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52事情結束了
52事情結束了
見安培涼不行動,心中怒氣一下子衝了上來,我頭也不回地吼道:“你想死我可不想,快點,別磨蹭!”
安培涼總算讓步,乖乖的爬到我的背上。感覺到那陌生的溫熱,我稍微鬆了口氣。一使力,我的眼淚險些都冒出來了。全身上下,每一個關節,每一根骨頭,甚至到每一個細胞都感覺到鑽心的刺痛,簡直恨不得拿去再造!
但不知道是礙於面子,還是礙於本身求生欲,我還是咬緊牙關,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強迫著自己不許呻呤出聲,我艱辛的往前走著,豆大的汗水如同雨後春筍冒了出來,不斷的沿著臉頰滑落,我甚至有種意識開始模糊的錯覺。
“我……”
“閉嘴,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
我一定要帶安培涼走,就算死也要帶他離開這裡……
就像是藏在身上的倔脾氣全部都冒出來了,我腦海中只剩下這句話了……
入夜的森林根本無法分清方位,身後不斷傳來戰鬥的聲響,而我的速度即使使用了速印也是很緩慢。
我一定要帶安培涼走,就算死也要帶他離開這裡……
僅憑著這樣一個念頭,我還是沒有放棄,那沉重的呼吸我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安培涼的了。
身體的極限不斷被挑戰,前面的路也開始變得扭曲,耳朵嗡嗡作響,體力迅速下降,我暗叫不好,整個人已經踩到石頭然後跌倒了。
“攸司!”
模糊中我似乎聽到了安培涼在喊我,我摸索著,如同呻呤般說著:“走,快走。”
不久,我便失去了意識……
“嘖嘖,這傢伙還真是頑強。”
“我先走。”
“喂,安培墐,你要帶這傢伙去哪裡?!”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對話,然後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人摟在了懷中,但很快我便又一次失去了知覺。
安培涼呢?他還好嘛?
眼前的景象漸漸的變得清晰,身體像是整個散架了似的,麻麻的痛痛的非常的不舒服。這熟悉的感覺,好像近來發生過一次。
我心裡一陣哀號,就是在赤練城的時候發生過,自己被捲進了那對姐妹的事情之中,最後就是落到這樣的下場。不過可以慶幸的是,我的一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感覺到壓在手臂上的東西動了動,然後手臂一輕,換成了胸口變悶了。豔魁已經變回平常黑貓的大小,它絲毫不顧及我是剛剛醒來的重型病號,悠閒的踩在我的胸口上,俯頭看著我道:“你總算醒了。”
“你受傷了……”忍著痛伸手,輕輕撫摸著豔魁腰間圈著的紗布,我輕聲地說道。
“切,不過是皮肉傷,你少給我裝出那麼噁心的樣子。”說著,豔魁乾脆躺在我身上,說道,“你還真沒用啊,讓你找個救兵,竟然自己暈倒在森林裡,要是等你來救,恐怕所有人都早就到閻王殿報道了。”
“對不起……”
“嘖,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讓你被逞強,要是你死了,我會很麻煩的!”
豔魁一如既往的毒舌,反而讓我安心了不少。
“安培涼呢?”
豔魁聞言抬起頭,瞟了我一眼,道:“放心吧,那小子比你強多了。他不過是身上多出被砸傷,並沒有什麼大礙。”說著,它忽然怪叫了一聲,“不過他的腳好像傷的很嚴重,估計要十天半個月才能走動。丫的這點你比他幸運,你只要醒來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我昏迷了多久?”總覺得自己好像睡了一個世紀似的,都分不清身體的疼痛是睡出來的還是傷到的。
“你啊,在這裡很舒坦的睡了五天。對了,這裡是陰陽學院的醫療院。”
我明顯感覺到自己嘴角有抽搐的痕跡,忍不住有些嘆氣。
竟然昏迷了五天!實在是太、丟、人、了!
“你終於醒了。”熟悉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傳來進來。我楞了一下,循聲望去。
安培墐俊美的臉上依舊沒有過大的情緒起伏,但我竟然看出了一抹放心。他走到床邊俯身看著我,豔魁居然乖乖的從我上下來,趴到一邊去。
“是他帶了一幫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救了我們的。”豔魁聲音悶悶地在一旁說到,似乎很不爽。
又被他救了。心裡嘆了口氣,我對著安培墐道謝著:“謝謝你。”
“你為什麼不用訊號彈?”
說著這句話的安培墐好像在生氣,他黝黑的眼睛變得更加深邃,盯著我說道。
“那個……”我把它給相原了,這句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但卻讓我想到另外一件很在意地事情,“相原呢?他怎麼樣了?”
天啊,那時候我就只顧著安培涼,完全把相原給忘記了。
安培墐皺了皺眉頭,解釋道:“現場就找到向家兄弟的屍體,並沒有任何其他的靈體。”
沒有其他靈體……總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沉重的事情,壓在心頭。我深呼吸後又問道:“那食心鬼呢?”
“被這傢伙幹掉了!”豔魁坐了起來,舔了舔自己那雪白的貓爪,碧綠色眼睛斜視著安培墐幽幽地說道。
還好我是睡著的才沒有下巴脫落。□掉了?眼前這人怎麼看都絲毫沒傷。他,到底有多強……
“那隻鬼的主人呢?”那個坐在食心鬼肩膀上的人,這一切的主使者,就這樣□掉了?
“你看到?那個人的模樣?”安培墐皺眉,似乎很在意那個人。
我搖了搖頭道:“並沒有看清,他帶著面具,又坐在食心鬼的身上,我們根本無法靠近。”
安培墐顯然有些遺憾,他眉間稍微平復了一點,說道:“我們趕到時候,那個人不在了。”
沒有被抓到……總覺得以後還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我心裡是有擔憂卻沒有說出口,畢竟以後的事情誰又預料得到。
我們之間又習慣性的陷入了沉默。
“對不起,我把那個訊號煙花給了相原。”過了許久,我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別開視線不敢看安培墐,輕聲說道。果然,還是應該道歉才對,畢竟他也是擔心自己的。
“……”安培墐又從懷中掏出一根訊號煙遞給我,道,“拿著,事情已經結束了。”
接過安培墐手中的遞過來的訊號煙火,我總覺得鼻子酸酸的,用力吸了吸,聲音細若蚊子地道謝了。
充滿老繭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頰,那粗糙的碰觸讓我為之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他。安培墐不但沒有收起手,甚至與我靜靜的對視著,好似在確定什麼又像是單純的失神……
這樣的氣氛很微妙,讓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到底應該是避開他的碰觸呢?還是繼續維持現狀直到對方滿意為止。不過不管怎麼做也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我心在的心情:尷尬!
“哥哥。”突然從門口處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讓安培墐瞬間收回了手,恢復了以往冷淡地模樣,轉身看著來人。
我卻不敢看向來人,甚至恨不得整個人躲到被子裡做個鴕鳥算了。見鬼,第二次見面竟然是在這麼尷尬的情況下,其中一方還是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