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人事無常(3)

射鵰之逆天:完顏康·我生待明日·1,850·2026/3/23

115人事無常(3) 常山郡王完了的消息開始在皇親國戚中口耳相傳。 五月中參與過商議議和條件的實權重臣,完全不信擬定了整個對宋作戰計劃的人會陰溝裡翻船,置若罔聞,也警告本家子弟慎言。而那些小官小吏、空頭爵爺,消息不暢,只是道聽途說,就信以為真,蠢蠢欲動。 —— 英王府(英王,完顏洪衍,金國四皇子)。 清平郡主完顏煌懶懶地躺著看遊記,翻了幾頁就鬱悶地扔下了。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天淨水平寒月漾,水光月色兩相兼。”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 她也想去看煙雨江南,看西湖十景,感受南國的那份精緻、優雅與閒適。她長到十八歲,一直就困在英王府這一畝三分地裡,出門最遠才到過郊外獵場。議和,又不是打仗,毫無危險,她可以跟去的啊,康弟卻不肯幫她向皇爺爺求情,一個人玩去了。真是個壞小子。 她的嫡親哥哥完顏炯眉飛色舞地跑來。 “哥!什麼事這麼高興?”完顏煌笑問。 完顏炯壓低聲音道:“阿康出事了。他過太湖時遇到水匪,全軍覆沒。應該,是死了。” 完顏煌不信:“不可能。康弟武功很好,又會水,區區水匪,殺不了他。” 完顏炯道:“我聽太醫說的,趙王妃生生給嚇暈了,差點滑胎。這事不會錯的。”緊張地盯著妹妹,吞吞吐吐地道,“妹妹,皇爺爺一向喜歡你,你看,榮王倒了,現在阿康也死了,趙王妃肚裡那個還不知是男是女呢,就是生下男孩,也未必能養活的嘛。現在各王府都有機會了,你能不能,能不能進宮……” 完顏煌驚訝地望著他,正色道:“哥,不是妹妹不幫你,而是,這根本不是機會啊。這次議和,康弟怎麼都不肯帶我去,我想,他一定早就知道路上會出事,那麼他本人怎麼會有事呢?三伯一倒,六叔一枝獨秀,勢力大漲,不可輕犯……” 完顏炯怒道:“康弟康弟,你總是向著那小子!” “哥-哥!”完顏煌拉著他,誠懇地道:“哥,我和康弟再合得來,也只是堂姐弟,我和你,才是嫡親兄妹,榮辱與共。還記得,我和康弟是怎麼結交的嗎?” 完顏炯冷笑:“當然記得。那年你五歲,他在御宴上嘲笑阿炆是‘奴才的奴才’,還詭言狡辯,蠱惑皇爺爺,我們一氣之下就一起去教訓他。你,那麼的小,膽子可大,面對我們五個人,也敢擋在他前面維護他。” 完顏煌想起往事,悠悠地道:“是啊,那時我膽子可大了。是哥哥你怕傷了我,攔住其他人。你在和他們打架,康弟卻置你於不顧,趁這個機會拉著我就跑了,去找皇爺爺告狀,說四個堂兄合起來欺負我一個,你為了我在和他們打架,讓康弟先帶我走。結果,你受了傷,阿炆他們四個都受了罰,反倒是康弟,毫髮無傷。”說到這,語聲冷厲,“完顏康天性涼薄,只要價錢合適,他可以出賣任何人。危難關頭,會挺身而出保護我的,是哥哥你。” 完顏炯怔怔地望著妹妹,他從來沒想過,這個總跟堂弟一起玩的妹妹,是懂得他的心意,記得他的愛護的。“那你幫我。” 完顏煌垂目道:“你知道的事,荊、壽二府也能知道,當有所為。現在還在和宋國交戰呢,兄弟鬩牆,可不是好事,皇爺爺一定不喜的,我們,就暫時靜觀其變吧。反正康弟是生是死,再過十天半月,必見分曉。如果真的……妹當全力以赴,助兄成功。” —— 刑部員外郎李元忠偷偷懷抱一疊供詞求見皇上:“……皇上,此事千真萬確!故榮王妃滿臉驚懼憤恨,絕非自殺!她和兩位郡主、一位皇孫,都是被人殺害的啊。微臣已查證屬實,就是常山王所為。” 金帝隨意地翻著供詞,“三月份的事,你現在才查清楚?” 李元忠訥訥地道:“因為牽涉逆案,人犯多不配合,才,才遷延至今。” 金帝冷笑:“是聽說了煥兒出事,才敢出頭吧。又是朕的哪個兒子不安分了?” 李元忠大恐:“皇上不是的,微臣只是想為亡者申冤……” “滾!”金帝就手用供詞砸去。 李元忠連滾帶爬地逃出去,將出殿門,只聽背後冰冷的語氣道“朕聽說後,對常山王很惱火,記住了?”他也不敢回頭,連聲重複“記住了,微臣記住了”。 金帝疲憊地倒在龍椅上,顯出老態。這個椅子,其實很不舒服,卻有無數人都想要坐上來。 煥兒煥兒,你好狠啊。你有沒有想過,朕已經是老人了!知道孫子孫女死的真相,朕能不難受嗎?你一向做事幹淨,怎麼會留下把柄?你只是,要一個長留宋國的緣由吧。早點回來唄,朕的子孫裡唯有你可造,朕想要你回來學學政事,將來接位。你若真的出事,我大金國國土再廣,朕之後又有誰能守住? —— 不過三日,第二份急報就到了。比第一份詳細許多,大意是說:經查,常山王吉人天相,當夜不在隊中,應該安然無恙,張尚書已向宋廷施加壓力,很快就能找到他。 聞訊,幾家歡喜幾家愁。

115人事無常(3)

常山郡王完了的消息開始在皇親國戚中口耳相傳。

五月中參與過商議議和條件的實權重臣,完全不信擬定了整個對宋作戰計劃的人會陰溝裡翻船,置若罔聞,也警告本家子弟慎言。而那些小官小吏、空頭爵爺,消息不暢,只是道聽途說,就信以為真,蠢蠢欲動。

——

英王府(英王,完顏洪衍,金國四皇子)。

清平郡主完顏煌懶懶地躺著看遊記,翻了幾頁就鬱悶地扔下了。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天淨水平寒月漾,水光月色兩相兼。”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

她也想去看煙雨江南,看西湖十景,感受南國的那份精緻、優雅與閒適。她長到十八歲,一直就困在英王府這一畝三分地裡,出門最遠才到過郊外獵場。議和,又不是打仗,毫無危險,她可以跟去的啊,康弟卻不肯幫她向皇爺爺求情,一個人玩去了。真是個壞小子。

她的嫡親哥哥完顏炯眉飛色舞地跑來。

“哥!什麼事這麼高興?”完顏煌笑問。

完顏炯壓低聲音道:“阿康出事了。他過太湖時遇到水匪,全軍覆沒。應該,是死了。”

完顏煌不信:“不可能。康弟武功很好,又會水,區區水匪,殺不了他。”

完顏炯道:“我聽太醫說的,趙王妃生生給嚇暈了,差點滑胎。這事不會錯的。”緊張地盯著妹妹,吞吞吐吐地道,“妹妹,皇爺爺一向喜歡你,你看,榮王倒了,現在阿康也死了,趙王妃肚裡那個還不知是男是女呢,就是生下男孩,也未必能養活的嘛。現在各王府都有機會了,你能不能,能不能進宮……”

完顏煌驚訝地望著他,正色道:“哥,不是妹妹不幫你,而是,這根本不是機會啊。這次議和,康弟怎麼都不肯帶我去,我想,他一定早就知道路上會出事,那麼他本人怎麼會有事呢?三伯一倒,六叔一枝獨秀,勢力大漲,不可輕犯……”

完顏炯怒道:“康弟康弟,你總是向著那小子!”

“哥-哥!”完顏煌拉著他,誠懇地道:“哥,我和康弟再合得來,也只是堂姐弟,我和你,才是嫡親兄妹,榮辱與共。還記得,我和康弟是怎麼結交的嗎?”

完顏炯冷笑:“當然記得。那年你五歲,他在御宴上嘲笑阿炆是‘奴才的奴才’,還詭言狡辯,蠱惑皇爺爺,我們一氣之下就一起去教訓他。你,那麼的小,膽子可大,面對我們五個人,也敢擋在他前面維護他。”

完顏煌想起往事,悠悠地道:“是啊,那時我膽子可大了。是哥哥你怕傷了我,攔住其他人。你在和他們打架,康弟卻置你於不顧,趁這個機會拉著我就跑了,去找皇爺爺告狀,說四個堂兄合起來欺負我一個,你為了我在和他們打架,讓康弟先帶我走。結果,你受了傷,阿炆他們四個都受了罰,反倒是康弟,毫髮無傷。”說到這,語聲冷厲,“完顏康天性涼薄,只要價錢合適,他可以出賣任何人。危難關頭,會挺身而出保護我的,是哥哥你。”

完顏炯怔怔地望著妹妹,他從來沒想過,這個總跟堂弟一起玩的妹妹,是懂得他的心意,記得他的愛護的。“那你幫我。”

完顏煌垂目道:“你知道的事,荊、壽二府也能知道,當有所為。現在還在和宋國交戰呢,兄弟鬩牆,可不是好事,皇爺爺一定不喜的,我們,就暫時靜觀其變吧。反正康弟是生是死,再過十天半月,必見分曉。如果真的……妹當全力以赴,助兄成功。”

——

刑部員外郎李元忠偷偷懷抱一疊供詞求見皇上:“……皇上,此事千真萬確!故榮王妃滿臉驚懼憤恨,絕非自殺!她和兩位郡主、一位皇孫,都是被人殺害的啊。微臣已查證屬實,就是常山王所為。”

金帝隨意地翻著供詞,“三月份的事,你現在才查清楚?”

李元忠訥訥地道:“因為牽涉逆案,人犯多不配合,才,才遷延至今。”

金帝冷笑:“是聽說了煥兒出事,才敢出頭吧。又是朕的哪個兒子不安分了?”

李元忠大恐:“皇上不是的,微臣只是想為亡者申冤……”

“滾!”金帝就手用供詞砸去。

李元忠連滾帶爬地逃出去,將出殿門,只聽背後冰冷的語氣道“朕聽說後,對常山王很惱火,記住了?”他也不敢回頭,連聲重複“記住了,微臣記住了”。

金帝疲憊地倒在龍椅上,顯出老態。這個椅子,其實很不舒服,卻有無數人都想要坐上來。

煥兒煥兒,你好狠啊。你有沒有想過,朕已經是老人了!知道孫子孫女死的真相,朕能不難受嗎?你一向做事幹淨,怎麼會留下把柄?你只是,要一個長留宋國的緣由吧。早點回來唄,朕的子孫裡唯有你可造,朕想要你回來學學政事,將來接位。你若真的出事,我大金國國土再廣,朕之後又有誰能守住?

——

不過三日,第二份急報就到了。比第一份詳細許多,大意是說:經查,常山王吉人天相,當夜不在隊中,應該安然無恙,張尚書已向宋廷施加壓力,很快就能找到他。

聞訊,幾家歡喜幾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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