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66安培涼是兔子?
66安培涼是兔子?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摸索,我耳邊始終想著一個男子悲愴的呼喚聲:“小樓,小樓……”
那聲音是那麼的絕望,痛苦,別說人類,恐怕連天聽了都會覺得難過。而我感覺像是被凌遲……
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卻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尋找他,總覺得只要見到他,我才能夠弄清楚一直積壓在心底深處的疑問。可是我又害怕找到他,然後知道一些並不想要知道的事情。
於是乎我的腳步變得沉重,每一步都充滿了糾結。
就在我想要放棄的時候,忽然像是有一束光從上照下,籠罩在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身上。男子背對著我,懷裡似乎還抱著一個躺著的人,一遍又一遍哭喊著那個名字。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我快步上前,想要看清對方的模樣。說是遲那時快,就在我快要看到那人容顏的時候,驟然颳起一陣大風,迷了我的眼睛……
視線再次恢復,我又一次進入一片未知的黑暗,但呼喚聲變成了水滴的聲音,一滴一滴,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的清晰。
忽然,我感覺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正在碰觸我的後頸,我本能的轉身,驟然對上一張五官極具扭曲的面容,我倒吸一口氣,剛想反抗,脖子就被用力的掐住,那扭曲的面孔用著怨恨地聲音,不斷說道:“都是你,攸司,都是你害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我不斷扒著捏住脖子的手,拼命的想要呼吸,對方力氣大到驚人,更本無法掙脫,隨著空氣越來越稀薄,我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終於想起眼前的人是誰了!
相原,在食心鬼之後消失的靈體相原……
為什麼……要殺我……
瞬間睜開眼睛,我喘著粗氣,愣神了好半會才回過神來。身上的重量讓我想起現實的處境,只覺得好笑。任誰身上壓著兩個人,都會做噩夢。不過,回想起來夢境中相原的模樣,還是會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雖然是噩夢不斷,但也算是休息了一會,精神狀態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漆黑中聲音總是顯得格外的清晰,我聽到女子特有的呻呤,然後衣服摩擦聲音,隨即便是一聲很小很小的驚呼。白光亮起,尹小云已經醒來,接著光線,我發現她臉頰微紅,除了眉宇間有著倦色,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看著她那彆扭的樣子,我忍不住調侃道:“原來你也會臉紅。”
尹小云聞言,狠狠地颳了我一眼,有些惱羞成怒地說道:“兄弟,看你壓得蠻滋潤,沒把腦殼壓壞!”
我撇撇嘴,嘻笑道:“腦殼沒壓到,讓你失望了。不過倒是可以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現在除了腦袋可以動,其他地方已經沒感覺了。”
尹小云聞言,難得沒有落井下石,而是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估計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廢了,話說現在可以挪動他了嗎?”我有些無奈地問道。
“可以,當然可以。”尹小云說著,伸手想要幫忙,可是我糟糕的發現,身體的麻木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完全使不上力。因為洞穴很窄,又不能把安培涼壓在尹小云身上,所以試了一下,我們就放棄了。
“現在怎麼辦?”尹小云看著我,道。
我露出苦瓜臉,無奈的說道:“只能等他自己醒來。”
“可是你……”
“放心,不要再增加重量,我想還是問題不大。”話才落,腦袋捱了一下,我有些蒙地看著憤怒的尹小云,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為何生氣。
我剛想要取笑她,忽然感覺到身上的人動了,也許我的表情變得有些緊張,尹小云也緊張了起來問道:“怎麼了?”
“安培涼,似乎醒了?!”
果然,他又動了動,然後動作緩慢的將雙手伸到我頭部兩側,笨拙的將自己身子支撐起來。他就像是睡的昏天暗地的人突然醒來,有些不清楚狀況,一臉迷糊地俯視著身下的我。
“嗨,醒了?”實在不能怪我用那麼沒有緊張感的態度來打招呼,安培涼這時候的樣子看起來就跟個孩子沒兩樣,搖頭晃腦,可愛的不行。
“喂,他該不會……”尹小云附身下來,看著安培涼,像是在看什麼玩具似得。
“應該是沒有完全醒來的原因。”我伸出稍微有些知覺的手,用力的拍上安培涼的臉頰,喊了一聲,“安培涼,醒來!”
安培涼渾身一顫,淺灰色眼眸瞬間清晰了起來,他怔怔地看著我,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整個人跳了起來,可憐的頭部就撞到 洞穴的頂部,痛的他抱著頭蹲了下來,半晌沒有其他的動作。
我真的沒想到他的反應竟然會如此激烈,讓人聯想到受驚的兔子。
“噗,哈哈哈哈……”尹小云終於忍無可忍大笑出聲。
我緩緩坐起身,無視一旁笑瘋的女孩,對著安培涼道:“你還好吧,感覺怎麼樣?”
安培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沒事!”
尹小云收斂了一些,道:“別那麼兇巴巴,我們是很感謝你救了我們,不過這位兄弟可是犧牲了自己給你做了很久的墊背,這會估計開始難受了吧。”
我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尹小云,真心感謝她的烏鴉嘴,還真被她說中,當身體恢復自由,血液開始流通後,全身上下像是爬滿了螞蟻似得,又麻又癢還帶著陣陣針扎般的刺痛。
尹小云首先發現我的不對勁,有些焦急地問道:“你還好吧。”
“沒事。”我回答的有些勉強,實在感覺不太好受。
安培涼則看著我,像是有話要說,樣子非常的彆扭。我忽然有個感覺,他是在關心我,於是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事,笑道:“真的沒事,就是有些麻,過一會就好。”
“哼”安培涼冷哼一聲,移開了視線,但我還是看到他稍稍鬆了口氣的模樣,之前陰霾的心情竟然瞬間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