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 好大的膽子

少年王·撫琴的人·7,099·2026/3/23

517 好大的膽子 四大家主齊齊現身山嶽會所,就註定今天有個不平凡的夜晚,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相信區區一個山嶽會所,能讓四大家主和過半精銳聚集在此,所以這裡面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這很明顯就是一個圈套,我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我可以察覺得到危險, 作為一個資深的江湖老油條,在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其實我是不會貿然深入的,但是因為有李皇帝的命令,我也只能硬著頭皮進來了,此刻,除了面容溫和的劉德全外,其他三位家主都是面色冷峻,就連一向和我交好的王公子都是如此,就更不用說那個反覆無常的馮天道了, 因為立場不同,王公子這次顯然要和我鬥爭到底了, 面對我不客氣的言語,劉德全依舊笑容滿面:“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交出什麼人來啊,” 我說劉家主,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老這樣也沒什麼意思,剛才土曜使者進去了,被你們抓起來了,你把他交出來,咱們什麼事都沒有,怎樣, 我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想的,雖然李皇帝給我下了兩道嚴令,但我覺得能夠救出岩石已經不錯,就不奢望再把岳家的產業拿下來了,已經被四聯吞掉的地盤,想讓人家吐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 所以,只要他們把岩石給放出來,我就立刻撤兵,回去也好給李皇帝交差, 結果劉德全還是在我面前裝瘋賣傻,故作迷茫地說:“什麼土曜使者,我怎麼聽不懂啊,王峰,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已經一退再退,劉德全卻還是油鹽不進,我一下就有點惱火,說劉家主,是不是沒的談了, 我的語氣一嚴厲,我身後的大龍彪等人立刻蠢蠢欲動起來,只待我一聲令下,馬上就要殺進山嶽會所之中,看到我們劍拔弩張的樣子,劉德全似乎有點懼了,稍稍沉?下來,旁邊的劉璨君頓時有點急了,說道:“爸,你跟他廢那麼多話幹嘛,直接把他……” 劉璨君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德全便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壞事,劉璨君便立刻安靜下來,一句話也不再說了,劉德全依舊笑呵呵道:“王峰,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執意說是我們抓了土曜使者,那你可以進來搜搜看,行吧,” 劉德全一邊說,一邊欠身讓開了位子,其他幾個家主也紛紛讓開,山嶽會所的大門立刻敞開,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請,”劉德全微笑著說, 大龍彪等人見狀,便要動身進入,但我伸手攔住了他們, 大龍彪等人都是奇怪地看著我,而我則緊皺眉頭,來回盯著幾位家主察看,太奇怪了,這太奇怪了,感覺他們特別希望我進去似的,難道這裡面佈置了什麼伏兵,只要我們一進去,就會落入他們的陷阱, 可是剛才那兩個兄弟探過之後回報,說裡面只有百來個人啊,現在這百來個人基本上都出來了,山嶽會所裡面應該空空如也才對, 可為什麼我總覺得這裡面充滿玄機, 我試探著往四周看了看,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樣,我總覺得四周好像也有人影閃動,整個山嶽會所從裡到外都充斥著一股陰謀的味道,仔細想想的話,四大家主都現身在這,難道真的只有百來個人嗎,難道他們想不到李皇帝知道“四聯”佔下岳家的產業後,會怒火中燒,派重兵來犯嗎, 大龍彪之前派出去的兩個探子就算再精明能幹,也沒法完全掌握四聯的情況吧,否則他們會不知道土曜使者被關在哪了, 這肯定是個圈套,我要還往裡去鑽,那我豈不成個傻子了, 我稍稍一定神,便抬頭說道:“劉家主,我也不跟你在這繞彎子,你今天必須把土曜使者給放出來,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想像到的,我也不進去搜,你自己看著辦,我就在外面等著,” 說完之後,我便當機立斷,安排眾人退到大門外面, “哎,哎,王峰,你別走啊,我真不知道土曜使者在哪,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進去搜啊……”劉德全還在著急地喊著, 但不論他怎麼叫,我也當作沒聽見,和眾人一起退到了山嶽會所的院子外面, 遠遠地都能看到,四大家主各個面面相覷,最終又無奈地退到了會所之中, 我們一幫人退到外面之後,大龍彪立刻說道:“峰哥,不對勁啊,他們好像在引誘咱們進去似的,是不是裡面安排了什麼伏兵,” 大龍彪都看出來了,說明我的分析並沒有錯,我說何止裡面有伏兵啊,四周好像也有不少的人,大龍彪立刻往四周看去,果然面色陰沉地說:“是,我也看到人影閃動了,‘四聯’可太卑鄙了,難道想把咱們一網打盡,” 四大家族的聯盟少說也有上千人,滅我們這點人確實輕而易舉,差一點點就著了他們的道,大龍彪問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看看院子裡表面安靜實則暗藏玄機的山嶽會所,沉沉說道:“叫人,繼續叫人,” 說句實在的,四聯的人雖多,但是李皇帝這邊絕對不遑多讓,尤其是吞併了洪、趙、週三家之後,勢力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遠遠勝過四聯, 比人多, 那就比吧, 在我的安排之下,大龍彪立刻開始打電話喊人,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在我的召集之下,李皇帝旗下的人從省城各地陸續集中到此,大概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山嶽會所的門外便已匯聚了大約七八百號人,一眼看去?壓壓的大片,人人手中拿著傢伙,氣勢渾厚、雄偉,浩浩蕩蕩, 不敢說現在的人數就一定勝過準備充足的四聯,但是如果真拼起來也不怕對方了,本來底氣不足的大龍彪等人,在我們的幫手越來越多之後,也一個個都自信滿滿起來, “峰哥,衝進去跟他們幹吧,”大龍彪興奮地說著,顯然也是個好戰分子, 不只是他,身後的好多兄弟也都義憤填膺、群情激奮,說要把山嶽會所和四大家主踏平,這人一多啊,就容易出事,人群的情緒也容易被挑唆起來,仍舊保持著冷靜和理智的我當然駁斥了他們的意見,說這麼多人,一旦打起來的話,就相當於兩邊決一死戰了,直接決定誰才是省城最後的霸主,這麼重大的事肯定要由李皇帝來發起,而不是由我一個小小的火曜使者帶動,如果贏了還好說點,如果輸了鐵定會被李皇帝把腦袋給擰下來, 簡而言之,就是我負不起這個責,也做不了這個主, “不過嘛,嚇唬嚇唬他們還是可以的,” 我這麼說著,然後差大龍彪進去和四大家主談談, 一番交代過後,大龍彪便自信滿滿地進入了山嶽會所, 不一會兒,會所之中走出來一串的人,正是以四大家主為首的十來個人,大龍彪當然也在其中,隨著他們越走越近,我就隨便擺了擺手,身後的七八百號人頓時齊齊發出吼聲,聲音震動山野、氣勢萬千, 四大家主雖然外表依舊淡定,可也能看出他們還是稍稍有點驚慌的,一幫人來到我的身前,仍是以劉德全為首,劉德全衝我抱了抱拳,笑著說道:“哎呀王峰,你看你鬧出這麼大動靜做什麼,不會是現在就要和我們‘四聯’開戰吧,恐怕就是李皇帝他老人家都不會同意啊,” 開戰, 我當然不會開戰, 不過我還是故作兇狠地說道:“李皇帝他老人家說了,讓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出土曜使者,你們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把人給我放了,否則我現在就踏平山嶽會所,” 人多就是底氣足,現在的我聲音都大了很多,我相信之前我只有三百人的時候,劉德全還是希望把我引到會所之中去的,但是現在增加到了七八百人之後,他們一口氣也吃不下這麼多,所以談和就成了現在的必要條件, 果然,劉德全立刻回頭對劉璨君說:“你,去裡面一趟,看看到底有沒有王峰說的土曜使者,” “爸……” 劉璨君似乎還不願意,但是被劉德全狠狠蹬過一眼之後,劉璨君只好垂頭喪氣地往會所裡面走去,劉德全也回過頭來,再次衝我拱了拱手,說王峰,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可一定要消消氣啊,這刀兵可不是隨便動的,一動可就覆水難收了呀……當然,你要是覺得我的面子還不夠,可以再看看馮家主和王家少主嘛,他倆的面子你總要給點的吧, 我本來還想損劉德全幾句的,但聽了他後半段,我也只能把已經到了喉頭的話給咽回去,馮天道就算了,我和他實在沒有什麼交情,但王公子這邊實在抹不開臉, 算了,我還是少說幾句, “你只要把土曜使者交出來,今天這事就算完了,”我淡淡地說, “是,我讓我兒好好查查,如果真有你說的這麼個人,我一定雙手奉還給你,”劉德全笑呵呵的, 我實在看不了劉德全這裝腔作勢的勁兒,他和馮天道可真是一對,怪不得能尿到一個壺裡,要說還是王公子這樣的人好,愛憎全部寫在臉上,就是當對手也當得痛快, 我又看了王公子一眼,但他已經把頭低了下去,似乎心虛不敢看我,我的心裡不禁又有點小九九,不會是又被劉德全給騙了吧, 過了一會兒,劉璨君匆匆跑了出來,在劉德全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劉德全面色驟變, 我的心裡頓時咯噔一聲,岩石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我趕緊問:“到底怎麼回事,” 如果岩石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估計我都擋不住李皇帝的滔天怒火了,嶽公子已經逃離,如果岩石再有意外,李皇帝必然大發雷霆,惡戰也將提前到來, 劉德全趕緊說道:“王峰,你說的那個土曜使者,是不是渾身肌肉的那個漢子,” 我說對,就是他,他怎麼樣了, 劉德全的面色頓時有些躊躇,不安地說:“原來是他呀,你怎麼不早說,” 我頓時急了:“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劉德全說:“是這樣的,今天稍晚的時候,一個渾身都是肌肉的漢子突然闖進山嶽會所,讓我們把岳家的地盤給交出來,王峰啊,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雖然聽過七曜使者的大名,但是因為裡面的成員經常變換,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個,我們底下的人以為只是普通鬧事的,所以就把他打了一頓,然後丟到儲物室裡關起來了,現在他,他……” “他怎麼樣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劉德全嘆了口氣,似乎狠了狠心,繼續說道:“現在他受傷挺重的,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原來只是受了點傷,沒死就好,否則沒法跟李皇帝交代了,我鬆了口氣,說你先把人送出來再說, 劉德全又吩咐了劉璨君幾句,劉璨君便飛奔進會所之中,又過了一會兒,會所之中出來幾個漢子,他們手裡抬著一個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壯漢,正是土曜使者岩石, 岩石的傷確實很重,渾身上下血跡斑斑的,數不清的刀傷、拳傷,半條命都丟出去了,躺在地上連動都不能動,只有一雙眼睛還在睜著,看上去十分可憐, 也是,四聯的這麼多高手在這,他還能保住條命已經不錯了,這情況至少一個月下不來床啊, 唉,這就是不聽我勸誡的下場, 岩石被放在了我的身前, 現在的岩石,身上哪裡還有傲氣,只剩下一身的悔恨和屈辱,我蹲下身去檢查他的傷勢,岩石滿臉懊悔地看著我,又咬著牙說:“王峰,你幫我報仇啊,把這幫傢伙全部弄死,” 身後的兄弟看到岩石這副慘狀,也是個個義憤填膺、群情激奮,鼓動著我為土曜使者報仇, 我心裡想,報個屁仇,岩石能有現在全是他咎由自取,根本就怪不了別人,而且因為這傢伙的魯莽行事,害得我差點都落入劉德全的圈套之中,現在能撿回來條命已經不錯,還想讓我去和四大家族的聯盟拼命,我才沒有那麼傻吶, 只是,身後的眾人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們一來看到土曜使者被人打成這樣怒火中燒,二來自恃人多想要仗勢欺人一下,所以報仇的呼喊一浪高過一浪,搞得我都有點下不來臺,好像不揮師攻入山嶽會所就顯得我懦弱了, 唉,一幫看不懂局勢的傢伙, 正當群情激奮,我又無力阻止的時候,對面的劉德全突然狠狠喝道:“是誰把土曜使者打成這樣的,給我帶出來,” 過了一會兒,兩個漢子便被五花大綁地送了出來,齊齊跪倒在我的面前,兩個漢子均是泣不成聲,連連磕頭,哭道:“我們真不知道這是李皇帝他老人家手下的土曜使者,才犯下了這樣的大錯,求峰哥放過我們吧,” “兩個王八蛋,動手之前為什麼不弄清楚身份,搞得我們現在下不來臺,”劉德全一邊罵,一邊狠狠踢著這兩個人,將他們踢得翻來覆去、連連求饒, 岩石躺在地上,吃力地對我說著:“不是……不是他們,” 我當然知道不是他們,就憑這兩個無名之輩,也想把岩石傷成這樣,那是痴人說夢,在岩石身上,我甚至看到了很嚴重的鈍傷,顯然是瘋牛那柄大鐵錘造成的,不知道當時有多少高手圍攻岩石,現場之慘烈我只用腦子想想都能猜出個幾分來, 但,現在又能怎麼辦呢,難道我還真的拼上這條命去給岩石報仇, 劉德全把這兩個替死鬼推上來,顯然就是要給我臺階下,我既然不願和他們硬碰硬,當然就要就坡下驢, “王峰,這兩個人交給你了,認打認罰隨你處置,”劉德全惱火地說著,又踢了那兩人幾腳, 那兩人仍舊朝我磕頭,乞求得到我的原諒, 而我毫不猶豫,從懷裡摸出三菱刮刀,一刀一個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可憐的傢伙,別怪我辣手無情,要怪就怪劉德全推你們上來吧, 看著他們分別倒了下去,我便回頭叫道:“土曜使者的仇已經報了,大家可以安靜下來了,”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 躺在地上的岩石當然滿臉惱火,但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你、你”個不停,我蹲下身去,輕聲說道:“岩石,不是我不給你報仇,但是現在的情況你看到了,對方準備充足,你要拉大家給你墊背嗎,你已經錯了一次,難道還想錯第二次,行了,這次栽就認了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將來有的是機會再殺回來,” 聽完我這番話後,岩石終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我也擺擺手,安排了幾個兄弟將他送進車裡, 救出岩石,事情也該告一段落了,至於拿回岳家的產業,我自覺並沒那個本事,所以還是算了, 就像之前說的,李皇帝的兩項嚴令,我能完成一個,回去也能交差,頂多就是被他罵一頓唄, 這樣的結果,算是皆大歡喜,我開心,劉德全也開心, “都是一場誤會,”劉德全笑著說道:“王峰,不如進去喝上幾杯,” 我搖頭,說算了吧,沒有那個雅興,回頭咱們還有一番好鬥, 劉德全也搖頭:“不不不,我們只求自保而已,?煩你回去轉告李皇帝,只要他不再想著一統省城,我們四大家族願意和他和平共處、共創繁榮,” 我嘿嘿笑了一聲,心想可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拋開李皇帝的野心不談,就憑你們今天把岳家的產業佔下,就算是和李皇帝結下深仇大恨了,他能咽得下這口氣才怪, 當然我嘴上還是說著:“好,我一定把劉家主的話帶到,” 說完以後,我便回過頭去,吩咐眾人撤軍, 車輪滾滾之聲四起,七八百人的大軍紛紛撤離山嶽會所,朝著四面八方開去,我和大龍彪坐在一輛車裡,岩石躺在後排長籲短嘆、咬牙切齒,隨著車子啟動,大龍彪說:“峰哥,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我說不然怎麼樣呢,四聯也埋伏著不少人啊,真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知道, 大龍彪不再言語, 車子開到皇家夜總會的樓下,大龍彪又叫了幾個兄弟,一起把岩石抬進電梯,他們肯定是不能去密境的,所以只有我和岩石上樓,到了密境口處,六力士便撲了上來,幫著我把岩石抬了出去, 我看到六力士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模樣,說你們這是怎麼了, 六力士都搖頭,說沒事, 我想起之前那幾個神秘男子來的時候,他們沒有擋住,估計是為這事而不高興,便打趣道:“這沒什麼,你們也看到啦,土曜使者同樣擋不住他們,” 躺在地上的岩石發出幾聲不甘的怒吼, 今天的岩石確實挺倒黴的,先是被那個高大男子一招撂倒,接著又被四聯的人打成這副狗樣,換我我也很不爽啊, 我想起什麼,又問六力士:“那幾個人走了,” 他們知道我說得是誰,便回:“走了,” 其中一人還說:“小閻王也和他們一起走了,” 我吃了一驚,說為什麼,, 他們答:“不知道,” 我想起之前那個高大男子說過,以後要重用我舅舅的,所以才把他帶走了麼, 我說他們帶走日曜使者,李皇帝沒有意見嗎, 六力士面面相覷,說沒有啊, 李皇帝在那幾個人面前都快成孫子了,哪裡敢有意見,所以我也並不意外,但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接著問道:“那小閻王呢,他也沒說什麼,” 六力士告訴我說,小閻王不僅沒有意見,而且看上去還挺高興的, 其中一人說道:“這是高升啊,當然挺高興了,” 我便沉?下來,繼續安排著六力士把岩石送到了密境裡面, 把岩石安排妥當以後,我便朝著李皇帝的房間走去,途中經過我舅舅的房間,看到裡面果然空空如也,遊戲手柄也放在地上,習慣了看到我舅舅坐在那裡,突然又不見了,我的心裡莫名有些惴惴, 雖然知道那是我舅舅的目標,按理來說我該為他感到高興才對,可一想到省城之中又剩我孤零零的一個人了,心中還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以前不管碰到多大的困難,一想到我舅舅還在這裡,心中起碼還是安定著的,現在感覺我又無依無靠了,像是航行在大海中的一葉孤舟,根本不知何去何從, 應該還會回來的吧,我舅舅不是說過,等到開春的時候,會和李皇帝有一場大戰嗎,現在也快了吧…… 這麼想著,我便來到李皇帝的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李皇帝躺在床上,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顯然沒少挨那個高大男子的批評,身邊也沒有女孩再服侍他了, “怎麼樣了,”李皇帝懶洋洋地問我, “土曜使者救回來了,但是岳家的產業沒奪回來,” 我老老實實地答著,將今晚的情況完整地複述了一遍,尤其著重描述期間劉德全所表現出來的詭異情況,可以斷定四聯在山嶽會所之中,甚至附近都埋伏了不少人手等等, “我也不敢輕易和他們開戰,擔心誤了您老人家的大事,所以把土曜使者要回來後,就暫時先撤退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全憑您老人家的指點,” 我認認真真地說著, “想不到劉德全這個狗東西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李皇帝沉吟著,言語之中倒是也沒有怪罪我的意思, 就在我剛要暗中鬆一口氣的時候,李皇帝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李皇帝接了電話, 還沒幾秒,他就猛地坐了起來,臉上也表現出極度不可思議的模樣,面色震驚地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在李皇帝的臉上,我很少會看到他有這麼吃驚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一顆心極度惴惴不安,感覺似乎大事不妙, “啊……” 李皇帝突然一聲憤怒的咆哮,狀似瘋癲一般,將手裡的手機狠狠朝我這邊砸了過來, 我一側頭,手機摔在我背後的牆上,頓時四分五裂,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緊張地問, “王峰,我要你死,” 李皇帝又是一聲驚天怒吼,接著整個身子都彈了起來,以很快的速度朝我這邊竄了過來,狠狠一拳轟向我的肚子, 在我的身子飛出去的剎那,李皇帝再度咆哮出來:“今天晚上,我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場子,被四大家族給奪走了,你說你該不該死,” 聽了李皇帝的話,我的腦子頓時嗡嗡直響,

517 好大的膽子

四大家主齊齊現身山嶽會所,就註定今天有個不平凡的夜晚,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相信區區一個山嶽會所,能讓四大家主和過半精銳聚集在此,所以這裡面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這很明顯就是一個圈套,我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我可以察覺得到危險,

作為一個資深的江湖老油條,在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其實我是不會貿然深入的,但是因為有李皇帝的命令,我也只能硬著頭皮進來了,此刻,除了面容溫和的劉德全外,其他三位家主都是面色冷峻,就連一向和我交好的王公子都是如此,就更不用說那個反覆無常的馮天道了,

因為立場不同,王公子這次顯然要和我鬥爭到底了,

面對我不客氣的言語,劉德全依舊笑容滿面:“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交出什麼人來啊,”

我說劉家主,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老這樣也沒什麼意思,剛才土曜使者進去了,被你們抓起來了,你把他交出來,咱們什麼事都沒有,怎樣,

我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想的,雖然李皇帝給我下了兩道嚴令,但我覺得能夠救出岩石已經不錯,就不奢望再把岳家的產業拿下來了,已經被四聯吞掉的地盤,想讓人家吐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

所以,只要他們把岩石給放出來,我就立刻撤兵,回去也好給李皇帝交差,

結果劉德全還是在我面前裝瘋賣傻,故作迷茫地說:“什麼土曜使者,我怎麼聽不懂啊,王峰,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已經一退再退,劉德全卻還是油鹽不進,我一下就有點惱火,說劉家主,是不是沒的談了,

我的語氣一嚴厲,我身後的大龍彪等人立刻蠢蠢欲動起來,只待我一聲令下,馬上就要殺進山嶽會所之中,看到我們劍拔弩張的樣子,劉德全似乎有點懼了,稍稍沉?下來,旁邊的劉璨君頓時有點急了,說道:“爸,你跟他廢那麼多話幹嘛,直接把他……”

劉璨君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德全便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壞事,劉璨君便立刻安靜下來,一句話也不再說了,劉德全依舊笑呵呵道:“王峰,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執意說是我們抓了土曜使者,那你可以進來搜搜看,行吧,”

劉德全一邊說,一邊欠身讓開了位子,其他幾個家主也紛紛讓開,山嶽會所的大門立刻敞開,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請,”劉德全微笑著說,

大龍彪等人見狀,便要動身進入,但我伸手攔住了他們,

大龍彪等人都是奇怪地看著我,而我則緊皺眉頭,來回盯著幾位家主察看,太奇怪了,這太奇怪了,感覺他們特別希望我進去似的,難道這裡面佈置了什麼伏兵,只要我們一進去,就會落入他們的陷阱,

可是剛才那兩個兄弟探過之後回報,說裡面只有百來個人啊,現在這百來個人基本上都出來了,山嶽會所裡面應該空空如也才對,

可為什麼我總覺得這裡面充滿玄機,

我試探著往四周看了看,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樣,我總覺得四周好像也有人影閃動,整個山嶽會所從裡到外都充斥著一股陰謀的味道,仔細想想的話,四大家主都現身在這,難道真的只有百來個人嗎,難道他們想不到李皇帝知道“四聯”佔下岳家的產業後,會怒火中燒,派重兵來犯嗎,

大龍彪之前派出去的兩個探子就算再精明能幹,也沒法完全掌握四聯的情況吧,否則他們會不知道土曜使者被關在哪了,

這肯定是個圈套,我要還往裡去鑽,那我豈不成個傻子了,

我稍稍一定神,便抬頭說道:“劉家主,我也不跟你在這繞彎子,你今天必須把土曜使者給放出來,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想像到的,我也不進去搜,你自己看著辦,我就在外面等著,”

說完之後,我便當機立斷,安排眾人退到大門外面,

“哎,哎,王峰,你別走啊,我真不知道土曜使者在哪,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進去搜啊……”劉德全還在著急地喊著,

但不論他怎麼叫,我也當作沒聽見,和眾人一起退到了山嶽會所的院子外面,

遠遠地都能看到,四大家主各個面面相覷,最終又無奈地退到了會所之中,

我們一幫人退到外面之後,大龍彪立刻說道:“峰哥,不對勁啊,他們好像在引誘咱們進去似的,是不是裡面安排了什麼伏兵,”

大龍彪都看出來了,說明我的分析並沒有錯,我說何止裡面有伏兵啊,四周好像也有不少的人,大龍彪立刻往四周看去,果然面色陰沉地說:“是,我也看到人影閃動了,‘四聯’可太卑鄙了,難道想把咱們一網打盡,”

四大家族的聯盟少說也有上千人,滅我們這點人確實輕而易舉,差一點點就著了他們的道,大龍彪問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看看院子裡表面安靜實則暗藏玄機的山嶽會所,沉沉說道:“叫人,繼續叫人,”

說句實在的,四聯的人雖多,但是李皇帝這邊絕對不遑多讓,尤其是吞併了洪、趙、週三家之後,勢力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遠遠勝過四聯,

比人多,

那就比吧,

在我的安排之下,大龍彪立刻開始打電話喊人,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在我的召集之下,李皇帝旗下的人從省城各地陸續集中到此,大概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山嶽會所的門外便已匯聚了大約七八百號人,一眼看去?壓壓的大片,人人手中拿著傢伙,氣勢渾厚、雄偉,浩浩蕩蕩,

不敢說現在的人數就一定勝過準備充足的四聯,但是如果真拼起來也不怕對方了,本來底氣不足的大龍彪等人,在我們的幫手越來越多之後,也一個個都自信滿滿起來,

“峰哥,衝進去跟他們幹吧,”大龍彪興奮地說著,顯然也是個好戰分子,

不只是他,身後的好多兄弟也都義憤填膺、群情激奮,說要把山嶽會所和四大家主踏平,這人一多啊,就容易出事,人群的情緒也容易被挑唆起來,仍舊保持著冷靜和理智的我當然駁斥了他們的意見,說這麼多人,一旦打起來的話,就相當於兩邊決一死戰了,直接決定誰才是省城最後的霸主,這麼重大的事肯定要由李皇帝來發起,而不是由我一個小小的火曜使者帶動,如果贏了還好說點,如果輸了鐵定會被李皇帝把腦袋給擰下來,

簡而言之,就是我負不起這個責,也做不了這個主,

“不過嘛,嚇唬嚇唬他們還是可以的,”

我這麼說著,然後差大龍彪進去和四大家主談談,

一番交代過後,大龍彪便自信滿滿地進入了山嶽會所,

不一會兒,會所之中走出來一串的人,正是以四大家主為首的十來個人,大龍彪當然也在其中,隨著他們越走越近,我就隨便擺了擺手,身後的七八百號人頓時齊齊發出吼聲,聲音震動山野、氣勢萬千,

四大家主雖然外表依舊淡定,可也能看出他們還是稍稍有點驚慌的,一幫人來到我的身前,仍是以劉德全為首,劉德全衝我抱了抱拳,笑著說道:“哎呀王峰,你看你鬧出這麼大動靜做什麼,不會是現在就要和我們‘四聯’開戰吧,恐怕就是李皇帝他老人家都不會同意啊,”

開戰,

我當然不會開戰,

不過我還是故作兇狠地說道:“李皇帝他老人家說了,讓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出土曜使者,你們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把人給我放了,否則我現在就踏平山嶽會所,”

人多就是底氣足,現在的我聲音都大了很多,我相信之前我只有三百人的時候,劉德全還是希望把我引到會所之中去的,但是現在增加到了七八百人之後,他們一口氣也吃不下這麼多,所以談和就成了現在的必要條件,

果然,劉德全立刻回頭對劉璨君說:“你,去裡面一趟,看看到底有沒有王峰說的土曜使者,”

“爸……”

劉璨君似乎還不願意,但是被劉德全狠狠蹬過一眼之後,劉璨君只好垂頭喪氣地往會所裡面走去,劉德全也回過頭來,再次衝我拱了拱手,說王峰,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可一定要消消氣啊,這刀兵可不是隨便動的,一動可就覆水難收了呀……當然,你要是覺得我的面子還不夠,可以再看看馮家主和王家少主嘛,他倆的面子你總要給點的吧,

我本來還想損劉德全幾句的,但聽了他後半段,我也只能把已經到了喉頭的話給咽回去,馮天道就算了,我和他實在沒有什麼交情,但王公子這邊實在抹不開臉,

算了,我還是少說幾句,

“你只要把土曜使者交出來,今天這事就算完了,”我淡淡地說,

“是,我讓我兒好好查查,如果真有你說的這麼個人,我一定雙手奉還給你,”劉德全笑呵呵的,

我實在看不了劉德全這裝腔作勢的勁兒,他和馮天道可真是一對,怪不得能尿到一個壺裡,要說還是王公子這樣的人好,愛憎全部寫在臉上,就是當對手也當得痛快,

我又看了王公子一眼,但他已經把頭低了下去,似乎心虛不敢看我,我的心裡不禁又有點小九九,不會是又被劉德全給騙了吧,

過了一會兒,劉璨君匆匆跑了出來,在劉德全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劉德全面色驟變,

我的心裡頓時咯噔一聲,岩石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我趕緊問:“到底怎麼回事,”

如果岩石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估計我都擋不住李皇帝的滔天怒火了,嶽公子已經逃離,如果岩石再有意外,李皇帝必然大發雷霆,惡戰也將提前到來,

劉德全趕緊說道:“王峰,你說的那個土曜使者,是不是渾身肌肉的那個漢子,”

我說對,就是他,他怎麼樣了,

劉德全的面色頓時有些躊躇,不安地說:“原來是他呀,你怎麼不早說,”

我頓時急了:“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劉德全說:“是這樣的,今天稍晚的時候,一個渾身都是肌肉的漢子突然闖進山嶽會所,讓我們把岳家的地盤給交出來,王峰啊,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雖然聽過七曜使者的大名,但是因為裡面的成員經常變換,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個,我們底下的人以為只是普通鬧事的,所以就把他打了一頓,然後丟到儲物室裡關起來了,現在他,他……”

“他怎麼樣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劉德全嘆了口氣,似乎狠了狠心,繼續說道:“現在他受傷挺重的,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原來只是受了點傷,沒死就好,否則沒法跟李皇帝交代了,我鬆了口氣,說你先把人送出來再說,

劉德全又吩咐了劉璨君幾句,劉璨君便飛奔進會所之中,又過了一會兒,會所之中出來幾個漢子,他們手裡抬著一個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壯漢,正是土曜使者岩石,

岩石的傷確實很重,渾身上下血跡斑斑的,數不清的刀傷、拳傷,半條命都丟出去了,躺在地上連動都不能動,只有一雙眼睛還在睜著,看上去十分可憐,

也是,四聯的這麼多高手在這,他還能保住條命已經不錯了,這情況至少一個月下不來床啊,

唉,這就是不聽我勸誡的下場,

岩石被放在了我的身前,

現在的岩石,身上哪裡還有傲氣,只剩下一身的悔恨和屈辱,我蹲下身去檢查他的傷勢,岩石滿臉懊悔地看著我,又咬著牙說:“王峰,你幫我報仇啊,把這幫傢伙全部弄死,”

身後的兄弟看到岩石這副慘狀,也是個個義憤填膺、群情激奮,鼓動著我為土曜使者報仇,

我心裡想,報個屁仇,岩石能有現在全是他咎由自取,根本就怪不了別人,而且因為這傢伙的魯莽行事,害得我差點都落入劉德全的圈套之中,現在能撿回來條命已經不錯,還想讓我去和四大家族的聯盟拼命,我才沒有那麼傻吶,

只是,身後的眾人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們一來看到土曜使者被人打成這樣怒火中燒,二來自恃人多想要仗勢欺人一下,所以報仇的呼喊一浪高過一浪,搞得我都有點下不來臺,好像不揮師攻入山嶽會所就顯得我懦弱了,

唉,一幫看不懂局勢的傢伙,

正當群情激奮,我又無力阻止的時候,對面的劉德全突然狠狠喝道:“是誰把土曜使者打成這樣的,給我帶出來,”

過了一會兒,兩個漢子便被五花大綁地送了出來,齊齊跪倒在我的面前,兩個漢子均是泣不成聲,連連磕頭,哭道:“我們真不知道這是李皇帝他老人家手下的土曜使者,才犯下了這樣的大錯,求峰哥放過我們吧,”

“兩個王八蛋,動手之前為什麼不弄清楚身份,搞得我們現在下不來臺,”劉德全一邊罵,一邊狠狠踢著這兩個人,將他們踢得翻來覆去、連連求饒,

岩石躺在地上,吃力地對我說著:“不是……不是他們,”

我當然知道不是他們,就憑這兩個無名之輩,也想把岩石傷成這樣,那是痴人說夢,在岩石身上,我甚至看到了很嚴重的鈍傷,顯然是瘋牛那柄大鐵錘造成的,不知道當時有多少高手圍攻岩石,現場之慘烈我只用腦子想想都能猜出個幾分來,

但,現在又能怎麼辦呢,難道我還真的拼上這條命去給岩石報仇,

劉德全把這兩個替死鬼推上來,顯然就是要給我臺階下,我既然不願和他們硬碰硬,當然就要就坡下驢,

“王峰,這兩個人交給你了,認打認罰隨你處置,”劉德全惱火地說著,又踢了那兩人幾腳,

那兩人仍舊朝我磕頭,乞求得到我的原諒,

而我毫不猶豫,從懷裡摸出三菱刮刀,一刀一個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可憐的傢伙,別怪我辣手無情,要怪就怪劉德全推你們上來吧,

看著他們分別倒了下去,我便回頭叫道:“土曜使者的仇已經報了,大家可以安靜下來了,”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

躺在地上的岩石當然滿臉惱火,但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你、你”個不停,我蹲下身去,輕聲說道:“岩石,不是我不給你報仇,但是現在的情況你看到了,對方準備充足,你要拉大家給你墊背嗎,你已經錯了一次,難道還想錯第二次,行了,這次栽就認了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將來有的是機會再殺回來,”

聽完我這番話後,岩石終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我也擺擺手,安排了幾個兄弟將他送進車裡,

救出岩石,事情也該告一段落了,至於拿回岳家的產業,我自覺並沒那個本事,所以還是算了,

就像之前說的,李皇帝的兩項嚴令,我能完成一個,回去也能交差,頂多就是被他罵一頓唄,

這樣的結果,算是皆大歡喜,我開心,劉德全也開心,

“都是一場誤會,”劉德全笑著說道:“王峰,不如進去喝上幾杯,”

我搖頭,說算了吧,沒有那個雅興,回頭咱們還有一番好鬥,

劉德全也搖頭:“不不不,我們只求自保而已,?煩你回去轉告李皇帝,只要他不再想著一統省城,我們四大家族願意和他和平共處、共創繁榮,”

我嘿嘿笑了一聲,心想可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拋開李皇帝的野心不談,就憑你們今天把岳家的產業佔下,就算是和李皇帝結下深仇大恨了,他能咽得下這口氣才怪,

當然我嘴上還是說著:“好,我一定把劉家主的話帶到,”

說完以後,我便回過頭去,吩咐眾人撤軍,

車輪滾滾之聲四起,七八百人的大軍紛紛撤離山嶽會所,朝著四面八方開去,我和大龍彪坐在一輛車裡,岩石躺在後排長籲短嘆、咬牙切齒,隨著車子啟動,大龍彪說:“峰哥,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我說不然怎麼樣呢,四聯也埋伏著不少人啊,真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知道,

大龍彪不再言語,

車子開到皇家夜總會的樓下,大龍彪又叫了幾個兄弟,一起把岩石抬進電梯,他們肯定是不能去密境的,所以只有我和岩石上樓,到了密境口處,六力士便撲了上來,幫著我把岩石抬了出去,

我看到六力士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模樣,說你們這是怎麼了,

六力士都搖頭,說沒事,

我想起之前那幾個神秘男子來的時候,他們沒有擋住,估計是為這事而不高興,便打趣道:“這沒什麼,你們也看到啦,土曜使者同樣擋不住他們,”

躺在地上的岩石發出幾聲不甘的怒吼,

今天的岩石確實挺倒黴的,先是被那個高大男子一招撂倒,接著又被四聯的人打成這副狗樣,換我我也很不爽啊,

我想起什麼,又問六力士:“那幾個人走了,”

他們知道我說得是誰,便回:“走了,”

其中一人還說:“小閻王也和他們一起走了,”

我吃了一驚,說為什麼,,

他們答:“不知道,”

我想起之前那個高大男子說過,以後要重用我舅舅的,所以才把他帶走了麼,

我說他們帶走日曜使者,李皇帝沒有意見嗎,

六力士面面相覷,說沒有啊,

李皇帝在那幾個人面前都快成孫子了,哪裡敢有意見,所以我也並不意外,但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接著問道:“那小閻王呢,他也沒說什麼,”

六力士告訴我說,小閻王不僅沒有意見,而且看上去還挺高興的,

其中一人說道:“這是高升啊,當然挺高興了,”

我便沉?下來,繼續安排著六力士把岩石送到了密境裡面,

把岩石安排妥當以後,我便朝著李皇帝的房間走去,途中經過我舅舅的房間,看到裡面果然空空如也,遊戲手柄也放在地上,習慣了看到我舅舅坐在那裡,突然又不見了,我的心裡莫名有些惴惴,

雖然知道那是我舅舅的目標,按理來說我該為他感到高興才對,可一想到省城之中又剩我孤零零的一個人了,心中還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以前不管碰到多大的困難,一想到我舅舅還在這裡,心中起碼還是安定著的,現在感覺我又無依無靠了,像是航行在大海中的一葉孤舟,根本不知何去何從,

應該還會回來的吧,我舅舅不是說過,等到開春的時候,會和李皇帝有一場大戰嗎,現在也快了吧……

這麼想著,我便來到李皇帝的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李皇帝躺在床上,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顯然沒少挨那個高大男子的批評,身邊也沒有女孩再服侍他了,

“怎麼樣了,”李皇帝懶洋洋地問我,

“土曜使者救回來了,但是岳家的產業沒奪回來,”

我老老實實地答著,將今晚的情況完整地複述了一遍,尤其著重描述期間劉德全所表現出來的詭異情況,可以斷定四聯在山嶽會所之中,甚至附近都埋伏了不少人手等等,

“我也不敢輕易和他們開戰,擔心誤了您老人家的大事,所以把土曜使者要回來後,就暫時先撤退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全憑您老人家的指點,”

我認認真真地說著,

“想不到劉德全這個狗東西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李皇帝沉吟著,言語之中倒是也沒有怪罪我的意思,

就在我剛要暗中鬆一口氣的時候,李皇帝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李皇帝接了電話,

還沒幾秒,他就猛地坐了起來,臉上也表現出極度不可思議的模樣,面色震驚地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在李皇帝的臉上,我很少會看到他有這麼吃驚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一顆心極度惴惴不安,感覺似乎大事不妙,

“啊……”

李皇帝突然一聲憤怒的咆哮,狀似瘋癲一般,將手裡的手機狠狠朝我這邊砸了過來,

我一側頭,手機摔在我背後的牆上,頓時四分五裂,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緊張地問,

“王峰,我要你死,”

李皇帝又是一聲驚天怒吼,接著整個身子都彈了起來,以很快的速度朝我這邊竄了過來,狠狠一拳轟向我的肚子,

在我的身子飛出去的剎那,李皇帝再度咆哮出來:“今天晚上,我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場子,被四大家族給奪走了,你說你該不該死,”

聽了李皇帝的話,我的腦子頓時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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