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父子同心
172父子同心
不能出門了,因為丘處機說要檢查的武功進境。其實,第二天就一直陸續有臨安本地的武林士來拜訪七子,都互相吹捧。這是楊府,算主,還有個位置,末座,其他三代弟子,都只能站自己師父身後。懷疑老丘留下來,就是看楊鐵心發達了,出名了,想江湖同道面前顯擺下,楊鐵心是他好友,是他徒弟,他丘處機是有眼光有背景有勢力的。
黃藥師擺明臨安,都沒煩他。大概是他地位太高,為又孤僻易怒,這些怕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吧。
後來去院子裡切磋武功,也能看出來,來客不過四、五流的水平,趙志敬出手打發了幾個,客們就又提起重陽真興兵抗金的無雙義行,簇擁七子回廳。
趙志敬道:“們同門師兄弟間,也切磋切磋吧。楊師弟,是長春門下首徒,下場露一手?”
道:“找尹志平吧,想出去。”
王處一的另一個徒弟崔志方攔住道:“楊師兄,們全真教從來沒這麼齊過,來臨安的路上,師兄弟們就一直切磋,趙師兄連戰連捷,是唯一沒和他比過的。”
反應過來:“就是說,他再打敗,就是名至實歸的全真教三代第一高手了?好,比。的劍太鋒利了,志平,的劍借。”
這傢伙武功確實不錯,介於柯鎮惡、彭連虎之間吧。只用全真劍法,一百多招後,一次錯身時,左手他胸口輕輕印了一掌,而後捂著自己的胸口,裝成受傷的樣子,躍後道:“算輸了。”
其他都去祝賀趙志敬,只有尹志平扶住,關心地道:“楊師兄,傷重嗎?”
搖搖頭,低聲道:“沒事,只是氣力不繼,索性認輸。劍還,謝謝。”
尹志平接過劍,道:“他早入門十幾年,內力自然深厚得多,楊師兄招數都不太準,還能和他打這麼久,真厲害,將來一定可以超過他的。”
趙志敬站著不動,任諸師弟諛詞潮湧,默運內力,運行一週,才壓下胸口的煩悶,喝道:“楊康,為何認輸?”
看看他,笑道,“現主和派得勢,好勇鬥狠之徒沒前途的,不需要武功高強的名頭,不必讓。們這,出去玩了。”
不過沒能去成武學院,穆念慈派了個丫鬟拿帳本給看。七子帶了幾個徒弟住這,客似雲來,禮物都是送七子的,們不能動,但請客的酒席要錢,客的隨從要賞錢,這些都是們出,全真三代弟子來了還得給手一份不菲的見面禮,昨天至今,已經花掉快兩百兩銀子了。
道教大會期間,客棧暴滿,他們會再住好多天,郭靖的錢早都花光了,楊鐵心的俸祿還不夠給楊府的下發月錢,至少,還要三千兩銀子。
三千兩!天天去水晶宮,只剩一百多兩了。也不想去坑蒙拐騙、強取豪奪,乾脆去陸府找郭靖幫忙。
帶郭靖去賭場了,當然還有他的影子黃蓉。郭靖當真是福星高照,賭大小,把把贏。看著們面前的銀子從一兩本錢,到二兩、四兩、八兩、十六兩……,次次翻倍,和黃蓉都笑傻了。
所有都不賭了,來這桌圍觀,賭場一直換荷官,每一個都如臨大敵,變著花樣搖色子,郭靖則氣定神閒,只隨便把銀子全推到大或小上,就是能贏。
四千零九十六兩了。黃蓉樂得直跳:“靖哥哥,是賭神!這麼賺錢,比夜盜千戶還快呢。”
也心動了,問郭靖道:“這把想押什麼?”
郭靖道:“大吧。”
道:“這把讓試下。”只取了一兩銀子,放到大上。
開出來,是小。指著荷官道:“怎麼搖色子的?只押了一兩銀子,讓贏下,不行嗎?”
荷官一對牛眼瞪得老大,慢慢從色子上轉到臉上,認真地道:“公子,是想讓贏的。”
衰神附體嗎?狠狠瞪他一眼,點了幾張銀票,告訴郭靖:“只需要三千兩銀子,供全真教上下吃喝花用,拿走了。”
黃蓉道:“有匹好馬是不是?拿了們這麼多錢,馬借給們用。”
斷然拒絕:“不借。小白是的,不給別騎。至於錢,郭靖願意送。”拍拍郭靖的肩膀,“兄弟,謝了。們喜歡的話就繼續,先走了。”
阿康叫“兄弟”?!郭靖喜不自勝,還想跟上去和義弟再說些什麼。黃蓉一把拉住他道:“去哪?們要趕路,需要好馬,這小子又不肯借,們得去找大師兄,白鶴還不錯。”
隨便找了個酒樓吃了晚飯,才帶著銀票回去,讓丫鬟交給小姐。楊府現可熱鬧了,開了十桌酒席,院裡都是,觥籌交錯,丘處機帶著尹志平到處敬酒,見到就把也給拉上了。
楊家復興了,連酒杯都沒拿,一句“軍中禁酒,恕晚輩不飲”,客們也不勉強。
這種情況下,女眷自然是自行後院用餐,但是真正的主楊鐵心呢?沒看見他。
跟著轉了一圈就脫身離開,問了幾個下,才找到楊鐵心。他一個,默默地坐僻靜處的臺階上,喧鬧聲遠遠傳來,只讓他的身影顯得更孤獨、寂寞、蕭瑟。
一言不發,走過去,坐他身邊。
過了會,楊鐵心低沉的聲音道:“怎麼不去宴席?”
道:“那是全真教請客。陪坐會。”
楊鐵心道:“那是師門,名聲很好……”
道:“不想沾他們的光。心裡,其實也不想見到他們吧?”
楊鐵心轉頭盯著,慍怒地道:“丘道長和們只一面之緣,就言而有信,找到收徒授藝,感激他還來不及!”
輕輕地道:“找如同大海撈針,何等困難,全真教多勢眾,為何自己去找,十八年無果也不曾去重陽宮找丘處機幫忙?只為心中有怨。武松殺了姦夫□,為兄報仇,自己投案了。血濺鴛鴦樓,也留字‘殺者打虎武松也’。當年,是丘處機殺,卻把屍體埋掉,妄想掩飾罪行,終於被官府追查到,才害得郭伯伯身死,和娘失散。這個,是不可交的。”丘處機的用心,其實很險惡。不過要改變對一個的觀感,非一朝一夕之功,慢慢來,先讓楊鐵心看清他自己的心思。
楊鐵心默然。這份怨,埋他心底十八年,對誰都沒說過,深愛的妻子、寵愛的女兒、疼愛的侄兒都沒看出來,想不到,卻是這個他一直疑心、疏遠、壓制的兒子看穿了。
又道:“丘處機對有授藝之恩,道教大會就是個機會,會把全真教捧得高高的,權當報恩。他們自己會走的,以後也不會再來了。這樣子,好嗎?”
楊鐵心重重點頭。有事時,侄子都不身邊,是兒子去解決,他對兒子也起了一絲歉疚,“康兒,很聰明,該知道,對靖兒好,是因為……”
打斷他道:“郭伯伯已經死了,郭靖是郭家唯一的血脈,不能死,所以危險的事該去做,而不讓他去,是吧?”
楊鐵心欣慰地道:“明白就好。比他聰明,便是再困難的事,也能解決,何必要他去冒險。”
鬼話。郭靖運氣比好,天上落隕石,一定是砸頭上而不是砸他。沒郭靖重要,只因為還活著,可以再生兒子,死了,楊家香火不會斷罷了。淡淡地道:“不是一直幫郭靖嗎?下午還見過他,他很好,給他新師父洪七公做事,很多天後才能回來。具體什麼事,他沒說,不過還有黃蓉黃藥師一起,他很安全。”
楊鐵心道:“那就放心了。康兒,想起件事,丘道長教的楊家槍法,似是而非,來,們去後園,教正宗的。”
道:“好啊。武學院時,老有要演示槍法,怕被看出來,都推託了。”老大,終於想起來了,這些天掩飾很辛苦啊。
轉天,去水晶宮吃早點。還很少,燕無痕自己來的雅間稟告。
“恪弟還沒消息。黃蓉已經往岳陽去接任丐幫幫主之位了。黃藥師、郭靖陪她去的。借了白鶴和另兩匹馬給他們。”
隨口道:“嗯,走了的好,就不能給搗亂了。”
燕無痕道:“蔣先生轉了條消息來。常熟周家失火,周虎的親戚全死光了。他派去的查了屍體,是殺後再放火的,連下都殺光的。這是大案,地方官會上報刑部的,應該已經到了。”
既驚訝又惱火:“誰會這麼恨周家?也就驛館那個有可能。不敢去榮王府找那死丫頭,殺光她的親戚,這算什麼,的名聲都被他敗壞了。周虎還是個忠臣呢,滿門盡墨,真慘。”
那傢伙該不會是因為睚眥必報,為了扮扮得像,故意如此吧。那的罪過就大了。周虎老家那宅子,也是三國名將周瑜的故居,又出了周虎這個武狀元,同樣姓周,同樣文武雙全,同樣是名將,已經成文景觀了。還沒看過一眼,居然就被燒了!還有,明豔那賤,又能多活幾天了,要重新想辦法解決她。
燕無痕低著頭道:“還有件事。屬下本來是僱了都梁山的山賊去殺蒙古使者,失敗了。都梁山打過一仗,山賊們不敢回山,才找到一個,問清楚,他們只宰掉了雜魚,蒙古中重要的拖雷、博爾忽、哲別,全跑了。”
看著他,平靜地道:“這是今年第三次失敗了。”
燕無痕跪下道:“屬下知錯。任憑處罰。”
擺擺手道:“起來吧。他們一定會來臨安,還有機會,會安排。現就看兵書,怕考。”
驛館。
金對常山郡王始終是恭敬的,但現,“完顏煥”被一指著鼻子罵,“周虎的老家親戚被滅門了,是做的?”
“完顏煥”委屈地道:“不是,祖叔叔相信,真的不是乾的。想想,本一直這,也無權調動手,怎麼殺啊?”
那白衣中年道:“們的手是無權調動,也知道他們沒做這事,但可以花錢僱幹!除了,還有誰會幹這等事?現出息了,吃點虧就滅滿門,還面前打馬虎眼?此事會稟明教主。斤斤計較,實不是做大事的料,若是兒,絕不會像這般!”
可惜常山郡王是,兒子沒機會了!“完顏煥”忍氣吞聲,恭恭敬敬地道:“這是別陷害的。張大他們就要走了,弟子一臨安,力不從心,教主才派祖法王前來主持大局。今後弟子自當一切聽祖法王吩咐。”
白衣中年這才滿意地點頭:“們這些年輕,就是不懂事,不自愛。看看,斷了幾條經脈,太醫及時診治才撿回條命。叔叔知道傷得太重,不能運功了,要靠採補才能慢慢好轉,是三天一個吧,就別出去了,叔叔會帶處子給,保證個個如花似玉,不會虧待的。”
“完顏煥”做出一副感激狀:“多謝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