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9 驚人的任務

少年王·撫琴的人·6,470·2026/3/23

649 驚人的任務 王巍,接旨?! 這四個字,著實驚得我不輕,讓我一下就傻住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太后娘娘終於知道我的存在了,所以才會讓戶部尚書過來給我傳旨;但同時我又很疑惑,那這尚書到底是不是我舅舅安排的人? 這兩個問題在我腦中纏繞,任我平時再怎麼自稱思維縝密,現在也想不通是怎麼回事了。而面前的尚書大人,見我沒什麼反應,臉就立刻板了起來,問我發什麼愣,還不趕緊跪下? 不管我的猜測如何,這旨總是要接的,所以我立刻跪了下去。以前在省城做王皇帝的時候,就給前來傳旨的老橋跪過,所以這沒什麼大不了,為了能夠剷除夜明,更大的屈辱我也能受。 旁邊的陳小練和懷香格格當然沒跪,他倆只是一臉錯愕地看著我,同樣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一句廢話,連我都整不明白,他們上哪整明白去呢? 在我跪下以後,男人攤開卷軸,終於開始宣讀懿旨,大意是說看我比較能幹,還有勇有謀,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所以特升我為戶部侍郎,以後專為戶部效力。 “侍郎”這職位我知道,也是明朝的一種官員,是在尚書手底下工作的,權力蠻大,太后娘娘確實挺器重我,上來就給我這麼大的官幹。但我有些納悶的是,太后娘娘在懿旨裡,好像完全不認識我似的,只是把我當作一個新人,覺得我年輕有為、大有潛力,所以才提拔我的。 這太后娘娘,到底在搞什麼麼蛾子? 我正疑惑不解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來:“王巍,還不謝恩?” 我趕緊謝了恩,然後舉起雙手,恭恭敬敬地把懿旨接了過來。和每一個接旨的人一樣,接下懿旨以後,我的第一動作就是攤開看看。這一看不要緊,我竟發現這懿旨是偽造的,我以前見過真的懿旨,知道上面的落款應該有章,但現在這封懿旨沒有,只有一行行的字而已。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心裡疑竇橫生,想不通這位尚書到底什麼意思。他在夜明之中身居高位,不會不知道假傳懿旨是個什麼罪過,但他還是這麼做了,莫非果然是我舅舅的人? 這麼說來,太后娘娘仍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不過,除非眼前這個男人親口告訴我答案,否則甭管我怎麼想,都有可能出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對我肯定沒有惡意,否則不會這麼大費周章地救我,還把刀哥給殺死了,最後扶我上位。 我想,他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想到這裡,我便不動聲色地把懿旨收了起來。 接著,男人便讓我跟他一起到鑽石酒吧,說是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給我。 廢墟之上,仍舊一片荒涼。刀哥死了、虎爺死了,周老師和雙胞胎兄弟也死了,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和收割戰果了,我們這次確實收穫不小,沒想到一箭雙鵰,白讓我們撿了這麼大的便宜。 按理來說死了這麼多人,公檢法方面肯定是過不去的,但是道上的人命賤如狗,整天不是這個跑路,就是那個失蹤,所以突然有幾個人不見了,只要沒人報案,根本不會引起誰的注意。 陳小練雖然是個新手,但是膽大心細、有勇有謀,再加上“疑似老手”的懷香格格,料理這點後事不是問題。我將現場的情況交給他們兩個,便和那個男人一起回鑽石酒吧去了。 經過一天的疲憊,天色已經漸黑,街上也已華燈初上,處處都是歌舞昇平,一片繁華景象。之前廢墟上的暗戰,並沒有影響到這個世界分毫,大家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我們來到鑽石酒吧的時候,這裡也已經照常開始營業,雖然沒有看場子的在,但是一眾保安也能起到作用。男人如入無人之境,直接就往裡闖,因為不認識他,所以也沒人攔他;但我就不一樣了,他們都是認識我的,也知道我和刀哥鬧翻了,乍一看到我出現在這,還十分地震驚。 當然,也沒人敢攔我。 要上樓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意外,因為樓上是工作場所,外人是不能進的,所以男人被攔住了。但他只是打了一個電話,不過一會兒,白白胖胖的酒吧老闆便從樓上匆匆趕下,畢恭畢敬地將男人和我迎了上去。 來到老闆的辦公室內,老闆不是老闆,成了低三下四的服務生,殷勤地為我們看座、倒水。而男人,反倒成了老闆,大咧咧地坐在老闆椅上,讓“服務生”不要再忙了,出去就好。 老闆點頭哈腰地出去以後,辦公室裡就只剩下我和男人兩個。 “坐。” 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我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知道他接下來要給我講些東西了。 果不其然,男人問我:“你在阿刀手下做事的時候,有沒有聽他說起過‘夜明’這兩個字?” 我搖頭,說沒有! 男人點頭:“很好,現在你取代了阿刀,我希望你和阿刀一樣守口如瓶,在外對我們的事絕口不提。” 我點頭,說好。 接下來,男人便給我講起了我們所屬的組織。大概的,和我舅舅講的那些也差不多,就說組織的全名叫做“暗夜中的大明王朝”,是為復興明朝而存在的這麼一個集團,最高領導者是太后娘娘,是明朝朱元璋的後人。 總之,就是怎麼扯怎麼來,一般人聽了完全嗤之以鼻,還會罵一聲“有病”的那套說辭。 在男人給我講述的過程中,我就覺得有點奇怪,如果他真是我舅舅的人,完全沒必要給我講這些啊,他應該知道我都清楚了的。而且,如果他是我舅舅的人,現在應該和我坦誠身份了啊,怎麼在這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還有就是,我舅舅在給我講述“夜明”這個組織的時候,語氣是厭惡的、鄙視的,完全將其當作下三濫的邪教;而這男人在給我講述的時候,語氣是崇敬的、驕傲的,似乎將這個組織當作了他自己的信仰。 就是那種典型被“邪教”洗了腦的人,說起太后娘娘的時候甚至會略顯激動,眼神裡也透著狂熱,傳銷組織裡面大把大把這樣的人。 他堅定不移的認為,“夜明”一定能夠成功,因為全國各地現在都有他們的人,甚至中央有位正國級的領導也是他們的後臺。在他口中,似乎全國上下都在為了復興明朝而努力著,我能加入這個組織,和他們一起完成這項任務,絕對是我的榮幸和榮耀。 從他講述的語氣裡,我完全看不出他對“夜明”有絲毫的不敬,這完全不像是我舅舅安插的人。我越聽,越覺得疑惑,越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 如果他真的是個狂熱的夜明份子,對他們的太后娘娘如此尊敬和愛戴,幹嘛還要假傳太后娘娘的懿旨? 這男人滔滔不絕地講著,在我聽來也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但我還是假裝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真的呀”“好厲害”之類的感嘆。他告訴我,夜明之中設有六部,而他就是戶部的尚書,我是戶部的侍郎,讓我以後叫他高尚書即可。 接著,他又問我:“王巍,你願意加入夜明,和我們一起努力復興大明王朝嗎?” 我心裡想,你都封我當侍郎了,我還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 我點著頭,目光虔誠地說:“願意,我們一起復興大明王朝!” 但我心裡想的是:復你媽個蛋啊。 得到我肯定的答覆以後,高尚書表現得很是激動,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好,好,我們夜明又多添了一位猛將,一定可以為我們的事業添磚加瓦!” 接著,高尚書便引導著我,進行了一番加入夜明的儀式,又是焚香又是磕頭,還對日月起誓,誓死效忠太后娘娘、效忠大明王朝。看這意思,高尚書就是我加入夜明的引薦人了,從今天起我就正式成為了夜明中的一份子,而且職務不低,戶部侍郎是也。 進行完這些儀式以後,高尚書開心地握住我的手,像個老黨員一樣激動地說:“從今天開始,我們一起為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效忠!” 但說實話,我越來越搞不清楚這個高尚書的身份和立場,他到底是不是我舅舅的人?如果不是,他幹嘛要假傳懿旨?但我肯定不能主動去說什麼,只能迎合著他,同樣激動地說:“好,我們一起為太后娘娘效忠!不知我什麼時候可以親眼見見太后娘娘她老人家?” 高尚書說:“你現在職位還太低,等再歷練一段時間,多立幾項大功,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一定會見你的!” 我心裡想,我都侍郎了,職位還低?電視劇裡早朝會的時候,侍郎明明也在。 當然,我嘴上還是說著:“是,我一定繼續努力,爭取早日面見太后娘娘她老人家!” 接著,高尚書便跟我說,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讓我早點休息,然後抓緊時間歸攏一下手裡的地盤,過些日子還有任務要交給我。最後,又著重地告訴我說:“你記住了,千萬不能對人提起咱們夜明!在我們尚未取得最終的勝利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答應了他,將他送出門外,一直送到酒吧外面。 看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以後,我便立刻拿出手機,給阿蔓打了一個電話。 “怎麼樣了?”我問。 “一切順利!”阿蔓低聲說著:“我已經派人盯上他了,這人是個什麼身份?” “戶部尚書!” “哇,大魚啊!” 電話裡面,阿蔓的聲音充滿驚喜:“王巍,你真是太棒了,怪不得隊長這麼器重你,這回他們可沒什麼話好說啦,看看誰還說你是靠關係進來的?” 我來鳳城已經半年,這還是第一次距離夜明的高層領導如此接近,但在龍組七隊其他的成員看來,已經是相當厲害、了不起的成績了,他們追蹤夜明已經很多年,始終沒有什麼進展,這次算是有個大的突破,竟然跟蹤到了戶部的高尚書。 但我還是十分疑惑,詢問阿蔓:“這個高尚書,不是隊長安插的人嗎?” 和龍組隊員交談的時候,我習慣將我舅舅稱之為隊長,省得讓別人覺得我在炫耀關係。聽了我的話後,阿蔓表現得非常吃驚,說怎麼可能呢,如果高尚書是隊長的人,那我們早就把夜明給摸得一清二楚了。 又告訴我說,但凡是被夜明洗了腦的,基本上就很難被策反了,而且級別越高,被洗澡的情況越嚴重,他們真的只會效忠太后娘娘一人,所以我們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真正有價值的內應。 硬要說有的話,那就只剩下我了,我這個戶部侍郎,或許可以得到更多有關夜明的訊息。 “那就怪了。” 我皺著眉頭,將之前的情況全部講了一遍。阿蔓聽後也挺吃驚,同樣不敢相信高尚書竟會假傳懿旨,而且還是兩次! 現在,確定高尚書不是我舅舅的人了,可他確實是救過我的,對我也很不錯。我和阿蔓分析來分析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阿蔓說道:“別管那麼多了,你以後多和他接觸一下,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同樣也囑咐她,說你們一定要把高尚書給盯好了,好不容易才把這人給引出來的。 阿蔓讓我放心,說盯人是龍組的強項。 和阿蔓談完這些事後,夜已經挺深了,不過酒吧里正是嗨的時候,年輕的男男女女們躁動不已。一天沒有吃飯,肚子裡飢腸轆轆,我找了個路邊攤,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給陳小練去了一個電話,詢問他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他說,他正和懷香格格馬不停蹄地歸攏著刀哥和虎爺的地盤和勢力,有不服的就一個字,幹! 我很滿意,笑呵呵地問他,大概需要幾天? “巍子哥,三天足夠。” 陳小練和懷香格格的實力,我是絕對相信的,這事根本不用我出馬,交給他倆就可以了。 我握著電話說好,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巍子哥,你先別急著掛電話。” 陳小練突然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巍子哥,我知道你和懷香格格的關係不錯,但咱可要提前說好,這地盤拿下來了,是咱們的,不是她的呀!” 陳小練這個小王八蛋,確實夠自私也夠霸道的,我們三個一起努力了這麼久,甚至一起捱過了生死邊緣,現在他竟然想把懷香格格一腳踢開。我懷疑也就是不好意思,或是不敢,否則把我一腳踢開都有可能。 而且,就算我和懷香格格什麼關係都沒有,我也幹不出來這事啊。 在電話裡面,我就把陳小練狠狠罵了一頓,說他不是東西,良心都被狗吃了。我說之前咱倆差點被刀哥乾死,不是懷香格格過來救的?還有聯合虎爺的主意,不也是懷香格格出的?沒有人家,咱能有今天麼,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在我的一番訓斥之下,陳小練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但還是吭哧吭哧地說:“就算這樣,那也應該是咱的地盤多點,她的地盤少點吧!” 我說這事,等你們全搞定了,咱再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好好分配。 陳小練這才說行。 陳小練這匹烈馬,確實太難馴服,我都經常感覺自己沒有把握,生怕這小子什麼時候不高興了再反咬我一口。 你說他有沒有能力,肯定是有,否則不會這麼多人願意跟他;夠不夠義氣,肯定是夠,否則也不會為我捨生忘死;但這小子如果被逼急了,真是誰都敢咬。 幾天下來,陳小練和懷香格格確實捷報連連,刀哥和虎爺的地盤和勢力成功被他倆給拿下了。 我專門給他倆辦了場慶功酒,叫上兄弟們一起吃著、喝著。我是這片的老大,沒人再有異議,而陳小練和懷香格格就是我手下的戰將。吃過飯後,我便把他倆領到自己的辦公室裡,給他倆分配場子。 一開始我想的是六四開,陳小練拿六成,懷香格格拿四成,這樣陳小練多上一點,應該沒有異議。但我剛開了個口,懷香格格就說:“一開始,我的目的就是除掉刀哥,因為他把我們學校的女生禍害得不輕,現在刀哥已經死了,我的願望就實現了。至於場子什麼的,我不感興趣,都給了瘸子吧。” 聽了懷香格格的話後,我頗為驚訝,一開始我還以為懷香格格這是不想和陳小練爭,所以才這麼說的。但我後來發現不是,懷香格格是真對這些場子不感興趣,她的目標確實不是這個。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有著更大的志向、更大的胸懷。 但不管怎麼說,懷香格格確實不要這些場子,這就讓陳小練高興壞了,頻頻對我使著眼色,讓我趕緊答應下來。但我還是不好意思,詢問懷香格格,你真不要? 懷香格格真的點頭:“真的不要!我做我們學校的天,就足夠了!” 陳小練也跟著說道:“巍子哥,懷香格格既然不要,你就別勉強人家了吧!” 陳小練那迫不及待的樣子,簡直恨不得一口氣把這些地盤吃下。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把頭低下去了。我思索再三,對懷香格格說道:“我剛接手刀哥和虎爺的地盤,還有很多事情、業務不太熟練,估計小練也是一樣,很需要你幫忙。這樣,你要覺得麻煩,你只負責三成場子,其他都給小練,這樣行嗎?” 懷香格格也是猶豫再三,這才答應下來。 地盤分割完畢之後,懷香格格就說時候也不早了,要先回去休息,和我告了別。 懷香格格走了以後,陳小練就有些埋怨地說:“巍子哥,懷香格格都主動要放棄了,你怎麼還強塞給她三成啊!” 聽著陳小練的抱怨,我挺無語的。我說你夠了吧,你一個人獨佔七成,還不願意給人三成? “不是不願意,是人家本來都不想要,你還強塞,你這為了泡妞,下的血本忒大……” 不等陳小練說完,我就不耐煩地一擺手,說夠了啊,決定已經下了,你再逼逼也沒什麼用。 陳小練看出我不高興,這才不說話了。 陳小練撓了會兒頭,又說:“巍子哥,那你是不是該好好和我解釋下了?” 之前在廢墟上的時候,我曾承諾過陳小練,說等這事過後,會好好給他解釋一下。當時我說那話的時候是真心的,我真打算給他好好解釋一下,除了不能暴露我龍組成員的身份以外,給他講講夜明總是沒問題的。但是偏偏,高尚書在封我為侍郎的時候,又明確地告訴我說,不能說給任何人聽,這就讓我有點犯愁。 我思慮再三,只好含糊其辭,跟陳小練說,現在有個神秘組織盯上我舅舅了,為了幫我舅舅對付這個神秘組織,所以我決定加入其中,和我舅舅裡應外合幹掉他們。 “哦,就是那個有著懿旨、尚書、太后娘娘,還動不動就得下跪的神秘組織?”陳小練驚訝地問著。 我點頭,說對,就是這樣。 “那你現在等於是混進去了?” 我再次點頭,說是的。 陳小練聽著激動無比,搓著手說:“這麼刺激啊,巍子哥,把我也弄進去唄,咱哥倆並肩作戰!” 我立刻拒絕了他的提議,說這太危險了,讓他不要沾惹,安心做個逍遙自在的老大就行。甭管陳小練怎麼哀求,我也始終不肯同意,並且一再告訴他說,一幫要保守秘密,別壞了我的事。 陳小練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比較自在了,這片大學城已經盡落我手,在整個鳳城道上也是小有名氣的老大了。我手下還有陳小練和懷香格格這兩員幹將,能為我分不少的憂,還是很自在的。 我現在最關心的,還是那位高尚書,我一直等著阿蔓的訊息,想知道他們盯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順著高尚書這條線尋到夜明的總部。但,阿蔓的訊息沒有等到,卻等來了高尚書交給我的任務。 那天,高尚書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去催一筆帳。我們戶部,主要管得就是錢糧收繳,用以夜明的各項支出。這麼大的組織,需要用錢的地方肯定很多。 “姚家,姚老闆,還欠咱們兩千萬,遲遲不肯上繳,這次務必要拿回來。如果他還不給,就把他給殺了!”電話裡面,高尚書的聲音冷漠而無情。 接著,高尚書便把有關姚老闆的各項資料透過簡訊的方式給我發了過來,上面有姚老闆的姓名、年齡、地址、家庭成員等等,還有照片,應有盡有,十分詳盡。 然而,看完這些資訊,當時我就傻了,這姚老闆,不就是我的前主顧,姚冰倩的父親嗎?!

649 驚人的任務

王巍,接旨?!

這四個字,著實驚得我不輕,讓我一下就傻住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太后娘娘終於知道我的存在了,所以才會讓戶部尚書過來給我傳旨;但同時我又很疑惑,那這尚書到底是不是我舅舅安排的人?

這兩個問題在我腦中纏繞,任我平時再怎麼自稱思維縝密,現在也想不通是怎麼回事了。而面前的尚書大人,見我沒什麼反應,臉就立刻板了起來,問我發什麼愣,還不趕緊跪下?

不管我的猜測如何,這旨總是要接的,所以我立刻跪了下去。以前在省城做王皇帝的時候,就給前來傳旨的老橋跪過,所以這沒什麼大不了,為了能夠剷除夜明,更大的屈辱我也能受。

旁邊的陳小練和懷香格格當然沒跪,他倆只是一臉錯愕地看著我,同樣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一句廢話,連我都整不明白,他們上哪整明白去呢?

在我跪下以後,男人攤開卷軸,終於開始宣讀懿旨,大意是說看我比較能幹,還有勇有謀,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所以特升我為戶部侍郎,以後專為戶部效力。

“侍郎”這職位我知道,也是明朝的一種官員,是在尚書手底下工作的,權力蠻大,太后娘娘確實挺器重我,上來就給我這麼大的官幹。但我有些納悶的是,太后娘娘在懿旨裡,好像完全不認識我似的,只是把我當作一個新人,覺得我年輕有為、大有潛力,所以才提拔我的。

這太后娘娘,到底在搞什麼麼蛾子?

我正疑惑不解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來:“王巍,還不謝恩?”

我趕緊謝了恩,然後舉起雙手,恭恭敬敬地把懿旨接了過來。和每一個接旨的人一樣,接下懿旨以後,我的第一動作就是攤開看看。這一看不要緊,我竟發現這懿旨是偽造的,我以前見過真的懿旨,知道上面的落款應該有章,但現在這封懿旨沒有,只有一行行的字而已。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心裡疑竇橫生,想不通這位尚書到底什麼意思。他在夜明之中身居高位,不會不知道假傳懿旨是個什麼罪過,但他還是這麼做了,莫非果然是我舅舅的人?

這麼說來,太后娘娘仍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不過,除非眼前這個男人親口告訴我答案,否則甭管我怎麼想,都有可能出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對我肯定沒有惡意,否則不會這麼大費周章地救我,還把刀哥給殺死了,最後扶我上位。

我想,他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想到這裡,我便不動聲色地把懿旨收了起來。

接著,男人便讓我跟他一起到鑽石酒吧,說是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給我。

廢墟之上,仍舊一片荒涼。刀哥死了、虎爺死了,周老師和雙胞胎兄弟也死了,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和收割戰果了,我們這次確實收穫不小,沒想到一箭雙鵰,白讓我們撿了這麼大的便宜。

按理來說死了這麼多人,公檢法方面肯定是過不去的,但是道上的人命賤如狗,整天不是這個跑路,就是那個失蹤,所以突然有幾個人不見了,只要沒人報案,根本不會引起誰的注意。

陳小練雖然是個新手,但是膽大心細、有勇有謀,再加上“疑似老手”的懷香格格,料理這點後事不是問題。我將現場的情況交給他們兩個,便和那個男人一起回鑽石酒吧去了。

經過一天的疲憊,天色已經漸黑,街上也已華燈初上,處處都是歌舞昇平,一片繁華景象。之前廢墟上的暗戰,並沒有影響到這個世界分毫,大家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我們來到鑽石酒吧的時候,這裡也已經照常開始營業,雖然沒有看場子的在,但是一眾保安也能起到作用。男人如入無人之境,直接就往裡闖,因為不認識他,所以也沒人攔他;但我就不一樣了,他們都是認識我的,也知道我和刀哥鬧翻了,乍一看到我出現在這,還十分地震驚。

當然,也沒人敢攔我。

要上樓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意外,因為樓上是工作場所,外人是不能進的,所以男人被攔住了。但他只是打了一個電話,不過一會兒,白白胖胖的酒吧老闆便從樓上匆匆趕下,畢恭畢敬地將男人和我迎了上去。

來到老闆的辦公室內,老闆不是老闆,成了低三下四的服務生,殷勤地為我們看座、倒水。而男人,反倒成了老闆,大咧咧地坐在老闆椅上,讓“服務生”不要再忙了,出去就好。

老闆點頭哈腰地出去以後,辦公室裡就只剩下我和男人兩個。

“坐。”

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我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知道他接下來要給我講些東西了。

果不其然,男人問我:“你在阿刀手下做事的時候,有沒有聽他說起過‘夜明’這兩個字?”

我搖頭,說沒有!

男人點頭:“很好,現在你取代了阿刀,我希望你和阿刀一樣守口如瓶,在外對我們的事絕口不提。”

我點頭,說好。

接下來,男人便給我講起了我們所屬的組織。大概的,和我舅舅講的那些也差不多,就說組織的全名叫做“暗夜中的大明王朝”,是為復興明朝而存在的這麼一個集團,最高領導者是太后娘娘,是明朝朱元璋的後人。

總之,就是怎麼扯怎麼來,一般人聽了完全嗤之以鼻,還會罵一聲“有病”的那套說辭。

在男人給我講述的過程中,我就覺得有點奇怪,如果他真是我舅舅的人,完全沒必要給我講這些啊,他應該知道我都清楚了的。而且,如果他是我舅舅的人,現在應該和我坦誠身份了啊,怎麼在這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還有就是,我舅舅在給我講述“夜明”這個組織的時候,語氣是厭惡的、鄙視的,完全將其當作下三濫的邪教;而這男人在給我講述的時候,語氣是崇敬的、驕傲的,似乎將這個組織當作了他自己的信仰。

就是那種典型被“邪教”洗了腦的人,說起太后娘娘的時候甚至會略顯激動,眼神裡也透著狂熱,傳銷組織裡面大把大把這樣的人。

他堅定不移的認為,“夜明”一定能夠成功,因為全國各地現在都有他們的人,甚至中央有位正國級的領導也是他們的後臺。在他口中,似乎全國上下都在為了復興明朝而努力著,我能加入這個組織,和他們一起完成這項任務,絕對是我的榮幸和榮耀。

從他講述的語氣裡,我完全看不出他對“夜明”有絲毫的不敬,這完全不像是我舅舅安插的人。我越聽,越覺得疑惑,越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

如果他真的是個狂熱的夜明份子,對他們的太后娘娘如此尊敬和愛戴,幹嘛還要假傳太后娘娘的懿旨?

這男人滔滔不絕地講著,在我聽來也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但我還是假裝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真的呀”“好厲害”之類的感嘆。他告訴我,夜明之中設有六部,而他就是戶部的尚書,我是戶部的侍郎,讓我以後叫他高尚書即可。

接著,他又問我:“王巍,你願意加入夜明,和我們一起努力復興大明王朝嗎?”

我心裡想,你都封我當侍郎了,我還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

我點著頭,目光虔誠地說:“願意,我們一起復興大明王朝!”

但我心裡想的是:復你媽個蛋啊。

得到我肯定的答覆以後,高尚書表現得很是激動,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好,好,我們夜明又多添了一位猛將,一定可以為我們的事業添磚加瓦!”

接著,高尚書便引導著我,進行了一番加入夜明的儀式,又是焚香又是磕頭,還對日月起誓,誓死效忠太后娘娘、效忠大明王朝。看這意思,高尚書就是我加入夜明的引薦人了,從今天起我就正式成為了夜明中的一份子,而且職務不低,戶部侍郎是也。

進行完這些儀式以後,高尚書開心地握住我的手,像個老黨員一樣激動地說:“從今天開始,我們一起為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效忠!”

但說實話,我越來越搞不清楚這個高尚書的身份和立場,他到底是不是我舅舅的人?如果不是,他幹嘛要假傳懿旨?但我肯定不能主動去說什麼,只能迎合著他,同樣激動地說:“好,我們一起為太后娘娘效忠!不知我什麼時候可以親眼見見太后娘娘她老人家?”

高尚書說:“你現在職位還太低,等再歷練一段時間,多立幾項大功,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一定會見你的!”

我心裡想,我都侍郎了,職位還低?電視劇裡早朝會的時候,侍郎明明也在。

當然,我嘴上還是說著:“是,我一定繼續努力,爭取早日面見太后娘娘她老人家!”

接著,高尚書便跟我說,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讓我早點休息,然後抓緊時間歸攏一下手裡的地盤,過些日子還有任務要交給我。最後,又著重地告訴我說:“你記住了,千萬不能對人提起咱們夜明!在我們尚未取得最終的勝利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答應了他,將他送出門外,一直送到酒吧外面。

看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以後,我便立刻拿出手機,給阿蔓打了一個電話。

“怎麼樣了?”我問。

“一切順利!”阿蔓低聲說著:“我已經派人盯上他了,這人是個什麼身份?”

“戶部尚書!”

“哇,大魚啊!”

電話裡面,阿蔓的聲音充滿驚喜:“王巍,你真是太棒了,怪不得隊長這麼器重你,這回他們可沒什麼話好說啦,看看誰還說你是靠關係進來的?”

我來鳳城已經半年,這還是第一次距離夜明的高層領導如此接近,但在龍組七隊其他的成員看來,已經是相當厲害、了不起的成績了,他們追蹤夜明已經很多年,始終沒有什麼進展,這次算是有個大的突破,竟然跟蹤到了戶部的高尚書。

但我還是十分疑惑,詢問阿蔓:“這個高尚書,不是隊長安插的人嗎?”

和龍組隊員交談的時候,我習慣將我舅舅稱之為隊長,省得讓別人覺得我在炫耀關係。聽了我的話後,阿蔓表現得非常吃驚,說怎麼可能呢,如果高尚書是隊長的人,那我們早就把夜明給摸得一清二楚了。

又告訴我說,但凡是被夜明洗了腦的,基本上就很難被策反了,而且級別越高,被洗澡的情況越嚴重,他們真的只會效忠太后娘娘一人,所以我們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真正有價值的內應。

硬要說有的話,那就只剩下我了,我這個戶部侍郎,或許可以得到更多有關夜明的訊息。

“那就怪了。”

我皺著眉頭,將之前的情況全部講了一遍。阿蔓聽後也挺吃驚,同樣不敢相信高尚書竟會假傳懿旨,而且還是兩次!

現在,確定高尚書不是我舅舅的人了,可他確實是救過我的,對我也很不錯。我和阿蔓分析來分析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阿蔓說道:“別管那麼多了,你以後多和他接觸一下,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同樣也囑咐她,說你們一定要把高尚書給盯好了,好不容易才把這人給引出來的。

阿蔓讓我放心,說盯人是龍組的強項。

和阿蔓談完這些事後,夜已經挺深了,不過酒吧里正是嗨的時候,年輕的男男女女們躁動不已。一天沒有吃飯,肚子裡飢腸轆轆,我找了個路邊攤,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給陳小練去了一個電話,詢問他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他說,他正和懷香格格馬不停蹄地歸攏著刀哥和虎爺的地盤和勢力,有不服的就一個字,幹!

我很滿意,笑呵呵地問他,大概需要幾天?

“巍子哥,三天足夠。”

陳小練和懷香格格的實力,我是絕對相信的,這事根本不用我出馬,交給他倆就可以了。

我握著電話說好,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巍子哥,你先別急著掛電話。”

陳小練突然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巍子哥,我知道你和懷香格格的關係不錯,但咱可要提前說好,這地盤拿下來了,是咱們的,不是她的呀!”

陳小練這個小王八蛋,確實夠自私也夠霸道的,我們三個一起努力了這麼久,甚至一起捱過了生死邊緣,現在他竟然想把懷香格格一腳踢開。我懷疑也就是不好意思,或是不敢,否則把我一腳踢開都有可能。

而且,就算我和懷香格格什麼關係都沒有,我也幹不出來這事啊。

在電話裡面,我就把陳小練狠狠罵了一頓,說他不是東西,良心都被狗吃了。我說之前咱倆差點被刀哥乾死,不是懷香格格過來救的?還有聯合虎爺的主意,不也是懷香格格出的?沒有人家,咱能有今天麼,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在我的一番訓斥之下,陳小練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但還是吭哧吭哧地說:“就算這樣,那也應該是咱的地盤多點,她的地盤少點吧!”

我說這事,等你們全搞定了,咱再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好好分配。

陳小練這才說行。

陳小練這匹烈馬,確實太難馴服,我都經常感覺自己沒有把握,生怕這小子什麼時候不高興了再反咬我一口。

你說他有沒有能力,肯定是有,否則不會這麼多人願意跟他;夠不夠義氣,肯定是夠,否則也不會為我捨生忘死;但這小子如果被逼急了,真是誰都敢咬。

幾天下來,陳小練和懷香格格確實捷報連連,刀哥和虎爺的地盤和勢力成功被他倆給拿下了。

我專門給他倆辦了場慶功酒,叫上兄弟們一起吃著、喝著。我是這片的老大,沒人再有異議,而陳小練和懷香格格就是我手下的戰將。吃過飯後,我便把他倆領到自己的辦公室裡,給他倆分配場子。

一開始我想的是六四開,陳小練拿六成,懷香格格拿四成,這樣陳小練多上一點,應該沒有異議。但我剛開了個口,懷香格格就說:“一開始,我的目的就是除掉刀哥,因為他把我們學校的女生禍害得不輕,現在刀哥已經死了,我的願望就實現了。至於場子什麼的,我不感興趣,都給了瘸子吧。”

聽了懷香格格的話後,我頗為驚訝,一開始我還以為懷香格格這是不想和陳小練爭,所以才這麼說的。但我後來發現不是,懷香格格是真對這些場子不感興趣,她的目標確實不是這個。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有著更大的志向、更大的胸懷。

但不管怎麼說,懷香格格確實不要這些場子,這就讓陳小練高興壞了,頻頻對我使著眼色,讓我趕緊答應下來。但我還是不好意思,詢問懷香格格,你真不要?

懷香格格真的點頭:“真的不要!我做我們學校的天,就足夠了!”

陳小練也跟著說道:“巍子哥,懷香格格既然不要,你就別勉強人家了吧!”

陳小練那迫不及待的樣子,簡直恨不得一口氣把這些地盤吃下。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把頭低下去了。我思索再三,對懷香格格說道:“我剛接手刀哥和虎爺的地盤,還有很多事情、業務不太熟練,估計小練也是一樣,很需要你幫忙。這樣,你要覺得麻煩,你只負責三成場子,其他都給小練,這樣行嗎?”

懷香格格也是猶豫再三,這才答應下來。

地盤分割完畢之後,懷香格格就說時候也不早了,要先回去休息,和我告了別。

懷香格格走了以後,陳小練就有些埋怨地說:“巍子哥,懷香格格都主動要放棄了,你怎麼還強塞給她三成啊!”

聽著陳小練的抱怨,我挺無語的。我說你夠了吧,你一個人獨佔七成,還不願意給人三成?

“不是不願意,是人家本來都不想要,你還強塞,你這為了泡妞,下的血本忒大……”

不等陳小練說完,我就不耐煩地一擺手,說夠了啊,決定已經下了,你再逼逼也沒什麼用。

陳小練看出我不高興,這才不說話了。

陳小練撓了會兒頭,又說:“巍子哥,那你是不是該好好和我解釋下了?”

之前在廢墟上的時候,我曾承諾過陳小練,說等這事過後,會好好給他解釋一下。當時我說那話的時候是真心的,我真打算給他好好解釋一下,除了不能暴露我龍組成員的身份以外,給他講講夜明總是沒問題的。但是偏偏,高尚書在封我為侍郎的時候,又明確地告訴我說,不能說給任何人聽,這就讓我有點犯愁。

我思慮再三,只好含糊其辭,跟陳小練說,現在有個神秘組織盯上我舅舅了,為了幫我舅舅對付這個神秘組織,所以我決定加入其中,和我舅舅裡應外合幹掉他們。

“哦,就是那個有著懿旨、尚書、太后娘娘,還動不動就得下跪的神秘組織?”陳小練驚訝地問著。

我點頭,說對,就是這樣。

“那你現在等於是混進去了?”

我再次點頭,說是的。

陳小練聽著激動無比,搓著手說:“這麼刺激啊,巍子哥,把我也弄進去唄,咱哥倆並肩作戰!”

我立刻拒絕了他的提議,說這太危險了,讓他不要沾惹,安心做個逍遙自在的老大就行。甭管陳小練怎麼哀求,我也始終不肯同意,並且一再告訴他說,一幫要保守秘密,別壞了我的事。

陳小練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比較自在了,這片大學城已經盡落我手,在整個鳳城道上也是小有名氣的老大了。我手下還有陳小練和懷香格格這兩員幹將,能為我分不少的憂,還是很自在的。

我現在最關心的,還是那位高尚書,我一直等著阿蔓的訊息,想知道他們盯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順著高尚書這條線尋到夜明的總部。但,阿蔓的訊息沒有等到,卻等來了高尚書交給我的任務。

那天,高尚書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去催一筆帳。我們戶部,主要管得就是錢糧收繳,用以夜明的各項支出。這麼大的組織,需要用錢的地方肯定很多。

“姚家,姚老闆,還欠咱們兩千萬,遲遲不肯上繳,這次務必要拿回來。如果他還不給,就把他給殺了!”電話裡面,高尚書的聲音冷漠而無情。

接著,高尚書便把有關姚老闆的各項資料透過簡訊的方式給我發了過來,上面有姚老闆的姓名、年齡、地址、家庭成員等等,還有照片,應有盡有,十分詳盡。

然而,看完這些資訊,當時我就傻了,這姚老闆,不就是我的前主顧,姚冰倩的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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