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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祈織渡過了短暫又讓京子輕鬆的時光,他們兩個人目睹了一場美妙的時光,本還未到開花時期種植在花圃的波斯菊在這個夜晚提前露出了美麗的身姿。
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一幕,熟知花期的祈織很驚訝這會兒會開花而糾結了起來。京子不太懂波斯菊的花期,可見祈織這樣為難忍不住說了句:“因為祈織哥哥你的細心照顧,所以它們想快一點讓你看見它們漂亮的一面吧。”
她說的話很幼稚又很夢幻,祈織一愣,但似乎兩人也想不出個頭緒來,祈織笑了笑沒有再糾結。他想或者是氣候溫度的原因讓波斯菊提前開了花,但也沒有將這樣的想法對京子說出來。他只當這是女孩子天真浪漫的天性,雖然不科學但是偶爾會覺得有些可愛。
之後他和京子再交談了幾句,直到外出鍛鍊身體回來的昴出現在日出公寓前他們才停下,互相道了晚後離開。
有了和祈織的交談和看到開花的畫面,她也不再那麼緊張。翻閱著書架上的書本閱讀起來。直到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彼方打給她的,他很準時的在約定好的時間打給了她。京子邊接聽電話邊問彼方現在在哪?
“窗外。”彼方簡短的回答道。
京子理所當然的開啟了窗戶,可當她開啟窗戶時,彼方並不在她認為的窗下,而是與她平視面對面著。
“晚上好。”一手拿著手機打電話姿勢一手抬起和京子打著招呼的彼方依舊是那麼處事不驚。
可京子不同,雖然她知道彼方是外星人有特殊的能力,可她這裡是三樓不是一樓,看到人飄著才不會像彼方那樣一臉淡定。
京子沒有叫出來那是她第一時間捂著自己的嘴不讓那聲音出來。
“……我來的不是時候?”彼方見京子捂著嘴的模樣歪著頭不解地問。
京子趕忙搖頭退後幾步讓彼方進來,反正她已經嚇到了,如果再嚇到別人那就糟糕了。
彼方站在窗戶上,倒是很禮貌的把鞋給脫了再進來。
“彼方君,請隨意坐。”被這位新朋友進入自己的房間,京子還是有些放不開,等彼方隨意的往地板上一坐後,京子做為主人招待了起來,“要不要喝茶?這個時候泡紅茶會驚動大家……礦泉水可以嗎?我這裡有大家給的零食。”
“不用這麼麻煩。”彼方直來直往,“好了,你可以睡覺了。”
“哎?!睡、睡覺?!”京子一愣,因為彼方的話迅速漲紅了一張臉。
突然提出要她睡覺,而且還是在彼方的面前睡覺……怎麼可能睡得著!
“那個我現在還睡不著……”京子支支吾吾,眼睛不敢看著彼方說道。她的眼睛在自己的房間裡亂瞄,再看到書架時她猛然想起當時皋月離開前說在她房間裡放了應急之物,可她不覺得能有什麼用途一直封存著。這個時候可以解封了!
“彼方君,我們來玩會兒遊戲吧?”京子說道,“現在還睡不著,玩一會兒等累著再睡可以嗎?”她趕緊走到書架,抽出PSV和3DS和一堆遊戲光碟卡帶說道,“這個《怪物獵人4》、這個《靈魂獻祭》……這些都很好玩哦!”
瞥了一眼京子推給自己的遊戲機和遊戲,彼方沒什麼興趣,他不解京子的推拖為何。無法理解的他只是露出不明白的眼神看著京子。
“抱歉……”彼方的眼神太清澈太直白,這讓京子很是內疚。
是她拜託彼方來幫她,但是她卻又在這會兒推拖浪費大家的時間,她不應該這麼任性的。
“我、我這就睡!”京子頭一抬轉身上了自己的床,她抓著被子,羞愧地對彼方說道,“大、大概沒法一下子就睡著。請彼方君不要在意我。你可以玩遊戲打發時間……我、我,就拜託你了彼方君,晚安!”
京子一口氣說完矇頭蓋被把自己縮成了一團球體狀。
彼方看著床上這團球,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後抬手打了個響指,房間立刻黑了下來。床頭的小檯燈亮出了溫和昏暗的燈光,一下子就使這個房間沉寂了不少。
彼方坐在離京子的床不遠的地板上,靜靜地注視著京子的床和床上的京子。
團縮在被子下的京子禁閉上雙眼,此刻她覺得自己特別敏感,似乎能感覺到彼方在做些什麼。
她將自己縮的更緊,同時心底重複默唸著“快睡快睡快睡……”
她不知道這樣持續了多久,似乎很久似乎又不久。她的身體漸漸不再那麼僵硬緊張,睡意也慢慢襲來。精子的腦中一片空白,昏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京子昏昏沉沉中能感覺到溫暖的柔光打在自己的身上,那和自己在太陽下午睡,太陽光照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溫暖不同,似乎……似乎更加的舒服,更加的溫暖。
鈴聲……從遠到近的清脆鈴聲,以同一個頻率緩慢的響著。這鈴聲聽著不嫌吵,就像是一首純粹的曲子洗滌著京子的心靈。緩慢清脆的鈴聲似乎慢慢地與她心臟的頻率同步,就像是她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單調的鈴聲開始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聲音來,那不是刺耳的噪音,好像是人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叫她一樣。
“神……神子,我的神子呀,請你回應我吧……”這是個小孩子的聲音,軟軟的聲音就像是棉花糖一樣輕飄飄。
是在叫我嗎?
有人……在叫我嗎?
“神子……找到你了!”京子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撲進了她的懷裡,那棉花糖一般的聲音似乎這次離她更近了,彷彿就是從她的懷裡發出的。
京子睜不開眼,只能憑感覺去感受。她懷裡的小小的,軟軟的,散發著讓她覺得很舒服的溫暖,就像是照在自己身上的那柔光。
“神子、我的神子……在這裡等你好久了。”這幼嫩的聲音帶著撒嬌,就像是小動物一樣。
京子想要反手抱住懷中的生物,可她不能動;她想看看懷中的生物,可她睜不開眼。
你是誰?你在叫我嗎?
她想對懷裡的生物問,可她張不了嘴,發不出聲音。
“神子?……你不是神子,你不是我的神子。”突然她懷裡的聲音帶著點疑惑,隨後她被猛地一把推開,懷中的溫暖也迅速離開。前一秒還對她甜甜地撒著嬌,可一瞬間激烈了起來。
京子不能動不能看不能說,但她此刻也從對方的話語裡明白……對方認錯了人。把她錯認為“神子”。
京子很想說話,想對這個聲音說:“很抱歉,我不是那個叫‘美子’的人,但是我沒有惡意。請不要……請不要悲傷。”
“闖入這時空縫隙的人呀,這裡不是你可以來到的地方,快回你自己的世界去。但是這裡只有我的神子可以來,……可你不是我的神子。你是哪方的神明嗎?不對,你沒有神氣,不是神明也不是神明的眷屬……真是不可思議的人。”那個聲音好像在問她,無法回答的京子只能聆聽著對方的自言自語。
明明就聽得見卻不能看不能動不能說,連對對方說句對不起都不行。
那個叫“美子”的人,是她(他)很重要的人吧?是失散了嗎?希望她(他)能早點見到那個人。
“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吧,迷途之人。”
隨著對方這句話,京子覺得自己身體突然沉重起來,就像是從雲朵墜下。可是她無法抗拒無法動彈,就像是死物一樣……只能任自己身體無盡的下落,可她並不感到恐懼。
是夢嗎?是夢吧?
她醒了……呆呆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從睡夢中甦醒過來,京子只感覺到一片茫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記得彷彿自己是剛出生的嬰兒,對這個新世界沒有任何的記憶。這樣的狀況很短,突然什麼都不記得,突然又什麼都記得了。
“現在怎麼樣了?”彼方的聲音就這樣傳入她的耳朵裡。
京子緩緩將頭轉向聲音的來源方向,彼方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板上用著沒有聲調沒有情感的聲音問。
“彼方君……早?”京子迷迷糊糊地向他打著招呼。
彼方起身,走到她的床前,突然低下頭以非常近的距離與躺在床上的她面對面著。兩個人的距離不過只有幾公分差距。
“你記得什麼嗎?”彼方保持著這個姿態問。
“不知道……好像記得什麼,但是又不記得什麼。”京子閉上了眼睛,輕輕地說道。
她好像做了個夢,但是她不記得那是個什麼夢?
“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彼方直起身,坐在京子床邊,垂下頭看著京子說道,“你是個奇怪的人類……或者說你不是人類?”
明明她聽懂了每個字,但連在一起她卻不明白。
彼方君的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