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道 第二十章 鄒離
映入呂軒眼眶中的是一名大致二十八、九歲，身高一米八的男子，穿著洗得快要發白牛仔褲，身穿補了幾個補丁的藍色t恤。
男子鬍鬚渣長，頭髮亂蓬蓬，神態憔悴，正在費勁的跟包圍他的四個人解釋著什麼。
“你他媽的，又是這一句話，你上個星期就是這句話了，真當我們白痴啊？你要是真的還得起錢，你他媽的解釋個什麼？還在網咖裡面晃悠？”四人為首的一名白衣黑褲的男子，用手戳了戳欠債的男子，不客氣的說道。
“這不是在找工作嘛，你看，現在找工作大部分都是上網找的，我這不是在上網看看有什麼應聘的。”男子神情慌張，繼續解釋道。
“我他媽管你正在做什麼？現在我們只關心，你什麼時候還錢，不然的話，引起的後果，你可就無法挽回了，聽說你有一個在附近上小學的女兒.......”為首的男子，冷冷的粗話說道。
“不不不！求你們千萬不要對我家小琳出手，你們要是做什麼？都可以衝著我來，別衝著我的家人來！”男子心裡徹底崩潰，雙手抓住為首的男子，失聲叫道。
呂軒眉頭一皺，踏步往其方向，徐徐走去，其他人未被發現。
“我說，我們只認錢的，誰他媽管你動不動你家人，要是這件事情，你沒有徹底解決完，我們往後可不是前幾次這般對你客氣，別以為我們糾纏不休，否則，就讓你的家人和你沒有好日子過！”為首的男子，面色一沉，用力拍開欠債男子的手，獰聲道。
男子手上感受到火熱，但是不顧疼痛，眼眸激動，趕忙求饒說道：“你們就放過我的家人吧！我可以為你們當牛做馬，只要你們不找我家人麻煩，你叫我做什麼都行，除了殺人放火。”
“你？”為首的男子聞言，從下到上，詳細的打量一般欠錢的男子，眼前的男子。雖然外表看起來是一個寬厚老實的傢伙，但不得不考慮一下的身高，一米八多，確實是有培養打架的資格。
“竟然如此，我最近......”為首的男子，陰笑一字一字的說道。
男子還未說完，一聲淡淡的聲音，在他後面驟然響起：
“他欠你多少錢？我幫他還，如何？”
男子猶如遇到敵人一般，猛然轉身，警惕的打量說話之人，其他三個兄弟同樣是帶著疑惑側頭。
只見，是一名體格高大，眉目清秀的男子，正是呂軒，正在用著一雙空洞的眼神，毫無聲色的表情，淡淡的看著他們。
“你是他的什麼人？”為首的男子，眉目皺在一起，甚是感覺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呂軒有一絲絲不舒服，尤其那一雙淡淡的眼光，好似隱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狠毒眼光。
“不敢你什麼他什麼人，我們只認錢，只要幫他歸還的欠債，我們自然不好找他麻煩。”為首男子還未等待呂軒張口說話，不慌不忙的繼續吐露一句。
欠錢的男子扭動脖子，看向呂軒，先是一副心存疑慮的模樣，低眉垂首斟酌一會，彷彿想到什麼？猛然一顫，抬首直盯呂軒，臉上盡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黑瞳裡面，還隱隱約約藏著似乎與生俱來的恐懼。
難道是他？
欠錢的男子，心中一驚，不由得想到，五年前的那個小子，別看他眉目清秀，臉掛微笑，所有深入瞭解到他的人，才真正的知道什麼是駭人驚悚，什麼是心狠手辣。
此刻，欠錢的男子的表情，都沒有被其他人看見，而呂軒只是隨意一瞥，就不在正視他一眼，好似欠錢男子就是一隻不入眼的蟑螂。
“行，多少錢？”呂軒開口說道。
“五萬，連本帶息，滾到整整五萬，你要是幫他還賬，那就一個字都不落。”為首的男子，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行，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附近的銀行一下。”呂軒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不顧其他那些傢伙的目光，筆直的踱步走出網咖。
包括欠錢的男子在內，五個人都一愕，絲毫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竟然答應的那麼幹脆。
四個索債的男子，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嘀咕兩句，就各自在網咖裡面的隨意電腦旁，相互坐下，但是絲毫沒有放鬆警惕看著欠錢的男子，畢竟，就算出去的小子不回來，只要有這個人在就行，反正是勒索他。
欠錢的男子先是嘆了一口氣，一臉苦笑，同樣在其他四人的緊盯之下，訕訕的坐下自己的電腦椅，等待呂軒的回來。
過了一會兒，呂軒拿著一個黑色小袋子，從網咖外面，慢悠悠的走進來。
四人眼前一亮，盯著其手中的黑袋，互相望了一眼，然後露出會心一笑，沒想到這一次討債，還真是來值了，畢竟，欠錢的那個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得起這筆賬，當初借出去時出了點失誤，現在有人還，那自然是樂不攏嘴。
“喏，這是你們所要的，你可以數數。”呂軒走進，直接把黑袋扔出去，淡淡的說道。
為首的男子，雙手伸出，抱住飛來的黑袋，然後開啟，看見其裡面躺著五大捆紅色的毛爺爺鈔票，頓時，心頭一樂，這一次賺到了。
為首的男子，拿出一捆又一捆，細細數了一番，然後點頭，得意的笑道：“兄弟，果然有情有義，果然沒有信口開河，竟然我們已經受到錢，自然懂得規矩，不在找這個傢伙的麻煩。”
為首的男子，揮揮手，示意其他三人可以走人，然後都姍姍離去。
網咖裡面的顧客，看見這個過程，先是暗暗吃驚，絲毫沒有想到出現的男子，竟然拿出五萬，眼睛都不眨，個個羨慕不已那個欠錢的傢伙，拿來的狗屎運，有這樣的運氣。
呂軒不顧其他人的指指點點，輕聲議論，直徑的走到欠錢男子面前，看著其焦慮不安的男子。
“走吧！去附近的一家茶館聊聊。”呂軒淡淡的說道，沒有任何感情。
話畢，呂軒便轉身，不顧欠錢男子的答應與否，準備再次離開網咖。
欠錢的男子，帶著絲絲恐慌，猶如小雞啄米的，點了點頭，似乎不敢抗拒，下了機子，然後跟在呂軒後面離開網咖。
在一家稍微人聲嘈雜的，規模略好的茶館裡。
服務員敬業的站在呂軒的身邊，等待呂軒的開口，而相反的，欠錢的男子，雙手覆膝，似乎焦慮不安，額頭直流冷汗，似乎對呂軒有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就這些點心吧。”呂軒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服務員離開。
服務員露出職業的微微一笑，然後帶著選單離去。
兩人沉默不語。
呂軒低眉垂首，毫無表情，提起茶壺，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發出清香的茶水，然後準備也給欠錢男子到一杯的時候。
男子猶如針扎一般，帶著恐慌的看著呂軒慢慢的把茶水倒入自己的杯子中。
眼見呂軒把自己杯子倒滿，欠錢的男子帶著恐懼顫抖聲帶，開口打破寧靜場面，輕輕說道：
“軒哥，你怎麼回.......回來了？”
那語氣，彷彿遇見天下最為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