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陰差陽錯

射鵰之逆天:完顏康·我生待明日·2,869·2026/3/23

112陰差陽錯 作者有話要說: 倒黴的人會一直倒黴的<hr size=1 />  五月三十日。 楚州,山陽。一家民居的柴房。 “吱-” 包惜弱一顫。 “將軍,夫人,飯來了。” 不是官兵。 包惜弱長長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擠出笑容,接了食盒,客氣地送走來人。 楊鐵心看到失而復得的妻子惶惶不可終日,心如刀絞。他是想給她幸福的,為什麼,就連平安都給不了她? 伸出手去安慰她:“惜弱,你別害怕啊。這戶人家是陳統制找的,可靠,我們在這是安全的。” 包惜弱投入丈夫懷裡,緊緊摟住他:“鐵哥,鐵哥,不要離開我,不要拋下我啊……那時你就扔下我一個人……我一直做夢,夢見那夜,夢見壞人抓我,你滿身是血……菩薩保佑,讓你受傷,你才會回來,才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不要把我給別人……我不管你要幹什麼,反正我再不要離開你,到哪我都要跟著你,死也要在一起……” 天各一方時,她做著她和楊鐵心被許多惡人欺負的噩夢,同床共枕時,她做著她和楊鐵心被許多惡人欺負的噩夢,但她從來沒有做過和完顏洪烈有關的噩夢。哧,他是王爺,不會有難。包惜弱把這個答案顯然易見的問題扔到腦後。 包惜弱自己沒有意識,在她心底的隱秘角落裡,一顆叫“攀比”的種子形成了。 同樣的事實,換一種陳述,就能讓人的心思轉向不同的方向。 楊鐵心帶給她的都是災難和痛苦,完顏洪烈帶給她的才是安寧和舒適,不是嗎? 楊鐵心輕輕拍著妻子的背,聽她哭著訴說她的恐懼,她的擔憂,她的期盼,越來越怨恨自己,怨恨自己本事不夠。十八年前,他為了去救嫂子而拋棄妻子,十八年來,他的惜弱,就一直困在那夜的噩夢裡? 但現在,十八年後,他還是不能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因為,他收到城外張統制的命令了,他要組織隱藏在城裡的本地士卒做內應,今夜發動,配合城外大軍收復山陽。 他肩膀上的槍傷根本無大礙,是楊四娘最後那句“辱沒祖宗”氣得他吐血,造成內傷,才要回城休養。四月中到楚州,畢大哥一見他就挽留,提拔他統領騎兵,一直都有人指指點點,說他走後門,靠和畢再遇的關係混飯吃。 功勞! 他相信自己的忠,相信自己的勇,他需要的就是一個機會,一份功勞,證明自己,他不是混飯吃的!他,楊鐵心,是,楊家將! 瘋狂地想要功勞,都成心魔了。當陳統制撤退時,他沒有跟著走,而是主動要求留在城裡,理由是他大半輩子都在金國,最熟悉金軍。陳統制同意了。他本來想把妻子送走,可是他的妻子,最害怕的是和他分離,拿把剪子抵著喉嚨,也不說話。他怕了,又想到金軍可能銜尾追殺,妻子體弱,跟著陳統制也不見得就安全,於是帶她一起躲藏。 今夜能否成功?他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但他一定要去。比起十八年前,他可以放心三件事:一,他是去殺敵報國,不是反抗官軍,不用擔心犯法;二,他有兒子,楊家有後,不用擔心斷了香火;三,他的妻子有這家人答應照顧,他若戰死,她就是烈士遺孀,還有畢大哥在,不用擔心妻子有難。他要搏一把,成,就能挺胸抬頭做人,敗,也能給他辜負多年的妻子後半世一個保障。 而穆念慈領著梅超風,正是這日入城。因為直到今天,金軍被張健雄做出的退兵假像矇蔽,以為畢再遇要先去收復廬州,暫時不會來反攻山陽了,放心地調人去運河東岸,搶佔那些守備空虛的城池,不讓富戶都卷錢跑了,守衛難免稀疏了不少,張健雄覺得應該沒危險,才肯讓天生麗質的穆姑娘去找她義父,還告訴了她如何聯絡內應,因此穆、梅很順利地就找到了楊鐵心包惜弱。 父女相見,又是一番激動。穆念慈不敢告訴他們全部實情,只簡單得說義兄已經詐死脫身,從此和金國就再沒有半分關係。義兄想接他們去臨安,那裡安全,但他要幫這位陳夫人找人,就換了陳夫人跟自己來。 在她敘述時,包惜弱一直望著梅超風。她好像見過這個人,但又不敢認。 瞎子對別人的注視也是有感覺的。在穆念慈解釋完後,梅超風就開口問道:“楊夫人記得我嗎?” 包惜弱遲疑地道:“你,你是後園的陳嫂嗎?” 梅超風點頭:“是。先夫和我受人暗算,他死了,我瞎了,為了躲避仇家追殺,我只得進了王府。” 包惜弱真正打過交道的江湖人就一個――丘處機,她對江湖人的印象就是:性情孤傲,脾氣暴躁,自負武功,動輒殺人。她一聽就慌了,很擔心兒子得罪了這個江湖人,“哎呀,康兒一定是不知道你,才會要你打掃園子,孩子小,不懂事,陳夫人你可千萬別怪罪他。” 梅超風答道:“怪罪什麼。我不能白吃飯啊,總得做點事情。我掃地,我用勞力換吃穿住用,我心安理得。” 包惜弱心裡很不是滋味。 穆念慈打圓場道:“爹,娘,你們看看要收拾什麼,我們就跟陳夫人去臨安找阿康吧。” 楊鐵心道:“沒什麼要收拾的,就剩十幾兩銀子,帶上就行了。你們去找康兒吧,告訴他,楊家滿門忠烈,我不指望他有多光彩,但希望,他能堂堂正正做人。我,我在這還有點事情,不能走,我就不去了。念兒,好好照顧你義母。” 梅超風的脾氣並不好,她沒有耐心,勸都不勸就出手點穴。楊鐵心既不能動也不能說話,望向她的目光能殺人,當然,梅超風是看不見的。 穆念慈擋在了義父身前喝問:“陳夫人你幹什麼,你把我爹怎樣了?” 梅超風慢條斯理地道:“沒怎樣,我只是點了他的穴道,免得麻煩。康兒救過我,又幫我重入師門,對我有大恩,他只要我護送這兩人去臨安,這麼一點小事,我總得給他辦成了。你們還不收拾東西?” 我不要走!我要做內應,我要立功,我要證明自己!楊鐵心心裡大叫,但沒有人能聽見,他的妻女,一邊一個攙著他出去。 被巡邏金兵攔住時,楊鐵心升起一線希望,但是,他的希望很快就破滅了。那梅超風拿出一枚金牌晃晃,金兵就都恭敬地行禮讓路,還有問必答。 梅超風嫌帶個不配合的傢伙累贅,問清楚因為宋國淮東水軍覆滅,現在運河上是金軍來往時,乾脆拿著牌子,去跟金軍坐船,走水路直接到揚州。 上了船,穆念慈私下問起,楊鐵心也聽到了,那枚神奇的牌子,其實也沒什麼神秘的,不過是趙王府令牌,他的親生兒子借她的。趙王有望立儲,現在面子大如天,凡金國治下,憑此牌無往不利。 趙-王!我跟你犯衝嗎?楊鐵心心裡哀嚎。 梅超風不知道,因為她的不耐煩,強行帶走楊鐵心,直接導致了宋軍反攻山陽的失敗。 用本地人作內應,好處是他們家在城裡,躲藏容易,隱蔽容易,壞處也是他們家在城裡,失敗了不是死自己一個而是死全家,所以他們謹慎。當三三兩兩來到集合地卻不見首領楊鐵心時,內應們都立刻認定是計劃洩露了。水軍被燒時那熊熊的火焰、滾滾的黑煙、淒厲的慘叫,都記憶猶新,沒有人想去嘗試配合反攻,全都又躲回了家。 當夜張健雄按計劃攻城。半個時辰後,城裡還是沒有任何亂象,金軍防守無懈可擊,他只得黯然收兵。 次日,有畢部騎兵逃來,帶來金將李全楊四娘詐降行刺、畢將軍屍骨無存的消息。張健雄心膽俱裂,封鎖消息,立即撤兵。 張健雄恨極了楊鐵心:為什麼昨夜沒有響應?否則我已經收復山陽了!有城池可以駐守了!對了,那傢伙其實是金國人,兩個月前才投奔來,現在金優宋劣,他又投金國了!肯定是這樣,只會是這樣,不可能不是這樣嘛。張健雄越想越覺得猜測正確,怒火中燒,一連寫了幾封言辭激烈的軍報發出去――反攻楚州失敗,全是因為奸細楊鐵心!

112陰差陽錯

作者有話要說:

倒黴的人會一直倒黴的<hr size=1 />  五月三十日。

楚州,山陽。一家民居的柴房。

“吱-”

包惜弱一顫。

“將軍,夫人,飯來了。”

不是官兵。

包惜弱長長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擠出笑容,接了食盒,客氣地送走來人。

楊鐵心看到失而復得的妻子惶惶不可終日,心如刀絞。他是想給她幸福的,為什麼,就連平安都給不了她?

伸出手去安慰她:“惜弱,你別害怕啊。這戶人家是陳統制找的,可靠,我們在這是安全的。”

包惜弱投入丈夫懷裡,緊緊摟住他:“鐵哥,鐵哥,不要離開我,不要拋下我啊……那時你就扔下我一個人……我一直做夢,夢見那夜,夢見壞人抓我,你滿身是血……菩薩保佑,讓你受傷,你才會回來,才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不要把我給別人……我不管你要幹什麼,反正我再不要離開你,到哪我都要跟著你,死也要在一起……”

天各一方時,她做著她和楊鐵心被許多惡人欺負的噩夢,同床共枕時,她做著她和楊鐵心被許多惡人欺負的噩夢,但她從來沒有做過和完顏洪烈有關的噩夢。哧,他是王爺,不會有難。包惜弱把這個答案顯然易見的問題扔到腦後。

包惜弱自己沒有意識,在她心底的隱秘角落裡,一顆叫“攀比”的種子形成了。

同樣的事實,換一種陳述,就能讓人的心思轉向不同的方向。

楊鐵心帶給她的都是災難和痛苦,完顏洪烈帶給她的才是安寧和舒適,不是嗎?

楊鐵心輕輕拍著妻子的背,聽她哭著訴說她的恐懼,她的擔憂,她的期盼,越來越怨恨自己,怨恨自己本事不夠。十八年前,他為了去救嫂子而拋棄妻子,十八年來,他的惜弱,就一直困在那夜的噩夢裡?

但現在,十八年後,他還是不能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因為,他收到城外張統制的命令了,他要組織隱藏在城裡的本地士卒做內應,今夜發動,配合城外大軍收復山陽。

他肩膀上的槍傷根本無大礙,是楊四娘最後那句“辱沒祖宗”氣得他吐血,造成內傷,才要回城休養。四月中到楚州,畢大哥一見他就挽留,提拔他統領騎兵,一直都有人指指點點,說他走後門,靠和畢再遇的關係混飯吃。

功勞!

他相信自己的忠,相信自己的勇,他需要的就是一個機會,一份功勞,證明自己,他不是混飯吃的!他,楊鐵心,是,楊家將!

瘋狂地想要功勞,都成心魔了。當陳統制撤退時,他沒有跟著走,而是主動要求留在城裡,理由是他大半輩子都在金國,最熟悉金軍。陳統制同意了。他本來想把妻子送走,可是他的妻子,最害怕的是和他分離,拿把剪子抵著喉嚨,也不說話。他怕了,又想到金軍可能銜尾追殺,妻子體弱,跟著陳統制也不見得就安全,於是帶她一起躲藏。

今夜能否成功?他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但他一定要去。比起十八年前,他可以放心三件事:一,他是去殺敵報國,不是反抗官軍,不用擔心犯法;二,他有兒子,楊家有後,不用擔心斷了香火;三,他的妻子有這家人答應照顧,他若戰死,她就是烈士遺孀,還有畢大哥在,不用擔心妻子有難。他要搏一把,成,就能挺胸抬頭做人,敗,也能給他辜負多年的妻子後半世一個保障。

而穆念慈領著梅超風,正是這日入城。因為直到今天,金軍被張健雄做出的退兵假像矇蔽,以為畢再遇要先去收復廬州,暫時不會來反攻山陽了,放心地調人去運河東岸,搶佔那些守備空虛的城池,不讓富戶都卷錢跑了,守衛難免稀疏了不少,張健雄覺得應該沒危險,才肯讓天生麗質的穆姑娘去找她義父,還告訴了她如何聯絡內應,因此穆、梅很順利地就找到了楊鐵心包惜弱。

父女相見,又是一番激動。穆念慈不敢告訴他們全部實情,只簡單得說義兄已經詐死脫身,從此和金國就再沒有半分關係。義兄想接他們去臨安,那裡安全,但他要幫這位陳夫人找人,就換了陳夫人跟自己來。

在她敘述時,包惜弱一直望著梅超風。她好像見過這個人,但又不敢認。

瞎子對別人的注視也是有感覺的。在穆念慈解釋完後,梅超風就開口問道:“楊夫人記得我嗎?”

包惜弱遲疑地道:“你,你是後園的陳嫂嗎?”

梅超風點頭:“是。先夫和我受人暗算,他死了,我瞎了,為了躲避仇家追殺,我只得進了王府。”

包惜弱真正打過交道的江湖人就一個――丘處機,她對江湖人的印象就是:性情孤傲,脾氣暴躁,自負武功,動輒殺人。她一聽就慌了,很擔心兒子得罪了這個江湖人,“哎呀,康兒一定是不知道你,才會要你打掃園子,孩子小,不懂事,陳夫人你可千萬別怪罪他。”

梅超風答道:“怪罪什麼。我不能白吃飯啊,總得做點事情。我掃地,我用勞力換吃穿住用,我心安理得。”

包惜弱心裡很不是滋味。

穆念慈打圓場道:“爹,娘,你們看看要收拾什麼,我們就跟陳夫人去臨安找阿康吧。”

楊鐵心道:“沒什麼要收拾的,就剩十幾兩銀子,帶上就行了。你們去找康兒吧,告訴他,楊家滿門忠烈,我不指望他有多光彩,但希望,他能堂堂正正做人。我,我在這還有點事情,不能走,我就不去了。念兒,好好照顧你義母。”

梅超風的脾氣並不好,她沒有耐心,勸都不勸就出手點穴。楊鐵心既不能動也不能說話,望向她的目光能殺人,當然,梅超風是看不見的。

穆念慈擋在了義父身前喝問:“陳夫人你幹什麼,你把我爹怎樣了?”

梅超風慢條斯理地道:“沒怎樣,我只是點了他的穴道,免得麻煩。康兒救過我,又幫我重入師門,對我有大恩,他只要我護送這兩人去臨安,這麼一點小事,我總得給他辦成了。你們還不收拾東西?”

我不要走!我要做內應,我要立功,我要證明自己!楊鐵心心裡大叫,但沒有人能聽見,他的妻女,一邊一個攙著他出去。

被巡邏金兵攔住時,楊鐵心升起一線希望,但是,他的希望很快就破滅了。那梅超風拿出一枚金牌晃晃,金兵就都恭敬地行禮讓路,還有問必答。

梅超風嫌帶個不配合的傢伙累贅,問清楚因為宋國淮東水軍覆滅,現在運河上是金軍來往時,乾脆拿著牌子,去跟金軍坐船,走水路直接到揚州。

上了船,穆念慈私下問起,楊鐵心也聽到了,那枚神奇的牌子,其實也沒什麼神秘的,不過是趙王府令牌,他的親生兒子借她的。趙王有望立儲,現在面子大如天,凡金國治下,憑此牌無往不利。

趙-王!我跟你犯衝嗎?楊鐵心心裡哀嚎。

梅超風不知道,因為她的不耐煩,強行帶走楊鐵心,直接導致了宋軍反攻山陽的失敗。

用本地人作內應,好處是他們家在城裡,躲藏容易,隱蔽容易,壞處也是他們家在城裡,失敗了不是死自己一個而是死全家,所以他們謹慎。當三三兩兩來到集合地卻不見首領楊鐵心時,內應們都立刻認定是計劃洩露了。水軍被燒時那熊熊的火焰、滾滾的黑煙、淒厲的慘叫,都記憶猶新,沒有人想去嘗試配合反攻,全都又躲回了家。

當夜張健雄按計劃攻城。半個時辰後,城裡還是沒有任何亂象,金軍防守無懈可擊,他只得黯然收兵。

次日,有畢部騎兵逃來,帶來金將李全楊四娘詐降行刺、畢將軍屍骨無存的消息。張健雄心膽俱裂,封鎖消息,立即撤兵。

張健雄恨極了楊鐵心:為什麼昨夜沒有響應?否則我已經收復山陽了!有城池可以駐守了!對了,那傢伙其實是金國人,兩個月前才投奔來,現在金優宋劣,他又投金國了!肯定是這樣,只會是這樣,不可能不是這樣嘛。張健雄越想越覺得猜測正確,怒火中燒,一連寫了幾封言辭激烈的軍報發出去――反攻楚州失敗,全是因為奸細楊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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