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章.藝術家之死

射程之內遍地真理·無火的餘灰·2,414·2026/3/26

016章.藝術家之死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面前是不認識的天花板。 她試圖站起來,卻發現手腳都被尼龍繩緊緊地綁在了椅子上。 自己似乎吃了某種藥物,渾身也使不上勁。 動彈不得。 頭好痛。 她試圖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她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某天放學之後和朋友一起去了卡拉OK,回家的路上,還看見了一隻大肚子的野貓,然後...... “啊!” 她想起來了。 她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有人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然後她就昏了過去,直到現在醒來。 自己被襲擊了? 疼痛讓她無法仔細思考,環顧四周,這裡是類似地下室一般的場所。 牆上,掛著諸如剪刀,鉗子,鏈鋸一類的工具。 大概是使用很久了吧,無論是牆壁還是工具上,都有深色的髒汙痕跡。 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影子越來越接近自己。 那人抬起了手。 她轉過頭,看到了一雙纖細如女子的雙手。 “真是可愛。” 那手放到了她的臉上,輕輕撫摸。 她沒什麼觸感,心中只有冰冷。 “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她聽到對方的說辭。 接著看到了那人戴著口罩的臉。 頭髮不算長,一雙眼睛閃耀著光輝。 就像看到了心儀已久玩具的孩子。 她看到了對方另一隻手拿著的東西。 是柳葉刀。 恐懼在她心中湧現。 她此時,才注意到房間的桌子上,有許多個巨大的透明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暗紅色和肉色混雜的事物。 某種只在電影和書本中才見過的東西,懸浮在液體中。 “不要......” 她發現自己還能發出聲音,她試圖掙扎。 但柳葉刀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胸口。 嘩啦—— 衣服被劃開,內衣的束帶也斷掉。 嘩啦—— 柳葉刀沒入了肉中。 “不要......” 她沒有一點兒感覺。 這是最可怕的。 她透過一旁的鏡子,可以看到柳葉刀劃開自己的身體的模樣。 “不要......” 她聲音嘶啞。 她恨。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誰來,誰來救救我? 沒有人能救我嗎? 我不想死。 不想死。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當看到對方從自己身體裡取出“什麼”的時候,她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彷彿呼應著她的怨念。 不知道哪裡的被遺棄的野貓,也在高聲哀鳴。 ...... 週六。 下午。 四點。 喬橋網購的摩托早就到了。 他還趁著前兩天晚上有委託,騎出去轉了兩圈。 回來之後,喬橋就後悔了。 他後悔沒有早點買摩托車。 再也不用被東京計程車司機打劫了。 太好了。 喬橋騎著自己的女士摩托,在馬路上緩慢前進。 摩托後面,拖著一個木箱。 木箱裡裝著新買的火箭炮。 雖然不知道今天的委託用不用得上。 但本著不怕多餘,就怕不夠的想法。 再加上要給淺野巫女看看自己的五十萬日元花在了哪裡。 喬橋還是帶上了它。 儘管喬橋妥善包裹好了,從外面看不出來。 但巨大的木箱果然有些引人注目。 幸好,和國人本來就是不喜歡隨意打擾別人的性格,一路上倒也沒有人詢問。 甚至還有交警熱心地來問喬橋要不要幫忙。 可能以為這箱子裡裝著是什麼社團活動的用具吧。 喬橋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以二十公里出頭的時速蠕動。 他來到了新宿區一片別墅區裡。 這不是喬橋住的那種廉價獨棟,而是真正的別墅區。 樓與樓之間的空間很大,綠色的草坪填充了這些間隙。 別墅有四層,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受到金錢的味道。 每幢別墅不但有寬敞的院子,還有一個游泳池,堪稱豪華。 這一次的委託人看起來很有錢啊。 喬橋感慨了一句。 至於淺野亞梨子。 她是乘坐自家的車來的。 那是一輛加長款的黑色高階轎車。 啪。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畢恭畢敬地開啟了後門。 淺野亞梨子走下車來。 她長髮在腦後用紅色檀紙隨意紮成一束。 穿著米白的棉質T恤,外面套一件灰藍色的牛仔夾克。 下身則是黑色長褲與運動鞋。 打扮十分隨意,卻到處都透著青春活潑的氣息。 她給自家的司機吩咐了幾句,看著轎車開走,才走到了喬橋身邊。 “下午好,喬桑。” 淺野亞梨子一幅大家閨秀的模樣,很有禮貌地向喬橋打招呼。 “今天也請多多指教了。” 然後輕輕鞠躬。 “哪裡哪裡,我才是。” 喬橋也鞠了一躬。 雖然感覺有哪裡不對。 說起來,和國人還真是喜歡鞠躬。 見面就鞠躬。 告別也鞠躬。 拜託別人要鞠躬。 被別人拜託也要鞠躬。 只要鞠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要是鞠躬一次不夠,就鞠躬兩次,三次! 除此之外,還有最強的土下座謝罪大法。 不管是食品安全問題,政治獻金,還是核燃料洩漏。 只要土下座並且謝罪,那麼就都可以原諒。 向保安大叔出示了證件之後。 喬橋騎著自己的小摩托,拉著木箱子。 淺野亞梨子和保安大叔則步行。 來到了這個小區的19幢樓。 喬橋的小摩托停在了院子裡,至於那個箱子,就這麼放在了一旁。 這是一幢四層別墅,從外面看起來相當寬敞。 但樓房的造型與其他的有明顯的不同。 喬橋也不太能說得出是什麼不同,但整幢樓有一種驚人的壓迫感。 彷彿只要存在於此,就讓人喘不過氣。 “......真是讓人擔心。” 一路上,保安大叔都在給兩人介紹情況。 當然,在此之前,喬橋也看過相關的資料。 這一幢別墅現在的所有人是井口健二先生,他經營著一家販賣藝術品的小公司。 不過實際上,這屋子的設計和建造者是井口先生的父親,井口哲。 井口哲曾經是一名建築家,但多年前已經退休。 這幢別墅的二層和三層過去一直作為工作室使用。 井口健二先生有時候週末也會住在這邊。 本來是很正常的屋子。 但一週前。 井口哲自殺了。 就在這幢別墅的客廳。 上吊自殺了。 根據井口健二先生的說法,老父親自從退休之後,就一直鬱鬱不樂。 去醫院檢查之後,推測可能是得了抑鬱症。 井口哲最近幾年的作品也有些水準下降,外面人的風言風語,更是加重了他的病症。 或許對一名藝術家來說。 無法再創作出藝術品,就代表著生命的終結吧。 和國本身又是一個崇尚物哀,以悲傷淒涼為美的國家。 自古以來,自殺的文人藝術家不在少數。 但問題在於。 井口哲死後。 這幢別墅,開始鬧鬼了。

016章.藝術家之死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面前是不認識的天花板。

她試圖站起來,卻發現手腳都被尼龍繩緊緊地綁在了椅子上。

自己似乎吃了某種藥物,渾身也使不上勁。

動彈不得。

頭好痛。

她試圖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她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某天放學之後和朋友一起去了卡拉OK,回家的路上,還看見了一隻大肚子的野貓,然後......

“啊!”

她想起來了。

她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有人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然後她就昏了過去,直到現在醒來。

自己被襲擊了?

疼痛讓她無法仔細思考,環顧四周,這裡是類似地下室一般的場所。

牆上,掛著諸如剪刀,鉗子,鏈鋸一類的工具。

大概是使用很久了吧,無論是牆壁還是工具上,都有深色的髒汙痕跡。

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影子越來越接近自己。

那人抬起了手。

她轉過頭,看到了一雙纖細如女子的雙手。

“真是可愛。”

那手放到了她的臉上,輕輕撫摸。

她沒什麼觸感,心中只有冰冷。

“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她聽到對方的說辭。

接著看到了那人戴著口罩的臉。

頭髮不算長,一雙眼睛閃耀著光輝。

就像看到了心儀已久玩具的孩子。

她看到了對方另一隻手拿著的東西。

是柳葉刀。

恐懼在她心中湧現。

她此時,才注意到房間的桌子上,有許多個巨大的透明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暗紅色和肉色混雜的事物。

某種只在電影和書本中才見過的東西,懸浮在液體中。

“不要......”

她發現自己還能發出聲音,她試圖掙扎。

但柳葉刀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胸口。

嘩啦——

衣服被劃開,內衣的束帶也斷掉。

嘩啦——

柳葉刀沒入了肉中。

“不要......”

她沒有一點兒感覺。

這是最可怕的。

她透過一旁的鏡子,可以看到柳葉刀劃開自己的身體的模樣。

“不要......”

她聲音嘶啞。

她恨。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誰來,誰來救救我?

沒有人能救我嗎?

我不想死。

不想死。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當看到對方從自己身體裡取出“什麼”的時候,她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彷彿呼應著她的怨念。

不知道哪裡的被遺棄的野貓,也在高聲哀鳴。

......

週六。

下午。

四點。

喬橋網購的摩托早就到了。

他還趁著前兩天晚上有委託,騎出去轉了兩圈。

回來之後,喬橋就後悔了。

他後悔沒有早點買摩托車。

再也不用被東京計程車司機打劫了。

太好了。

喬橋騎著自己的女士摩托,在馬路上緩慢前進。

摩托後面,拖著一個木箱。

木箱裡裝著新買的火箭炮。

雖然不知道今天的委託用不用得上。

但本著不怕多餘,就怕不夠的想法。

再加上要給淺野巫女看看自己的五十萬日元花在了哪裡。

喬橋還是帶上了它。

儘管喬橋妥善包裹好了,從外面看不出來。

但巨大的木箱果然有些引人注目。

幸好,和國人本來就是不喜歡隨意打擾別人的性格,一路上倒也沒有人詢問。

甚至還有交警熱心地來問喬橋要不要幫忙。

可能以為這箱子裡裝著是什麼社團活動的用具吧。

喬橋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以二十公里出頭的時速蠕動。

他來到了新宿區一片別墅區裡。

這不是喬橋住的那種廉價獨棟,而是真正的別墅區。

樓與樓之間的空間很大,綠色的草坪填充了這些間隙。

別墅有四層,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受到金錢的味道。

每幢別墅不但有寬敞的院子,還有一個游泳池,堪稱豪華。

這一次的委託人看起來很有錢啊。

喬橋感慨了一句。

至於淺野亞梨子。

她是乘坐自家的車來的。

那是一輛加長款的黑色高階轎車。

啪。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畢恭畢敬地開啟了後門。

淺野亞梨子走下車來。

她長髮在腦後用紅色檀紙隨意紮成一束。

穿著米白的棉質T恤,外面套一件灰藍色的牛仔夾克。

下身則是黑色長褲與運動鞋。

打扮十分隨意,卻到處都透著青春活潑的氣息。

她給自家的司機吩咐了幾句,看著轎車開走,才走到了喬橋身邊。

“下午好,喬桑。”

淺野亞梨子一幅大家閨秀的模樣,很有禮貌地向喬橋打招呼。

“今天也請多多指教了。”

然後輕輕鞠躬。

“哪裡哪裡,我才是。”

喬橋也鞠了一躬。

雖然感覺有哪裡不對。

說起來,和國人還真是喜歡鞠躬。

見面就鞠躬。

告別也鞠躬。

拜託別人要鞠躬。

被別人拜託也要鞠躬。

只要鞠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要是鞠躬一次不夠,就鞠躬兩次,三次!

除此之外,還有最強的土下座謝罪大法。

不管是食品安全問題,政治獻金,還是核燃料洩漏。

只要土下座並且謝罪,那麼就都可以原諒。

向保安大叔出示了證件之後。

喬橋騎著自己的小摩托,拉著木箱子。

淺野亞梨子和保安大叔則步行。

來到了這個小區的19幢樓。

喬橋的小摩托停在了院子裡,至於那個箱子,就這麼放在了一旁。

這是一幢四層別墅,從外面看起來相當寬敞。

但樓房的造型與其他的有明顯的不同。

喬橋也不太能說得出是什麼不同,但整幢樓有一種驚人的壓迫感。

彷彿只要存在於此,就讓人喘不過氣。

“......真是讓人擔心。”

一路上,保安大叔都在給兩人介紹情況。

當然,在此之前,喬橋也看過相關的資料。

這一幢別墅現在的所有人是井口健二先生,他經營著一家販賣藝術品的小公司。

不過實際上,這屋子的設計和建造者是井口先生的父親,井口哲。

井口哲曾經是一名建築家,但多年前已經退休。

這幢別墅的二層和三層過去一直作為工作室使用。

井口健二先生有時候週末也會住在這邊。

本來是很正常的屋子。

但一週前。

井口哲自殺了。

就在這幢別墅的客廳。

上吊自殺了。

根據井口健二先生的說法,老父親自從退休之後,就一直鬱鬱不樂。

去醫院檢查之後,推測可能是得了抑鬱症。

井口哲最近幾年的作品也有些水準下降,外面人的風言風語,更是加重了他的病症。

或許對一名藝術家來說。

無法再創作出藝術品,就代表著生命的終結吧。

和國本身又是一個崇尚物哀,以悲傷淒涼為美的國家。

自古以來,自殺的文人藝術家不在少數。

但問題在於。

井口哲死後。

這幢別墅,開始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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