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唇槍舌戰(2)

射鵰之逆天:完顏康·我生待明日·2,054·2026/3/23

125唇槍舌戰(2) 六月初五,正式開始議和。 金國國書,雖然辭藻華麗,文采斐然,卻是將宋國報書所述盡數駁斥。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 “方信孺說朕先誘吳曦,你們才發兵,曲在我大金。真是顛倒黑白。打仗不要積錢糧、調軍隊嗎?兩月如何能成。你們明明是準備了三年的!曲在哪國?平頭百姓無緣無故被人打了,還能告去官府要醫藥費呢,大金國無辜受害,不該得到賠償嗎?犒軍銀一千萬兩! 鄧友龍是言語得罪權貴,被排擠了,蘇師旦受賄事發被貶,今時今日都還活著。這樣兩個早被貶斥的小官,能做主挑釁大國?你們這麼耍人,何曾有悔改之心。所以,一,交出真正的首謀,朕把他凌遲處死,看以後還有誰敢蠱惑宋帝你。二,歲幣要加。沒錢了就不能打仗,你們才會安分,朕才能放心。 方信孺自豪的楚、廬、和三州,六月可破。江北之地,我國已經佔了,吃下去的肉不會再吐出來。你們也別叫喚‘失去屏蔽無以為國’了,‘固國不以山川之險’,若是你宋國當真弱到快無以為國了,也沒必要議和了,繼續打,現在就滅了你們。今後兩國際江為界,襄陽及其周邊已佔各州,整個兩淮東、西路,都屬大金。 兩國年年互遣使者問候致意,交好六十年,老朋友了,朕不為難宋帝你,願結兄弟婚姻之國,讓你能向祖宗臣民交代。 君無戲言,在朕的大軍打過長江前和約簽定,朕就只要江北。去年朕只調了十萬久無戰事的山東河南兵去南線,今年增加了十萬連年作戰的東北軍,和約籤與不籤,何時簽訂,你們自己考慮。提醒一句,拖久了,四川人發現吳曦新政的好處,四川五十四州,就真姓吳不姓趙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皇帝高貴,不能出面吵架,宋廷出二十四重臣議和,口頭對付一個金使。 最不能忍的是割地,先談這個。都已經應承加歲幣給犒軍銀了,別還要割地啊。 不管宋臣怎麼說,張行簡只堅持一點,就重複一句話,“疆土是將士血戰所得,也只會因將帥無能、士卒畏死而失,不是錢能買的。” 一天過去了。雙方都精疲力竭,還是毫無進展。同去晚宴,喝點酒,欣賞下歌舞,緩和氣氛。 金使在我大宋,應該不知道前線戰況,我大宋戰場失利又如何,教你金人當場出醜,看你還有臉再吹金軍精銳不。宋禮部尚書、參知政事李璧(宋國北伐詔書的作者)靈機一動,提議兩國武士比試,以娛賓主。 張行簡毫無疑心,笑著同意,讓他的侍衛長俞睿點人入場,因為這確是金宋建交以來國宴的慣例。很多很多年前,都是金國贏,但六十年前起,就都是宋國贏了,這一次也不例外。最後一場,宋國武士身高體壯,俞睿見手下恐懼,只得親自下場,十幾招落敗,就閉眼抱頭大叫“認輸”,被一窩蜂衝上去的手下救起。 張行簡覺得很丟臉。但他不敢發火,還要安慰俞睿,因為這些侍衛都是常山王撥來的。常山王自己武功高強,寧折不彎,手下怎麼會有這麼弱還怕死的傢伙?只怕是因此人背景深厚,連常山王都要容忍。 李璧拊掌大笑:“金國武士就這樣?兩軍勝負,由此可知。現在金軍大約已被趕回淮北,貴使還要我國盡割兩淮,豈不謬哉?!” 俞睿揉著腰眼搶答:“我大金國的勇士都在軍中,故軍隊勇猛善戰,所向披靡,像我這樣武藝低微的,諸軍不收,才做武士,席間相鬥搏一笑。原來你們宋國都是把勇士調來置閒,難怪軍隊動輒潰散。” 李璧氣結。那贏了比試的宋國武士是個單純的武人,一心練武,所以武藝高強,他漲紅了臉道:“我們保護貴人,是很重要的,不是置閒。” 武藝差,會說話也行啊。張行簡精神大振,神采奕奕地接道:“我大金國聖天子在位,政治清明,百姓安居,天下太平,宵小絕跡,如俞睿這等身手,足以保護貴人。原來宋國,盜匪多得要勇士屈居侍衛啊。” 韓侂冑狠狠瞪了李璧一眼。這隻豬,還嫌大宋的形勢不夠惡劣嗎?他現在後悔了,該讓方信孺多活幾天的,那傢伙雖然忘恩負義,但口才真的好啊。 次日一早,議和雙方再次正襟危坐。 沒再糾纏割地。因為新的軍報到了,兩淮幾乎要丟光了,再磨嘴皮也拿不回來,所以皇帝一發話,宋臣就都抖擻精神,先去砍犒軍銀。 張行簡一個老人,還要一對廿四,真是難為他了。吵了五天,他已形銷骨立,才議定犒軍銀為三百萬兩。 這個時候,宋國在兩淮,只剩下和州還在堅守。淮西剩餘兵力,甚至部分淮東、京湖兵力,都集中過去,盡付知府周虎,抵禦金軍。即使皇上默許可以割讓兩淮,依然要繼續打仗,若能守住和州,甚至多多殲滅金軍,淮西當然不讓。歲幣吵了許久也沒結果,後來乾脆約定,就以和州之戰的勝負來決定歲幣加與不加。 終於談妥了最重要的三條和議條款,金使先離開後,大部分宋臣都喜形於色,彈冠相慶。錢象祖見葉適一個人往外走,叫道:“葉大人留步。終於要談完了,喜事啊,晚上一起去慶祝……” 葉適轉身,面色陰沉,錢象祖嚇得下半截話全吞了回去。 葉適冷冷地道:“割地十八州,賠款三百萬,何喜之有?” 錢象祖喏喏。一個溫潤的聲音插道:“武將無能,失地十七州(和州還沒丟失),我們文官,在這樣不利的情況下,還據理力爭,為國家省下了七百萬兩銀子。如何不喜?” 葉適認得這人是史浩的兒子史彌遠,現任禮部侍郎,兼任資善堂直講。他對主和派的無恥再也忍受不下去了,連表面的客氣都不願維持,拂袖而去

125唇槍舌戰(2)

六月初五,正式開始議和。

金國國書,雖然辭藻華麗,文采斐然,卻是將宋國報書所述盡數駁斥。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

“方信孺說朕先誘吳曦,你們才發兵,曲在我大金。真是顛倒黑白。打仗不要積錢糧、調軍隊嗎?兩月如何能成。你們明明是準備了三年的!曲在哪國?平頭百姓無緣無故被人打了,還能告去官府要醫藥費呢,大金國無辜受害,不該得到賠償嗎?犒軍銀一千萬兩!

鄧友龍是言語得罪權貴,被排擠了,蘇師旦受賄事發被貶,今時今日都還活著。這樣兩個早被貶斥的小官,能做主挑釁大國?你們這麼耍人,何曾有悔改之心。所以,一,交出真正的首謀,朕把他凌遲處死,看以後還有誰敢蠱惑宋帝你。二,歲幣要加。沒錢了就不能打仗,你們才會安分,朕才能放心。

方信孺自豪的楚、廬、和三州,六月可破。江北之地,我國已經佔了,吃下去的肉不會再吐出來。你們也別叫喚‘失去屏蔽無以為國’了,‘固國不以山川之險’,若是你宋國當真弱到快無以為國了,也沒必要議和了,繼續打,現在就滅了你們。今後兩國際江為界,襄陽及其周邊已佔各州,整個兩淮東、西路,都屬大金。

兩國年年互遣使者問候致意,交好六十年,老朋友了,朕不為難宋帝你,願結兄弟婚姻之國,讓你能向祖宗臣民交代。

君無戲言,在朕的大軍打過長江前和約簽定,朕就只要江北。去年朕只調了十萬久無戰事的山東河南兵去南線,今年增加了十萬連年作戰的東北軍,和約籤與不籤,何時簽訂,你們自己考慮。提醒一句,拖久了,四川人發現吳曦新政的好處,四川五十四州,就真姓吳不姓趙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皇帝高貴,不能出面吵架,宋廷出二十四重臣議和,口頭對付一個金使。

最不能忍的是割地,先談這個。都已經應承加歲幣給犒軍銀了,別還要割地啊。

不管宋臣怎麼說,張行簡只堅持一點,就重複一句話,“疆土是將士血戰所得,也只會因將帥無能、士卒畏死而失,不是錢能買的。”

一天過去了。雙方都精疲力竭,還是毫無進展。同去晚宴,喝點酒,欣賞下歌舞,緩和氣氛。

金使在我大宋,應該不知道前線戰況,我大宋戰場失利又如何,教你金人當場出醜,看你還有臉再吹金軍精銳不。宋禮部尚書、參知政事李璧(宋國北伐詔書的作者)靈機一動,提議兩國武士比試,以娛賓主。

張行簡毫無疑心,笑著同意,讓他的侍衛長俞睿點人入場,因為這確是金宋建交以來國宴的慣例。很多很多年前,都是金國贏,但六十年前起,就都是宋國贏了,這一次也不例外。最後一場,宋國武士身高體壯,俞睿見手下恐懼,只得親自下場,十幾招落敗,就閉眼抱頭大叫“認輸”,被一窩蜂衝上去的手下救起。

張行簡覺得很丟臉。但他不敢發火,還要安慰俞睿,因為這些侍衛都是常山王撥來的。常山王自己武功高強,寧折不彎,手下怎麼會有這麼弱還怕死的傢伙?只怕是因此人背景深厚,連常山王都要容忍。

李璧拊掌大笑:“金國武士就這樣?兩軍勝負,由此可知。現在金軍大約已被趕回淮北,貴使還要我國盡割兩淮,豈不謬哉?!”

俞睿揉著腰眼搶答:“我大金國的勇士都在軍中,故軍隊勇猛善戰,所向披靡,像我這樣武藝低微的,諸軍不收,才做武士,席間相鬥搏一笑。原來你們宋國都是把勇士調來置閒,難怪軍隊動輒潰散。”

李璧氣結。那贏了比試的宋國武士是個單純的武人,一心練武,所以武藝高強,他漲紅了臉道:“我們保護貴人,是很重要的,不是置閒。”

武藝差,會說話也行啊。張行簡精神大振,神采奕奕地接道:“我大金國聖天子在位,政治清明,百姓安居,天下太平,宵小絕跡,如俞睿這等身手,足以保護貴人。原來宋國,盜匪多得要勇士屈居侍衛啊。”

韓侂冑狠狠瞪了李璧一眼。這隻豬,還嫌大宋的形勢不夠惡劣嗎?他現在後悔了,該讓方信孺多活幾天的,那傢伙雖然忘恩負義,但口才真的好啊。

次日一早,議和雙方再次正襟危坐。

沒再糾纏割地。因為新的軍報到了,兩淮幾乎要丟光了,再磨嘴皮也拿不回來,所以皇帝一發話,宋臣就都抖擻精神,先去砍犒軍銀。

張行簡一個老人,還要一對廿四,真是難為他了。吵了五天,他已形銷骨立,才議定犒軍銀為三百萬兩。

這個時候,宋國在兩淮,只剩下和州還在堅守。淮西剩餘兵力,甚至部分淮東、京湖兵力,都集中過去,盡付知府周虎,抵禦金軍。即使皇上默許可以割讓兩淮,依然要繼續打仗,若能守住和州,甚至多多殲滅金軍,淮西當然不讓。歲幣吵了許久也沒結果,後來乾脆約定,就以和州之戰的勝負來決定歲幣加與不加。

終於談妥了最重要的三條和議條款,金使先離開後,大部分宋臣都喜形於色,彈冠相慶。錢象祖見葉適一個人往外走,叫道:“葉大人留步。終於要談完了,喜事啊,晚上一起去慶祝……”

葉適轉身,面色陰沉,錢象祖嚇得下半截話全吞了回去。

葉適冷冷地道:“割地十八州,賠款三百萬,何喜之有?”

錢象祖喏喏。一個溫潤的聲音插道:“武將無能,失地十七州(和州還沒丟失),我們文官,在這樣不利的情況下,還據理力爭,為國家省下了七百萬兩銀子。如何不喜?”

葉適認得這人是史浩的兒子史彌遠,現任禮部侍郎,兼任資善堂直講。他對主和派的無恥再也忍受不下去了,連表面的客氣都不願維持,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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