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夢中的世界
126夢中的世界
高龍神很快就注意到我的變化,溫和地說道：“解除妾身封印的少年，你雖未成氣候，但你的勇氣和善良是上天賞賜的禮物，應該被珍惜。為了感謝你,妾身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讓景涼活過來！”我連想都沒有想至娥姐脫口而出。
“攸司，你可知道萬物皆有其生老病死的定律，若是他人妄加修改是必須付出代價的。”高龍神嚴肅地說道，
“可他是被人害死的！”景涼不應該這樣離開，不，應該說離開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是他！
“但他已經死亡，這是無法更改的現實。不過,想要復活他還是有辦法的，但妾身也無法保證可以順利進行。”
原本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了,高龍神的不過，就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浮木，“那我要怎麼做？”
“以命換命，這樣或許可以復活這位少年。”
“用我的！”
我還沒有弄清楚高龍神話中的意思，就聽到旗婭急切地聲音插了進來，她撰緊了拳頭，堅定不移地說道：“就用我的命來換景涼的，我是家裡的次女，本來就可有可無，所以我……”
“旗婭，你還要照顧景涼的。”我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苦笑道：“用我的吧，是我欠他的。只有用我的他才能夠得到自由。”如果是換命的話，這樣他用的就是我的命，這樣就沒有什麼武者和陰陽師的說法了。他也就不用被我束縛著。
“不行，攸司，你……”
“夠了，你們到底有沒有搞清楚換命的意思？！”青玄實在聽不下去，怒吼著打斷我們的話道，“換命的意思，就是你們去代替他去死，先不說你們這樣做值不值得，你們有沒有想過景涼活過來後，能不能接受自己性命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
旗婭聽完後，臉色霎時一陣青一陣白，緊咬著下唇，身體微微顫抖。而我只是沉默……
青玄似乎很滿意我們的反應，繼續道：“想清楚吧，沒有人希望一輩子揹負著另外一個人的人生活下去！”
“青玄說的對。”我沉聲緩緩地說道，“你這樣做，景涼會恨你的，別做傻事！”
旗婭猛地抬頭看著我，大概是沒有想到我竟然那麼快就被說服，半晌說不出話來。
青玄聽到我的話後，倒是鬆了口氣。
我笑了笑，始終緊緊地將景涼橫抱在懷中。他很沉，沒想到看似清瘦的他竟然也那麼有分量，我都覺得自己雙手已經快要沒有知覺，不過……沒關係吧，估計以後也沒有這樣抱著吃豆腐的機會了，嗯，所以要堅持下去！
朝著高龍神走去，我是低頭看著景涼，直到與高龍神並排才抬頭，她轉身對著我，清美容顏帶著疑惑的神色，我深吸一口氣道：“龍神大人，你說過會完成我一個夙願對吧。”
“是，不管任何要求。”
“我的要求依舊不變，我願意以命換命！”
“攸司！！”青玄不敢置信地怒吼一聲。
旗婭眼睛瞪的大大，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我轉身對著他們，很是輕鬆地說道：“知道這一切的不就只有你們，那麼就請都當作我在戰爭中犧牲了吧。這樣就不會有任何人感到愧疚。至於景涼的復活，那是高龍神的憐憫。”
“攸司，你！”
“我很自私，我並不願意活在痛苦之中。我也很懦弱，我無法想象自己放棄這次機會後，會有怎麼樣的未來。這是我欠景涼的，我不過是把這一切還給他。我知道將來他還是會迎接死亡，但至少不是我害死了他！所以，龍神大人，麻煩您如約而行吧。”
“你想好了？”
“是。”
其實在這個過程中，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為何豔魁沒有出現阻止，就連紅袖也默不吭聲，彷彿他們已經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或許是對我感覺到絕望了吧……
。
死亡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可怕，看著憤怒的青玄，驚錯的旗婭和驚疑的燼夜慢慢變的黯淡，最後成為記憶的顏色，隨即我便感覺到有什麼從身體裡被剝奪，然後便徹底陷入黑色的世界。
這不是我第一次陷入這個世界中，只是從未有過如此清晰的意識，我看見了變化的過程，我甚至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況。
忽然，我在漫無止盡的寂靜中聽到了蟲鳴鳥叫的聲音，漸漸地有道暖和的光點亮了我眼前的世界，是竹林，一座深幽的翠綠色世界。
難道這裡就是黃泉？也，也太漂亮了吧！
我沐浴著陽光，沿著竹林間的小道慢慢的向前走。
“死貓，你丫的把酒還給我，信不信我燒了你的窩。”
“那你燒啊，沒用的笨狼！”
“你丫的，等著，我不收拾你，我就不叫鴻休”
這聲音……
我稍微愣了一下，便立刻尋著聲音跑去。
我一直沿著竹林小道往前走，小道盡頭視線豁然開闊，沒想到在這竹林的深處竟然有一片空地，空地上落建著精美的竹屋，竹屋後燃起裊裊炊煙，籬笆圍著的院子裡有石桌，石椅，鞦韆和一男，一女。
女子穿著黑色短衣，腳踩長靿靴，眉目秀麗，黑髮高高束成馬尾，夜色般深黑的眼眸靈動的宛如聚集了天下的聰智。然而那隱藏在髮間的貓兒和身後又細又長的黑色尾巴，都在說明她並非人類。
而與與她對持的男子，一襲雪白短裝勾勒出他驚人的好身材，那紅寶石似的眼瞳中泛著鮮血一般的紅色光澤，這種妖冶的紅色與他雪一樣白的長髮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讓人想起了雪地上如彼岸花般綻放的血色之花。他的耳朵尖的出奇，身後要晃動著白色如狼的尾巴。看來應該和那女子同為妖怪。
奇怪的是，明明從未見過的兩隻妖怪，卻給我非常奇怪的熟悉感，促使我忘記了自身的安慰，直接就朝著他們走去。
然而即使我都已經站在他們身旁了，但他們卻依舊彷若無人的吵架，彷彿我跟一縷空氣沒有什麼兩樣。
做夢？難道我死了還會做夢？我驚訝地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去碰他們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直接從他們身上穿過去了……
難道我變成了遊魂，飄到西國來了？
能有如此高階的人形妖怪出現，恐怕也只有西國才會有。
這時，竹屋的門被輕輕的推開，緩緩走出一名少年，絲綢般順滑的紫色長髮，墨玉般的深邃雙眼，若有若無的淡淡笑容，猶如三月裡隨暖風在湖邊絲縷搖曳的一株春柳，容顏賞心悅目，氣韻睟質如玉。
但在我看到少年的那一瞬間，下巴都差點掉了，這不就是皆川老是嗎？皆川老師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但，不太對，這個很像皆川老師的少年，看青來要比皆川老師小十歲左右。那到底是什麼人？
那少年見院子裡對持的兩妖，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們再吵，小樓回來會生氣的。”
顯然男妖並不待見他，“嗤”了一聲，便消失了影蹤。女妖挑眉，晃了晃尾巴，對著少年道：“神主有話讓我帶個公子的。”
少年聞言皺了眉頭，露出擔憂地神色。
女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才繼續道：“神主說公子莫要擔心，一切都不會有問題的。話我帶到了，還請公子多加保重。”說完，她也消失了身影。
少年滿是落寞地望著東邊，一股憂愁始終縈繞在他的眉宇間。
心頭隱隱有著難過，伸手想要抹去少年臉上的憂愁，才發現自己不過是魂體，只能默默地目送他轉身進了屋裡。
“這是記憶。”熟悉的溫厚聲音在身後響起，不用回頭我已經猜到是誰。
男人依舊穿著藏青色長衫，束起墨黑色長髮，帶著銀製的狐狸面具。看著他的瞬間我感覺到的是安心。
“記憶？誰的記憶？”
男子溫和地笑了笑道：“你身邊人的記憶。”
“啊？”難道是皆川老師的？這，不太對。
大概見我疑惑，男子解釋道：“或者說，是你身邊妖怪的記憶。”停頓了一下，他繼續道，“是豔魁的記憶。”
“豔魁……”其實不算太過驚訝，畢竟在聽到女妖的聲音時，我也有猜到六七分，只是沒有想到這竟然是豔魁的記憶。
“九命貓妖天陌豔魁和天狗帝藏鴻休，不正是你最熟悉的兩位大妖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