”西門先生喊道。
方劍明嘆了一聲,只得迴轉。這時,太上與五個波斯人將假太上等人圍住了。這五個波斯人正是波斯聖教的五大護法,即摩柯多、摩柯羅、摩柯古、摩柯娑、摩柯河。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摩柯多朝方劍明腰間的“子長生瓶”看了一眼,臉上略為有些思索的表情,然後轉頭看向假太上,厲聲喝道:“叛徒,還不快跪下受縛?”
假太上冷笑道:“想不到你們五個會一直追著不放。”
太上正要說些什麼,只聽有人叫道:“你們打算把我怎麼樣?”
眾人扭頭看去,見說話的人是宇文堅,原來他乘這段時間,恢復了一些力氣。
龍碧芸眉頭緊蹙,不知該怎麼處置他,黃山派有人站出來道:“他老子是奸細,本門前掌門又可能就是他老子暗算的,絕不能放過他。”
關於重陽老人被任佟殺害的事,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黃山派的很多弟子都不清楚其中的底細,只知道重陽老人是被血手門潛進來的人暗害。
當下,就有人要去拿下宇文堅,方劍明想說什麼,但見群雄激憤,轉頭看向了龍碧芸,龍碧芸與方劍明早已心意相同,哪裡會不明白的心思,正要開口,倏地,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向場上衝來,所有的人,包括方劍明在內,臉色都為之大變,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怨有頭債有主,就算重陽老人是被宇文修嵐殺的,這也不關宇文兄的事,你們誰敢動宇文兄,我就殺誰!”
一條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宇文堅身邊,所帶來的氣勢,將上來要拿宇文堅的幾個人震飛出去,這幾個人不死也只有半條命了。
方劍明見了來人,臉色大驚,喝道:“司馬俟,你果然沒有死!”
司馬俟仰天大笑,伸手一拍宇文堅,一股無上的真氣打入對方的體內,頓時幫宇文堅的內力恢復了一半。
宇文堅驚喜不已,道:“司馬兄,原來……原來你沒有死。”
司馬俟笑聲一頓,道:“我大難不死,現在是來招人算帳的!”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看了方劍明一眼,四下一掃,道:“別看你們人多,但盡是些無用之輩,我只要動動手,便有很多人要倒下,當今天下,能與我交手的寥寥無幾,此時此地,唯有一人而已……”眼光定在方劍明臉上,道:“姓方的,你出來,今天我要與你一交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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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守信
第五百零九章 守信
方劍明飛身上前,高聲道:“各位,司馬俟吸了兩大絕頂高手的內力,內功之高,當世鮮少有人是他的對手。他既然指名要找在下,就由在下來對付他。各位請不要插手。”
他這是為諸人著想,因為司馬俟的話激怒了場上無數的人,有人忍不住要動手了。
聽了方劍明的話後,司馬俟冷笑一聲,道:“方劍明,我最看不慣的一點就是你處處為別人著想,你太幼稚了。你瞧,有幾個會聽你的忠告?”
話聲剛落,就在同一時間,熊白祥、司空泰、衛震動三人運起內力,朝站在中央的司馬俟發出劈空掌勁,三股強大的掌力狂卷出去,猶如海濤。
司馬俟仰天一聲大笑,道:“你們既然要試試我的掌力,我就讓你們開開眼界!”
單掌在胸前一豎,一股無上的潛力在周身湧動,非但將三股強大的掌力打散,另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從他身上衝出,將三人都震得身形晃了一晃。別看三人表面上沒事,其實三人此時已經是身受內傷,其中又以衛震動最重。由於他們均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三人聯手,若被一個三十未到的青年擊退,傳出去的話,恐怕也難以在武林中混了,因此,他們拼著受傷也不願退後。
三人中,最感到驚駭的是熊白祥,他與司馬俟同為十大公子之一,他的“雲海神功”還沒有大成之前,他自認武功與司馬俟在伯仲之間,自“雲海神功”大成之後,他的武功要高出司馬俟一些,想不到現在的司馬俟,武功之高,遠遠的超過了他,就算他將“雲海神功”修煉到最高境界,只怕也不是人家的對手。頓時,他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看來,人是須要一些奇遇的,若光是勤學苦練,在有生之年恐怕也難以攀到武學的最高峰。
司空泰與衛震動為人要老成一些,他們之所以動手,是想試試司馬俟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一試之下,他們業已清楚。衛震動只能怨自己倒黴,司空泰則在估計司馬俟的內力高到何等地步。
場外的人也看清楚了,於是,再也沒有人敢上前招惹司馬俟。
方劍明沉聲道:“司馬俟,你我之間的仇怨,不關別人的事,你要怎麼個比法?”
司馬俟道:“我看得出來,你現在的內功又增加了不少。你若能接下我一掌,我就不為難場上的人,你若接不下,嘿嘿,就不要說我心狠手辣,我已經好久沒有殺人了。”
白依怡早已看出這個“司馬俟”是一個渾身充滿力量的人,擔心方劍明的安危,踏上一步,嘻嘻笑道:“你不是想要找人比試嗎,姑奶奶願意奉陪,不知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司馬俟大怒,喝道:“你是何人?滾開!”
右掌一翻,掌心朝外一吐,一道白骨影子飛出,速度快到極點,方劍明還沒有來得及阻攔,只聽“轟”的一聲,地面就如爆炸了一般,泥土翻飛,眾人趕緊閃開,一股巨大的龍捲風沖天而起。
待場面安靜下來以後,只見司馬俟站在原地,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白依怡距離原來站立的地方有幾尺的距離,她雖然被震退了,但臉上只有憤怒之色,看不出受了內傷。
司馬俟的這一掌,本是信心十足的,萬料不到對方竟會沒有事情,而白依怡呢,心中又驚又怒,她從來沒有吃過這等大虧,正要不顧一切的上前和司馬俟打鬥,方劍明不敢再讓她逞能,飛身攔在她的身前,沉聲道:“依怡,你退下。”
白依怡道:“我不退。”
方劍明喝道:“你不退下,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白依怡小嘴翹得高高的,道:“好,我退下就是。”恨恨的瞪了司馬俟一眼,道:“你給姑奶奶記住,有一天我會將這一掌討回來。”
司馬俟冷笑一聲,並不回應。
方劍明剛說什麼,只聽有人怪聲怪氣的道:“方少俠,你是一個守信的人,是不是?”
方劍明轉頭看去,卻是假太上。
方劍明呆了一呆,道:“在下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信大義之人,但也知道信用二字的含義。”
假太上臉上一喜,道:“方少俠,你方才說要放我們走,現在我們被人所阻攔,不知你有何打算?”
眾人聽了這話,不禁為他的這話感到吃驚和震怒。他這麼說,無非是想讓方劍明代他們出頭,他的語氣之中,雖然有恭維方劍明之意,但方劍明一旦“上當”,無疑是給自己招惹上一大麻煩。
龍碧芸深知方劍明的性格,正要上前說什麼,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便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原來,這個時候,她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她要讓方劍明做一次主,就算他上了對方的大當,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讓“愛郎”在群雄面前顯出他那仁慈的一面,對他將來有很大的好處,這雖然也會產生副作用,但比較起來,還是利大於弊的。
這時,雷猛已經開始吩咐家將,將一干俘虜押著離開樹林,他本想留在此地看看有什麼須要他幫忙的地方,但是,鍾佩蘭卻把他勸走了,走的除了雷家的人外還有不少武林聯盟的人。不過,儘管走了大半,剩下的也有近百人,加上白蓮教諸人與五個波斯人總共有一百五十多人。
太上眼珠一掃,冷冷的看了看風公度和寧長鳴,滿臉殺氣,道:“富海之死,你們兩個也有份。罪魁禍首的鮑天雷雖然早被老夫殺了,但本太上仍然要將你們殺掉。”
說完,提起真氣,向兩人走去。兩人臉上露出恐懼之色,餘一平上前一步,與兩人站成一線,喝道:“殷木春,別忘了還有我呢。”原來太上的名字叫做殷木春。
殷木春冷笑道:“加上你,本太上也照殺不誤。想當初,你加入本教就是本太上引薦的,想不到你居然會背叛本太上,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餘一平道:“良禽擇木而棲。不錯,你是給我當過引薦人,但你是怎麼坐上太上這個位置的?難道你都忘了嗎?我也是有一份功勞的。”
殷木春“呸”了一聲,厲聲道:“你若學朱笑白,本太上看在彼此的交情上還可以饒你一命,誰料你竟會與聖母那賤人來加害於我,本太上若饒了你,豈不是自打嘴巴。”
說完,就要動手,餘一平眼珠一轉,沉聲道:“三位,難不成你們想看戲不成?”他說的三位自然是假太上、無天和花堂主。
殷木春一聲大笑,道:“他們都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力量保護你們,叛徒受死。”一掌拍出,寒冷的真氣掃過,好似捲過一陣凜冽的寒風,刺骨之極。
倏地,半途殺出一股奇異的力量,將寒氣逼散,方劍明走上一步,道:“太上,在下有話要說,請慢些動手。”
殷木春臉色一沉,道:“方少俠,別以為你救過我,我就會聽你的,請你閃開,不要多管閒事。”
白依怡正是一肚子氣,見居然有人敢喝斥方劍明,指著殷木春嗔道:“你是什麼東西?閃開的應該是你。”
殷木春見她出來說話,心中的疑惑壓過了動手之心,瞧她先前與司馬俟對了一記,完全不是玄陰神功的路子,驚疑的問道:“聖姑,你不是死了嗎?”
白依怡怒道:“你才死了呢。”
殷木春百思不得其解,沉吟道:“若不是你,我只怕要死在聖母的手中。好,我倒要聽聽他要說什麼。”
餘一平三人長吁了一口氣,想起當初要致方劍明於死地的事,不禁感到有些羞愧。
方劍明朝殷木春雙拳一抱,道:“殷前輩,先前在下曾答應過讓他們離開,做人不能不守信,希望你老今天能放過他們。”
殷木春心頭震怒,面上卻是冷笑連連,怪聲道:“如此說來,此事你要管定了?”
方劍明道:“在下也是逼不得已,前輩今天若不放過他們,在下就只好得罪了。”
殷木春朝他身後的一干人看了一眼,高手之多,簡直要嚇死人,自己若要一意孤行,只怕沒有好果子吃,正在沉思,摩柯多眼中閃動著奇異的神采,緩緩的道:“方少俠當真要插手此事?”
方劍明對這五個波斯來的怪人一直感到頭疼,尤其是這個摩柯多,似乎已經看出了他腰下的東西正是武林至寶“長生瓶”,硬著口皮問道:“請恕在下多嘴,敢問五位與魔門的這幾個人究竟有何仇恨?”
摩柯多指著假太上道:“你們或許還不知道,此人原是我波斯聖教的一名弟子,十五年前,他受了一箇中原人的蠱惑,盜走了本教的一門神功,帶著兩個本教弟子……”指著花堂主與無天道:“就是這兩個人,逃到中原來避禍。本教教皇對於此事,非常震怒,四處查詢,終於查到他們逃到了中原,所以,才會派我五人前來捉拿叛徒,剛巧又碰上了京城的武林大會,順便也參加了。”
方劍明想了一想,問道:“哪個中原人可是無法?”
摩柯多點頭道:“正是。”
假太上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冷笑,沉聲道:“摩柯多,當真是教皇派你們來的嗎?”
摩柯多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道:“若不是教皇派我們來的,我們怎敢私自離開聖山?”
假太上用一種非常不滿而又懷疑的口氣道:“聖教中有那麼多的武學秘笈,我只不過是拿走了一本‘蝙蝠神功’,教皇何以會派你們五個護法不遠萬裡的前來捉拿我們?這其中恐怕不僅僅是捉拿我們這麼簡單吧?”
摩柯多臉上突然露出一種可怕的神色,喝道:“到了現在,你還不知認錯,看來你們是無可救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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