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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陰陽師 · 59再次見面

少年陰陽師 59再次見面

作者:紫鳴

59再次見面

月光下兵器泛著寒光,我感覺到一旁的豔魁似乎有所變化,它應該是良心發現準備出手,只是它一定沒有發現我嘴角揚起的幅度。

幾天連續的試練不是鬧著玩的,我儘量將氣息減到最弱,在妖怪的武器砸下來的時候,我迅速閃到一邊,然後將早就結好的印打入妖怪的腹部,又是一聲慘叫,我再次感受到那粘稠的噁心感。我癱在地上,基本不動了。

精神力的下降,使得對靈力的操縱也相對下降,最後一隻妖怪掙脫了束縛,咆哮的衝過來。

兩隻已經是極限了……

我繼續躺著不動,心想著要是死了,做鬼也要回來纏著豔魁!

不知是不是豔魁感覺到我的怨念,那妖怪還沒有近身就被它一口吃掉了。其實我很想說,豔魁你可不可以不要亂吃東西。

豔魁從大貓狀態慢慢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嘴裡叨唸著:“真難吃!”

我想要笑,只是才稍微動一下,就痛的斯牙裂齒。

“喂,我說下次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麼粗暴的戰鬥方式?”

“好過你亂吃東西。”我反駁道,顯然那氣勢要比氣定神閒的豔魁弱很多。

這時,腦海中響起紅袖幸災樂禍地聲音:“冒死性的進攻,搞不好下一次真的會死呢。”

死嗎?老孃會哭死的……

“我還不想死。”我的聲音很低很低,但足夠讓兩隻妖怪聽到。

紅袖不再說話,我無從得知它在想什麼。

“哼”豔魁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跳上我的胸口,針刺般的疼痛立刻傳遍身體每個角落,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是青白交加,“快去找個地方清洗一下,噁心死了!”

#¥%#¥#%,心裡一連串的吐槽,我現在連動都成為問題!

“攸司,快走!別回頭!”

腐爛到一半,血跡斑斑的屍體瘋狂的攻擊著傷痕累累的安培涼。而他始終沒有放棄抵抗,還不忘對著我叫喊。

我的雙腳彷彿生根似得,始終跨不出一步,身體冰冷僵硬,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那些比妖怪還要可怕的東西吞噬。

不,不要――

絕望如同海上掀起的巨浪,一波一波的將我掩蓋,模糊眼睛的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我只能瘋狂的叫喊著那個名字:“安培涼……安培涼……”

“攸司!”

鼓動的心跳讓外界的聲音變得微弱,我睜開眼睛怔怔地看著那張貓臉很久,才反應過來。

原來又是夢境。

豔魁用尾巴掃過我的臉,碧綠色的眼睛幽幽地看著我,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緩緩坐起身,感覺到身子微微刺痛,看來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說起來這是體內封印了妖怪的好處,只要不致命,不管受到多重的傷都可以很快的恢復。

東邊的天空灰白一片,我起身掃了掃身上粘著的草屑,才發現自己衣服早就髒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身上還有一股噁心的腥味,四周還有妖怪的屍骸。

這時我才感覺到真噁心,撇過頭不去看,疑惑地問道:“沒事,剛剛我怎麼睡著的?”

“睡著?”豔魁哼笑一聲,沒好氣地回道,“你這傢伙是暈過去了!”

好吧,我知道它想說的是:“攸司,你弱爆了!”

聳聳肩,我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樣子確實還太弱,昨晚如果沒有豔魁,恐怕我早就和閻王見面。

“豔魁,我們回去!”

“先處理一下,不然會露相的!”豔魁攔住我準備回去的路,提醒著。

“嗯”

走過層層疊疊的矮樹叢,映入眼簾的是新月型的水潭,細細的樹枝延伸入水,清晰可見。水潭由潛及深,至深處還有個小型的瀑布,儘管瀑布看起來洶湧湍急,但是潭水依舊清凌凌地還可以看到水底。

小腿感覺到小小的撞擊,我反射極快的抓住身後的豔魁,堵住它準備丟出惡言的嘴巴,擠眉弄眼地示意它安靜。

它憤怒地瞪了我一眼,安靜了下來,跟著我小心翼翼地從樹叢中探出頭。

那人依舊穿著白色衣領的黑色長袍,腰間束著暗紅色的衣帶,身子微微往後傾斜,水淹過他的膝蓋,溼了他的衣襬。而他只是抬著頭,神情落寞地望著遠方,安靜的彷彿與這水天融為一體。

安培……涼……

眼前的人陌生又熟悉,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兩個月了,期間我聽過,想過很多關於他的事情,也知道了他這兩個月來的遭遇,似乎心裡有很多話要跟他說,只是……

當真的見到,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事實上,我對他了解少之又少,這種不尷不尬的關係,還真讓人傷腦筋。

心裡想著應該打個招呼,右腳卻不聽使喚的退了一步,甚至正巧踩在枯枝上,發出微弱清脆的響聲,我心頭一陣,再度望去,才驚覺那人已經消失。也就是晃神的瞬間,脖子上明顯感覺到冰冷的觸感,我僵直身子,深怕身後的人一不爽,給我留個紀念什麼的。

糟糕,他該不會以為自己是偷竊狂……呃,不,以我現在狼狽的模樣,恐怕會被當成妖怪也說不定。

我剛想說什麼,就感覺到兩股強大的妖氣,隨即便發現一旁,豔魁已經幻化成妖獸的模樣,和那隻叫洛的妖怪對持著,兩者身上都有著明顯的殺氣……

眼看一場亂戰就要展開,我顧不得那麼多大聲喊道:“別動手,自己人!”

話音一落,彷彿連風都停了下來,我嚥了嚥唾沫,似乎可以聽到自己跳動的心跳。倒不是真的怕安培涼會殺了我,只是這樣的氣氛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

感覺到脖子上的冰冷已經消失,我才鬆了口氣,轉身面對著他。他側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似乎有話要和我說。

一旁兩隻妖怪也散去身上的殺氣,各自回到主人的身邊。豔魁又縮小回一般貓大小,躍上我的肩膀,警戒地盯著安培涼和洛。

氣氛變得詭異又尷尬,我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半晌憋出了一句:“你身體完全好了吧。”

“嗯。”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開口道,“你怎麼在這裡?”

“呃……那個……其實……”完了,我總不能很老實地告訴他,自己是偷偷溜進來的。不過好像他也是偷偷溜進來,那應該不會說出去。

等一下,不對!他現在不是監視期?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四周有安培家的人?那不是意味著我被發現了!!

“安培涼,你在這裡真的沒關係?”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問完我就後悔了。

安培涼聽完我的話,臉色瞬間變了,他撇開視線,自嘲地一笑,竟然直接轉身離開。

“安培涼!”不喜歡他那樣的笑容,我伸手想要制止他地離去,沒想到眨眼間,手背傳來一陣刺痛,鮮紅的液體如同細蛇順著手臂蜿蜒而下,在指尖凝成珠狀滴落。

“你!”我怔怔地看著反手握著短刃的安培涼,若非傷口還傳來刺痛,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安培涼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冷漠地說道:“回去,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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