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道 第九章 奶奶與雪姨
奶奶老臉笑盈盈，歡喜的把幫忙拉起呂軒的行李箱，往屋子裡面拖，然後一隻手拉著呂軒，喜洋洋的往屋子裡拽。
“秀雪，你看看，我的小軒回來啦！”奶奶往屋子裡面，大喊一聲。
“小軒回來啦？我先收拾這個菜之後，等下馬上過來。”一道婦女的聲音忽然響起，喜悅的答道。
“喲，你還買什麼水果，家裡在就有很多啦”奶奶一手拿過水果袋，說道。
呂軒見到奶奶的熱情反應後，不由笑了一笑，覺得奶奶的身體還是與以前一樣過硬，精神絕佳，精力充沛。
做子孫的，哪一個不希望自己的長輩能夠活個長命百歲，快快心心的？
呂軒在奶奶的硬拽之下，走進了曾經熟悉，在記憶深處的雕刻上一處難以忘懷的場景的家，一切都是如此溫馨。
電視、音響、冰箱，等等現代產品，都是最新最好的用電器。
光滑的地板上，顯得格外的乾淨明亮，不多不少的生活傢俱，各自擺放在所用之處。
在廚房的櫃檯裡面，高中時候一直所用的卡通杯子，依舊靜靜的躺在其間，被擦得光亮，絲毫沒有破舊的樣子。
還有那一個大大的餐桌，是採用大理石與優質木材所做成的，安安靜靜的放在客廳一旁空缺出的角落那裡。
雖然多了幾個用電器，但是總體還是沒有多大變化，一切都是那麼的令人懷念與思念，如今正出現自己的眼前。
“五年前，自從你走了之後，我還好好儲存著你高中時候所用的一些東西呢？家裡面的傢俱除了已經受損換掉之外，能用至今的，依舊在用著，所以，你不用擔心有什麼大變化，我知道你比較懷舊。”奶奶把呂軒的行李放好之後，笑呵呵的說道。
“謝謝奶奶，還是你瞭解我。”呂軒兩手互搓，心情舒暢的說道。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奶奶突然疑惑的問道。
“不走了，再也不出國，我已經畢業了。”呂軒點點頭，笑道。
“好好好！今晚我會叫秀雪做一頓好吃的給你！”奶奶笑出淚花，激動的說道。
呂軒慚愧的點了點頭，自己一走竟是五年，而且沒有一次回來過，每次都是透過長途電話與奶奶進行一些噓寒問暖，多多瞭解家裡面的情況，他每次都從電話裡頭聽出奶奶牽掛自己的思念，作為孫子簡直就是不孝之子。
五年之前，呂軒決定出國，去奔赴美國，進行深造，當把這一決定的意圖，告訴他奶奶後，她不僅不反對呂軒的抉擇，反而支援他積極努力去爭一個好學位回來。
他還記得在飛機場，奶奶目送自己離開，那眼裡盡是淚花打轉。
一走，便是五年，都已滄海桑田。
兩人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起了這五年的種種變化，奶奶跟呂軒講講這附近的變化，而呂軒跟奶奶講這五年的學業情況。
兩人一時聊得熱火朝天，絲毫沒有停下之意。
“小軒，我給你說啊！你小時候，照顧你的曾爺爺四年前被診出癌症後，苟延殘喘的活了兩年後，兩年前就去世了。”奶奶一臉惆悵，憂傷的說道。
“是嘛，我以前看他的時候，身體挺健康的啊！怎麼說走就走。”呂軒意外的聽到這個訊息，傷感的嘆了一口氣，曾爺爺是自己小時候，自己經常去他家玩，他不僅給自己好吃的，好玩的，經常帶自己去遊樂場，人很慈祥和善，是一個老實的老人，因為他的兒女外地工作不是經常回來，所以把自己當成了孫子，開心的不得了。
呂軒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曾爺爺的場景，他和藹可親的給了自己一個精美的糖果，自己高興得不得了。
但是，一切都是物是人非，天作弄人，讓一個老人離開了原本應該安享晚年的半輩子。
“是啊！這人，怎麼說走就走呢？我們小區又少了一個老傢伙，一天比一天清淨了。”奶奶不禁的搖了搖頭，垂頭喪氣，感慨的說道。
“奶奶，放心吧！我相信你能夠長命百歲的。”呂軒有點不高興的說道。
“好好好，奶奶知道了。”奶奶笑逐顏開道。
兩人又開始聊起的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對於一隔五年的人來說，有著無數的話去講，哪怕是沒有營養的話題，都是以後回憶的存在。
聊著聊著，過了一刻鐘後，一道拖鞋的聲音，從廚房處，嗒嗒的響起來。
一個身穿白色圍裙的婦女，大致有四十多歲，邊走邊用毛巾擦著自己的溼漉漉的雙手，笑盈盈的走了過來。
“你好，雪姨，這五年辛苦你了。”呂軒面露微笑，客氣的說道。
“不用不用，小軒，你剛回來，還沒有多多瞭解周圍的變化，有時間要多多走走熟悉熟悉。”雪姨以笑相應。
七年前，雪姨是一個家庭窮苦的婦女，有著一個老實巴交的丈夫，還有這一個女兒，她是一個失業的人，而她的丈夫是一個靠打短工，維持著家庭的收入，吃飯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沒有更多的錢財，支撐她的女兒上學。
而自己的奶奶當時，晚飯後在附近的一家公園散步的時候，不小心扭傷腳踝，被四處尋找工作未果的雪姨見到後，一時的好心扶起奶奶，送到附近的一家小診所。
那時候的雪姨，口袋裡僅僅只有兩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鈔票，自己還沒有吃過午飯，挨著肚子，身上沒有過多的衣服，只有一條洗的快要發白的襯衫，褲子更是有著很多處補了又補與褲子顏色不相稱的補丁。
奶奶見雪姨這般可憐，為了幫自己墊那藥費，就掏出身上僅有不多的鈔票，所以，心中一軟，就讓其在自己家裡面當保姆，每月給她一些生活費，當時的雪姨思考片刻之後，點頭答應。
這一干就是七年，家務處理得條條有序，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令呂軒與奶奶極為滿意，家裡面大大小小的活，都是她一人包攬，實在不需要什麼操心。
“剛剛雪姨在廚房裡面分剛從市場買來的新鮮蔬菜，所以沒有來得及跟小軒你打招呼呢。”雪姨笑笑說道。
“沒有沒有，雪姨你要是弄好的話，我可以幫你。”呂軒同樣笑著回道。
“不用不用，剩下的，雪姨一個人就可以啦！倒是你，要好好跟奶奶聊天，畢竟你一走就是五年。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沒有回來一次，可能是有著自己的事兒，趁現在好好說。”雪姨綻開笑臉，說道。
“當然當然。”呂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回道。
雪姨客氣的問候了幾句之後，然後一個去了廚房自己忙碌起來，呂軒想幫忙，卻被她打發回去，呂軒只好坐在沙發上，跟奶奶聊起小時候的事情。
時間的年輪，始終是旋轉得很快。
傍晚來臨，三人圍坐在大理石做成的餐桌上，談笑風生，場景融洽，一幕和諧，因為呂軒的回來，雪姨用自己精湛的廚藝，為他張羅一桌豐富可口的菜。
呂軒從國外回來，自然是帶了一些外國小玩意，給了雪姨一個法國的香水，令雪姨大吃一驚，硬是不肯接受，她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奢侈品，價格不菲，自己又用不起，在呂軒苦苦解釋之下，她才半推半就的拿在手中，無奈的說幾句謝謝。
她可能不知道價格，呂軒可是知道的，那是chanel no.5（香奈兒5號），國內也要一千多的價格。
至於奶奶，呂軒可是花了重金，歷盡辛苦，才買了一個老人所用的高質量保健品，送到奶奶手中的時候，奶奶眉開眼笑的接到自己的手中。
晚餐期間，三人又是聊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一時半刻都停不下來。
......
就餐過後，奶奶與雪姨，叮囑呂軒好好休息後，兩人相依去外面散步起來。
呂軒開啟自己別離五年的房門，裡面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一個大大的單人床，一個精緻的書架，裡面裝著各式各樣的書籍，一個漂亮的電腦桌子，上面放著一個小檯燈。
房間裡面沒有一絲灰塵，肯定是雪姨經常收拾打掃。
而在床頭一旁的床頭櫃上，靜靜的放著一個相框，是一張全家福的照片。
“我回來了，爸爸，媽媽。”呂軒勉強的露出一絲微笑，對著照片，眼瞳通紅，傷感卻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