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天雲歸來(中)

少林八絕·天魔聖·7,281·2026/3/26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天雲歸來(中) 司馬宸宇略一沉思,立時明白了清遠的話,道:“如此說來,少林寺是打算與軒轅世家作對了?” 清遠道:“少林寺從來沒有想過要與江湖中的任何人作對,更不要說是勢力浩大的軒轅世家了,司馬公子這話說得真是莫名其妙。” 司馬宸宇淡淡一笑,道:“大師果然不愧一派掌門,詞鋒銳利,在下甘拜下風。” 清遠道:“司馬公子又錯了,貧僧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出家人戒妄語,貧僧身為少林掌門,豈敢犯戒?” 司馬宸宇正要開口,忽聽有人笑道:“清遠大師,佛門有八戒,卻不知是那八戒?” 清遠抬眼望去,只見說話之人是個一臉笑嘻嘻的和尚,合十問道:“不知師兄法號如何稱呼?” 那和尚正是笑和尚,他混在人群中聽了清遠的話,忍不住想出來反駁,便開了口,聽了清遠的話,對方的年紀不見得比他太大,但因為對方的身份是少林掌門,他倒不好過於失禮,合十道:“豈敢,豈敢,貧僧人稱笑和尚。” 清遠道:“原來是笑大師。出家人的八戒,乃一戒殺生,二戒偷盜,三戒淫邪,四戒妄語,五戒飲酒,六戒著香華,七戒坐臥高大木床,八戒非時食。” 清遠所說的這八戒,是佛教中的一種要求,前五種一般人都聽得懂,至於第六戒,大概的意思是不穿華麗的衣服,第七戒呢,大概意思是不要睡寬大豪華的床,第八戒呢,意思是不是吃飯的時間,不可吃飯,即過午不食。 笑和尚點了點頭,道:“大師說得一點沒錯,貧僧想問,什麼叫戒殺生?” 眾人聽了,不禁都是一愣,如果說後三種沒有人知道的話,倒還情有可原,笑和尚即便要問,也是問後三種,料想不到的是,笑和尚竟是問這最容易懂的“戒殺生”。 清遠答道:“戒殺生,意思就是要慈悲為懷,心中沒有殺意,萬不可傷害性命。” 笑和尚嘿嘿一笑,道:“卻不知道貴寺開派以來,寺中弟子有多少人犯了這一條戒律?到目前為止,大師又可曾犯過?如果犯過,究竟有多少性命喪在了大師的手中?” 這話把清遠問住了,正不知該如何回答的當兒,清智淡淡地道:“貧僧也想問笑大師一句,你今生殘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笑和尚哈哈一笑,道:“貧僧雖然是出家人,但並非佛門中人,說得難聽點,就是一個放浪形骸的野和尚,貧僧也不知道今生殺了多少人,但貧僧所殺之人,都是曾經冒犯過貧僧之輩,從貧僧的立場來看,這沒有什麼不對。” 少林寺眾人想不到他會這般回答,一時之間,誰也不敢擅自開口,如果說沒殺過人,分明就是自欺欺人,如果說殺過人,少林寺的清譽,豈不是毀掉了? 驀地,寺內傳來一個聲音道:“我少林雖是佛門之地,但也是武學勝地,佛家有戒殺生之語,可也有降妖伏魔的使命。任何妖魔鬼怪,倘若出來橫行作亂,為禍世人,別說我佛門弟子,便是老弱婦孺,哪怕是隻有一絲氣力,也當舉刀除魔!”隨著話聲,一人從寺內大步走了出來。 這人音量充沛,口齒清晰,場上數千人,個個聽得耳鼓作響,一來可見此人的功力深厚,二來也顯得此人的威勢。這人不是別個,正是少林寺羅漢堂的首座覺顛,俗名吳世明。只見他來到了近前之後,便給清遠、清智、清玄、清和行了一禮,以他的身份,本來只需向掌門行禮,只是清智、清玄、清和均是他的長輩,他行的是長幼之禮。 司馬宸宇見吳世明突然出現,因為吳世明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他臉上不禁顯不出一些異常之色來,忍不住加了一聲:“弟……” 吳世明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法號覺顛,請施主莫要認錯了人。” 司馬宸宇上次來少林寺的時候,雖然同覺顛(吳世明)在密室裡說了不少話,但此時此刻,望著眼前這個業已成長為少林一代武僧的弟弟,他不禁百感交集。換做從前他,他絕不會這麼想,也絕不會叫吳世明一聲“弟弟”。 覺顛自報身份之後,那些沒見過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他腰間的一根棍子。許多人的心頭,同時冒出了這麼一個名字:“神龍棍。” 忽見一人走了出來,伸手一指覺顛,道:“你就是近年來號稱少林第一高手,羅漢堂首座的吳世明嗎?” 覺顛道:“貧僧覺顛。” 那人笑道:“我不管你叫吳世明,還是叫覺顛,總之,老夫問你,少林上下,是不是屬你武功最高?” 覺顛道:“少林高僧比比皆是,貧僧只不過是一介武僧,施主要賜教的話,只管衝著貧僧來便是,何必多問?” 那人道:“好!就讓老夫來伸量伸量你這少林第一武僧究竟有何高明之處。”話罷,身形一晃,來到覺顛身前,伸手抓了出去,指風凜然,居然就是少林龍爪手。清遠等人看了,不禁變了面色,心中都在嘀咕:“這個老人究竟是誰,怎麼會使本寺的少林龍爪手?” 覺顛伸掌一格,喝道:“慢著!”饒他說得夠快,兩人的手臂早已纏到了一塊。那人另一掌暴起,道:“慢什麼,咱們打過再說!”覺顛見他來勢兇猛,只得出掌相抵,只聽“砰”的一聲,兩人的手掌合在了一起。 清玄、清智、清玄、清和見兩人交上了手,便飛身退了出去。 四人甫退,覺顛與那人纏在一起的另一隻手豁然鬆開,以快打快,掌影翻飛,看得人眼花繚亂,轉眼之間,竟是鬥了七十餘掌,並無一掌相碰,皆是點到即止。這倒不是兩人互相忍讓,而是兩人的招式儘管精妙,但都知道對方是勁敵,不敢冒然落實。兩個高手之間的對敵,最怕的就是深入,稍有不慎,便會有落敗的可能。 片刻之後,兩人越鬥越激勵,掌風大作,猶如雷動,外人再也看不見他們的出手。至於他們的另一隻手,卻始終抵在一起,此時已經閃現出怪異的光芒,那是真氣外放的表現。從光芒來看,兩人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忽聽“啪”的一聲,兩人身形微微一晃,合在一起的手掌猛然縮了回來,在身形未穩的剎那間,互擊三十六掌。因為速度太快,只聽到了“砰”的一聲巨響,隨後便見那人離地飛起,向後縱了出去,半空中雙臂舒展,使了一招“孔雀開屏”的招式,雙足才剛落地,不但不退,反而向前撲了過來,一出手就是少林龍爪手。 覺顛心中一驚,暗想這是什麼武功,竟然如此厲害。不敢大意,施展少林拳法,與之對敵。兩人鬥了數招,場外的清和早已忍耐不住,失聲叫道:“你怎麼會使我少林寺的龍爪手?” 那人一邊與覺顛激鬥,一邊冷笑道:“天下就此你一家少林嗎?你家叫做少林,我家也叫少林。你看清楚了,這是你家少林的龍爪手嗎?”爪法一變,頓時變了個樣,雖沒了少林龍爪手的凌厲,卻多了一股“纏綿”,隱隱透出一種道家武學的意味。 覺顛心中雖然驚疑,但他表現得十分沉著,既沒有退縮,也沒有搶攻,四平八穩。不管對方的招法如何變化,他都能一一化解,有守有攻,並不落半分下風。那人急攻了數十招,見覺顛兀自攻守皆被,不由大吃一驚。想他浸淫此功,長達百年,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後生晚輩,今後還如何見人。越發不肯罷休。 兩人鬥到疾處,雙雙縱起,橫空交手十數招,勁風掠空,聲震蒼穹。片刻之間,兩人十起十落,動如脫兔,靈如飛雀,在空地上毫不停息的交手。有時你進我退,有時相對平飛,如此輕功,全耐渾厚的內力。 一炷香時間過去後,那人只覺真氣有些不足,再過一會,內力必將不濟,便一狠心,雙手朝覺顛印了上去,打算與對方做最後一拼。覺顛與他交手多時,業已看出他的招式雖然精妙,但花俏的地方也不少,此時也想叫他知道自己的厲害了,道了一聲:“來得好。”一提雙手,也朝對方印了過去。 “轟”的一聲,一股颶風驟起,勁力四射,那人一身悶哼,急電般倒縱出去,再也使不出先前那等怪異的招法來了。 兩道人影從人群中飛出,落在那人身邊,同聲道:“師叔,您怎麼樣?” 那人暗自吸了一口氣,平息沸騰的氣血,道:“師叔沒事。” 那兩人道:“師叔,這和尚竟敢對您無禮,就讓我們出去教訓教訓他。”說著,便要上去與覺顛動手。 那人喝道:“連師叔都鬥不過他,你們還打得過他嗎?” 那兩人忙把頭一低,道:“師叔息怒。” 那人目光復雜的望了覺顛一眼,道:“覺顛,你果然不愧是少林寺的第一武僧,老夫輸了。”說完,便要帶著兩個師侄退下。 “慢著!”覺顛叫道。 那人並沒有回頭,卻將腳步收住了,道:“何事?” 覺顛道:“你是南少林寺的人?” 那人道:“是。” 覺顛道:“南少林與本寺多年前有著不尋常的關係,不知你可有字輩?” 那人想了想,道:“老夫乃大字輩。” 覺顛道:“如此說來,你比貧僧還高了兩倍,得罪了。” 那人也不再出聲,與兩個師侄退了下去。 這時,只聽得第一頂轎子中傳出拍巴掌的聲音,響了三下之後,一個聲音道:“覺顛大師好功夫。聽說大師會使少林七絕之一的‘神龍棍’,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聲音略顯古怪,像是不像讓人聽出他的真聲。 覺顛深深望了一眼那頂轎子,道:“施主莫非就是軒轅世家的家主?” 轎中人道:“不錯。” 覺顛道:“上次你來少林的時候,貧僧未能與你一戰,這次很想與你比試一下,不知你敢不敢?” 此話一出,立時引得許多人大罵覺顛不自量力,一個聲音最為響亮,冷笑道:“覺顛,憑你也配與盟主交手?你少林寺的了因大師是怎麼死的?你還不知道嗎?連了因大師都抵擋不住盟主的天下第一劍,你神龍棍練得再出色,頂多隻能抵擋一下而已,我勸你還是乖乖的獻上神龍棍,向盟主俯首吧。” 轎中人卻是怪笑道:“俗話說後生可畏,我今日總算見識到了。你問我敢不敢與你交手,我倒也想問你,你敢不敢與我打個賭。” 覺顛道:“什麼賭?” 轎中人道:“我若勝你,你少林寺便要擁戴我為盟主,我若敗了,我立時削髮為僧,在你少林寺劈柴跳水,如何?” 覺顛道:“不行!” 轎中人怪笑道:“原來你也不敢,既然如此,我便請出一人與你交手,只要你失了手,你少林寺不服也得服。”話鋒一轉,道:“神尼,這一場就麻煩你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1168)天雲歸來(下) !# 轎中人的話聲一落,只見那兩個中年女尼所抬的轎子中傳出一個聲音道:“令主有令,貧尼不敢不遵。”隨著話聲,一個腰懸拂塵,手拿木魚、木槌的緇衣老尼從轎內走了出來。將手中的的木魚和木槌分別交給兩個中年女尼之後,走上前來,向覺顛合十施了一禮。 覺顛一眼就瞧出對方不是普通的尼姑,不敢大意,回了一禮,問道:“不知老師太如何稱呼,仙寺何處?” 不等那老尼開口,人群中有人大笑道:“覺顛,你聽好了,這位前輩乃驪山神尼,武功蓋世,我看你還是認輸吧,免得自討苦吃。” 覺顛聽這人的聲音正是剛才挖苦自己最兇的那位,心頭不由起了一絲怒火,大聲道:“施主想來也是個高手,不如站出來與貧僧見見面。” 那人冷笑道:“你一個後生晚輩,還不配與我見面。” 驪山神尼聽了這話,眉頭一皺,道:“羅施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人群中有人怒喝道:“羅安通,你敢對我尊師無禮?”說話之間,竟是有七八個人朝一處走了過去去,個個面上一片憤怒,內中三人,正是驪山神尼的二徒弟孔秀、三徒弟羅利、四徒弟韓瞻。有些人雖然沒動,但面上已經露出了氣憤之色。 挖苦覺顛之人正是羅安通,他自從投靠軒轅世家後,因為軒轅世家高手如雲,他在人堆裡不怎麼起眼,一直想表現一下自己對軒轅世家的“衷心”,二來也順便拍拍驪山神尼的馬屁,便處處和覺顛作對,想不到一時失言,竟拍到了馬屁股上。 只聽他忙道:“誤會,誤會,晚輩絕不敢對神尼不敬,都怪晚輩多嘴,還望神尼大發慈悲,大人有大量。” 那轎中人也怕他們真打起來,開口道:“神尼,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與他計較,可好?” 驪山神尼本就沒有要弟子們去教訓羅安通之意,只是覺得這人過於無恥,這才會說了一句類似不滿的話,以她的身份,又豈肯和羅安通一般見識,斥道:“孔秀,你們這是做什麼?嘴長在他的臉上,他愛說就說什麼,咱們又怎管得著,別多事!” 孔秀等人聽後,只得走了回來。 覺顛看到這,覺得這個驪山神尼的為人倒是不錯,心中充滿了好奇。為什麼她會聽從轎中人的命令呢,聽她稱轎中人為“令主”而不是“盟主”,顯見與其他人是不同的。“令主”與“盟主”還是有差別的,前者重在“命令”,後者重在“盟約”。 驪山神尼將孔秀等人斥回來後,對覺顛道:“貧尼對貴寺的大名久仰多年,只是久居深山,未能前來拜會。今日得以瞻仰貴寺的風采,十分榮幸。” 覺顛道:“神尼能夠駕臨少林,那是少林的榮福。”頓了一頓,便直奔主題,道:“神尼當真要與晚輩動手嗎?” 驪山神尼道:“釵令所在,貧尼不敢不遵。”望了覺顛一眼,道:“貧尼絕不會佔你一分便宜,你剛才與人鬥了一會,功力多少有些損耗,貧尼可以等你半個時辰,容你調息。” 覺顛“哈哈”一笑,道:“神尼的好意,晚輩心領了。神尼看來是身不由己,但貧僧為了本寺的榮譽,斷不會留情,請吧。” 驪山神尼見他如此豪情,倒也不敢再小視他,將拂塵解下,隨手揮了一下,萬千塵絲髮出銳嘯之聲,聽了讓人心驚肉跳。而神尼身上的氣勢霎時一變,那裡還是之前那個談笑自若的老尼,根本就是一個幾達半神的超絕頂高手。 覺顛一時為對方的氣勢所懾,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心道:“好強大的力量,不用神龍棍,我必定敗在她的手上,可就算用上神龍棍,要想勝她,怕也是難如登天。”心頭想著,解下神龍棍,拿在手中微微一轉,一聲異響過後,神龍棍豁然長了一截,長度與一般的棍沒有什麼區別了,只是棍上盤踞的龍形越見威猛,令人驚歎此棍的設計巧妙。(新版中神龍棍可長可短) 驀地,少林寺內突然傳出一聲大笑,一個蒼勁的聲音道:“軒轅世家,你還要臉麼?這麼多人圍攻少林寺,不顯得太無恥了嗎?” 一道人影從寺內飛了出來,向第一頂轎子撲了過去。他的速度已是快到了極點,但司馬宸宇已經閃電縱起,破空射出,在半空將他截下。 兩人在半空互擊了一掌,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過後,兩人急墜至地,來人落在覺顛的身邊,而司馬宸宇則是落在驪山神尼的身邊。兩人互相注視著,眼中都有一種奇怪的神色,彷彿遇到了“故人”似的。 “你就是司馬宸宇?”那人問道。 司馬宸宇面上露出驚疑之色,道:“晚輩正是司馬宸宇,不知前輩是?” 那人道:“西門金是你的什麼人?” 司馬宸宇面色大變,道:“他是我的外曾祖父。” 那人又問:“白骨陰功是他傳給你的,還是你外祖父傳給你的?” 司馬宸宇道:“是外曾祖父親自傳給我的。” 那人笑道:“這麼說來,你算是老夫的徒孫。見了師公,還不過來行禮嗎?” 司馬宸宇心頭一震,忽然想起一個人來,想也不想,立馬走上幾步,朝那人跪了下去,磕頭道:“徒孫司馬宸宇,拜見師公。” 這時,忽見那四個青衣白鞋所抬轎子的轎簾微微一動,一道人影鬼魅似的飛出,瞬時站在了驪山神尼右手邊上,頗為驚奇的望著那人,問道:“你就是昔年被眾多武林人士圍攻,命喪絕命崖的大魔頭?” 那人體形高大,足足比覺顛高了一個腦袋,正是董姓老人。只聽他縱聲大笑,直震得許多人耳鼓生疼,連驪山神尼聽了,面色都是微微一變,更何況其他人了。 笑罷之後,董姓老人道:“不錯,正是老夫。不過,你的話須得糾正,老夫若是命喪絕命崖,又豈能站在這裡與你說話?”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吃了一驚,吃驚的原因卻是兩個。大部分人雖然知道絕命崖乃武林四大凶地之一,但有關大魔頭被圍攻之事,他們並不知情,他們吃驚於此人竟是司馬宸宇的師祖,從他剛才與司馬宸宇的交手來看,其實力壓根兒就不在司馬宸宇之下。而少部分人吃驚的原因,卻是他們曾聽說過大魔頭之事,如今大魔頭還活著,豈非令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董姓老人伸手一指問他之人,笑道:“看你雙目神光湛然,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你叫什麼名字?” “貧道道號紅葉。” “紅葉?”董姓老人想了一想,道:“莫非就是居住在哀牢山的紅葉真人?” 紅葉真人道:“正是貧道。” 董姓老人“哈哈”一笑,道:“你的大名,老夫未被群雄圍攻之前倒也聽說過,軒轅世家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死心塌地的為軒轅世家賣命。” 紅葉真人道:“權勢。” 董姓老人一怔,道:“權勢?這就奇怪了,憑你的身份,若是入朝為官的話,怎麼也能撈上一個國師的高位,難道軒轅世家能夠給你更大的權位?” 紅葉真人笑道:“尊駕以為武林中的國師與朝廷中的國師,哪一個更具有挑戰性?” 董姓老人毫不猶豫地答道:“當然是武林中的國師更具有挑戰性。” 紅葉真人道:“貧道身居哀牢山多年,若非這麼一件具有極大挑戰性的事,又豈會出山?人到了一定境界,總該嘗試去做一些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尊駕以為然否?” 董姓老人點了點頭,道:“不錯。我若是處在你的位子,我也很像嘗試一下。” 這時,忽見一人身形一飄,落在了驪山神尼的左手邊上,與紅葉真人一左一右,看上去倒像是驪山神尼的“護衛”似的。這人是符無憂,望著董姓老人,問道:“太虛殿的人,是不是尊駕救的?” 董姓老人道:“是。” 符無憂道:“軒轅世家與尊駕毫無過節,尊駕為何要冒著與軒轅世家作對的危險救他們?尊駕不覺得這很不值嗎?” 不等董姓老人開口,忽聽那轎中人在轎中笑道:“原來尊駕就是宸宇的師祖,難怪能夠將我派去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尊駕不表明身份的話,我還不知道尊駕原來姓董,敢問大名是?” 董姓老人拖長了聲音道:“董――晚――燈。” 司馬宸宇雖然聽西門金說過董萬燈的事蹟,但西門金對董萬燈一向畏懼,自是不敢在他人面前說出師父的名諱,只是以“師父”或者“你師公”來代之,因此,直到此時,司馬宸宇才第一次聽說師祖的名字。 轎中人沉默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麼,忽聽他發出一聲怪異的笑聲,道:“方劍明掉下絕命崖沒死,尊駕掉下絕命崖也沒死。如此看來,華天雲想必也是大難不死。華幫主,我若是料得不錯的話,你就在附近吧,請出來一見。” 此言一出,立時驚住了許多人,尤其是丐幫上下,個個抬頭張望,有的人臉上驚喜,有的人臉上恐慌,表情豐富多彩,可謂百態皆有。 “閣下既然已經猜到華某沒死,華某就不便再隱藏身份了。”隨著話聲,只見那裝扮成乞丐,混在乞丐叢的男子大步走了出來。 誰也料想不到華天雲竟然已經身在場中,好些人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像是怕華天雲突然出手,與華天雲站在一起的那三十九個乞丐,竟有一半多的人單腿跪了下去,有的人甚至還激動的叫了一聲“幫主”。 華天雲邊走邊道:“華某已經不是丐幫的幫主,各位請不要再向華某行如此大禮,華某受之不起。”身形一轉,朝丐幫的新幫主走了過去,沉聲道:“聽說閣下就是丐幫的新幫主,好得很,華某問你,查長老是怎麼死的?” 丐幫新幫主張旺見華天雲虎目怒視自己,不由面色大變,一步步向後退,口中卻是色厲內荏的道:“華天雲,你想幹什麼?你再敢向前一步,別怪本幫主對你不客氣。” ------------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天雲歸來(中)

司馬宸宇略一沉思,立時明白了清遠的話,道:“如此說來,少林寺是打算與軒轅世家作對了?”

清遠道:“少林寺從來沒有想過要與江湖中的任何人作對,更不要說是勢力浩大的軒轅世家了,司馬公子這話說得真是莫名其妙。”

司馬宸宇淡淡一笑,道:“大師果然不愧一派掌門,詞鋒銳利,在下甘拜下風。”

清遠道:“司馬公子又錯了,貧僧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出家人戒妄語,貧僧身為少林掌門,豈敢犯戒?”

司馬宸宇正要開口,忽聽有人笑道:“清遠大師,佛門有八戒,卻不知是那八戒?”

清遠抬眼望去,只見說話之人是個一臉笑嘻嘻的和尚,合十問道:“不知師兄法號如何稱呼?”

那和尚正是笑和尚,他混在人群中聽了清遠的話,忍不住想出來反駁,便開了口,聽了清遠的話,對方的年紀不見得比他太大,但因為對方的身份是少林掌門,他倒不好過於失禮,合十道:“豈敢,豈敢,貧僧人稱笑和尚。”

清遠道:“原來是笑大師。出家人的八戒,乃一戒殺生,二戒偷盜,三戒淫邪,四戒妄語,五戒飲酒,六戒著香華,七戒坐臥高大木床,八戒非時食。”

清遠所說的這八戒,是佛教中的一種要求,前五種一般人都聽得懂,至於第六戒,大概的意思是不穿華麗的衣服,第七戒呢,大概意思是不要睡寬大豪華的床,第八戒呢,意思是不是吃飯的時間,不可吃飯,即過午不食。

笑和尚點了點頭,道:“大師說得一點沒錯,貧僧想問,什麼叫戒殺生?”

眾人聽了,不禁都是一愣,如果說後三種沒有人知道的話,倒還情有可原,笑和尚即便要問,也是問後三種,料想不到的是,笑和尚竟是問這最容易懂的“戒殺生”。

清遠答道:“戒殺生,意思就是要慈悲為懷,心中沒有殺意,萬不可傷害性命。”

笑和尚嘿嘿一笑,道:“卻不知道貴寺開派以來,寺中弟子有多少人犯了這一條戒律?到目前為止,大師又可曾犯過?如果犯過,究竟有多少性命喪在了大師的手中?”

這話把清遠問住了,正不知該如何回答的當兒,清智淡淡地道:“貧僧也想問笑大師一句,你今生殘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笑和尚哈哈一笑,道:“貧僧雖然是出家人,但並非佛門中人,說得難聽點,就是一個放浪形骸的野和尚,貧僧也不知道今生殺了多少人,但貧僧所殺之人,都是曾經冒犯過貧僧之輩,從貧僧的立場來看,這沒有什麼不對。”

少林寺眾人想不到他會這般回答,一時之間,誰也不敢擅自開口,如果說沒殺過人,分明就是自欺欺人,如果說殺過人,少林寺的清譽,豈不是毀掉了?

驀地,寺內傳來一個聲音道:“我少林雖是佛門之地,但也是武學勝地,佛家有戒殺生之語,可也有降妖伏魔的使命。任何妖魔鬼怪,倘若出來橫行作亂,為禍世人,別說我佛門弟子,便是老弱婦孺,哪怕是隻有一絲氣力,也當舉刀除魔!”隨著話聲,一人從寺內大步走了出來。

這人音量充沛,口齒清晰,場上數千人,個個聽得耳鼓作響,一來可見此人的功力深厚,二來也顯得此人的威勢。這人不是別個,正是少林寺羅漢堂的首座覺顛,俗名吳世明。只見他來到了近前之後,便給清遠、清智、清玄、清和行了一禮,以他的身份,本來只需向掌門行禮,只是清智、清玄、清和均是他的長輩,他行的是長幼之禮。

司馬宸宇見吳世明突然出現,因為吳世明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他臉上不禁顯不出一些異常之色來,忍不住加了一聲:“弟……”

吳世明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法號覺顛,請施主莫要認錯了人。”

司馬宸宇上次來少林寺的時候,雖然同覺顛(吳世明)在密室裡說了不少話,但此時此刻,望著眼前這個業已成長為少林一代武僧的弟弟,他不禁百感交集。換做從前他,他絕不會這麼想,也絕不會叫吳世明一聲“弟弟”。

覺顛自報身份之後,那些沒見過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他腰間的一根棍子。許多人的心頭,同時冒出了這麼一個名字:“神龍棍。”

忽見一人走了出來,伸手一指覺顛,道:“你就是近年來號稱少林第一高手,羅漢堂首座的吳世明嗎?”

覺顛道:“貧僧覺顛。”

那人笑道:“我不管你叫吳世明,還是叫覺顛,總之,老夫問你,少林上下,是不是屬你武功最高?”

覺顛道:“少林高僧比比皆是,貧僧只不過是一介武僧,施主要賜教的話,只管衝著貧僧來便是,何必多問?”

那人道:“好!就讓老夫來伸量伸量你這少林第一武僧究竟有何高明之處。”話罷,身形一晃,來到覺顛身前,伸手抓了出去,指風凜然,居然就是少林龍爪手。清遠等人看了,不禁變了面色,心中都在嘀咕:“這個老人究竟是誰,怎麼會使本寺的少林龍爪手?”

覺顛伸掌一格,喝道:“慢著!”饒他說得夠快,兩人的手臂早已纏到了一塊。那人另一掌暴起,道:“慢什麼,咱們打過再說!”覺顛見他來勢兇猛,只得出掌相抵,只聽“砰”的一聲,兩人的手掌合在了一起。

清玄、清智、清玄、清和見兩人交上了手,便飛身退了出去。

四人甫退,覺顛與那人纏在一起的另一隻手豁然鬆開,以快打快,掌影翻飛,看得人眼花繚亂,轉眼之間,竟是鬥了七十餘掌,並無一掌相碰,皆是點到即止。這倒不是兩人互相忍讓,而是兩人的招式儘管精妙,但都知道對方是勁敵,不敢冒然落實。兩個高手之間的對敵,最怕的就是深入,稍有不慎,便會有落敗的可能。

片刻之後,兩人越鬥越激勵,掌風大作,猶如雷動,外人再也看不見他們的出手。至於他們的另一隻手,卻始終抵在一起,此時已經閃現出怪異的光芒,那是真氣外放的表現。從光芒來看,兩人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忽聽“啪”的一聲,兩人身形微微一晃,合在一起的手掌猛然縮了回來,在身形未穩的剎那間,互擊三十六掌。因為速度太快,只聽到了“砰”的一聲巨響,隨後便見那人離地飛起,向後縱了出去,半空中雙臂舒展,使了一招“孔雀開屏”的招式,雙足才剛落地,不但不退,反而向前撲了過來,一出手就是少林龍爪手。

覺顛心中一驚,暗想這是什麼武功,竟然如此厲害。不敢大意,施展少林拳法,與之對敵。兩人鬥了數招,場外的清和早已忍耐不住,失聲叫道:“你怎麼會使我少林寺的龍爪手?”

那人一邊與覺顛激鬥,一邊冷笑道:“天下就此你一家少林嗎?你家叫做少林,我家也叫少林。你看清楚了,這是你家少林的龍爪手嗎?”爪法一變,頓時變了個樣,雖沒了少林龍爪手的凌厲,卻多了一股“纏綿”,隱隱透出一種道家武學的意味。

覺顛心中雖然驚疑,但他表現得十分沉著,既沒有退縮,也沒有搶攻,四平八穩。不管對方的招法如何變化,他都能一一化解,有守有攻,並不落半分下風。那人急攻了數十招,見覺顛兀自攻守皆被,不由大吃一驚。想他浸淫此功,長達百年,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後生晚輩,今後還如何見人。越發不肯罷休。

兩人鬥到疾處,雙雙縱起,橫空交手十數招,勁風掠空,聲震蒼穹。片刻之間,兩人十起十落,動如脫兔,靈如飛雀,在空地上毫不停息的交手。有時你進我退,有時相對平飛,如此輕功,全耐渾厚的內力。

一炷香時間過去後,那人只覺真氣有些不足,再過一會,內力必將不濟,便一狠心,雙手朝覺顛印了上去,打算與對方做最後一拼。覺顛與他交手多時,業已看出他的招式雖然精妙,但花俏的地方也不少,此時也想叫他知道自己的厲害了,道了一聲:“來得好。”一提雙手,也朝對方印了過去。

“轟”的一聲,一股颶風驟起,勁力四射,那人一身悶哼,急電般倒縱出去,再也使不出先前那等怪異的招法來了。

兩道人影從人群中飛出,落在那人身邊,同聲道:“師叔,您怎麼樣?”

那人暗自吸了一口氣,平息沸騰的氣血,道:“師叔沒事。”

那兩人道:“師叔,這和尚竟敢對您無禮,就讓我們出去教訓教訓他。”說著,便要上去與覺顛動手。

那人喝道:“連師叔都鬥不過他,你們還打得過他嗎?”

那兩人忙把頭一低,道:“師叔息怒。”

那人目光復雜的望了覺顛一眼,道:“覺顛,你果然不愧是少林寺的第一武僧,老夫輸了。”說完,便要帶著兩個師侄退下。

“慢著!”覺顛叫道。

那人並沒有回頭,卻將腳步收住了,道:“何事?”

覺顛道:“你是南少林寺的人?”

那人道:“是。”

覺顛道:“南少林與本寺多年前有著不尋常的關係,不知你可有字輩?”

那人想了想,道:“老夫乃大字輩。”

覺顛道:“如此說來,你比貧僧還高了兩倍,得罪了。”

那人也不再出聲,與兩個師侄退了下去。

這時,只聽得第一頂轎子中傳出拍巴掌的聲音,響了三下之後,一個聲音道:“覺顛大師好功夫。聽說大師會使少林七絕之一的‘神龍棍’,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聲音略顯古怪,像是不像讓人聽出他的真聲。

覺顛深深望了一眼那頂轎子,道:“施主莫非就是軒轅世家的家主?”

轎中人道:“不錯。”

覺顛道:“上次你來少林的時候,貧僧未能與你一戰,這次很想與你比試一下,不知你敢不敢?”

此話一出,立時引得許多人大罵覺顛不自量力,一個聲音最為響亮,冷笑道:“覺顛,憑你也配與盟主交手?你少林寺的了因大師是怎麼死的?你還不知道嗎?連了因大師都抵擋不住盟主的天下第一劍,你神龍棍練得再出色,頂多隻能抵擋一下而已,我勸你還是乖乖的獻上神龍棍,向盟主俯首吧。”

轎中人卻是怪笑道:“俗話說後生可畏,我今日總算見識到了。你問我敢不敢與你交手,我倒也想問你,你敢不敢與我打個賭。”

覺顛道:“什麼賭?”

轎中人道:“我若勝你,你少林寺便要擁戴我為盟主,我若敗了,我立時削髮為僧,在你少林寺劈柴跳水,如何?”

覺顛道:“不行!”

轎中人怪笑道:“原來你也不敢,既然如此,我便請出一人與你交手,只要你失了手,你少林寺不服也得服。”話鋒一轉,道:“神尼,這一場就麻煩你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1168)天雲歸來(下)

!# 轎中人的話聲一落,只見那兩個中年女尼所抬的轎子中傳出一個聲音道:“令主有令,貧尼不敢不遵。”隨著話聲,一個腰懸拂塵,手拿木魚、木槌的緇衣老尼從轎內走了出來。將手中的的木魚和木槌分別交給兩個中年女尼之後,走上前來,向覺顛合十施了一禮。

覺顛一眼就瞧出對方不是普通的尼姑,不敢大意,回了一禮,問道:“不知老師太如何稱呼,仙寺何處?”

不等那老尼開口,人群中有人大笑道:“覺顛,你聽好了,這位前輩乃驪山神尼,武功蓋世,我看你還是認輸吧,免得自討苦吃。”

覺顛聽這人的聲音正是剛才挖苦自己最兇的那位,心頭不由起了一絲怒火,大聲道:“施主想來也是個高手,不如站出來與貧僧見見面。”

那人冷笑道:“你一個後生晚輩,還不配與我見面。”

驪山神尼聽了這話,眉頭一皺,道:“羅施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人群中有人怒喝道:“羅安通,你敢對我尊師無禮?”說話之間,竟是有七八個人朝一處走了過去去,個個面上一片憤怒,內中三人,正是驪山神尼的二徒弟孔秀、三徒弟羅利、四徒弟韓瞻。有些人雖然沒動,但面上已經露出了氣憤之色。

挖苦覺顛之人正是羅安通,他自從投靠軒轅世家後,因為軒轅世家高手如雲,他在人堆裡不怎麼起眼,一直想表現一下自己對軒轅世家的“衷心”,二來也順便拍拍驪山神尼的馬屁,便處處和覺顛作對,想不到一時失言,竟拍到了馬屁股上。

只聽他忙道:“誤會,誤會,晚輩絕不敢對神尼不敬,都怪晚輩多嘴,還望神尼大發慈悲,大人有大量。”

那轎中人也怕他們真打起來,開口道:“神尼,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與他計較,可好?”

驪山神尼本就沒有要弟子們去教訓羅安通之意,只是覺得這人過於無恥,這才會說了一句類似不滿的話,以她的身份,又豈肯和羅安通一般見識,斥道:“孔秀,你們這是做什麼?嘴長在他的臉上,他愛說就說什麼,咱們又怎管得著,別多事!”

孔秀等人聽後,只得走了回來。

覺顛看到這,覺得這個驪山神尼的為人倒是不錯,心中充滿了好奇。為什麼她會聽從轎中人的命令呢,聽她稱轎中人為“令主”而不是“盟主”,顯見與其他人是不同的。“令主”與“盟主”還是有差別的,前者重在“命令”,後者重在“盟約”。

驪山神尼將孔秀等人斥回來後,對覺顛道:“貧尼對貴寺的大名久仰多年,只是久居深山,未能前來拜會。今日得以瞻仰貴寺的風采,十分榮幸。”

覺顛道:“神尼能夠駕臨少林,那是少林的榮福。”頓了一頓,便直奔主題,道:“神尼當真要與晚輩動手嗎?”

驪山神尼道:“釵令所在,貧尼不敢不遵。”望了覺顛一眼,道:“貧尼絕不會佔你一分便宜,你剛才與人鬥了一會,功力多少有些損耗,貧尼可以等你半個時辰,容你調息。”

覺顛“哈哈”一笑,道:“神尼的好意,晚輩心領了。神尼看來是身不由己,但貧僧為了本寺的榮譽,斷不會留情,請吧。”

驪山神尼見他如此豪情,倒也不敢再小視他,將拂塵解下,隨手揮了一下,萬千塵絲髮出銳嘯之聲,聽了讓人心驚肉跳。而神尼身上的氣勢霎時一變,那裡還是之前那個談笑自若的老尼,根本就是一個幾達半神的超絕頂高手。

覺顛一時為對方的氣勢所懾,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心道:“好強大的力量,不用神龍棍,我必定敗在她的手上,可就算用上神龍棍,要想勝她,怕也是難如登天。”心頭想著,解下神龍棍,拿在手中微微一轉,一聲異響過後,神龍棍豁然長了一截,長度與一般的棍沒有什麼區別了,只是棍上盤踞的龍形越見威猛,令人驚歎此棍的設計巧妙。(新版中神龍棍可長可短)

驀地,少林寺內突然傳出一聲大笑,一個蒼勁的聲音道:“軒轅世家,你還要臉麼?這麼多人圍攻少林寺,不顯得太無恥了嗎?”

一道人影從寺內飛了出來,向第一頂轎子撲了過去。他的速度已是快到了極點,但司馬宸宇已經閃電縱起,破空射出,在半空將他截下。

兩人在半空互擊了一掌,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過後,兩人急墜至地,來人落在覺顛的身邊,而司馬宸宇則是落在驪山神尼的身邊。兩人互相注視著,眼中都有一種奇怪的神色,彷彿遇到了“故人”似的。

“你就是司馬宸宇?”那人問道。

司馬宸宇面上露出驚疑之色,道:“晚輩正是司馬宸宇,不知前輩是?”

那人道:“西門金是你的什麼人?”

司馬宸宇面色大變,道:“他是我的外曾祖父。”

那人又問:“白骨陰功是他傳給你的,還是你外祖父傳給你的?”

司馬宸宇道:“是外曾祖父親自傳給我的。”

那人笑道:“這麼說來,你算是老夫的徒孫。見了師公,還不過來行禮嗎?”

司馬宸宇心頭一震,忽然想起一個人來,想也不想,立馬走上幾步,朝那人跪了下去,磕頭道:“徒孫司馬宸宇,拜見師公。”

這時,忽見那四個青衣白鞋所抬轎子的轎簾微微一動,一道人影鬼魅似的飛出,瞬時站在了驪山神尼右手邊上,頗為驚奇的望著那人,問道:“你就是昔年被眾多武林人士圍攻,命喪絕命崖的大魔頭?”

那人體形高大,足足比覺顛高了一個腦袋,正是董姓老人。只聽他縱聲大笑,直震得許多人耳鼓生疼,連驪山神尼聽了,面色都是微微一變,更何況其他人了。

笑罷之後,董姓老人道:“不錯,正是老夫。不過,你的話須得糾正,老夫若是命喪絕命崖,又豈能站在這裡與你說話?”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吃了一驚,吃驚的原因卻是兩個。大部分人雖然知道絕命崖乃武林四大凶地之一,但有關大魔頭被圍攻之事,他們並不知情,他們吃驚於此人竟是司馬宸宇的師祖,從他剛才與司馬宸宇的交手來看,其實力壓根兒就不在司馬宸宇之下。而少部分人吃驚的原因,卻是他們曾聽說過大魔頭之事,如今大魔頭還活著,豈非令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董姓老人伸手一指問他之人,笑道:“看你雙目神光湛然,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你叫什麼名字?”

“貧道道號紅葉。”

“紅葉?”董姓老人想了一想,道:“莫非就是居住在哀牢山的紅葉真人?”

紅葉真人道:“正是貧道。”

董姓老人“哈哈”一笑,道:“你的大名,老夫未被群雄圍攻之前倒也聽說過,軒轅世家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死心塌地的為軒轅世家賣命。”

紅葉真人道:“權勢。”

董姓老人一怔,道:“權勢?這就奇怪了,憑你的身份,若是入朝為官的話,怎麼也能撈上一個國師的高位,難道軒轅世家能夠給你更大的權位?”

紅葉真人笑道:“尊駕以為武林中的國師與朝廷中的國師,哪一個更具有挑戰性?”

董姓老人毫不猶豫地答道:“當然是武林中的國師更具有挑戰性。”

紅葉真人道:“貧道身居哀牢山多年,若非這麼一件具有極大挑戰性的事,又豈會出山?人到了一定境界,總該嘗試去做一些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尊駕以為然否?”

董姓老人點了點頭,道:“不錯。我若是處在你的位子,我也很像嘗試一下。”

這時,忽見一人身形一飄,落在了驪山神尼的左手邊上,與紅葉真人一左一右,看上去倒像是驪山神尼的“護衛”似的。這人是符無憂,望著董姓老人,問道:“太虛殿的人,是不是尊駕救的?”

董姓老人道:“是。”

符無憂道:“軒轅世家與尊駕毫無過節,尊駕為何要冒著與軒轅世家作對的危險救他們?尊駕不覺得這很不值嗎?”

不等董姓老人開口,忽聽那轎中人在轎中笑道:“原來尊駕就是宸宇的師祖,難怪能夠將我派去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尊駕不表明身份的話,我還不知道尊駕原來姓董,敢問大名是?”

董姓老人拖長了聲音道:“董――晚――燈。”

司馬宸宇雖然聽西門金說過董萬燈的事蹟,但西門金對董萬燈一向畏懼,自是不敢在他人面前說出師父的名諱,只是以“師父”或者“你師公”來代之,因此,直到此時,司馬宸宇才第一次聽說師祖的名字。

轎中人沉默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麼,忽聽他發出一聲怪異的笑聲,道:“方劍明掉下絕命崖沒死,尊駕掉下絕命崖也沒死。如此看來,華天雲想必也是大難不死。華幫主,我若是料得不錯的話,你就在附近吧,請出來一見。”

此言一出,立時驚住了許多人,尤其是丐幫上下,個個抬頭張望,有的人臉上驚喜,有的人臉上恐慌,表情豐富多彩,可謂百態皆有。

“閣下既然已經猜到華某沒死,華某就不便再隱藏身份了。”隨著話聲,只見那裝扮成乞丐,混在乞丐叢的男子大步走了出來。

誰也料想不到華天雲竟然已經身在場中,好些人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像是怕華天雲突然出手,與華天雲站在一起的那三十九個乞丐,竟有一半多的人單腿跪了下去,有的人甚至還激動的叫了一聲“幫主”。

華天雲邊走邊道:“華某已經不是丐幫的幫主,各位請不要再向華某行如此大禮,華某受之不起。”身形一轉,朝丐幫的新幫主走了過去,沉聲道:“聽說閣下就是丐幫的新幫主,好得很,華某問你,查長老是怎麼死的?”

丐幫新幫主張旺見華天雲虎目怒視自己,不由面色大變,一步步向後退,口中卻是色厲內荏的道:“華天雲,你想幹什麼?你再敢向前一步,別怪本幫主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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