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謎 第六十一章 凡鳥林
第六十一章 凡鳥林
歐飛醒來時,只覺自已趴在一個上下伏動的東西上,感覺頭重腳輕,頭部有些疼痛,他用力抬頭一看,原來是嘯吼正馱著他往前走,翁藍揹著弓騎著鹿蜀在前面引路,山猴見他醒來,便吱吱地跳到前面去通知翁藍。
“啊!”他本想撐起全身,只覺從背部一陣巨痛,如同筋骨斷裂,他輕叫了一聲,捂住背部。
“行了吧,你就先趴著吧,”翁藍調過鹿蜀的頭,嘴角一絲笑意,“你從昨晚開始就在一直喊背疼,我看傷得不輕。”
傷?歐飛一個回想,記起昨晚青脈林泉中之事,當時只覺那五道光如同五把利劍直穿背部,那種疼痛是無法忍受的。
“早上一直叫不醒你,於是就把你馱著走了。”翁藍臉上仍舊神采奕奕。
“先幫我下來吧!”歐飛的聲音有點沙啞,“我想喝口水。”
“眼看就要到了,你休息一下就走了哦!”翁藍望著前方,那山峰越來越近了,感覺近了,便有些心急,她巴不得一口氣走出這迷宮森林,但急歸急,她還是即刻跳下來,扶住歐飛下了虎背。
歐飛感覺腳有些發麻,全身疼痛無力,跌跌撞撞地在一棵樹下坐下,接過翁藍手中的水瓶,大口喝了起來。
……
突然,一股氣從丹田積聚,一呼而上,只覺有衝腦的蒸氣向上升,全身肌肉突然變得堅硬無比,全身頓時熱燙起來。
“啊!”歐飛感覺全身的力氣變得無窮大,手一用力,手中的水瓶竟被捏成碎片,翁藍一驚後退數步,山猴則跳上樹梢,吱吱亂叫。
轉眼,歐飛雙手一呼向上顯撐天之狀,只覺腰中幹將劍振動不停,yu沖天而出,隨著歐飛又一聲大吼,幹將劍直飛向天,紫光沖天,又旋迴,劍柄正入歐飛之手,歐飛握劍只覺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氣,雙手收劍於眼前,一躍騰空而起,他英眉冷俊,健步如飛,騰空舞劍,劍術如風,快速旋轉,只覺紫光快閃,頓時間地動山搖。
他平掌撫劍,劍光四shè,銳目怒視,穿空而來,頓時巖開石裂;劍舞飛快,破一為二,只覺他手竟有兩把紫sè劍,瞬間左右迴轉,交叉揮舞,劍光奪目,周圍草木亂舞,人站都站不住。
他雙手合併,只見劍峰合二為一,單臂胸前甩動,只見一條紫龍般巨大的光一揮而去,張口撲來。
“啊!”只見那龍怒氣沖天,撲面而來,本呆住的翁藍閉眼大叫。
歐飛似乎被喚醒一般,眼中有神情,才覺自已懸浮在空中,他一個回收,只覺紫龍回收入腰間,才覺需收回氣量,於是一個回收,只覺氣息從頭骨蓋至顎腔、胸腔收回丹田,身如輕燕慢慢下沉。
“怎麼回事?”翁藍不敢相信剛才所見的一切是真的,歐飛只是個普通人,雖說上次與她都被夢傳四道佛功,也奇蹟般地得了這幹將劍,但他是何時學會騰空的舞劍,飛沙走石的?
歐飛此時只覺jing神爽朗,全身充滿力量,他抬起手臂瞧,只見自已肌肉更加結實,往臉上一摸,鬍鬚竟全無,翁藍定睛一看,他劍眉間英氣更足,銳目裡光芒更jing,不禁一驚,真是奇事。
“剛才只覺全身發熱,腦中將四道佛功與幹將劍法合二為一,竟然舞了出來。”歐飛握拳向著太陽方向,突想起昨晚在仙泉中的事,“難道是…那泉水起的作用?昨晚被五光所刺穴位均有通筋脈舒肝腎的作用,再加上泉水和那奇特的玉光……”
“難道就如玉石上所述,‘神力無邊’?”翁藍頓悟。
鏘鏘
“吱吱”一個鏘鏘聲迴盪在山谷中,山猴豎起而耳朵一聽,趕緊吱吱直叫,他顯然覺得前方有些危險。
鏘鏘
聲音越來越響,翁藍和歐飛停止了交談,傾耳聽去,只覺那聲音是從前方不遠處的山谷裡傳來,隱隱盤旋在上空。
“前方可能有危險,不如選擇另一條路走。”翁藍感到不安。
“但前方就是快走出森林,目前也只有山谷這條路可走了。”歐飛說道,起身向周邊觀望,哪有什麼路可走,不直行便只有後退了,他抬頭而看,嘆了口氣,“既來之則安之,你我至今遇到的危險還少嗎?再說憑這聲音,又沒見是何聲,也許並沒什麼危險也說不定。”
是啊,他們倆一起經歷的苦難並不少,兩個人同甘共苦了一段ri子裡有許多驚險而美好的回憶,特別是……翁藍甩甩頭,不要再想那件事了,她只想讓它悄悄過去,現在只要歐飛堅持走的路,她也會陪他一起走下去。
“那還等什麼,快走吧!”她爽快地騎上鹿蜀,轉身笑道。
他們一行向深谷處走,一路草石一旁,沒有什麼奇異之處,而空中鏘鏘聲卻越來越近,突然前方一群彩sè的東西,黑壓壓地從深谷處一呼而來。
“小心!”歐飛見那勢頭,立刻按下九尾虎和山猴,又向前方的翁藍大叫“快趴下!”
鹿蜀聽聲立刻蹲下,翁藍也趴倒在地,抬頭微睜眼看,只見上千只sè彩斑斕的鳥從深谷深處飛來,它們飛過之處,草木石巖全部變得sè彩斑斕,從深谷一路飛來,深谷迅速換裝,美奐無比。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只覺一陣狂風,它們壓過頭頂從頭上迅速飛過,翁藍抬頭往後看,只見那群鳥在背後盤旋,迴旋一圈。
“木頭,我們被困住了!”翁藍睜大眼大叫,只見鳥群迴轉之地一片草木突然緊圍,後路已斷,前方深谷全部變得彩sè叢林,也被叢叢圍住,這樣鳥瞰林下方位,他們處於一個多彩的圓形叢林內,四面八方,樹是紅sè的,石是藍sè的,草是黃sè的,花是各sè各樣的,這迷宮森林真是千奇百怪,無奇不有。
瞬間轉身,鳥群分散,僅不知所蹤。
“這裡是什麼地方?”翁藍站起身來,發現他們站在這圓林中間,抬頭看,竟找不到那鳥群半點蹤跡。
歐飛沒說話,只是冷靜地觀察四周,只見那後方一棵樹上刻著:“凡鳥林”三個字。
“‘凡鳥林現天使’?”翁藍突然想起《樂偶生》裡的一句,“這《樂偶生》句句言中,該不會這凡鳥林就是歌裡的那個‘凡鳥林’吧?”
從入林的蛟蟒地到之前的前面的青脈林,都應證了《樂偶生》歌中的種種奇異現象,剛剛翁藍所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歐飛疑惑:“所謂的‘天使’是什麼?”這是重點。
翁藍一聽也蒙了,感她總覺得這詞對這森林的意義似乎呼之yu出。
“你還記得不?”歐飛瞬間說道,“‘鳳凰是守護聖地的使者’”是的,這句話是在光頭家時他們在霧裡見到一隻展翅大鳥時,翁藍翻出野史書中所說的。
翁藍恍然大悟,按理來說先人所謂聖地應該就是這維度之外的世界,作出《樂偶生》的先人一定到過這裡,他也認為是聖地,但這個先人會是誰?竟神通廣大,回到翔鳳,還能將這裡的事編成歌?
正說著,只聽鏘鏘聲突響!
前面那棵彩sè大樹上一陣sāo動,翁藍握緊肩膀上的弓。嘯吼和鹿蜀往後猛退竟眼透懼光。
一道彩光一閃,從樹上彩花樹枝晃動,竟隱隱化為一個巨大形體。
“那是???”翁藍大叫,“那花和樹枝竟會變。”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巨大身軀從樹上騰飛而上,定睛一看,頭如雞頭,尾如朱雀,彩sè羽毛,丹目銳利,金啄尖利,口中鏘鏘聲不停,展翅空中竟能蓋住太陽,難怪有“起可遮天,落可掩池”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