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突然出手!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5,116·2026/3/26

第一百零三章 突然出手! 半盞茶之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媒婆,嘴裡不停地說著討巧的話,伴隨著她那最後一句,“新娘到――” 頓時,崇國公府裡的人,全都好奇地探頭而出,無不想要一睹近日來傳得沸沸揚揚的葉家兩女的芳容。( 無彈窗廣告) 高座之上,夙太后那淡金色的長袍低眉輕斂著笑,而坐在下首的崇國公的心裡卻不止是打了個突那麼簡單。他臉上掛著僵硬的一抹笑,遠遠看著朝花廳正中走過來的顏崇,朝著夙太后佯裝謙和的拱了拱手,這女人……哼!要不是為了崇兒,他如今倒是愈發的看不懂她了。 為了以防顏崇這個新郎倌兒,再次不慎地摔倒,崇國公府這邊的下人倒是學聰明瞭一回,僕從們紛紛聚集到馬鞍邊,俯身彎腰,等待著顏崇的腳尖輕踩。 旁人見狀,無不小心翼翼地交頭接耳,這崇國公府的子嗣本就單薄,奈何偏偏出了個顏崇這麼個……唉! 話說到此處,身為同僚的他們,也只能唉聲嘆氣,不過在感嘆之餘,慶幸的不過是自己府裡的那些混小子還好沒學成這副窩囊樣子,否則,還真讓他們不知該把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崇國公的一雙老眼陰鶩地掃過這些人臉上的神色,不由得詭笑一聲,哼,這些該死的老匹夫! 沈驚郅坐在下首,淡淡地斟著茶,輕斂著眉,微微抿了一口。而當崇國公那雙老眼朝這邊掃來之時,他若有所覺似的,垂眸笑了笑,纖長的手指同時輕撫了撫唇,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誒誒誒,驚郅啊,你倒是給老夫說說這崇國公府來這麼一出,到底是什麼意思?在接到帖子的那一刻,老夫可是差點兒想破了頭皮,都沒有參悟出這其中的因果,唉,人吶,果然不服老不行咯!”司徒老侯爺坐在沈驚郅的身側,頗為感嘆的說著。 “老侯爺糾結這個作何?既是喜宴,那就……”沈驚郅的眉眼映襯著杯中那嫋嫋的薄霧,愈發的高深莫測,而他這時的語意未盡,更是讓一個勁兒等著他給個說辭的司徒老侯爺的心,又糾結了幾許。 他的一雙老眼不由得抬眸,順著他的視線不停張望的,而他目光所及之處,無非就是他那不安分的小孫子,站在人家府門口不停地左顧右盼,嘿,這臭小子,不知道又是哪個臭毛病犯了!真是欠收拾! 然而,與司徒老侯爺不同的是,此時的司徒空見了從轎上輕移蓮步,緩緩走下來的葉家二女,心中正極為不嗤,嘁,長得醜,也就罷了!還真是有膽子打扮成這副鬼樣子,來礙他小爺的眼!要不是幾日未曾見到過君爺,他壓根兒就不想來這般詭異的地方企圖偶遇…… 媒婆扭著肥腰,嫌棄地一把擠開堵在門口的司徒空,豔聲笑道:“吉時已到!有請新郎新娘入場!” 伴隨著她故作嬌嗔的話音一落,被擠到一旁的司徒空的身子實在受不住地抖了抖,接著,他便只見之前本來瘦得風都能吹倒的顏崇如今壯實得跟常年練武的大漢似的,而他身旁的嬌俏新娘正被他一左一右的同時牽了進來。 然而,與此同時,崇國公府的屋頂之上,那攏緋紅的衣袍的懷中裹緊了一抹素白,君卿瀲灩的眸中,狡黠的光伴隨著她那長長的睫毛,嬌俏的眨了眨。 “宮夙夜,你說這葉家的女兒就因為太后那女人的懿旨,哪怕對方真的是色中惡魔,她們也真敢屈身而嫁?你難道真不覺得,這一點兒也不合常理……”君卿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惶不在意地趴在宮夙夜的懷裡,眸帶好奇地說著。 呵,她猜測得果然沒錯,不說葉清晚,就憑原身在左相府裡這麼多年對二夫人的瞭解,那女人可真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角色,她要真是這麼心甘情願的讓葉清晚嫁了,那她豈不是虧大了? 她相信,這天曜帝京很快又有好戲看了! “嗯。”宮夙夜緊了緊懷中摟著的小身子,淡漠著眉眼,隨意地應了聲,要不是夙太后那女人做的事,動到了他懷中的小女人的頭上,他又如何會去理會這種小事? 不過,當他一想到,他懷中的女人好歹也是出自左相府,他淡漠的眉眼,便不自覺地隴上了一抹狠厲之色,葉丞相那人,他是該命令夜鷹再給他點兒教訓! “一拜天地!”媒婆站在下首諂媚地衝夙太后笑著,“二拜高堂!” 顏崇動作機械地牽著那條紅色綢帶,跟著媒婆的指令循規蹈矩地完成這些成婚之前必經的禮節,坐在上首的崇國公見狀,不由得伸手撫了撫,嘴邊的鬍鬚,頗為滿意地笑了笑。 老夫人見狀,總算難得的暫時擱下了她心中暗藏的那忐忑不已的擔憂,她眸帶感激的向夙太后那處望了一眼,然而,夙太后卻是模樣淡淡地點了點頭,那副高貴端莊的樣子,讓同為女人的老夫人心下都不禁升起了幾分豔羨。 “夫妻對拜!”眼看這對新人馬上就要禮成,媒婆笑得越發的見牙不見眼,要知道光是今日前來這裡的達官貴人,這些豐富的禮金都足以她衣食無憂的過上大半年! 哪怕今日她所做的媒,不被天曜帝京的那群傻乎乎的蠢老百姓所看好,那又有什麼關係?畢竟只有傻子,才會當真和錢過不去! 伴隨著媒婆的高亢聲起,沈驚郅正要闔上茶蓋的動作微滯了滯,與此同時,司徒老侯爺卻是意味不明的嘆了口氣。 而本來打算藉著今日崇國公府的喜宴,趁機找君卿那賤女茬兒的楚依依,眉目不禁一厲,呵!葉家這些賤女人膽敢覬覦禮郡王妃的位置,真是活該她們有今日! 夙太后微微抿唇,端莊一笑,坐在底下的朝臣,立時見狀,不由得紛紛鼓掌以示恭賀。 與此同時,葉清蘭大紅色的蓋頭底下,她危險地半眯著眼,眸帶恨意地盯視著眼前的這人,藏在袖裡的剪刀,在觸及朝她這方射來的某道凌厲的眸光之時,忐忑地一下子就抽了回去,徒留她嬌弱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 而紅綢另一端的葉清晚,卻是悄悄拭了拭手裡的虛汗,楚依依那鄙視至極的眸光,讓她積壓在心底的那口氣,更是對君卿那賤女人愈發的憤恨! 那女人,真是個賤人!竟然膽敢把她逼到這個份兒上!等著吧,只要她姨母那邊有了動作,哼,這個牢籠無非就是為葉清蘭這種不長腦子的蠢女人所專門準備的罷了。 整個左相府,估計也就她自己不知道吧,自打葉芙蓉那小賤人在賞花宴上見了逸王殿下一面,那副自信得天下都快要唯我獨尊的模樣,早就讓三房的那人將她當做了棄子,只要葉清蘭這蠢女人今日大婚之上,真敢反抗,那麼她的後果,呵,那還真是可想而知! 而此時的顏崇宛如提線木偶似的,動作僵硬的扯了扯兩端的紅綢,三人之中,他率先“嘭”地一聲,響亮地跪下,而僵站著的葉家兩女眸光,不由得紛紛一滯,崇國公氣怒的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子,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孰料,突變竟然就在此時! 站在一旁的葉清蘭,陡地黑了眸子,突地詭笑一聲,接著,在場眾人只聽她大喊道:“賤人,拿命來!”葉清蘭猛地一掀蓋頭,用力地揮舞著手裡的剪刀,大聲怒喝著。而那鋒利的刃口卻是朝著葉清晚直直地刺了過去! “你到底要幹什麼?!”葉清晚氣怒得同樣把蓋頭直接一掀,纖細如玉的手企圖將半跪在地上的顏崇拉起來,然而遲疑就在這一瞬,葉清蘭手裡的剪刀,已經劃破了空氣,帶著一股生冷的風,距離她的面容儼然已經不過三寸! 葉清晚怒瞪著美眸,與葉清蘭二人生生對峙著,這齣好戲,任在場的誰也沒有料到,本來就讓天曜帝京的人頗有微詞的這場喜宴,如今更是上演到了姐妹相殘的地步。 “宮夙夜,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按照葉清蘭的性子,怎麼可能率先和葉清晚直接動手?難不成暗地裡是有什麼人動了手腳?這局面發展到眼下這種地步,你說說他們到底誰會先動手,二房的人會不會……”君卿窩在宮夙夜的懷裡,粉嫩的唇瓣不停地蠕動著。 宮夙夜狹長的眸子,在觀察著下面的人的同時,那眼神愈發的深邃。 突地,君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那環繞在她周身的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的濃烈,而那人環抱住她的手,更是漸漸變得寒涼。君卿不敢往下想下去,她不禁回頭,認真地審視了他一眼,“宮夙夜,你……”這個時候,君卿的語意未盡,但宮夙夜又如何不懂? 他抿緊了他那涼薄的嘴唇,環抱住君卿的手,悄然地握成了拳,須臾,他斂眸,長長的眼睫遮蓋住他心潮的澎湃,他寬慰地輕撫了撫她的手,“本王無礙,卿卿不必過於擔憂。” “你沒騙我?”君卿說著,她的纖手緊緊地覆在了他那雙充滿涼寒之氣的手上,她的眸光緊鎖著他的面容,發現他的神情依舊,真的沒有流露出一絲痛苦之意,她這才將心緩緩地放回了肚子裡。 宮夙夜對上君卿那雙寫滿擔憂關切之色的瞳眸,他這才小心地收斂了周身不經意間洩露出來的氣息。 若是他沒料錯,南疆那人居然藉著這次四國來使,居然膽敢藏身到崇國公府來了!呵!真當他宮夙夜是吃素長大的麼!那他既然敢來,那麼這筆賬倒不妨他們現在就一起算算! 想到這裡,他精緻的鳳眸,悄然斂下一抹深邃,對著藏身在暗處的夜鷹悄悄做了個手勢,斜倚在一旁樹上的暗三見了,立馬恭敬地伏了伏身,接著,只見他腳尖一踮,須臾間,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此時的葉清晚明面上仿若無畏無懼地與葉清蘭兩相對峙著,可惜,並沒有人知道,現在的她,整個人都快要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姨母那邊的人,都這種時候了,怎麼還不來?要是再不來,她該怎麼辦?怎麼辦…… 難道他們無非是真要她和顏崇這種噁心的貨色,成親之後,再……那到時赤燕那邊的三皇子…… 葉清晚原本清麗的眸光,這時沾滿了層層水霧,如若在場眾人不是在那日的賞花宴上這曾經的天曜帝京第一才女,讓他們開了眼界,徹底的明白了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可能這等美人兒,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大男子主義的保護欲,倒是可以讓他們得到充分滿足。 可就自從知道了這女人竟然在正與禮郡王談婚論嫁之時,就已經失了潔,沒了那手腕兒上的守宮砂,他們早就在私底下傳這葉清晚往日裡一副故作清高的樣子,指不定這私底下骨子裡得有多放蕩! 就那日迫不及待的表現,真是被人稱作“婊子”估計也不為過。 想到這裡,他們這些在座的公子哥兒,紛紛用一種褻瀆的眼神肆意將葉清晚凌虐著,而葉清晚對旁人的這種無動於衷,真可謂是受夠了!她在左相府裡自打二夫人失勢之後,受的便已經夠多,如今這些眼神,她頓感噁心至極!真是恨不得這就能將這些人的眼睛珠子全都挖出去餵狗! “放肆!葉氏小女你們這是要作何?當著太后和老夫的面,你們居然也膽敢動手!”崇國公見狀,心中的怒氣自是較之前更甚,他“啪”地一聲,怒拍了桌子,端坐在高座之上,胸膛被氣怒得一起一伏。 而夙太后卻是眸光幽深的冷瞥了崇國公一眼,暗地裡不由發出一聲冷笑,這老匹夫,當她是個女人,就是傻的麼?估計……呵!這是擺明瞭做戲給她看呢! 不過,這又如何?畢竟,牽著木偶的那根線在她手上不是麼? “葉清蘭!都這種時候了,你這是在發什麼瘋?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死的麼?還不趕快滾過來拉開她這賤女人,過來替本小姐擋著!”葉清晚眸光不善地看著葉清蘭僵硬的一張小臉,冷著聲音憤憤地怒斥著。 而從左相府跟過來的葉清蘭的侍婢,則是早已被她的舉動嚇得戰戰兢兢,聽到崇國公和葉清晚的怒喝,她們更是連頭都不敢抬,她們是沒有看到小姐剛才那一瞬驟變的陰鶩眼神,到底有多可怕!那表情,簡直就是恨不得將她們一個個的拆吞入腹一樣! 這裡的局面僵持著,夙太后沒有開口,他們這些底下坐著的朝臣,在這時更不好開口接話,同樣只得低垂著頭,一個個佯裝成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在座的人都以為這只不過是葉家女兒並不甘願的小打小鬧的一個鬧劇,可是誰料,就在他們紛紛垂首的同時,葉清蘭的眸中與賞花宴那日的顏崇一樣泛起了猩紅! 倏地,她獰笑著,絲毫不管旁人的勸阻,纖手像是蓄滿了力量一般,硬生生地將那些阻攔在她面前的礙眼的人全部都給拂開! 而與此同時,原本半跪在地上的顏崇,竟兀自發出“昂”地一聲嘶吼,生生地給掙開了身邊兩位老嬤嬤的攙扶。那兩位老嬤嬤被他的力道,給直接一震,接著她們二人的身子便成半包圍之勢的被他甩了出去! “哎喲!”她們齊齊難堪地捂住臀,萬分羞愧地顫著身子,抬眸看了夙太后一眼。而夙太后只是冷笑一聲,並沒有旁的什麼反應,而坐在下首的北辰墨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抬腳猛地踹上侍立在一旁顫著身子的侍衛一腳,“你們還傻愣在這兒幹什麼?還不趕快給本王滾過去護駕!” 那侍衛先是被他踹得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這崇國公府今日坐的可不止是他們家老爺,比他家老爺子身份尊貴的可是大有人在,這時候他們要真還呆立著,那項上人頭還真是唯恐不保! 想透了這一層,他們趕緊召集了人手,動作利落地圍在高座周圍,立即將夙太后他們保護得嚴嚴實實。 而巧笑倩兮的坐在一旁的楚依依這時臉上一直笑著的表情,是無論如何都維持不住了,她不由得擰緊了手帕,狠下來了眼神,賤人!葉清晚,你這個賤人! 而此時的葉清晚哪裡還顧得上往日的風光,她早已被葉清蘭那女人陡然發狠的氣勢弄得一嚇,她先是一愣,之後便動作飛快地往後撤,唯恐被那女人的四處掃射的眼神給盯到似的。 葉清蘭朝她堪堪詭笑一聲,泛著銀色利刃的剪刀,竟在此時,直接從她的手裡朝著正不停躲避著的葉清晚猛地飛射而去! “啊――” 葉清晚尖叫一聲,而在座的貴女們同樣被這時的局面,嚇得紛紛掩面! “崇兒!”老夫人捂住她劇烈起伏的胸口,絲毫顧不上旁人的勸阻,就要從高座之上走到顏崇的面前。

第一百零三章 突然出手!

半盞茶之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媒婆,嘴裡不停地說著討巧的話,伴隨著她那最後一句,“新娘到――”

頓時,崇國公府裡的人,全都好奇地探頭而出,無不想要一睹近日來傳得沸沸揚揚的葉家兩女的芳容。( 無彈窗廣告)

高座之上,夙太后那淡金色的長袍低眉輕斂著笑,而坐在下首的崇國公的心裡卻不止是打了個突那麼簡單。他臉上掛著僵硬的一抹笑,遠遠看著朝花廳正中走過來的顏崇,朝著夙太后佯裝謙和的拱了拱手,這女人……哼!要不是為了崇兒,他如今倒是愈發的看不懂她了。

為了以防顏崇這個新郎倌兒,再次不慎地摔倒,崇國公府這邊的下人倒是學聰明瞭一回,僕從們紛紛聚集到馬鞍邊,俯身彎腰,等待著顏崇的腳尖輕踩。

旁人見狀,無不小心翼翼地交頭接耳,這崇國公府的子嗣本就單薄,奈何偏偏出了個顏崇這麼個……唉!

話說到此處,身為同僚的他們,也只能唉聲嘆氣,不過在感嘆之餘,慶幸的不過是自己府裡的那些混小子還好沒學成這副窩囊樣子,否則,還真讓他們不知該把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崇國公的一雙老眼陰鶩地掃過這些人臉上的神色,不由得詭笑一聲,哼,這些該死的老匹夫!

沈驚郅坐在下首,淡淡地斟著茶,輕斂著眉,微微抿了一口。而當崇國公那雙老眼朝這邊掃來之時,他若有所覺似的,垂眸笑了笑,纖長的手指同時輕撫了撫唇,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誒誒誒,驚郅啊,你倒是給老夫說說這崇國公府來這麼一出,到底是什麼意思?在接到帖子的那一刻,老夫可是差點兒想破了頭皮,都沒有參悟出這其中的因果,唉,人吶,果然不服老不行咯!”司徒老侯爺坐在沈驚郅的身側,頗為感嘆的說著。

“老侯爺糾結這個作何?既是喜宴,那就……”沈驚郅的眉眼映襯著杯中那嫋嫋的薄霧,愈發的高深莫測,而他這時的語意未盡,更是讓一個勁兒等著他給個說辭的司徒老侯爺的心,又糾結了幾許。

他的一雙老眼不由得抬眸,順著他的視線不停張望的,而他目光所及之處,無非就是他那不安分的小孫子,站在人家府門口不停地左顧右盼,嘿,這臭小子,不知道又是哪個臭毛病犯了!真是欠收拾!

然而,與司徒老侯爺不同的是,此時的司徒空見了從轎上輕移蓮步,緩緩走下來的葉家二女,心中正極為不嗤,嘁,長得醜,也就罷了!還真是有膽子打扮成這副鬼樣子,來礙他小爺的眼!要不是幾日未曾見到過君爺,他壓根兒就不想來這般詭異的地方企圖偶遇……

媒婆扭著肥腰,嫌棄地一把擠開堵在門口的司徒空,豔聲笑道:“吉時已到!有請新郎新娘入場!”

伴隨著她故作嬌嗔的話音一落,被擠到一旁的司徒空的身子實在受不住地抖了抖,接著,他便只見之前本來瘦得風都能吹倒的顏崇如今壯實得跟常年練武的大漢似的,而他身旁的嬌俏新娘正被他一左一右的同時牽了進來。

然而,與此同時,崇國公府的屋頂之上,那攏緋紅的衣袍的懷中裹緊了一抹素白,君卿瀲灩的眸中,狡黠的光伴隨著她那長長的睫毛,嬌俏的眨了眨。

“宮夙夜,你說這葉家的女兒就因為太后那女人的懿旨,哪怕對方真的是色中惡魔,她們也真敢屈身而嫁?你難道真不覺得,這一點兒也不合常理……”君卿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惶不在意地趴在宮夙夜的懷裡,眸帶好奇地說著。

呵,她猜測得果然沒錯,不說葉清晚,就憑原身在左相府裡這麼多年對二夫人的瞭解,那女人可真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角色,她要真是這麼心甘情願的讓葉清晚嫁了,那她豈不是虧大了?

她相信,這天曜帝京很快又有好戲看了!

“嗯。”宮夙夜緊了緊懷中摟著的小身子,淡漠著眉眼,隨意地應了聲,要不是夙太后那女人做的事,動到了他懷中的小女人的頭上,他又如何會去理會這種小事?

不過,當他一想到,他懷中的女人好歹也是出自左相府,他淡漠的眉眼,便不自覺地隴上了一抹狠厲之色,葉丞相那人,他是該命令夜鷹再給他點兒教訓!

“一拜天地!”媒婆站在下首諂媚地衝夙太后笑著,“二拜高堂!”

顏崇動作機械地牽著那條紅色綢帶,跟著媒婆的指令循規蹈矩地完成這些成婚之前必經的禮節,坐在上首的崇國公見狀,不由得伸手撫了撫,嘴邊的鬍鬚,頗為滿意地笑了笑。

老夫人見狀,總算難得的暫時擱下了她心中暗藏的那忐忑不已的擔憂,她眸帶感激的向夙太后那處望了一眼,然而,夙太后卻是模樣淡淡地點了點頭,那副高貴端莊的樣子,讓同為女人的老夫人心下都不禁升起了幾分豔羨。

“夫妻對拜!”眼看這對新人馬上就要禮成,媒婆笑得越發的見牙不見眼,要知道光是今日前來這裡的達官貴人,這些豐富的禮金都足以她衣食無憂的過上大半年!

哪怕今日她所做的媒,不被天曜帝京的那群傻乎乎的蠢老百姓所看好,那又有什麼關係?畢竟只有傻子,才會當真和錢過不去!

伴隨著媒婆的高亢聲起,沈驚郅正要闔上茶蓋的動作微滯了滯,與此同時,司徒老侯爺卻是意味不明的嘆了口氣。

而本來打算藉著今日崇國公府的喜宴,趁機找君卿那賤女茬兒的楚依依,眉目不禁一厲,呵!葉家這些賤女人膽敢覬覦禮郡王妃的位置,真是活該她們有今日!

夙太后微微抿唇,端莊一笑,坐在底下的朝臣,立時見狀,不由得紛紛鼓掌以示恭賀。

與此同時,葉清蘭大紅色的蓋頭底下,她危險地半眯著眼,眸帶恨意地盯視著眼前的這人,藏在袖裡的剪刀,在觸及朝她這方射來的某道凌厲的眸光之時,忐忑地一下子就抽了回去,徒留她嬌弱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

而紅綢另一端的葉清晚,卻是悄悄拭了拭手裡的虛汗,楚依依那鄙視至極的眸光,讓她積壓在心底的那口氣,更是對君卿那賤女人愈發的憤恨!

那女人,真是個賤人!竟然膽敢把她逼到這個份兒上!等著吧,只要她姨母那邊有了動作,哼,這個牢籠無非就是為葉清蘭這種不長腦子的蠢女人所專門準備的罷了。

整個左相府,估計也就她自己不知道吧,自打葉芙蓉那小賤人在賞花宴上見了逸王殿下一面,那副自信得天下都快要唯我獨尊的模樣,早就讓三房的那人將她當做了棄子,只要葉清蘭這蠢女人今日大婚之上,真敢反抗,那麼她的後果,呵,那還真是可想而知!

而此時的顏崇宛如提線木偶似的,動作僵硬的扯了扯兩端的紅綢,三人之中,他率先“嘭”地一聲,響亮地跪下,而僵站著的葉家兩女眸光,不由得紛紛一滯,崇國公氣怒的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子,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孰料,突變竟然就在此時!

站在一旁的葉清蘭,陡地黑了眸子,突地詭笑一聲,接著,在場眾人只聽她大喊道:“賤人,拿命來!”葉清蘭猛地一掀蓋頭,用力地揮舞著手裡的剪刀,大聲怒喝著。而那鋒利的刃口卻是朝著葉清晚直直地刺了過去!

“你到底要幹什麼?!”葉清晚氣怒得同樣把蓋頭直接一掀,纖細如玉的手企圖將半跪在地上的顏崇拉起來,然而遲疑就在這一瞬,葉清蘭手裡的剪刀,已經劃破了空氣,帶著一股生冷的風,距離她的面容儼然已經不過三寸!

葉清晚怒瞪著美眸,與葉清蘭二人生生對峙著,這齣好戲,任在場的誰也沒有料到,本來就讓天曜帝京的人頗有微詞的這場喜宴,如今更是上演到了姐妹相殘的地步。

“宮夙夜,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按照葉清蘭的性子,怎麼可能率先和葉清晚直接動手?難不成暗地裡是有什麼人動了手腳?這局面發展到眼下這種地步,你說說他們到底誰會先動手,二房的人會不會……”君卿窩在宮夙夜的懷裡,粉嫩的唇瓣不停地蠕動著。

宮夙夜狹長的眸子,在觀察著下面的人的同時,那眼神愈發的深邃。

突地,君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那環繞在她周身的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的濃烈,而那人環抱住她的手,更是漸漸變得寒涼。君卿不敢往下想下去,她不禁回頭,認真地審視了他一眼,“宮夙夜,你……”這個時候,君卿的語意未盡,但宮夙夜又如何不懂?

他抿緊了他那涼薄的嘴唇,環抱住君卿的手,悄然地握成了拳,須臾,他斂眸,長長的眼睫遮蓋住他心潮的澎湃,他寬慰地輕撫了撫她的手,“本王無礙,卿卿不必過於擔憂。”

“你沒騙我?”君卿說著,她的纖手緊緊地覆在了他那雙充滿涼寒之氣的手上,她的眸光緊鎖著他的面容,發現他的神情依舊,真的沒有流露出一絲痛苦之意,她這才將心緩緩地放回了肚子裡。

宮夙夜對上君卿那雙寫滿擔憂關切之色的瞳眸,他這才小心地收斂了周身不經意間洩露出來的氣息。

若是他沒料錯,南疆那人居然藉著這次四國來使,居然膽敢藏身到崇國公府來了!呵!真當他宮夙夜是吃素長大的麼!那他既然敢來,那麼這筆賬倒不妨他們現在就一起算算!

想到這裡,他精緻的鳳眸,悄然斂下一抹深邃,對著藏身在暗處的夜鷹悄悄做了個手勢,斜倚在一旁樹上的暗三見了,立馬恭敬地伏了伏身,接著,只見他腳尖一踮,須臾間,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此時的葉清晚明面上仿若無畏無懼地與葉清蘭兩相對峙著,可惜,並沒有人知道,現在的她,整個人都快要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姨母那邊的人,都這種時候了,怎麼還不來?要是再不來,她該怎麼辦?怎麼辦……

難道他們無非是真要她和顏崇這種噁心的貨色,成親之後,再……那到時赤燕那邊的三皇子……

葉清晚原本清麗的眸光,這時沾滿了層層水霧,如若在場眾人不是在那日的賞花宴上這曾經的天曜帝京第一才女,讓他們開了眼界,徹底的明白了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可能這等美人兒,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大男子主義的保護欲,倒是可以讓他們得到充分滿足。

可就自從知道了這女人竟然在正與禮郡王談婚論嫁之時,就已經失了潔,沒了那手腕兒上的守宮砂,他們早就在私底下傳這葉清晚往日裡一副故作清高的樣子,指不定這私底下骨子裡得有多放蕩!

就那日迫不及待的表現,真是被人稱作“婊子”估計也不為過。

想到這裡,他們這些在座的公子哥兒,紛紛用一種褻瀆的眼神肆意將葉清晚凌虐著,而葉清晚對旁人的這種無動於衷,真可謂是受夠了!她在左相府裡自打二夫人失勢之後,受的便已經夠多,如今這些眼神,她頓感噁心至極!真是恨不得這就能將這些人的眼睛珠子全都挖出去餵狗!

“放肆!葉氏小女你們這是要作何?當著太后和老夫的面,你們居然也膽敢動手!”崇國公見狀,心中的怒氣自是較之前更甚,他“啪”地一聲,怒拍了桌子,端坐在高座之上,胸膛被氣怒得一起一伏。

而夙太后卻是眸光幽深的冷瞥了崇國公一眼,暗地裡不由發出一聲冷笑,這老匹夫,當她是個女人,就是傻的麼?估計……呵!這是擺明瞭做戲給她看呢!

不過,這又如何?畢竟,牽著木偶的那根線在她手上不是麼?

“葉清蘭!都這種時候了,你這是在發什麼瘋?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死的麼?還不趕快滾過來拉開她這賤女人,過來替本小姐擋著!”葉清晚眸光不善地看著葉清蘭僵硬的一張小臉,冷著聲音憤憤地怒斥著。

而從左相府跟過來的葉清蘭的侍婢,則是早已被她的舉動嚇得戰戰兢兢,聽到崇國公和葉清晚的怒喝,她們更是連頭都不敢抬,她們是沒有看到小姐剛才那一瞬驟變的陰鶩眼神,到底有多可怕!那表情,簡直就是恨不得將她們一個個的拆吞入腹一樣!

這裡的局面僵持著,夙太后沒有開口,他們這些底下坐著的朝臣,在這時更不好開口接話,同樣只得低垂著頭,一個個佯裝成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在座的人都以為這只不過是葉家女兒並不甘願的小打小鬧的一個鬧劇,可是誰料,就在他們紛紛垂首的同時,葉清蘭的眸中與賞花宴那日的顏崇一樣泛起了猩紅!

倏地,她獰笑著,絲毫不管旁人的勸阻,纖手像是蓄滿了力量一般,硬生生地將那些阻攔在她面前的礙眼的人全部都給拂開!

而與此同時,原本半跪在地上的顏崇,竟兀自發出“昂”地一聲嘶吼,生生地給掙開了身邊兩位老嬤嬤的攙扶。那兩位老嬤嬤被他的力道,給直接一震,接著她們二人的身子便成半包圍之勢的被他甩了出去!

“哎喲!”她們齊齊難堪地捂住臀,萬分羞愧地顫著身子,抬眸看了夙太后一眼。而夙太后只是冷笑一聲,並沒有旁的什麼反應,而坐在下首的北辰墨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抬腳猛地踹上侍立在一旁顫著身子的侍衛一腳,“你們還傻愣在這兒幹什麼?還不趕快給本王滾過去護駕!”

那侍衛先是被他踹得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這崇國公府今日坐的可不止是他們家老爺,比他家老爺子身份尊貴的可是大有人在,這時候他們要真還呆立著,那項上人頭還真是唯恐不保!

想透了這一層,他們趕緊召集了人手,動作利落地圍在高座周圍,立即將夙太后他們保護得嚴嚴實實。

而巧笑倩兮的坐在一旁的楚依依這時臉上一直笑著的表情,是無論如何都維持不住了,她不由得擰緊了手帕,狠下來了眼神,賤人!葉清晚,你這個賤人!

而此時的葉清晚哪裡還顧得上往日的風光,她早已被葉清蘭那女人陡然發狠的氣勢弄得一嚇,她先是一愣,之後便動作飛快地往後撤,唯恐被那女人的四處掃射的眼神給盯到似的。

葉清蘭朝她堪堪詭笑一聲,泛著銀色利刃的剪刀,竟在此時,直接從她的手裡朝著正不停躲避著的葉清晚猛地飛射而去!

“啊――”

葉清晚尖叫一聲,而在座的貴女們同樣被這時的局面,嚇得紛紛掩面!

“崇兒!”老夫人捂住她劇烈起伏的胸口,絲毫顧不上旁人的勸阻,就要從高座之上走到顏崇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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