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青夜的水琴
第一百三十三章 青夜的水琴
杜遠程也醉意朦朧。眼睛眯縫著對著雪千屠一笑。一擺手“不去。我和我夫人哪也不去。是吧。愛妃。”
“滾。”墨青夜一手撐著腮勾起一抹夢幻般的笑意。嗔怒道。
“那不對呀。大侄子。你現在不是什麼。司戰神君了麼。是大官了。是天上的人了。怎麼好留在妖界跟我們混一起呢;
。”雪千屠搖頭晃腦的。神情有些憂傷。“來。再喝一杯。為了我大侄子的前程。”
“權宜之計。”杜遠程趁著點酒勁也開始吹鬍。“你當老子想當那個啥神君吶。我才不稀罕。對。一點都。咋說來著。不屑一顧。可我不應下來不行啊。是要掉腦袋的。再說了。我不是一個人。還有。有。”說著。打了個飽嗝。一把摟過青夜的脖子。“我夫人呢。嘿嘿。”
“你作死是吧。”青夜嫌棄的推開他。自己也暈暈乎乎的。一拍桌面道“琴來。”
“啥。呵呵呵。”雪千屠笑的差點沒流出哈喇子來。指著青夜看著白威道“噯。你剛才聽到沒。他這隻招災的蟒蛇還要彈琴。裝。裝風雅。”
杜遠程揚手就在雪千屠的腦袋瓜上狠狠戳了一下。“什麼叫裝風雅。我夫人本來就很高雅。夫人。給我彈個陽春小調。”
“噗……”還算清醒點的白威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那叫陽春三疊。第一時間更新”
“都一樣。都一樣嘛。重點在個春字。”杜遠程站起身來。晃晃悠悠的。“春光無限。**千金。春。好哇。”
丫鬟連忙奉上古箏。誰知墨青夜寬袖一拂道“不是這個。”
小丫鬟見著主子喝得東倒西歪。心裡十分忐忑。連連倉促跪倒“奴婢愚鈍。不知尊主說的是。是……”
“將本君的水琴拿來。第一時間更新”青夜洋洋灑灑。“今日本君頗有興致。讓爾等開開眼。”
“是。奴婢這就去取。”小丫鬟說罷又匆匆的退了出去。
杜遠程迷糊的卡了卡眼。還真沒見過青夜彈這個。問“夫人。啥是水琴吶。”
“笨。忒笨。”一邊的雪千屠一撇嘴。信誓旦旦的道“水禽就是指鴨子了。鵝了。等一系列生活在水裡的家禽。第一時間更新”
“我去你妹的吧。你可以直接趴桌子了。”杜遠程哈哈大笑。連墨青夜也忍俊不禁。
須臾。便有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抬上來一架半月形的豎琴。這東西小杜在前世見過。就是豎琴。西洋玩意。真不知道墨青夜是從哪搞的。
不過為了給足小墨君面子。他還得裝作十分新奇。見所未見的傻樣。搖搖晃晃的走過去。輕輕的拂過月牙形的琴骨。“太像樣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水琴。老子還是第一次見。這玩意彈出來啥動靜啊。夫人。你趕緊彈奏一曲。讓我一飽耳福。”
而看雪千屠和白威的樣子。對這種樂器並不陌生。似乎從前就見到過。只是靜等青夜一展琴技。
這柄豎琴精美絕倫。琴骨仿若是玉石雕刻而成。又仿若不是。剔透的像冰晶。好像遇到陽光便會融化一般。而琴絃是一種杜遠程也難以分辨的材質。一般的琴絃多半是以蠶絲。金屬。羊腸或長絲塑料纖維製成。而這水琴的琴絃顯然不是凡俗之物。看起來七分透明。細若髮絲。夜風拂過。那絲絲冰弦便隨風輕漾。仿若無形物質一般輕盈柔軟。
杜遠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這把琴片刻。想在這方世界縱是有任何奇珍異寶也不足為奇;
。也便沒再多問。緩緩坐下身來。也靜靜的等候。
只見青夜嫋嫋的走至水琴邊。水琴很高。他站在那。琴首大概到他胸口的位置。所以無須落座便可撫彈。月彎形的琴骨背對著他。琴絃向外。他凝神片刻。修長纖瘦的雙手輕輕的落於弦上。指尖輕撥。一股特殊的。美妙到無法言喻的琴聲便苒苒的流淌而出。這種琴聲難以描繪。更多更快章節免太落俗了些。更不貼切。
是一種空冥。空冥到令聽者忘記了它本身是琴聲。
而是像從很遙遠的天際傳來的某種歌聲。帶著無法窺探的神諭。
然。又是那麼的憂傷。
在聽到第一個音節時。小杜的心就莫名的被撥動了下。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突然想起了陳年往事。帶著淺淺的悲傷。又帶著一抹釋然的幸福。
隨著青夜的琴聲不斷傾灑。世界都變得安靜起來。
白威與雪千屠也屏住呼吸。靜心聆聽著。
好久。沒有聽到過青夜彈奏這把水琴了。
這。還是他在天上時。閒來無事時的消遣。
但。自從墮天以後。他再沒碰過這柄琴。
而今。又重新彈奏。究竟有何深意。
雖然墨青夜表面上說自己興致很好。但他的心思向來是深藏不露難以捉摸的。
青王府乃至天地間都被這如歌如訴的裊繞琴聲湮沒。一時間竟令他們忘了身處何方。雪千屠的腦海中浮現出往昔在梵落山縱情山水的日子。想起了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白威則又念起了媚媚。那個負了他的人。想起他死時候的樣子。想起他伸向自己卻始終沒能觸碰到一起的手。杜遠程則想起了原來的世界。想起自己在那裡的年頭。燈紅酒綠。霓虹閃爍。那些再也見不到的。又曾是那般真摯的兄弟。
不知不覺。夜色破曉。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琴聲在晨霧中漸漸消隱。而他們卻仍沉陷於另一個世界。
良久。青夜淺淺一笑。遙望天邊道“我。很開心。很知足。做夢也沒想到我們還能重聚一處。還能把酒言歡。真的足夠了。此生無憾了。”
其餘三人這才緩過心神。杜遠程長長的吐了口氣。還是沒能徹底的擺脫心頭那抹撲朔迷離的憂傷感。“酒也喝好了。琴也彈夠了。接下來就安歇吧。”說著。看向白威二人徵求意見。
此時濃濃的酒意已經散去。只剩下一縷淺醉微醺的朦朧。
雪千屠又舊事重提。不過此番語氣凝重了許多“小程。你打算何時回去。”
“不知道啊。”杜遠程一笑。嘆氣“說實在的。我不想回去。”
就在這時。墨青夜忽然幽幽問“你還記得當初你對自己許下的誓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