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坦白從寬

射鵰之江湖·雁丘01·2,316·2026/3/23

第二百三十章 坦白從寬 夜幕已經四合,屋內沒有點燈,光線昏暗,因此一燈大師,拉著黃蓉的手走到門口,讓她的臉對著西邊的晚霞,細細審視,越看神色越是驚訝。 嶽子然瞧出一燈大師的面色由驚訝逐漸轉向凝重,心中有些酸楚,躬身長揖說道:“求師伯救蓉兒性命,弟子感激不盡。” 一燈大師伸手輕輕拍了拍嶽子然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一定救她,否則日後黃老邪少不得會和我拼個你死我活。” 說罷,一燈大師轉過頭去,笑容立斂,對黃蓉低聲說道:“孩子,你不用怕,放心好啦。”說著扶著她坐在蒲團之上。 黃蓉一生之中從未有人如此慈祥相待,父親雖然愛憐,可是說話行事古里古怪,平時相處,倒似她是一個平輩好友,父女之愛卻是深藏不露。 而嶽子然雖然待她如心肝一般捧在手心怕化了,但一路上因為嶽子然的傷勢,黃蓉雖強顏歡笑,心中卻還是止不住的悲涼。這時聽了一燈這幾句溫暖之極的話,就像忽然遇到了她從未見過面的親孃,受傷以來的種種痛楚和對未來的種種擔憂委屈苦忍已久,到這時再也剋制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燈大師柔聲安慰:“乖孩子,別哭別哭!你身上的痛,伯伯一定給你治好。”哪知他越是說得親切,黃蓉心中百感交集,哭得越是厲害,到後來抽抽噎噎的竟是沒有止歇。 嶽子然知道黃蓉需要發洩,此時勸解是不管用的,因此將目光移向他方,卻正好看見書生正對自己怒目而視。他自然知道這是為何,對書生歉意的一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聽一燈大師道:“孩子,你怎樣受的傷,怎樣找到這裡。慢慢說給伯伯聽。”黃蓉止了哭,但仍然凝噎,當下便由嶽子然代她將發生的事情詳盡的述說,沒有半點的欺瞞。 一燈大師聽到鐵掌裘千仞的名字時,眉頭微微一皺,苦笑道:“原來你是衡山派的後人,難怪。當初華山論劍歸來。當知曉裘千仞鐵掌殲衡山後,王真人便與我說此人太過狠厲,武功若強的話,當真是要比西毒歐陽鋒還要難纏的人物,讓我日後千萬小心他,以免他在江湖為非作歹。卻沒想到今日栽到你手中了。” 待一燈大師感慨完後,黃蓉接著將嶽子然從瑛姑處得到地圖,如何尋來的經過說了一邊。 黃蓉在述說之時,一直留心察看著一燈大師的神情,他雖只眉心稍蹙,卻也逃不過她的眼睛;待她提到瑛姑時,一燈大師的臉色在一瞬間又是一沉。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件痛心疾首的往事。 黃蓉便即住口,過了片刻,一燈大師嘆了口氣,問道:“後來怎樣?” 黃蓉便將上山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道:“後來是然哥哥把那幅地圖交給你看時,你叫我進來,他們才不再攔我。” “地圖?”一燈大師奇道:“甚麼圖畫?” 黃蓉道:“就是瑛姑手繪的那副上山尋師伯的地圖。” 一燈大師問道:“你交給誰了?” 黃蓉還未回答,那書生從懷中取了出來。雙手捧住,說道:“在弟子這裡。剛才師父入定未回,是以還沒呈給師父過目。” 一燈大師伸手接過,向黃蓉笑道:“你瞧。若是你不說,我就看不到啦。”慢慢打開那幅地圖,在看清上面的字跡之後,便已然確定了剛才心中所想。 嶽子然抱拳說道:“嶽小子與瑛姑交情匪淺。師伯與她之間的仇恨弟子也都知曉,因此在上山來時,弟子也抱了為師伯解開這樁恩怨的心思。” 一燈大師呵呵一笑,說道:“你這小子說的好聽。當真是比你師父多了許多心眼子。知道這件事是老和尚心中的結,怕我不肯救你心上人,就拿它來激我,那不是忒也小覷了老和尚麼?” 嶽子然尷尬一笑,說道:“弟子確實有這份心思的。畢竟當初的事情沒有對錯,師伯也不比因此自責,其實真正要責怪誰的話,便要怪那裘千仞了。“ “哦?”一燈大師有些不解。 嶽子然說道:“當初打傷瑛姑孩子的正是裘千仞。第一次華山論劍時,裘千仞自認武藝沒有大成,因此沒有應邀參加比武,但心中卻一直覬覦那天下第一的名頭,所以一直處心積慮等待第二次華山論劍的到來。” “當時王真人已經仙去,裘千仞認為師伯的武功對他最有威脅,因此潛入大理皇宮,打傷了瑛姑的孩子,想要逼迫師伯消耗先天真氣,為那孩子療傷,從而折損實力不能在華山論劍時對他造成威脅。” 一燈大師大奇,半晌之後才苦笑著搖搖頭,嘆息道:“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當年一部《九陰真經》攪動江湖,多少人為了得到這部經書成為天下第一而枉送性命,而華山論劍本是為解決這場風雨而來的,卻沒想到最後也惹出瞭如此多的糾葛。” 感慨一番,一燈大師說道:“錯便是錯,當初的事情終究是老和尚懷有私心對不起她,我與她之間的恩怨,只能由我們兩個來解決。”說罷,伸手扶住黃蓉右臂,說道:“這事將來再說,先治好你的傷要緊。” 當下一燈大師吩咐嶽子然扶著黃蓉,引著他們慢慢走向旁邊廂房,將到門口,那書生突然搶在門口跪下說道:“師父,待弟子給這位姑娘醫治。” 一燈大師搖頭道:“你功力夠麼?能醫得好麼?” 書生道:“弟子勉力一試。” 一燈大師臉色微沉,道:“人命大事,豈容輕試?” 書生道:“這二人受奸人指使來此,決無善意。師父雖然慈悲為懷,也不能中了奸人毒計。” 嶽子然這時開口說道:“師伯,弟子早已經將那《九陰真經》上下卷背熟於心了,自有法子可以幫助師伯恢復功力,只是蓉兒的傷勢需要一陽指和先天真氣才能治療,所以弟子只能懇求師伯了。”說罷,嶽子然拜倒在地,連磕幾個響頭。 書生驚道:“此言當真?” 嶽子然點點頭說道:“當真,此外弟子與那歐陽鋒也曾交過手,雖然處於下風,但對方想要踏過我的屍體對付師伯,絕對會元氣大傷的,到時候對方自然早已經不是師伯的對手了。” 說到這兒,嶽子然遲疑一番,最後還是跪在地下說道:“只是有一件事,弟子不求師伯原諒,只求師伯能夠救治蓉兒的性命,到時候嶽子然自會自殺謝罪。” 黃蓉一驚,說道:“然哥哥……” 一燈大師卻是疑惑的問道:“何事?” “幾年前大鬧天龍寺,搶走天龍寺寶藥,傷及天龍寺弟子的小九,正是弟子!”

第二百三十章 坦白從寬

夜幕已經四合,屋內沒有點燈,光線昏暗,因此一燈大師,拉著黃蓉的手走到門口,讓她的臉對著西邊的晚霞,細細審視,越看神色越是驚訝。

嶽子然瞧出一燈大師的面色由驚訝逐漸轉向凝重,心中有些酸楚,躬身長揖說道:“求師伯救蓉兒性命,弟子感激不盡。”

一燈大師伸手輕輕拍了拍嶽子然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一定救她,否則日後黃老邪少不得會和我拼個你死我活。”

說罷,一燈大師轉過頭去,笑容立斂,對黃蓉低聲說道:“孩子,你不用怕,放心好啦。”說著扶著她坐在蒲團之上。

黃蓉一生之中從未有人如此慈祥相待,父親雖然愛憐,可是說話行事古里古怪,平時相處,倒似她是一個平輩好友,父女之愛卻是深藏不露。

而嶽子然雖然待她如心肝一般捧在手心怕化了,但一路上因為嶽子然的傷勢,黃蓉雖強顏歡笑,心中卻還是止不住的悲涼。這時聽了一燈這幾句溫暖之極的話,就像忽然遇到了她從未見過面的親孃,受傷以來的種種痛楚和對未來的種種擔憂委屈苦忍已久,到這時再也剋制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燈大師柔聲安慰:“乖孩子,別哭別哭!你身上的痛,伯伯一定給你治好。”哪知他越是說得親切,黃蓉心中百感交集,哭得越是厲害,到後來抽抽噎噎的竟是沒有止歇。

嶽子然知道黃蓉需要發洩,此時勸解是不管用的,因此將目光移向他方,卻正好看見書生正對自己怒目而視。他自然知道這是為何,對書生歉意的一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聽一燈大師道:“孩子,你怎樣受的傷,怎樣找到這裡。慢慢說給伯伯聽。”黃蓉止了哭,但仍然凝噎,當下便由嶽子然代她將發生的事情詳盡的述說,沒有半點的欺瞞。

一燈大師聽到鐵掌裘千仞的名字時,眉頭微微一皺,苦笑道:“原來你是衡山派的後人,難怪。當初華山論劍歸來。當知曉裘千仞鐵掌殲衡山後,王真人便與我說此人太過狠厲,武功若強的話,當真是要比西毒歐陽鋒還要難纏的人物,讓我日後千萬小心他,以免他在江湖為非作歹。卻沒想到今日栽到你手中了。”

待一燈大師感慨完後,黃蓉接著將嶽子然從瑛姑處得到地圖,如何尋來的經過說了一邊。

黃蓉在述說之時,一直留心察看著一燈大師的神情,他雖只眉心稍蹙,卻也逃不過她的眼睛;待她提到瑛姑時,一燈大師的臉色在一瞬間又是一沉。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件痛心疾首的往事。

黃蓉便即住口,過了片刻,一燈大師嘆了口氣,問道:“後來怎樣?”

黃蓉便將上山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道:“後來是然哥哥把那幅地圖交給你看時,你叫我進來,他們才不再攔我。”

“地圖?”一燈大師奇道:“甚麼圖畫?”

黃蓉道:“就是瑛姑手繪的那副上山尋師伯的地圖。”

一燈大師問道:“你交給誰了?”

黃蓉還未回答,那書生從懷中取了出來。雙手捧住,說道:“在弟子這裡。剛才師父入定未回,是以還沒呈給師父過目。”

一燈大師伸手接過,向黃蓉笑道:“你瞧。若是你不說,我就看不到啦。”慢慢打開那幅地圖,在看清上面的字跡之後,便已然確定了剛才心中所想。

嶽子然抱拳說道:“嶽小子與瑛姑交情匪淺。師伯與她之間的仇恨弟子也都知曉,因此在上山來時,弟子也抱了為師伯解開這樁恩怨的心思。”

一燈大師呵呵一笑,說道:“你這小子說的好聽。當真是比你師父多了許多心眼子。知道這件事是老和尚心中的結,怕我不肯救你心上人,就拿它來激我,那不是忒也小覷了老和尚麼?”

嶽子然尷尬一笑,說道:“弟子確實有這份心思的。畢竟當初的事情沒有對錯,師伯也不比因此自責,其實真正要責怪誰的話,便要怪那裘千仞了。“

“哦?”一燈大師有些不解。

嶽子然說道:“當初打傷瑛姑孩子的正是裘千仞。第一次華山論劍時,裘千仞自認武藝沒有大成,因此沒有應邀參加比武,但心中卻一直覬覦那天下第一的名頭,所以一直處心積慮等待第二次華山論劍的到來。”

“當時王真人已經仙去,裘千仞認為師伯的武功對他最有威脅,因此潛入大理皇宮,打傷了瑛姑的孩子,想要逼迫師伯消耗先天真氣,為那孩子療傷,從而折損實力不能在華山論劍時對他造成威脅。”

一燈大師大奇,半晌之後才苦笑著搖搖頭,嘆息道:“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當年一部《九陰真經》攪動江湖,多少人為了得到這部經書成為天下第一而枉送性命,而華山論劍本是為解決這場風雨而來的,卻沒想到最後也惹出瞭如此多的糾葛。”

感慨一番,一燈大師說道:“錯便是錯,當初的事情終究是老和尚懷有私心對不起她,我與她之間的恩怨,只能由我們兩個來解決。”說罷,伸手扶住黃蓉右臂,說道:“這事將來再說,先治好你的傷要緊。”

當下一燈大師吩咐嶽子然扶著黃蓉,引著他們慢慢走向旁邊廂房,將到門口,那書生突然搶在門口跪下說道:“師父,待弟子給這位姑娘醫治。”

一燈大師搖頭道:“你功力夠麼?能醫得好麼?”

書生道:“弟子勉力一試。”

一燈大師臉色微沉,道:“人命大事,豈容輕試?”

書生道:“這二人受奸人指使來此,決無善意。師父雖然慈悲為懷,也不能中了奸人毒計。”

嶽子然這時開口說道:“師伯,弟子早已經將那《九陰真經》上下卷背熟於心了,自有法子可以幫助師伯恢復功力,只是蓉兒的傷勢需要一陽指和先天真氣才能治療,所以弟子只能懇求師伯了。”說罷,嶽子然拜倒在地,連磕幾個響頭。

書生驚道:“此言當真?”

嶽子然點點頭說道:“當真,此外弟子與那歐陽鋒也曾交過手,雖然處於下風,但對方想要踏過我的屍體對付師伯,絕對會元氣大傷的,到時候對方自然早已經不是師伯的對手了。”

說到這兒,嶽子然遲疑一番,最後還是跪在地下說道:“只是有一件事,弟子不求師伯原諒,只求師伯能夠救治蓉兒的性命,到時候嶽子然自會自殺謝罪。”

黃蓉一驚,說道:“然哥哥……”

一燈大師卻是疑惑的問道:“何事?”

“幾年前大鬧天龍寺,搶走天龍寺寶藥,傷及天龍寺弟子的小九,正是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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