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217 百足妖
217 百足妖
趕往皇宮的路上,倒也有一些試圖阻止我的人,都被我在點頭間處理掉了,漸漸的也沒有人敢攔著我的去路。
很快,我就到了皇宮外圍宮門。
相對於城裡的混亂,皇宮反而顯得安靜,大概皇宮裡能喘氣的沒幾個,至於皇帝是不是還活著,不歸我管。
停下腳步,我開始搜尋安培神司的具體位置,讓精神力以我為中心成圓型擴散,一波一波如同看不見的漣漪。
立刻我就感覺到危險的逼近,從上而下,速度極快。我迅速往後撤,眨眼間便有一個黑影砸落在原先我站的地方,揚起的飛沙走石一時間阻礙了我的視線。
我可以感覺到是兩個人,且戰鬥力爆表。
我馬上擺出防禦姿勢,以防突如其來的襲擊。
隨著灰塵散去,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大坑,顯然是靈力衝擊而導致的,坑裡還趟這個人,披頭散髮,傷痕累累,衣服早就在戰鬥中破敗不堪。他極為艱苦的爬起來,咳著吐了幾口血,由於是側對著我,根本無法看清他的樣貌。只不過我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緊接著又一個身影從天而降,明顯從容不迫多了,那人立在坑的邊緣幾步處,臉上帶著不削的笑容。
這次我看清楚了對方的樣貌,整個人卻像是被雷劈到般。那人不正是失蹤了的安培職,他怎麼會在這裡!!
顯然,他也發現了我,抬頭衝著我一笑,可那笑容似乎少了些什麼,但又說不上來。
熟悉的面孔,熟悉聲音用著奇怪腔調道:“呵呵,攸司來啦,快過來吧。”
“職爺爺?”我警惕的喊了句,實在是感覺太不對了。
“恩,你瞧,我可是在清理門戶。”說著,他將目光落在了坑裡的人身上。
這一次,雖還是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他正是安培墐。看到如此狼狽的他,我的心裡跟打翻了五味瓶般,百味摻雜。
“他作惡多端,你不殺了他嘛?現在可是難得的機會。”安培職開口說道。
安培墐一頓,又咳了口血,動作緩慢地看向我。他臉色平靜如死水,眼睛空洞如黑洞,彷彿死亡對他來說反而是解脫。
我恨他,是他害死了鴻休,是他差點讓我失去了景涼。
我滿腔憤怒翻滾,帶著滔天的殺意,一步一步地朝著安培墐走去。一些刻意想要忘記的回憶卻越來越清晰。從相遇到九龍山的道別,忽然我想起了安培墐曾經說過的話。
“攸司,你就這麼相信我?”
“攸司真希望你能一直這樣下去。”
蓄滿神力的一掌足夠讓安培墐死的毫無痛苦,可在我將這一掌擊向他的時,還有反抗能力的他卻閉上眼笑了。
這一笑,很輕很淺充滿瞭解脫的味道。
我坎坎地停住這一掌,咬牙切齒地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安培墐睜開眼睛看向我,淡淡地說道:“看你的樣子,他應該還活著吧。這樣足以。”
我自然知道安培墐口中的他指的是誰,掌中的神氣更勝了:“少假惺惺,景涼受到的傷害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還是動手吧。”說著,安培墐再次閉上了眼睛,低聲道,“對不起,攸司!”
極兇狠的一掌直直朝安培墐拍了下去,眼看就要碰到他的時候,我單手結印,硬是將掌中蓄起的神力拍向了一旁有些得意忘形的安培職。
安培職不算蠢,在我攻擊便道的瞬間就發現了,他大驚,立刻躲開,但還是被波及到踉蹌了幾步,吐了一大口血。
他臉色陰沉地看著站在安培墐身邊的我,狠聲道:“攸司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想要叛變!”
顯然安培墐對我的舉動也感覺到驚訝和不知所措。
我走幾步跳出大坑,冷笑地看著安培職道:“我是很想要殺安培墐,但還輪不到你來吩咐,說,你們到底將職爺爺抓到什麼地方去了!”
“安培職”聞言,原本不算友好的面容,此刻變得猙獰,大笑起來:“沒想到居然被你這黃毛小子給識破了!不過,你的職爺爺確實在這裡,就是……”說著,他雙手放在頸部往兩邊一扯,一聲撕裂的聲音後,一隻人首蜈蚣身的怪物就從那人皮中擠了出來,他足足有兩個我那麼高,用百足中的其中一隻撩起地上乾煸的人皮,道:“這可是你職爺爺貨真價實的皮!”
“你們,你們居然!!”我頓時呼吸很是不暢,理智差點被憤怒吞噬。原來一直沒有發現,是因為這隻百足妖居然用了職爺爺的皮囊做了掩飾。也就是說,職爺爺他……
“啊!!!”一旁的安培墐突然暴怒的大叫一聲,整個人蓄滿了靈力就不管不顧的衝了上去,可受重傷的他哪裡是那百足妖的對手。那百足妖長滿刺的尾巴一揮,就像是趕蒼蠅般將攻上去的安培墐擊飛了。
“哼,區區一個安培家的小輩,還真當自己天下無敵,爺爺我殺你,跟捏死一隻螞蟻沒兩樣。”百足妖滿是得意的嘲諷著。
不得不說著百足妖確實很強,即使是現在的我,也要花上不少功夫才能夠將它處理掉。
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安培墐,又咳了一口血,此刻他的眼睛血紅一片,完全沒有方才求死的超然。他憤怒,憎恨,恨不得將那百足妖生吞活颳了。
又一次他蓄滿了力氣衝了上去,可結果還是同樣,對於百足妖來說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上去又被打下來,上去又被打下來,就這樣重複了兩三次,安培墐起身的速度越來越慢,我終於是看不下去,在安培墐站起來準備下一波攻擊時,被我硬生生打斷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安培墐這不是報仇,而是尋死,以一種壯烈的方式尋死!
我狠狠地瞪著他,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百足妖身上,如果可以,大概他會把對方身上的肉一塊一塊撕下來。
百足妖如同看螻蟻般看著我們,明顯沒有主動攻擊的意思,我強忍著憤怒,咬牙切齒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培墐完全不理我,依舊死死地看著百足妖。
反倒是百足妖一臉愉悅地嘲諷道:“這個蠢貨,真當自己的爺爺是被挾持了,居然主人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殊不知,安培職那老傢伙,早就被我殺死扒皮做了收藏品。怎麼樣,差點被自己重視的人殺掉的感覺不錯吧。”
我腦袋一片熾熱,看著身邊一臉木然的安培墐,忽然間,我似乎看到了景涼。我不得不感慨。
啊,他們不愧是兄弟啊,什麼事都習慣藏在心裡,就算是被全世界誤會了,也會選擇不解釋一個人死扛到底。
哪怕眾叛親離也要保護重要的人!
鴻休,怎麼辦?我開始有點恨不起他了。
誰知,安培墐忽然看向了我,嘴角揚起一抹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苦笑,平靜地說道:“攸司,我犯下的錯,即使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是無法原諒的!”
“……墐,大哥……”
“還能得到這句大哥,足以。”說著,安培墐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百足妖身上,“攸司,你不能再停下去了,不然就來不及阻止安培神司了!我不希望你消失。”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很輕,也許我稍微不注意,就會忽略掉。
原本就在零界點的怒氣,此刻完全衝破了理智,我覺得自己整個身體的血液都在翻滾,咬牙切齒地對著他吼道:“你覺得我會讓你去送死!!”
我大吼一聲,全身爆發的神氣捲起塵沙飛揚,硬是將百足妖逼退了一大步。
百足妖穩住身體後,變得無比興奮,眼中全是貪婪,嗟嗟地笑道:“是未成形的真神啊,簡直就是頂級補品啊。”說完,它甚至噁心的舔了舔嘴唇,“快給我做身體的一部分吧!”
我怒極返笑:“恐怕你無福消受!”
集中精力,提煉神力,生成咒力,將腦海中九尾留下的咒術過了一遍。
雙手交叉,首先是大金剛輪印。靜靜地詠唱咒文,從心臟到全身都給予加持,我使用手印中途變換,硬是將攻擊力疊加了七層。
期間,百足妖也發動了攻擊,試圖想要破壞我原先立起的守護結界。
咒術是不能定性的東西,任何咒術都可以變成武器,這是九尾留在我意識海里的第一句話,我忽然領悟了什麼,立刻轉變手印,將原本的守護結界硬是變成了一個罩,一個翻蓋,將毫無準備的百足妖硬是困在守護結界裡。
百足妖完全沒有想到我會玩這一招,很輕易就被我突然的更變而困住了。它臉色大變,甩動著巨大的尾巴,試圖從那結界中脫身。
“——嘛·阿毗多耶摩利支·娑婆呵——”
七重的不祥咒,我的腳下因為咒術的凝結泛起了紫色的小漩渦,頭髮也不安分的飄動著,我努力讓視線不產生任何的晃動,整個人如同陷入了夢中,在“呵”字出口後。
“轟”地一聲,與太陽爭輝的光流如同飢餓的猛獸,直面衝向百足妖。那是火焰,無法想象的烈火吞噬了整個百足妖,結界破碎的瞬間,緊隨而至的是百足妖痛苦的尖叫。
火焰維持了好一會才漸漸的平息下來,百足妖也隨著轟然倒地。
我長處一口氣,卻並未因此放鬆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