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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陰陽師 · 8大義滅親

少年陰陽師 8大義滅親

作者:紫鳴

8大義滅親

“我會回來的,我會變得更加強大然後回來保護你和爺爺,我,攸司,絕對會回來的!”

爺爺聞言笑了,我還清晰的從他眼眸中看到了娘欣慰的笑容。

我一生都忘不了他們此刻的笑容,而這句話更是我對他們,對自己立下的誓言!

只是,那時的我並不知道,要實現這個誓言竟然比登天還要困難!

圓月高懸的夜空下,村子籠罩在一片溫和的柔光之中。我和爺爺一前一後的走在泛白的石板路上,誰也沒有先開口,安靜的只聽見蟲鳴之音。

“攸司,沒有問題要問嗎?”終於還是爺爺開口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我以為爺爺叫我出來是準備給我解惑的。”

爺爺停下了腳步,目光放的很遠很遠,竟有幾分飄渺了起來,夜風調皮的撩動他至於身前的幾縷白髮。而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爺爺已經沒有記憶中那般高大,他的白髮也越來越多了。

“攸司真的長大了。”

是的,現在的我已經無需再仰頭看爺爺了。

“封印石的事情已經聽說了吧。”

“嗯,聽豔魁提到過一點,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難道那麼久來爺爺他們守護的是一個空殼?被耍了?

爺爺嘆了口氣道:“天狗確實被放了出來,只是被封印太久,他的身體已經消失了,所以需要一個寄宿體來幫他修復身子。是吧!”

聽完爺爺的話,我像是被澆了一盆極為冰冷的水,打了個激靈。因為爺爺的那句“是吧”顯然不是對我說的,那麼就是……

“老頭,你果然不簡單。”耳邊驟然響起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似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脖子轉向發聲的地方。就在我身側,一隻半透明的白狼正籠罩在如同火焰般的白光之中,而白光的一處竟然連線在我的手心上。

“你,你,你怎麼會,會,會在我的,體內?!”原諒我,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虧你還……,你真的很遲鈍!”白狼抬頭對我露出鄙視的眼神。

“帝藏大人,我們可否做個商量,我可以將我的身體給你,能否請你從我孫子的身子中出來?”

“不行。”我差點被自己的聲音嚇到,堅決地看著爺爺。唯獨這種事情我絕對不允許,“我絕對不答應。”

“攸司!”

“我說不行就不行。”我害怕了,我怕天狗帝藏會選選擇爺爺,便語無倫次了起來,對著一旁的天狗吼道“做只狗要有始有終,不可以背叛初衷!”

胸口猛的一陣劇痛,心像是被什麼狠狠的抓了一下,我整個人猛地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地上變得血跡斑斑。抬頭,對上的是一雙憤怒的紅眼,耳邊那蠱惑人心的聲音有些上揚地吼道:“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不,是奸詐狡猾,不講信用的臭狐狸!”

我也怒,剛想開口反駁幾句,發現嘴巴上下唇像是被粘上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天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邁著優雅的腳步走到爺爺的面前道:“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你應該明白我選擇你孫子的原因。”說完轉身仰起頭看著我,“放心吧,我還捨不得放開你。”

天狗的眼睛像是含著鮮紅的血液,讓我在那麼一瞬間竟然有種身體發寒的感覺。我撇開了視線,故不再看它,耳邊傳來它“嗟嗟”的笑聲。

“就憑你現在,還傷害不了我。”

天狗那自信滿滿的模樣,簡直讓我恨到咬牙切齒。

“那麼,只好得罪了!”

爺爺的話音一落,頓時目露兇光,殺氣驟升。那霎時暴漲的靈氣讓我不受控制的退了一步。

不知道是爺爺動作太快,還是天狗根本就沒有想到爺爺會對我動手,反正它根本還來不及反抗,我已經聽到了它的慘叫與咒罵。

事實上,本人也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燃燒,彷彿從指尖開始,逐點逐滴的化為灰燼。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我也忍不住哀嚎出聲,和著天狗的慘叫變成了一首慘絕人寰的曲子。

老頭,你是要大滅親嗎?當我痛到在地上打滾的時候,心裡不禁悲鳴,已經到了極限了嗎?只是為什麼?為什麼判決我死亡的人,是我最親的人?!

“啊――”一聲帶著絕望的慘叫,劃破寂靜的蒼穹,我終於是受不了這非人的痛楚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感覺像是遨遊在漫無邊際的宇宙,四周除了黑暗還是黑暗,我感覺不到自己是死了,同樣也感覺不到自己是活著的。

忽然從腹部之處傳來陣陣暖流,原本輕飄飄的身子驀然一沉,竟然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那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肚子裡似得。

我死了嗎?

這一刻我不禁這樣想著,然耳邊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告訴了我答案。身體雖然不能動彈,嘴巴也無法說話,但顯然我的聽力已經恢復了。

“爹爹,你怎麼可以下的了手?你差點殺了攸司你知不知道?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孃的憤怒隨著胸口的鼓動傳達給了我,也是這時候我才清楚來自腹部的暖流,是娘正在用恢復術給我治療。

恢復術是屬於陰陽師的一種治療能力,陰陽師可以透過靈力的消耗來治療自己或別人身上受到的傷害,而治療的結果是由那個人對此術的專業程度其次才是靈力的強弱。所以專屬治療陰陽師的孃親,自然這方面的成就要比爺爺更高。

“只有這樣做,才能為攸司爭取到更多的時間。”爺爺的聲音比平常要低沉了許多,甚至有些虛弱。

“可以維持多久?”孃親急忙追問道。

“一般情況下可以維持一年,尚若攸司太常動用天狗的力量的話,只怕……”

爺爺越說越沉重,語氣中更是透著濃鬱的憂慮。那帶著陳年老繭的手,輕柔的撫摸著我的頭髮,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何豔魁那麼喜歡別人為它捋毛了,真的很舒服,以至於一股睡意毫無預兆的漸漸襲上來,使得他們接下來的話語變得模糊了起來。

“……爹……,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優子……,對不起……”

“……嗚嗚……”

“優子,別難過,我們要相信攸司,他可是……”

最終我還是敵不過睡意沉沉地睡去。睡夢中我隱約還可以聽到孃親壓抑的低泣和爺爺安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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