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物是人非(修)

少年陰陽師·紫鳴·2,523·2026/3/26

203 物是人非(修) “恐怕安培家的高手已經所剩無幾,爺爺也下落不明。”說這句話的景涼看似很平靜,但我還是可以感覺到他的一些不同,例如他無意識握緊的拳頭和眼中時而閃現的血色。 我嚥了嚥唾沫,滋潤了下乾澀的喉嚨,問道:“怎麼回事?” 景涼淺灰色眼眸中時而閃過一絲血紅,全程語氣平穩地闡述了他進入安培家後所發生的事情。 原來在景涼回到安培家時,安培家的高層正在開會。景涼得知最尊敬的爺爺居然下落不明,就硬闖了會議,這才從那些人地口中得知。安培墐帶著神器回來後,安培職就立刻下令召回安培家所有的高段陰陽師,準備封印住最後的神器。但在做完前期準備後,眾人才發現安培職是失蹤了,連帶安培墐也不見人影。無奈之下,眾人決定先封印住神器再說。而這會議就是在封印神器。 景涼很擔心爺爺的安危,但衡量之下他還是覺得眼前事比較重要。少了安培職和安培墐兩大主力,封印大陣運氣起來確實很棘手,秉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的想法,那些人也就同意了景涼的加入。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封印快結束的時候—— “安培墐出現了,還帶來了七個帶著狐狸面具的人。” 像是被扼住喉嚨,景涼開了開口卻沒有繼續。他瞪大的眼睛微紅,呼吸變得急促,顯然在極力的隱藏著什麼。而倒影在他眼中的我,卻沒有任何表情。 我是呆滯的,渾噩的,過往一些畫面在逐漸破碎,隨之而來是那蝕骨的痛。連我都如此,那景涼呢? 景涼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聯想到他現在的狀況,實在不難發現安培墐出現後發生了什麼。一個缺席了主力的大型封印陣足夠讓那些高段陰陽師精疲力盡,更何況封印還被打斷,簡直是致命傷。 “還有多少人活下來了?”我木木地問道。 景涼自嘲地笑了笑,道:“那根本是單方面的屠殺,若非豔魁拼死抵抗,恐怕連我也要留在安培家了。”說著他緩緩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握緊地拳頭,繼續道,“他帶來的七個人中有一個是專門收妖的,我體內的妖獸都被他奪走了。豔魁在他們的攻擊下受了重傷,很是勉強才將我帶了出來。事實上從一開始我就沒覺得自己可以活著,能這樣和你說話已經是奇蹟了。” 景涼說的簡單,可我已經想象出當時場面有多慘烈。 啊,背叛啊—— 呵,背叛! 我動了動身子,靠近景涼,毫不猶豫地直接用額頭抵住他的肩膀,感覺到他猛的僵住,我悶悶地說道:“抱我,一下也好。” 聞言他放鬆了身子,伸出手極為用力的將我抱在懷中。我可以感覺到脖子處他溫熱的呼吸,和越來越明顯的溼意。 我伸出手,環住他的腰,努力的讓彼此貼的更緊更密,彷彿只要這樣,就可以永遠都不分開了。 我任由景涼發洩般抱著,直到他漸漸失去力氣,再次陷入昏睡之中。我小心翼翼地從他懷中退出,扶著他躺下,為他蓋上被子,牽起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掌心有幾道淺淺地血口子,恐怕是方才他握拳太緊,被指甲戳破的。 輕而快的敲門聲打破了我的思緒。我再次為他掖好被子,理了理他額前的發,駐足了一會,才走到門口。 敲門的人是青紫,雲門守在門外的人在我出現後,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在我身上了。 我側身做了個請地姿勢,壓低聲音道:“睡著了。” 青紫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就跨過門檻進屋了。我轉身跟上,他們也緊跟而入。 青紫在幫景涼做完檢查,確定沒有什麼異常後,示意我們到原桌旁坐下。 “安培家的事情,都聽說了?什麼打算?”沒想青紫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接過兼一遞過來的水杯,我喝了一大口水,潤了潤乾澀地喉嚨,才開口道:“能有什麼打算?我現在只想要救景涼。” “難道你真準備跟安培神司同流合汙,背離正道?你可別忘了他差點要了景涼的命。”青紫微微眯起眼睛,似乎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那又如何?”我冷笑一聲,起身俯視著青紫道,“只要能救景涼,顛覆整個世界又如何!我似乎可以明白安培神司的心情了。” “攸司!”這一聲,青紫喚的很沉很重,“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是做了那樣的選擇,不只是背叛了九尾神狐,更是背叛了對你恩重如山的爺爺,背叛了對於你寄予厚望的驅魔一族,背叛了守你護你拼了命為了你的豔魁和鴻休,難道你真的要讓生者痛苦,死者不得瞑目嘛!” “背叛,背叛!”我重複著這如同毒液般的字眼,驟然朝著桌面一掃,杯子劃過一個弧度砸落在牆角,化成一塊塊的碎片。我的雙手擒住桌沿,怒道,“你不是對過去的事情無不知無不曉嘛?那你告訴我,燼夜為什麼會選擇背叛?還有他——安培職不也是他恩重如山的爺爺嘛?安培一族不是對他也寄予厚望嘛?所有人都在崇拜著他,仰望著他,他到底有什麼不滿的,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青紫露出悲傷的神情,抿唇不語。 我忍不住地冷笑:“你不是可以看見過去嗎?那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的咄咄逼人顯然讓兼一無法接受,他皺起眉,高聲道:“攸司,別太過分!我師傅也是想幫你!” 可是憤怒,不甘和失望讓我體內的靈力有暴走的跡象,漸漸地我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不知何時青玄和旗婭已經一左一右將我夾在中間,隨時準備用武力阻止我的暴走。 青玄的聲音帶著沙啞,沉聲道:“攸司,冷靜下來。” 而旗婭則是默默地握緊了我的手。 我拼命的壓抑著體內暴戾之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那越來越多的負面感情就像是扯不斷的藤條勒的我喘不過氣來。 我真的擔心自己會爆發,然後做些後悔莫及的錯事,只好甩開了旗婭的手,迅速的朝屋外走去。 雜亂的思緒如空氣彷彿要擠爆我的腦子,不知不覺中我已經離開了開佛殿,鑽進狩獵森林之中。 憤怒滋長了破壞的欲、望,在聲聲爆裂中我感覺到一種病態的快感。直到身體感覺到疲憊,我才慢慢的冷靜下來,放眼望去才發現,以我為中心的百里內皆已慘不忍睹,坑坑窪窪中居然硬是被弄出了一片空地。 仰面向後倒去,身體與地面碰撞後激起的痛,讓大腦得到短暫的空白。我就這樣躺著,看著被斜陽染紅的天空,聽著熟悉的腳步慢慢地靠近。 絢麗的紅髮在風中飛揚,那是熱情的顏色。儘管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旗婭始終是我心裡的特別的存在,畢竟她是第一個承認我,與我同生共死的夥伴。 呵呵,如果愛上的是她的話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不,還是一樣,這不是別人的問題,而是我本就應為使命而存在的個體。 閉上眼,用手臂壓住乾澀的眼睛,我聞到了雨後土地的腥味和樹木被炸傷的焦味。 哎 一聲嘆息後,旗婭跪坐在我的身旁,不必去看,我已經可以想象出她此刻看著我那複雜的心情。

203 物是人非(修)

“恐怕安培家的高手已經所剩無幾,爺爺也下落不明。”說這句話的景涼看似很平靜,但我還是可以感覺到他的一些不同,例如他無意識握緊的拳頭和眼中時而閃現的血色。

我嚥了嚥唾沫,滋潤了下乾澀的喉嚨,問道:“怎麼回事?”

景涼淺灰色眼眸中時而閃過一絲血紅,全程語氣平穩地闡述了他進入安培家後所發生的事情。

原來在景涼回到安培家時,安培家的高層正在開會。景涼得知最尊敬的爺爺居然下落不明,就硬闖了會議,這才從那些人地口中得知。安培墐帶著神器回來後,安培職就立刻下令召回安培家所有的高段陰陽師,準備封印住最後的神器。但在做完前期準備後,眾人才發現安培職是失蹤了,連帶安培墐也不見人影。無奈之下,眾人決定先封印住神器再說。而這會議就是在封印神器。

景涼很擔心爺爺的安危,但衡量之下他還是覺得眼前事比較重要。少了安培職和安培墐兩大主力,封印大陣運氣起來確實很棘手,秉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的想法,那些人也就同意了景涼的加入。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封印快結束的時候——

“安培墐出現了,還帶來了七個帶著狐狸面具的人。”

像是被扼住喉嚨,景涼開了開口卻沒有繼續。他瞪大的眼睛微紅,呼吸變得急促,顯然在極力的隱藏著什麼。而倒影在他眼中的我,卻沒有任何表情。

我是呆滯的,渾噩的,過往一些畫面在逐漸破碎,隨之而來是那蝕骨的痛。連我都如此,那景涼呢?

景涼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聯想到他現在的狀況,實在不難發現安培墐出現後發生了什麼。一個缺席了主力的大型封印陣足夠讓那些高段陰陽師精疲力盡,更何況封印還被打斷,簡直是致命傷。

“還有多少人活下來了?”我木木地問道。

景涼自嘲地笑了笑,道:“那根本是單方面的屠殺,若非豔魁拼死抵抗,恐怕連我也要留在安培家了。”說著他緩緩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握緊地拳頭,繼續道,“他帶來的七個人中有一個是專門收妖的,我體內的妖獸都被他奪走了。豔魁在他們的攻擊下受了重傷,很是勉強才將我帶了出來。事實上從一開始我就沒覺得自己可以活著,能這樣和你說話已經是奇蹟了。”

景涼說的簡單,可我已經想象出當時場面有多慘烈。

啊,背叛啊——

呵,背叛!

我動了動身子,靠近景涼,毫不猶豫地直接用額頭抵住他的肩膀,感覺到他猛的僵住,我悶悶地說道:“抱我,一下也好。”

聞言他放鬆了身子,伸出手極為用力的將我抱在懷中。我可以感覺到脖子處他溫熱的呼吸,和越來越明顯的溼意。

我伸出手,環住他的腰,努力的讓彼此貼的更緊更密,彷彿只要這樣,就可以永遠都不分開了。

我任由景涼發洩般抱著,直到他漸漸失去力氣,再次陷入昏睡之中。我小心翼翼地從他懷中退出,扶著他躺下,為他蓋上被子,牽起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掌心有幾道淺淺地血口子,恐怕是方才他握拳太緊,被指甲戳破的。

輕而快的敲門聲打破了我的思緒。我再次為他掖好被子,理了理他額前的發,駐足了一會,才走到門口。

敲門的人是青紫,雲門守在門外的人在我出現後,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在我身上了。

我側身做了個請地姿勢,壓低聲音道:“睡著了。”

青紫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就跨過門檻進屋了。我轉身跟上,他們也緊跟而入。

青紫在幫景涼做完檢查,確定沒有什麼異常後,示意我們到原桌旁坐下。

“安培家的事情,都聽說了?什麼打算?”沒想青紫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接過兼一遞過來的水杯,我喝了一大口水,潤了潤乾澀地喉嚨,才開口道:“能有什麼打算?我現在只想要救景涼。”

“難道你真準備跟安培神司同流合汙,背離正道?你可別忘了他差點要了景涼的命。”青紫微微眯起眼睛,似乎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那又如何?”我冷笑一聲,起身俯視著青紫道,“只要能救景涼,顛覆整個世界又如何!我似乎可以明白安培神司的心情了。”

“攸司!”這一聲,青紫喚的很沉很重,“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是做了那樣的選擇,不只是背叛了九尾神狐,更是背叛了對你恩重如山的爺爺,背叛了對於你寄予厚望的驅魔一族,背叛了守你護你拼了命為了你的豔魁和鴻休,難道你真的要讓生者痛苦,死者不得瞑目嘛!”

“背叛,背叛!”我重複著這如同毒液般的字眼,驟然朝著桌面一掃,杯子劃過一個弧度砸落在牆角,化成一塊塊的碎片。我的雙手擒住桌沿,怒道,“你不是對過去的事情無不知無不曉嘛?那你告訴我,燼夜為什麼會選擇背叛?還有他——安培職不也是他恩重如山的爺爺嘛?安培一族不是對他也寄予厚望嘛?所有人都在崇拜著他,仰望著他,他到底有什麼不滿的,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青紫露出悲傷的神情,抿唇不語。

我忍不住地冷笑:“你不是可以看見過去嗎?那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的咄咄逼人顯然讓兼一無法接受,他皺起眉,高聲道:“攸司,別太過分!我師傅也是想幫你!”

可是憤怒,不甘和失望讓我體內的靈力有暴走的跡象,漸漸地我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不知何時青玄和旗婭已經一左一右將我夾在中間,隨時準備用武力阻止我的暴走。

青玄的聲音帶著沙啞,沉聲道:“攸司,冷靜下來。”

而旗婭則是默默地握緊了我的手。

我拼命的壓抑著體內暴戾之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那越來越多的負面感情就像是扯不斷的藤條勒的我喘不過氣來。

我真的擔心自己會爆發,然後做些後悔莫及的錯事,只好甩開了旗婭的手,迅速的朝屋外走去。

雜亂的思緒如空氣彷彿要擠爆我的腦子,不知不覺中我已經離開了開佛殿,鑽進狩獵森林之中。

憤怒滋長了破壞的欲、望,在聲聲爆裂中我感覺到一種病態的快感。直到身體感覺到疲憊,我才慢慢的冷靜下來,放眼望去才發現,以我為中心的百里內皆已慘不忍睹,坑坑窪窪中居然硬是被弄出了一片空地。

仰面向後倒去,身體與地面碰撞後激起的痛,讓大腦得到短暫的空白。我就這樣躺著,看著被斜陽染紅的天空,聽著熟悉的腳步慢慢地靠近。

絢麗的紅髮在風中飛揚,那是熱情的顏色。儘管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旗婭始終是我心裡的特別的存在,畢竟她是第一個承認我,與我同生共死的夥伴。

呵呵,如果愛上的是她的話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不,還是一樣,這不是別人的問題,而是我本就應為使命而存在的個體。

閉上眼,用手臂壓住乾澀的眼睛,我聞到了雨後土地的腥味和樹木被炸傷的焦味。

一聲嘆息後,旗婭跪坐在我的身旁,不必去看,我已經可以想象出她此刻看著我那複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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